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7/27/2020              

勿鸣:楝花楝果(小说连载十七)

作者: 勿鸣

 
 
 
十七
 
乔枣花一下课就径直来到学生食堂,买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吃,她要坐26路公交车赶到学生家里去作辅导,正在等车,电话铃声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枣花啊,你爸爸到市里游行,被抓了,我和你姐怕你着急,没告诉你,爷爷一急,病了,我和你姐要找人捞你爸,没时间照顾爷爷,你回来照顾爷爷吧。”
乔枣花赶回家时,爷爷已病在床上了。她赶快下厨房,给爷爷做了一碗蛋皮汤,用手背靠了靠碗沿,还有些烫,于是用嘴巴吹了吹,端到床边,放在床头柜上。
“枣花,”爷爷的声音很微弱。枣花赶快弓下身子,把耳朵凑到爷爷的嘴边。她的一只手轻轻地握着爷爷有些冰凉的手。
“不管受多大的……委屈,遭多大的……冤枉,都不能同党……和政府作对,一定要记住爷爷……的话。你爸爸不听……我的话,这不有事了?有了事还不……是自己遭罪。”
枣花眼里噙着泪水,连连点头:“爷爷,你先把这鸡蛋汤喝了,有一点力气后,我送你到医院去。”
“我都是……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人了,看什么病?”
“还是去医疗看一看吧,爷爷?你是离休干部,医疗费用是可以报销的”
“看……什么病,不去。你把我……的话……带给你爸……就行,不要和……共产党……作对,干不过……共产党的,你以后也……不要入党,这是爷爷……一生的……教训。” 
隔壁的阿菲姐过来了,她要枣花不要着急,她告诉枣花,这几天姚古哥出租车都没开,他在想办法把抓进去的人弄出来,但他到现在还没有打听清楚他们关在哪里。阿菲姐说,我也是国棉总厂的子弟,我的父母也是国棉总厂出来的,看到以前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二十多人被抓,都两天了还没放出来,我心里也着急。
这时候,姚古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他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乔叔叔他们关在昌江看守所,是我找彭管教帮忙查到的。他们准备判四、五个人的刑,其余的治安拘留、罚款。”
枣花一听,有些急了,“姚古哥,他们会判我爸爸刑吗 ?”
枣花的爸爸是这次游行示威的头头之一,估计要从重处罚,姚古点点了头。
“可是我爸爸并没有冲击市委大院,没有砸车,没有烧车呀?”
姚古安慰枣花说:“千万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你爸爸会没事的。现在你要好好照顾爷爷。” 姚古从口袋里摸出五百元钱,交到枣花手上,对枣花说,爷爷年纪大了,这两天受了点惊吓,又没味口吃饭,你这几天就不去上学了,就在家陪陪爷爷,这钱拿好,给爷爷买点好吃的。枣花执意不要,姚古就交到阿菲手上,阿菲递给枣花说,你姚古哥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推脱的?她把钱塞到枣花的手中,说:“拿着,等你大学毕业挣了钱,再谢你姚古哥吧。”
姚古说有事要出去一下,临走时反复对枣花说,妹子,不要担心你爸爸的事,好好照顾爷爷吧。
方姨给枣花打来电话,先问了爷爷的病情,说还是送大医院看一看的好,如在钱的问题上有困难,她会帮忙解决,不能委屈了老人,她告诉枣花,这个月给枣花寄了三千元,多寄的二千元钱给爷爷买点补品吧。
方姨是一个好人,枣花大学一年级时,方姨通过学校学生处联系到了枣花,主动要求支助枣花上大学,每个月给枣花一千元钱,直到她大学毕业。
枣花一直想见一见这个好人,可方姨总是说自己忙,没时间,为此枣花心里总是觉得不好,她只能通过电话给方姨道安,逢年过节给方姨送上她的祝福。
正当枣花为爸爸着急的时候,第二天,被抓的人全部放了回来。
