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11/27/2018              

宣晓良:谁才是真正的药神?

—— 《我不是药神》观后联想

作者: 宣晓良

 
《我不是药神》(网络图片)

今年暑期档上映的国产电影《我不是药神》以平民视角关注医药改革,一个个不同病患的生存挣扎让人唏嘘不已。30多亿的票房收入让这部电影成为一时间街谈巷议的热点,主演徐峥更是贡献出了影帝的表演,加冕金马影帝实至名归。整部电影通过一个由追逐利益为起始动力的主人公最后被无助的病患挣扎求生的精神及悲惨的结局所感动,内心的社会责任感被唤醒,公益性地走上走私贩卖低价特效药的故事,凸显出了对底层弱势群体的浓厚的人文关怀,试问在高药价面前,除了已经步入“按需所取”的“共产主义社会”的权贵阶层外哪个群体不是弱势群体呢?整部影片的立意和片中主演们的表演都可圈可点,不啻为今年反映社会现实的优秀作品,但看完这部电影,在感动之余,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深更半夜一捋,终于发现了一点疑惑和悟出了一点反思,赶紧翻身记下来,以免被悲情的舆论氛围所包围,最终挤得烟消云散了。
 
就医难、就业难、养老难,是现今中国人普遍面临的“三座大山”,此片在就医难的大背景下将视角瞄向“药价虚高”的问题,暴露出弊病丛生的当下社会的冰山一角,可谓瞧对了病,但却把错了症脉、找错了病根、开错了药方。
 
影片中“瑞士诺瓦生物制药公司”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人力、物力、财力研发出了特效药“格列宁”,这种研发的成本来自于一家私人企业,研发的目的当然不仅仅是收回成本,而是赚取利润,如果都如片中“印度某制药厂”那样进行仿造再低价出售,那么试问还有哪家公司愿意再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人力、物力、财力进行研发,更别说很多时候投入巨大成本之后不一定会有所收获了,投入打水漂的事情甚至是研发当中的常态。慢粒白血病病人的确可怜,囊中羞涩,随时面临断药的危险,但是投入巨大成本研发“格列宁”的诺瓦公司呢?不顾别人的专利所有权而大肆仿造,美其名曰让更多的穷人吃上低价药,乍听冠冕堂皇,仔细一想,这无异于赤裸裸的抢劫!“贫穷”不应是劫掠富裕的“丹书铁券”,靠剽窃而来的果实“普度众生”只凸显出执政者在危机处理方面的乏善可陈。
 
影片中政府无动于衷地看着病患与药商各执一词、唇枪舌剑、剑拔弩张,甚至爆发肢体冲突,酿成流血事件,只是袖手旁观地作壁上观,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唯一让他们参与其中的动力也只是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程度时的“维稳职责”了,按照“稳定也是政绩”的标准,这关系到各级领导的升迁,事关各级头目的饭碗和前途,自然不敢丝毫怠慢。在一个正常社会,政府应该为自己的公民提供优质、高效、安全的医疗服务,但这种服务的提供不是煽动群众去跟药商冲突,让“群众斗群众”,更不是默许本土制药公司侵犯别人的知识产权仿制创造者辛苦研发出来的产品。“公平”不应用“打土豪分田地”这种共产革命的思路去达到,我们面对的是市场经济的灵魂“知识产权的保护”。如果这次通过仿冒“格列宁”或者抢光中国代理商的库存“格列宁”,也许可以解一时之急,甚至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慢粒白血病的治疗,后果呢?不但惯溺得国内制药企业缺乏自主研发的动力和能力,养成一种窃取别人知识产权仿冒的习气,而且其他不治之症必将面临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去做“吃力不讨好”的研发破解的局面了,煽动的是无所顾忌的窃取,毁掉的是人类的创新精神,最终受害的将是我们每一个人。
政府如果真的想担负起对自己公民的负责,就不应该让群众自己去打砸抢,不应该默许甚至怂恿支持本国企业去剽窃别人的知识产权,大规模生产山寨货,更不能施加压力让外国公司无偿出让核心技术,而是以政府的名义与外国公司进行平等对话和合作谈判,用国库的钱去购买这一药品的仿制权,用合法的仿制药去救助本国公民。一劳永逸的当然是加大基础教育的投资和科研的投入,真正让自己不被国外企业扼住脖子,而是自己研发出特效药。这是一个长期投入的过程,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鼠目寸光的政府、一叶障目的官员,是不可能愿意这么做的,他们只想“世界采花,我国酿蜜”,迷恋“弯道超车”、信奉“后发优势”,说白了就是让别人流汗动脑、精疲力竭,自己坐享其成,大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机。看看每年雨季来临,各个城市的下水道你就知道短视的主政者们都是什么发展思路和升迁思维了。反观日本,在中国女足如日中天的时候,作为亚洲二流的日本女足制定了长期规划,目标是夺得世界冠军,当时多少国人嗤之以鼻,以为其“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结果呢?不到十年功夫中国女足已经沦落为亚洲二流,而日本女足则得偿所愿夺得世界冠军,这就是鼠目寸光坐吃山空和长远规划聚沙成塔的鲜明对比。
 
