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载 独立中文笔会 】  时间: 8/7/2020              

齊家貞:我認識的劉懷昭和魏京生

作者: 齊家貞


 
我是通過獨立中文筆會發現並結識劉懷昭的。
2013年底換屆,懷昭初次在筆會露面,我對她的印象還不是很深。
2015年底到2016年初,筆會換屆選舉期間出現了嚴重危機,有人違規為了連任不惜筆會分裂,斷章取義選擇性地把理事會會議資料洩漏到筆會社區,顛倒黑白製造混亂。
社區炸開了,某些被誤導受騙的會員為一方,認清真相明辨是非的會員為另一方,雙方尖銳對立猛烈開火,一時間,筆會好像黑雲壓城城欲摧了。
當時,我非常奇怪,在筆會危難之時,社區一片混亂是非難辨的情況下,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會員,眾志成城堅定不移地打擊分裂陰謀,一心希望五年後,等劉曉波刑滿獲釋時,能交回他一個健康完整的筆會。正是靠著這股精誠團結的力量,最終獨立中文筆會擊敗了搞陰謀詭計的傢伙。
時至今日,我依然萬分感激筆會裡那一大批有良知有正義感的會友們對筆會立下的功勳。劉懷昭是其中之一,她正式走進了我的視線,她是個有良知有正義感的人。
與此同時,會議期間劉懷昭的發言妙語連珠見解獨到,用詞遣句信口拈來,嘻笑怒罵之間嶄露才華:優秀的文筆,豐富的學養,中英文俱佳。
我看出她是一位自尊、自強、自愛的女性,也是一位好強不肯認輸的女性。
同年,劉懷昭臨危受命接任《自由寫作》網刊的中文執行編輯,有段時間也在英文板塊幫忙。我是編委之一,目睹了劉懷昭滿腔熱忱、認真踏實、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花費很多時間精力與耐心,把過去因故拖欠作者們的稿費理順,化解了其間的糾紛;每個月提前告知理事會及工作組下個月計劃發表的付稿費和不付稿費的文章,讓大家及時了解她的工作進展;不忘在筆會內外、大陸及海外廣泛約稿選稿,把自由寫作園地辦得生氣勃勃;經常發表編者按,以她獨特的視角和精湛的文筆為作者作嫁衣裳;還篩選一些中文稿件翻譯成英文放進英文園地,《雪迪採訪錄》是其佳作之一。
我欣賞劉懷昭的敬業精神與職業操守。
劉懷昭也與作家們發生過一些“磚子來,瓦子去”的爭執,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意見,有時候顯得固執。她也針對過我。那次,我不能接受有人對我的誤解與指責,便把事情原委在理事會裡和盤托出。劉懷昭很不客氣地給我來信:您應告知當事人,不能讓她蒙在鼓裡(大意如此)。她既言之有理,我就趕緊照辦。
劉懷昭任《自由寫作》執行編輯期間,寫作園地花團錦簇,爭奇鬥艷,很為筆會增面子。有一天,劉懷昭突然不高興了,說如果你們如此這般了,我就辭職。她真的辭職了,因為真的“如此這般”了。其間,我悄悄搞了個“非正常”的點子希圖挽留她,可是失敗了。我始終認為,劉懷昭的去職是筆會的損失。誰可以說,面子不重要呢?劉懷昭就是認死理,有時候固執變得古怪,勸不回的。
無論如何,她誠實直爽,我喜歡結交誠實直爽的朋友。
 

 
 