至于为什么这么快都给放了,坊间的传闻就多了:有说是中央领导批评了昌江市委书记,要他赶快放人,武书记没法,就把人给放了;有说是市长曾宁让放的,开始孙永隆不让放,还与曾市长吵了起来,曾市长就说出了中央某首长的名字,并说这位首长是他的亲戚,再不放就让这位首长撤他孙永隆的职,孙永隆脸都吓白了,连连说我放我放。有说是孙永隆的小老婆让放的,孙永隆的小老婆心地善良,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同情老百姓,开始孙永隆还不想放,他老婆就同他闹,他没法,就放了。
有人说事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是武书记自己放的。今年是武书记的本命年,流年不利,他思量这件事有些复杂,弄不好要阴沟里翻船,但又拿不定主意,于是他找来一枚硬币,心里想,如果掉下来是正面,就放人,是反面,就全部判刑,结果硬币掉下来是正面。
还有人说武书记、孙书记和鲜局长都有把柄被别人捏着,如果不放,有人会公布那些东西,他们没办法,只好放了人。
听到这些传闻,姚古和阿菲笑了。
 
凯悦大酒店得月楼荟萃厅,一张可供二十多人用餐的大圆桌旁只有四个人在用餐。一个是孙永隆,一个是孙永昌,还有两位漂亮的女孩。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个服务员。
孙永隆与孙永昌虽然是同胞兄弟,但无论从外貌,还是从内在的气质,都不太相像,孙永隆身材高大,身体有些发福,又大又圆的脑袋上方已经成了寸草不生的戈壁滩,只有戈壁的四周尚有些许银白色的灌木。红红的脑门上油光发亮,大大的肚皮好像快要把薄薄的上衣胀破,水桶形状的腰身让他看起来没有了锁骨,因而皮带对他而言成了多余的东西,他只好用平行的两根吊带把裤子吊在肩上。由于脸上的横肉挤占了眼睛的地盘,从而使眼睛看起来有些惭愧的小。他天庭饱满,嘴唇红厚,是一个天生的善相和福相;孙永昌身体瘦弱,椭圆形的脑袋上如同温带海洋性气候下的丘陵——蓊蓊郁郁地长满了青绿植物,他的两只眼睛大而有神,眼光像一把刀刺向他看着的人,让初次见到他的人有些畏惧,挺直的鼻梁把一张瘦长的脸分成了两半,两只耳朵大而靠后,他的脑门上有几条浅而细的抬头纹,如同地图上的季节河时断时续。最明显的是他的嘴巴左角边上有一颗黑痣。他的胸围较小,双肩窄而下垂,不管是皮尔卡丹,还是其他什么名牌服装,穿在他的身上都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如同电影里的卓别林。
孙永隆今年已满五十五岁,可看起来已经六十了,孙永昌虽然只比孙永隆小两岁,但他看起来不到四十岁。
孙永隆初看起来,还是有些气质和涵养——他上过大学,接受过高等教育。而孙永昌,一看就是一个土老板、爆发户,虽然满身都是名牌,但仍然掩饰不了他的粗鄙和低俗。
坐在孙永隆身边的是一个叫刘佳的二十三岁的女孩,她是昌江市公安局接待处员工,她身材苗条、肤色白净、眼睛水灵、一头秀发如瀑布一样飞泻在肩后,只是眼睛有些红肿,脸色略显憔悴。
与孙永昌相邻而坐的是永昌商厦的江凌小姐,她是一个天生的美人,如果生在古代,一定会被皇帝选中,成为万千宠爱在一身的杨贵妃和赵飞燕。
刘佳与江凌曾经是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她们在大四时一起到永昌公司实习,孙永昌看中了江凌的美貌与社交能力,江凌看中了孙永昌包包里的钱,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成了所谓的“忘年交”。江凌也一跃成了“成功人士”,出入名车宝马,居家私人别墅,也没再考虑自己终身大事了,平时与孙永昌虚与委蛇,但也忘不了暗度陈仓,——江凌毕竟正当年青,青春似火,孙永昌不能完全满足她的要求。她养了一个比她还小的大学生,包了他大学期间的开支,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孙永昌似乎也有发现,但他毕竟不缺女人,又是一个SM施虐狂,自己的红颜知己有一点桃色新闻更让他变态的心理有一些另类的感受,这会让他更加变态——他找到了对江凌施虐的理由,那就是她背着他偷人,他使用更加疯狂的手段摧残江凌的身子,从而得到肌肤上最大的愉悦,江凌也慢慢被孙永昌调教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受虐狂,以至全身伤痕累累而毫无怨言,几天不玩SM会很失落。