毋庸讳言,资本的逐利本性是强烈的,也是贪得无厌的,每个握有某项核心技术的企业都想让自己的优势永远保持下去,成为自己获取巨额垄断利润的基础,基于此才有了《反垄断法》的应运而生,靠法制的约束去限制资本的贪婪才是正途,而非窃取别人的科学技术和劳动成果,更不应以“劳苦大众的需求”作为旗帜进行明目张胆的抢劫和赤裸裸的偷盗。唯有如此,一个“执政党”才能从“革命党”华丽转身为一个现代意义上的政党,而不是永远只会用“打土豪分田地”的方式去追求无法延续的“平等”,最终饮鸩止渴,受害的永远是普通百姓,遗祸后世。
 
当群众的需求迫在眉睫,按部就班的改善就变得让“只争朝夕”急不可耐,“默许”和“煽动”就成为“救世主”获取信众所树立起来的“替天行道”的大旗。一个不负责任的政府最擅长煽动民族情绪来转移自己糟糕透顶、漏洞百出的社会管理所出现的弊病丛生,一个极权社会出现的任何人为灾难都被描绘成“自然灾害”和“外国制裁”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只要略看中国大陆上世纪60年的大饥荒和朝鲜上世纪90年代的大饥荒时官方宣传的口径即可管中窥豹。当虚拟的敌人被灌输进群众的头脑后,善良和单纯被驯化成无知和愚昧,被刻意编排的剧情一次次在邪恶导演的场记板后被“action”,届时既得利益者们便可高枕无忧地继续为所欲为了,反正已经找到了“背书”的冤大头。
 
在一个道德和法律都可以用来做讨价还价的交易和纵横捭阖的谋略的国家,罹患不治之症的是整个社会,谁是包治百病的药神呢?如若有又会开出怎样的药方?是五千年泥沙俱下、良莠并存的传统文化的借尸还魂还是基督教文明的嫁接培育?是理性判断和逻辑思维的普及运用还是法治的重建和坚守?是仰望星空对灵魂的净化还是对时髦理论和偏狭主张趋之若鹜的追捧?
 
黄昏时分,西方余晖中有时会出现一颗非常明亮的“昏星”,人们叫它“长庚星”;天亮前后,东方地平线上有时会看到一颗特别明亮的“晨星”,人民叫它“启明星”。这两颗星其实是一颗,即金星。搞错了时间和方位,就会错把黄昏当黎明,把断肠草当灵丹妙药。
 
总有“伪基督”以游荡在空中的幽灵自居,总会无偿赠送一套似是而非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引诱善良的人们吃错药。总有心怀叵测的庸医教唆着信奉“偏方治大病”的中国人,用血肉之躯泅渡冥河,冥河渡神卡戎在中国大陆一直处于失业的状态,死神却超负荷劳作着,乐此不疲地挥舞镰刀收割着社会试验田里颗颗的头颅,奈何桥旁孟婆端来的一碗碗“孟婆汤”是这个民族唯一可供解脱的苦口良药。
 
作家郑义在其中篇小说《远村》中描写过一条靠直觉去准确选择救命药草的名叫“黑虎”的狗,中国人失去这种生命悟性已经许久了。鲁迅在其短篇小说《药》中描写过一个狱吏用思想启蒙者、革命先行者的鲜血所做的“蘸血馒头”被拿来当做偏方医治传宗接代的独苗小儿痨病痼疾最终确也无力回天的故事,中国人头脑中被塞进愚昧无知的历史太久了。
 
在一个黑白颠倒的世界,愚昧无知被当成灵丹妙药被喂服入人民的头脑,成为空想家们豢养在笼子里的小白鼠。总有被污为邪灵的“圣徒”一次次用自己充满智慧的头颅去撞响天堂的钟声,惊醒有识之士锲而不舍地去找寻“解药”。
 
切记!警惕那些装扮成“药神”的骗子,千万别误信庸医,堕入《韩非子•喻老----扁鹊见蔡桓公》中“病入骨髓”无药可救、回天乏术的境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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