 
我與懷昭在Skype上開始聊天了。她講到她信仰基督教,講到她的媽媽,還拿來和我對比,但更多的話題聚焦在她女兒莎莎上,她會時不時貼出一些莎莎的繪畫傑作、寫生素描和其它才藝作品,母親天然的愛與驕傲盡顯無遺。還有,在大量的來往電郵裡,對於筆會裡的人與事以及諸多問題的看法,我倆既有完全一致也有爭論分歧,有時候相當對立,她的闡述滔滔不絕奔湧而來,我全力抵擋難以招架。兩個人能力有高有低,可唇槍舌戰之後友情依舊。言論自由真的是個好東西。
懷昭偶爾出現的固執,碰鼻子不拐彎的程度令我驚訝。驚訝之餘,她的不撒謊、不城府、不虛偽、不掩飾,一切動真格的特質,我油然而生敬意。
我請懷昭幫忙做我的自傳《紅狗》(Red Dog)一書的英文編輯。這本書由我女兒翻譯了前六章,因為她太忙而束之高閣。兩年後,另請一位英國人和一位美國人完成了全書翻譯,我期望通過懷昭的編輯,把三種不同的翻譯風格調和在一起。
懷昭接受了。她給我報了價,交代什麼時間把書稿電郵給她,她將於何時完成。一清二楚,說一不二。
懷昭有參天大樹的威風,我有一株小草的柔韌,服服貼貼遵從“大樹”的指示。
編輯此書的過程中,懷昭需要我同步解答書中發現的問題,有的地方要我補充說明,事情好像比較複雜。於是,2016年10月,我在香港參加筆會年會之後,應懷昭之邀,去她家同吃同住了三個星期。
與懷昭朝夕相處的三個星期,我一生難忘。
懷昭把她的單人床房間讓給我,她睡莎莎的架子床房間的地板,每當我想敲門而入,她的地舖就自動地把房門堵住。白天,我們各自佔桌子的一側,搞各自的電腦做各自的事情。她有什麼需要,我及時提供,兩台電腦兩個人,合作愉快配合默契。
翻看《紅狗》英譯稿,每頁皆有專業編輯才懂得的諸多符號及添加的文字等,懷昭的辛苦與心血一眼望盡,她對工作的一絲不苟一以貫之。
我意外驚喜地發現,懷昭在書裡插入了一些文彩飛揚的字句。
《紅狗》是寫我十年勞改出獄後到出國前16年“二勞改”的非正常生活。懷昭在正標題Red Dog後面加了個副標題:Out of Jail,Out of China——走出監獄,走出中國。
你看,點睛之筆!
在“關於作者”的前面,懷昭引用了維克多•雨果的:“Be as a bird perched on a frail branch that she feels bending beneath her, still she sings away all the same, knowing she has wings. - Victor Hugo”——一隻棲息在脆弱的樹杈上的鳥兒,身下顫悠悠的細枝,令她搖搖欲墜;可她一如既往不停地歌唱,因為她知道自己有一雙翅膀。