江凌的“成功”鼓舞了她的同学刘佳,她委婉地告诉江凌,她有意成为江凌第二。刘佳的到来正好帮了江凌一个大忙——孙永昌的哥哥孙永隆第一次见到江凌后,就有点魂不守舍,江凌的天生丽质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忘记了自己是孙永昌的哥哥,他开始对江凌死缠烂打,终于得到了江凌的身子,但江凌实在不喜欢孙永隆那肥猪一样的肚皮,也受不了他那两百多斤的体重。于是她把她的姐妹刘佳介绍给了孙永隆,也许是孙永隆对江凌的新鲜感已经消失,或许是他认为江凌不够温柔,当他一见到温柔如水、小鸟依人般的刘佳时,他的一双小眼睛突然增大了一倍,于是刘佳就成了他的盘中美餐、碗中佳肴,刘佳也对这来这不易的“爱情”“倍加珍惜”,想着法子让孙永隆高兴,让孙永隆尽情享受床第之欢,连孙永隆也搞不清楚这小丫头从哪里学了那么多的花样。孙永隆清楚地记得她的第一次的确是给了他的,她笨拙、恐惧、惊慌、兴奋,是一个从没有过性经验的女孩,她的小巧、洁白得如一个刚出笼的馒头的乳房有些硬实,如同一个还没完全成熟的桃子,这让孙永隆有些良心发现,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点点。孙永隆从不缺少女人,也从没把女人当回事,但自从有了刘佳,就开始逐渐疏远旧日的相好和“知已”,当他第一次把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插入刘佳的身子里去的时候,刘佳哭了,泪流满面,孙永隆决定不要亏待这孩子。刘佳大学还没毕业,他就给鲜武贵打了电话,要鲜武贵负责安排工作,于是刘佳到了公安局接待处。刘佳也从孙永隆处得到了他得不到的东西,她的衣食住行都有孙永隆的朋友买单。孙书记的朋友也多,一到周末,孙书记朋友的大老婆或二老婆、三老婆们就打来电话,约她一起去逛商场,只要她对某件衣服多看两眼,就有人过来替她买下。昌江的大大小小的商场她都逛了一个遍,于是她的朋友又请她到省城、到上海、到香港购物。她几乎每个月都要去一趟香港,不光来去的往返路费有人解决,就是购物的费用也不用她出。在孙书记的朋友“送给”她的豪宅里,她用了一间房子专门陈列她的衣服。她不用交纳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甚至电话费都有人给她存入。她的座骑是一辆红色保时捷,孙书记的一个朋友送的,虽然油耗高一点,但不需她支付费用,她在昌江市内任何一个加油点加油只需签一个字,到时候会有人来买单的,年检费、保险费都有人帮忙解决。她出入高档酒店,在那里请她的亲戚、朋友、同学用餐,完了到收银台签一个字就拜拜。她从不到商场和专卖店去买烟买酒。她需要一些高档烟酒送给朋友和家人时,只需到她可以签单的酒店去拿。她的一个远房的堂姐生小孩,住在医院里,她的那些朋友知道了,送来的钱物比堂姐一年的工资还多,住院费也有人帮忙解决了。她还学会了打牌,每天都有孙书记的朋友的太太、女友们约她到宾馆打牌,她总是赢多输少,她也明白她的牌技不怎么样。她们哄她开心,就是哄孙书记开心。她能够享受比王妃规格还高的待遇,全是因为有孙永隆,所以她不能在孙永隆面前失宠,她不能失去孙永隆,失去了孙永隆,她就失去了一切,如同孙永隆不能失去权力,孙永隆失去了权力,就会失去了一切。为了不失去孙永隆,她每个月到一次香港。除了购物外,就是美容——不仅对她的面部美容,还要对她的私处美容。她到一个刺青店里给自己的两个乳房各刺了一个字 :“永”字和“隆”字,这样当孙永隆用手摸时就会看到这两个字,她会对他说,这是你的,只许你摸,如果别人敢摸,我就会同他拚命。她每次说这句话时,她都会感觉到孙永隆激情澎湃。
孙永隆与刘佳的关系,在孙永隆的社交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圈子是经过多年的交往形成的,能进入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自己人,大家知根知底,亲密无间,有什么事先考虑圈子里的人,如升迁、招投标、基建等。他们都严守这个规则,不会把圈子里的事弄到圈子外面去,让外面的人知道。有时候上面传达一个机密文件,规定只能传达到常委或委员,可能常委或委员还没知道,而圈子里的某几位就已经知道了。圈子外面的人要知道圈子里面的事,则比登天还难。孙永隆的哥们的确够意思,由于他们保密工作做得好,外面很少有人知道孙永隆与刘佳的关系,如果有人碰到问起来,孙永隆会说这是他的部下,有时候也说是他的女儿。因此孙永隆每次与刘佳做事,刘佳就会娇嗔地喊他爸爸,这时孙永隆就会把她抱得更紧,当孙永隆在“赫叱赫叱”中达到高潮,一股温热的浊水射入刘佳的身体里时,刘佳会用两个小拳头轻轻的捶打孙永隆肥胖的胸脯,口里连说“坏爸爸,坏爸爸”,于是孙永隆肉体和精神达到了满足,取得了物质、精神上的双丰收。刘佳还对孙永隆说,只要他愿意,她就给他生一个儿子,她会替他保密,一个人把小孩带大,孙永隆没有儿子,这是孙永隆的一个心病,刘佳的话让他十分感动,他梳理了一下与他保持过较长时间的性伙伴,觉得只有刘佳真心对他。为了让孙永隆保持体力,在第二天有精力工作,刘佳还在网上学会了口交,每次都能让孙永隆欲死欲仙。每次完事以后,刘佳还会起床去为孙永隆炖鳖鱼汤,给他补肾。
