【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6/7/2018              

鲁南未:全地抗争的时代进程

作者: 鲁南未

(“《零八宪章》十周年:知行合一”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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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抗争(网络图片)



普世的现实反映

民主不是某种拟人化的现实象征,同时民主也非神性化的宗教体悟。因此,当我们就民主转型展开讨论,并要明确界定民主的实质含义,就首先要将视野建立在社会现实的语境中,而非依靠先行混淆民主与信仰的不同差别,将民主的可能推导至世俗化与信仰化的冲突中。因为就现状而言,大陆民主的预期并非是要对终极信仰进行确证,这是两个层面的事,将因全球化所形成的现代民主的世俗涵义理解为对激进形态的靠近,从而混淆自由主义和保守主义的边界,最终得出的结论,不仅是荒谬的,而且一定是错误的。因为世俗化的实质意义并非仅停留在字面的表述中,这就像世俗化并非是对信仰尤其是宗教精神的异议一样。世俗化在民主的范畴中其实质就是普世价值的体现和现实反映,不能理解此种包容性质的层次,则既不能理解当代进程中民主化的迫切程度,更不能够理解大陆之外西方世界的宗教精神。这是相辅相成、关于人类发展的一个极为重大的关联体系。

世俗化及民主本质

为什么要就世俗化的民主本质进行讨论,是因为我们所处的时代正在被一系列由假象所构成的陷阱包围,诸如对民族主义、民粹及全球化的误解,即是此危机的具体反映。而在此之外,在涉及到政治与社会尤其是伪装成威权政治的极权形态,则又为民主的可能性缩小了发展的空间。也就是说,被理解为威权的极权,给予世界的伤害要比人们想像的大得多。极权对民主肌体和功能的伤害,已到了非常紧急的地步,因为极权并不是某种政治体系的反映,而是兽性的攻击状态。用威权替代极权,其意图是要刻意抹平正在日益增大的现实分裂,但是,这自以为的聪明根本就不可能促使极权回落至文明政治的状况。而对世俗化的深入阐释,则意味着,在回应了现代民主必须要遵循的普世价值后,以其产生的社会动力,对伪装成一般威权的极端极权进行阻击和瓦解。

危机判断与对称原则

只有将民主成分中所包含的对社会体系的确认理解为本质性现实,才能明确大陆民主转型与西方自由世界的共同基础,而不是说,同时将民主与宗教精神列为转型的矛盾体系,以回避在中共极权的干扰下大陆地区的自由含义和抵抗难度。这是因为,宗教精神在本质上它并不是某种政治正确的表现,也并非造就民主制度必不可少的稀有元素。宗教精神的广泛特性首先就是对自由思想的实践和承认。这就像如何理解全球化危机一样。全球化危机并非指全球化这一趋势是错误的,而是说,全球化的危机主要来自于在面对非公平竞争时缺乏必要的应对措施,也就是西方民主世界对中共作为极端形态的单边主义缺乏深刻认识,由此所造成的阶段性表现即为全球化危机。但是,当反省被理解成孤立主义时,这种危机不但不会得到缓解,甚至反而比过去更加扩大了,进而同时影响到对民主现实的考量。这就是我们在当代世界中所要应对的对整体秩序的判断,是因为缺乏这种判断,就不可能找到大陆民主化实现的途径。

我们要对大陆的民主运动做出准确估计,就首先要跳出一系列来自政治正确所造成的思想误区。就实质而言,中共并非作为某个政党而存在。因为中共不具有政治秩序的特征。中共仅作为一个围绕着特权从而衍生的帮派(这既是本质也是现象),中共不产生或创造任何东西,它所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抢来的。它在政治上没有明确的意义。同时中共是作为侵入者介入对大陆的统治,否则就无法理解中共长期以来誓与民众为敌到底是何居心,不能解释就意味着它既不是政治的,也不是社会现实的,而是侵入角色的扮演和呈现。因此作为对称原则,大陆民主转型的首要任务即是,大陆民众追求民主不是态度需求,而是说,民主是使得大陆此一地区回归社会本质的必然途径,并且同时是使大陆政治显像为世界政治的一种必要手段。使生存现实成为社会事实,以期望作为积极力量融入全球文明体系。否则,民主化或民主转型就没有着力点,因为仅指出在现实关系中的权利性,则不足以完成转型的重大变化(这同时也是民主运动缺乏动员力量的原因)。