你看,多麼傳神!
孤陋寡聞的我,能不為懷昭從浩瀚的文學海洋裡掬出一滴屬於我的水,而喜極欲狂?冰雪裡浸泡十年倍加珍惜溫存友誼的我,能不一躍而起抱住懷昭感謝她對我的理解、評價與鼓勵?
可是,在香港懷昭的小房子空間裡,我沒有喜極欲狂,也沒有一躍而起,因為,懷昭深深的壓抑憂鬱愁苦溢出她的靈魂,瀰漫了這個小天地,它無可避免地感染壓抑窒息著我,熄滅了我平日在澳洲朋友中習慣了的胡天打野放肆大笑的火焰。
哪怕懷昭努力做出一副快樂的樣子,為了朋友,為了禮貌,為了尊嚴;哪怕她費盡心思安排了諸多活動,希望我留下豐富的快樂的記憶:一日三餐精細的安排飯後水果,傍晚附近街心花園漫步瀏覽,參觀香港電影資料展覽,探親訪友朋友聚餐,觀看唐丹鴻電影演出等等,都無法改變我的判斷:懷昭的笑是她做出來的笑,是一種苦笑。
她時不時會忘記自己應該笑,特別在她開口講話時,不知不覺就滿臉憂鬱,有時還摻雜隱隱的怒氣。就這樣,懷昭漂泊不定的情緒寫在臉上,時晴時陰時好時壞。為什麼?她不說,我不問。
那天,莎莎放學回來,我聽見懷昭語調平靜地說,莎莎,下週末,你停止上鋼琴課,我支付不起這筆學費了,除非你自己打工掙錢。莎莎也同樣平靜地輕輕“嗯”了一聲。這三個星期裡,我對莎莎沒有多少印象,高高的清秀的靦腆的沉靜的。放學回家,一頭扎進自己的小房間,極少出沒。也許她是怕影響我們的工作,即使出現,我也很少聽到她說話的聲音,要說也是簡短的快速的,遑論歌聲、笑聲了。我覺得,瀰漫在房間裡的沉悶壓抑,莎莎也無可遁逃。
我相信,是香港生活的壓力把單身母親壓得透不過氣:油鹽柴米醬醋茶之外,光房租就是9000元港幣一個月,錢還沒來得及掙夠,房租賬單就飛快臨近了。
懷昭送我到香港市區直通飛機場的鐵路站,我告別她的最後一眼,看到的依然是她竭力掩蓋的憂鬱愁苦。我的心陰雲密布。
後來,我建議懷昭翻譯我的《藍太陽》、《藍月亮》,快慢沒關係,填補時間空隙就好。懷昭婉拒,說,文學作品的中翻英難度高,她沒有把握,這種事情應該找英文是母語的人做,不能為了豐厚的翻譯費就隨便接下。我說,你英譯中的基礎那麼好,不妨拿我的書練筆,翻譯得好不好我不在乎,多翻幾本就提高了。她還是執意不肯。我提議兩次,兩次遭拒,她一再強調自己母語不是英文,力有不逮。
台灣梁實秋文學翻譯獎的獲獎人劉懷昭,重視自己的羽毛,待聲譽如命,從她手裡出去的成品,質量一定要上乘!
 