孙永隆对刘佳的宠幸让江流怒火满腔,这个昌江电视台的当红花旦对自己成为深宫怨妇、昔日黄花怒不可遏。但她的矜持又不允许她当面与孙永隆撕破脸皮。孙永隆自从有了刘佳后,基本上断绝了与江流的来往,在孙永隆看来,这个女人除了有点名气外,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他还得将就她,还得随时注意她的情绪变化。这女人是漂亮,也有情趣,也会调情。正因为她会调情,所以一上来他就被搞得欲火难耐,就想直入主题,而她又有太多的过场,这往往会让他的性趣荡然无存。以前他每周要与她做两次爱,这已经远远超过他老婆了,可她还是嫌少,每次都嫌没有尽兴,真不知道怎么满足她。最让他孙永隆不满的是,她还多次提出要把他们做爱的过程录下来,说以后做个纪念。他只好同意,这下可好了,电脑被人偷了,这玩意儿如果流落到社会上,那他孙永隆不声名狼藉、臭名远扬?他开始就怀疑这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是在逼他,想把他从刘佳身边抓回来。孙永隆这才发现,女人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他改变了策略,对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他只与她们发生一次关系,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这样使得双方的新鲜感都能得到满足。
他很郁闷,他怀疑江流手头有对付他的致命武器,她要挟他,对他约法三章,规定每周至少要到她那里三次,否则要对他不客气,他只好忍痛疏远了刘佳,今天孙永昌给他打来电话,说江凌讲,刘佳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她不想活了。他给鲜武贵打电话,经鲜武贵核实,刘佳的确有三天没有上班。孙永隆感到问题严重,他马上赶到了刘佳的住处,刘佳一下子抱住了孙永隆,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孙永昌让江凌在凯悦大酒店得月楼荟萃厅订下这一顿大餐。他们要在桌子上开导刘佳。
江凌问,喝什么酒?孙永昌说,既然这顿饭是给刘佳安排的,就听刘佳的,刘佳拿过酒水价目表,交给了江凌,她说她对酒水不是很在行,于是江凌就问,你是喜欢法国红酒还是阿根庭红酒,刘佳说随便,于是江凌点了法国的达索特堡。刘佳看了看江凌,发现江凌没有进一步点酒的意思,他叫来服务员,对着酒水价目表,用手指了指洋酒栏目中的豪帅金快活,她知道,这种酒是孙永隆最喜欢的酒,又点了一瓶添加利金酒,她了解孙永昌喜欢这种酒。
传菜员端上来一个青花大瓷盘,大瓷盘内热气腾腾,传菜员边往桌子上放边说,“猴头扒熊掌”。孙永昌用筷子夹了一片熊掌肉,一边往刘佳的菜碗里放一边说:“这是一道以熊掌、猴头、冬笋、香菇为主料的名贵菜肴,熊掌是黑熊或棕熊的足掌,吃了可以补气养血、祛风除湿、健脾胃、续筋骨,是一道好菜。市委武书记最爱这道菜。嫂子,尝尝吧。”说得刘佳的脸红了,她在孙永昌、孙永隆和江凌的目光注视下,把一小片熊掌肉放入嘴中。
传菜员又端上来一个船形的大瓷盘,“虫草黄芪炖山甲”传菜员边放边说。孙永昌夹了一片穿山甲,放在自己的碗里,说:“孙书记,这玩意儿好,穿山甲肉滋阴补虚,冬虫夏草滋补强壮,黄芪益气升阳,这道菜有补肾有奇效。”他又用眼睛看了看江凌和刘佳:“你们两个女生就不要和我们抢了,这可是我们的菜,我们把身体补好,你们会直接受益的。”
站在身后的服务员都偷偷地在笑。孙永隆给刘佳夹了一块穿山甲肉,“别听他胡说,这东西谁都可以吃。”说完,孙永隆又给自己夹了一大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好像他肾亏的不行似的。