全地区转变

正是因为对世俗化机制的引入和借用,才能在短时间内形成社会民意的高涨和凝聚力,但这并不等于去煽动一种基于极权意识的仇恨,而是要使民主运动达成对大陆转型的现实基础,以在最进入社会的纵深地带,传播民主作为政治体制给予社会全局所带来的变化。因为权利要对等于现实的具体表述,而非仅作为某种抽象观念。尤其是在中共将权利描述为远不可及的虚幻状态时(为了明天的美好,奴隶们不要反抗),对民主意义的现实体现,就会产生非常重要的力量,它是使民间抵抗真正转变为全大陆地区进行反极权斗争的、一个必不可少的途径。而这就是转型成为社会行动的开始,是对因意识形态所造成的心理压力的超越。正是在这一点上,世俗化的扩展带来的恰恰就是对信仰本身的塑造。因此,将自由主义思潮视为民主的对立面,不仅是短视和无力的表现,同时也是站在中共立场对民众社会进行压制的同谋。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现实确切地摆在我们面前,那就是在大陆既得利益集团的属性中,除了构成利益核心的中共寡头外,它必然要吸附更多的利益打手以巩固侵略成果,正是这些在分享由中共所赐的残羹剩饭的利益打手(维稳人员不过是最下层的鹰犬),在他们的视线中,民主就是敌人,任何有关自由思想的表述都是对其主子也就是中共帮派的不敬,是要进行口诛笔伐以彻底灭绝的。

保守主义与意识形态悖论

民主化在转型秩序中不能被理解成是保守主义的政治观念,是因保守主义在实际上并不包含现代民主所要达成的对社会现实的要求。也就是说,民主化的本质意义在于,它是对民主现实的进入而非回避。正如美国民主无论是建立在何种信仰之上,它必然首先要维护美国民众的现实权利,而非在权利之外重新理解民主的主要精神。因而保守主义在实质上并不体现为回到从前,而是要构筑对自由观念的敬畏。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共产主义以马克思的个人仇恨试图摧毁人性及私有属性,却在极大程度上忽视了社会公平的基点,是要以先行确认私有属性为现实条件,因为私有的内在涵义不仅包含了对自由的阐述,也包含着对差异和独立的演绎,否则,民主和公平就是空穴来风。这也就是为什么,马克思教条下共产主义必然是政治悖论的原因。体现到中共,则表述为,中共的荒谬在于,它在一方面要求外部世界给予其宽松、公平和无限制接纳的环境,以从中谋取不适用的黑暗利益,但同时却又反过来不断遏止外部世界、凌辱大陆民众,刻意制造国际和现实恐怖氛围,并将社会全体纳入党的大一统,将党凌驾于一切之上。这种不伦不类的变态手段,它在基本的领域内,就是对马克思悖论的最好证明。

民间抵抗扩展为全地区抗争的内部条件的确立,取决于对民主及和平转型的深入理解。这一切体现到大陆及海外民主运动的序列中时,则又表述为,对争取民主的社会意愿,能否建立对等体系。它区别于在意识形态的领域中去建造一个和中共不一致或仅涉及部分权利的主张,是在于现代民主首先是对意识形态的消除。由此,现代民主所对应的大陆转型才具有政治的现实结构,同时也为了,将陷入在低潮时期的民运引入到至关重要的现实社会的语境中,以谋求广泛支持和具体途径。因为要在打破和旧民主诉求不一样的壁垒之外,获得更多可行性途径,而非仍依靠对民主话语的重申建立民主化介入现实的手段。或者说,要避免将已经凝聚起来的民众民意,再一次被中共的政治伪装稀释至虚无状态。

在地抗争:民主精神和信仰的当代阐述

要坦率承认,在面对手握巨大资源及操纵手段的中共时,民主转型需承受太多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的整体压力,这是我们不能无视的现实困境,但是,从另一层次而言,这也意味着转型段落的变化已进入到较为客观的运动情境中,它不再是对民主思想的简单勾勒,也不需要通过虚拟化格调进行对社会的考察,是因为依据、理由和途径尽管仍需经过实际行动进行确认,但这一切都是在现实中已处于发展状况的属性。换而言之,要想明确未来民主的大陆政治范畴,就要看到,其线索是非常清楚地呈现在此时代中的。不能仅站在和平转型或非暴力运动的原地进行无效推测,这就像如何理解民主运动本身在当代的实际内涵一样,民主运动的全地区扩展此一属性,应当首先被理解为,是与大陆民众争取自由一样具有现实张力的视野,而忽视此种在地抗争的后果,即是民主在当下的危机与陷阱。

世界秩序的变化所要造就的,就是对民主进程隶属于社会现实的归纳,而极权就是政治秩序的不适用形态,明确了这一点,就意味着现实抵抗的视野要重回人间特征,但是,这并不等于中共假借民族主义名义诱骗大陆民众,继而以非法政权隔绝民众权利。事实上,当代历史的流变具有着非常清晰的走向,当民主进入社会时,特权作为吸附价值必然要被颠覆,而其假冒政治权力的时代也将一去不复返。民主世俗化本身就是对民主精神和信仰的当代阐述,否则,当下世界和西方民主就不会生活在真实空间而仍将停留在动荡黑暗的中世纪。这就是对民主化之于东方大陆的重新阐释,也即,任何一种超越民主权利的权力,必然会彻底灭亡的时代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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