 
 
 
直到去年秋初,香港另一位友人來郵件告知,懷昭曾對她講述被魏京生性侵的事,當時她痛哭失聲。震驚之餘我恍然大悟,懷昭原來隱忍得如此之久,被傷害得如此之深,難怪她如此敏感,從不曾談及丈夫、男朋友、男人之類的話題。回想我在懷昭家的三個星期,那四處瀰漫的憂鬱令我壓抑窒息,如果我告訴大家,我不想逃跑,那是欺騙。
現在,我坦白自己在那裡僅呆三週就想逃跑的感受,是希望大家由此掂量懷昭在被侮辱被踐踏被損害難於啟齒的靈肉痛苦中,所表現的堅強堅韌堅守是多麼非同小可難能可貴;是希望大家由此看到,單身母親懷昭在孤獨無助貧病交加的困境中,把莎莎從弱小的嬰兒,撫育到幼兒園學前班小學中學畢業,到今天出落成十九歲的大姑娘大學生,加上十月懷胎前後二十年,懷昭割捨掉自己的婚姻、事業、理想、健康、幸福,以及她生命中所可能有的歡樂,義無反顧地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女兒莎莎了,這是一個多麼了不起值得我們敬愛的偉大的母親。
比起我這個勞改過十年的囚徒,懷昭的苦難歷程不知道殘酷無情曲折艱辛了多少倍。
懷昭說,女兒是我生命中最後的一根稻草;女兒說;謝謝媽媽沒有把我打下來。媽媽以愛心、人性與良知保住了小生命,媽媽救了女兒,女兒救了媽媽。怎樣的悖論?美艷絕倫;悲痛蓋世!
讓我們與懷昭一起,痛哭失聲吧!
懷昭的苦難是數個矛盾糾結的混合體,它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剪不斷理還亂:(一)性侵受害人揮之不去的驚恐萬狀與撕心裂肺的記憶;(二)知識女性的高傲、尊嚴、體面、名聲;(三)施害者是她曾經敬仰的、追求中國民主化的同道,儘管今生她只見過他一面;(四)對孩子而言,她是性侵罪的產物,是受害人,理該把施害者拉上法庭,關進監獄;可是,她同時又是施害人的骨肉,有權享受父親(性侵犯)的親情。如此複雜的兩難關係,懷昭講得清楚嗎?孩子聽得懂嗎?孩子應該恨魏京生,還是愛魏京生?
長期以來,懷昭全力以赴避免女兒經歷自己曾經和正在經歷的痛苦難耐深不可測的屈辱、掙扎、折磨、壓抑、憂鬱、愁苦。
直到今天,莎莎十九歲了,她知道自己的媽媽已經到了忍無可忍,讓無可讓的地步,莎莎支持母親勇敢面對真相向謊言挑戰。
我在澳洲生活了三十三年,認識到西方社會對Common Sense (常識、常理)的極其重視,社會的有條不紊健康運轉,很大程度是對常識常理的默認和遵循,包括警察局、稅務局、車票稽查員等。最典型的就是法院重大復雜案件的陪審團制度,由隨機抽選的12個完全沒有法律專業知識的普通百姓成立的陪審團員來斷定嫌疑人Guilty Or Not Guilty (有罪還是無罪),靠的什麼?靠的就是Common Sense!
幾年前,澳洲布里斯本有個丈夫性侵妻子的案件罪名成立,判處五年徒刑。這就是說,哪怕是夫妻,妻子說“NO”,也不允許丈夫用任何手段,野蠻暴力還是花招手腕,把妻子的“NO”變成“YES”,這樣做了,就是性侵。它凸顯了個人意志和個人權利至高無上、不容褻瀆的普世價值。
我採信懷昭之言:她是魏京生性侵的受害者;华盛顿DC進行了DNA測試,魏京生為孩子Charlotte的生父無疑,他千方百計掩蓋做過DNA測試這個事實;魏京生出爾反爾,不斷自食其言,逃避莎莎女兒的撫養費,特別是他承諾的大學學費生活費等。
憑什麼我相信她?
憑,與懷昭六年的交往,憑那三個星期與她零距離的相處,憑我對她人格操守的了解,相信劉懷昭不撒謊,事關重大的事件更加不會!
憑,我的Common Sense!
 