传菜员又端上来一个纯白色的圆柱状的大钵,边放边说:“虫草胎盘”孙永昌又开始说话了:“这玩意儿是给你们两个点的,吃什么补什么,我们不用这玩意儿”他冲两个女孩笑了笑 :“好好吃吧,这玩意儿又叫紫河车。”他给刘佳夹了一大块,说:“这玩意儿补胎,多吃点,孙书记说了,他还准备让你给她生……”见孙永隆瞪了他一眼,他赶紧就此打住。刘佳看了一眼孙永隆,眼眶里面的泪水掉了下来,孙永隆心里十分难受。
传菜员又端上来一个玻璃鱼缸似的餐具,里面装着又像是甲鱼又像是乌骨鸡的菜品,热气腾腾。
“鲜人参川贝炖鳄鱼肉”传菜员报了菜名。
“这是这个餐厅的特色菜,属于粤菜系列,是专门从广东请来的师傅做的”孙永昌又对刘佳说:“这是孙书记亲自为你点的一个菜,请嫂子剪彩,你不剪彩,我们可不能动哦。”
刘佳只好用筷子拈了一点鳄鱼肉放到菜碗里,却不敢吃。孙永隆用一根大银勺子给刘佳舀了舀汤,说这汤最好喝,肉可以不吃,这汤必须要喝。
这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餐厅的服务员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他们整整齐齐地站在客人身后——男客人后面站一位靓妹,女客人身后站一位帅哥,一挨客人往面前的盘碟里有一点东西,如一点鱼刺、骨屑,甚至半根牙签,服务员都会马上换上干净的盘碟; 一挨客人放下筷子,服务员会马上递上热扑扑的纯白的小方巾; 一挨客人呡了一口酒或茶水,服务员会马上给他倒上相同剂量的酒或茶水。然后直直地站在客人身后,眼睛平视前方,两手背在身后。客人间的一些出格的调笑,他们听到后只是脸上露出笑意,不会笑出声。
江凌准备去买单,刘佳马上让她坐下,她让服务员拿来清单,在上面签了字。她不能让孙永昌为她破费。她粗略地算了算,今晚这顿饭至少要花三万多块钱。孙永昌是孙永隆的弟弟,让孙永昌破费等于让孙永隆破费,孙永隆在与她缠绵时告诉过她,孙永隆在永昌公司有三分之一的股份,她还知道孙永隆还在哪里有股份:那些常与孙永隆来往,又不见他们的老婆给她刘佳花钱,或孙永隆从不让这些公司买单的,孙永隆一般都有股份。相反,那些整天把她刘佳哄得像王妃一样的老板的公司,孙永隆是没有股份的,她签单后,这些公司的老板会枪着买单的。
孙永昌说,咱们集体活动还是分开活动,江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于是孙永昌说,那我们分开活动吧。
孙永昌和孙永隆在凯悦大酒店都有长期包房。孙永昌的包房在会仙楼,江凌与孙永昌先行告辞了。
孙永隆与刘佳回到了得月楼的包房,刘佳用手臂紧紧地抱住孙永隆,说:“我以为你不再要我了呢?”说完又哭了。孙永隆亲了亲她的嘴,刘佳一把抱住他的头,把她的嘴与他的嘴重合得在一起,激烈地吸吮着,也许是豪帅金快活酒激活了他的雄性激素,孙永隆有些按耐不住了,他抱起刘佳,快速地走到床边,把她甩在床上,剥开了她的上衣,解开她的乳罩,用手摸着她那两个由软变硬,越变越大的刺有“永”和“隆”两个字的乳房,这时他的良心发现,这个女孩真的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了他。她的乳房就是他摸软、摸大的。
江凌与孙永昌边走边说着话。
“你说他们俩现在在做什么?”孙永昌问。
“做爱。”江凌说。
“那我们去做什么呢?”孙永昌问。
“也去做爱呀,”江凌突然明白过来,盯着孙永昌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今天不想和我做了?你已经跟别人做过了?”
“不是,我在想,我俩兴致都很高,要不要找一个新的玩法。”孙永昌说。
“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江凌说。
“好的,那我就说了,你要答应哟。”
“我答应。”
“你给你的那个小白脸大学生打电话,让他来,我们三人玩。”
“这个……不行……”
“怎么不行?”
“人家还是一个学生。”
“正因为他是学生,才有意思呢。今晚我们玩双凤戏凰。明晚你给我找一个女学生,我们玩双凰戏凤,我们俩谁都不吃亏。”
江凌开始给她的小白脸打电话,她早就想试试了,既然孙永昌主动提出,她何不顺水推舟。
会仙楼到了,他们准备在这里“会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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