 
 
 
 
 
我與魏京生交往不多。
2007年9月中旬,墨爾本五人開車去悉尼參加亞太人權基金會頒獎典禮,此會議與中共出席的亞太經濟合作(APEC)會議相抗爭。我見到了魏京生,並把2000年在香港明報出版社出版的《自由神的眼淚》送給他,還皆大歡喜拍了一兩張照片,畢竟,大家都坐過共產黨的牢,他十七八年,比我長得多。
墨爾本幾個人住在一位朋友家裡,大家叫她好人。我聽見好人與魏京生通電話,平時性情溫存的她生氣地大吼。原來是魏京生堅持不准某人出席這次活動,否則他拒絕參加會議。
2010年3月,魏京生來墨爾本,我沾他的光吃了餐有人付費的500元一隻的皇帝蟹,跟隨大家去阿森家裡作客,約有十好幾人。
那晚,基本上是恭聽魏京生一個人講話。多數內容我記憶模糊,唯有他直呼大名,某人是特務,某某人是特務,某某某,某……,都是特務,口氣肯定,好像證據在握。我無比驚訝,他提到的均是盡人皆知的民運人士,把數目眾多的“特務”除開之後,只剩魏京生自己不是特務了。作為民運領袖之一,他講話必須負責任有事實根據,怎能如此信口開河?
第二年,魏京生電話澳洲友人:準備來澳,希望負責接待。問:來開會還是旅遊?答:旅遊——“旅遊不接待”!友人告訴我,這個人來,要找妓女。
現在,劉懷昭與魏京生對簿公堂,無論她是要控告魏京生性侵、控告對她和女兒莎莎的傷害罪,還是要控告魏京生否認親子關係、不盡生父撫養之責;抑或是控告魏京生一再賴賬,逃避承擔女兒上大學的學費及生活費用,懷昭怎樣打這場官司,這是她的個人意志,我完全尊重。
如果懷昭的基本訴求只是:魏京生是女兒莎莎的生父,他應該負責承擔女兒上大學的全部學費及生活費,那我就按照這個思路講話。
請魏京生看看我的父親齊尊周是怎樣為人之父的。
我被捕後,在審訊員王文德猛烈的呵斥哄騙嚇詐下,我出賣了父親出賣了朋友,瞎編亂造了自己的反革命集團。他們據此誣陷父親是教唆犯,將他重判十五年,此前,他已喪失自由十年。父親在四川省第二監獄是眾所周知的反改造—拒不認罪,每晚兩個小時的政治學習他從不發言。那天,四川省公安廳來了幾個幹部,父親發言了,他懇求政府釋放年輕的女兒齊家貞,剩下的刑期,他負責坐滿。
十三年後(減刑兩年),前後坐牢二十三年的父親釋放回家,才得知母親已經逝世兩年。他獲得法國探親簽證,臨別時,對大弟興國說:“等著吧,你七十二歲的父親,第二次出國打天下。”作為“美國鐵路高級管理人員協會”老會員,父親去了美國。打工的勞動強度太大,他便血,後來又折斷兩根肋骨,用每小時不到兩美元工資掙的血汗錢,為我繳納昂貴的學費,幫助我逃離中共虎穴來到澳大利亞。沒有父親,就沒有我的今天。
對比我的這位平凡偉大疼愛子女的父親,審視測量魏京生內裡究竟裝了些啥,應該會讓他羞愧得無地自容了吧?
我認為:民運人、領導人,首先是做人。
我認為:“中國民運之父”的魏京生,首先應該是家庭兒女之父,是對自己親生骨肉莎莎有愛心有責任感之父。一個連自己親生骨肉都不愛,拒絕盡撫養培育之責的人,真的會為“中國民運”盡“之父”的責任嗎?
我認為:魏京生提倡的第五個思想現代化應該是個好東西。那他就該以身作則,從自己做起,實現自身的“好東西化”。好東西,總不可能是不講人性不認親情,不承認錯誤連“對不起”都不肯說一句吧?如果連基礎性的“好東西”都不具備,遑論現代化?
西人說“Charity Begins Home”慈善從家庭開始,我認為:魏京生重複說了二十年的招牌話,“讓老百姓不過苦日子”,此話如果當真,魏京生首先應該讓他已經跟著母親顛沛流離飽受苦日子之苦的生女莎莎開始“不過苦日子”,才談得上“讓老百姓不過苦日子”。否則,招牌話只是“乾飯沒來趁嘴空”,永遠的招牌而已。
我認為:反共民運人士,特別是頭頂光環魏京生級別的領導人,並非天然地就懂得自由民主人權,其中,最不可或缺的就是要徹底嘔吐喝進去的狼奶,承認並且不斷洗滌靈魂裡的污穢與黑暗,反共產黨之道而行之,從裡到外把自己與共產黨無情切割,不可以與共產黨相似,更不可以與共產黨全等。否則,從六四算起,民運裡最年輕的人現在五十出頭,六十歲朝七十邁進的也大有人在,苦爭苦鬥三十多年,頭髮白了,牙齒鬆了,骨頭脆了,身體疲軟了,搞來搞去,我們自己還是大大小小的CCP,“轉一個圓圈又轉回來了”。有什麼意義,又何必?
現在,我談談魏京生的出路何在?
我認為,魏京生最好的出路,是,下跪!
向被你性侵害得死去活來苦不堪言的劉懷昭下跪,向被你傷害遺忘拒絕的生女莎莎下跪,真誠懺悔,請求寬恕,將功贖罪。
偉大的下跪,是良心良知人性人情自我拷問懺悔救贖的集中體現,它產生過震撼世界顛覆人心的效果。魏京生如果有這樣的勇氣與魄力,他就有救了——耀眼的光環或許得以保住,不至於不復存在了。
 
2020,8,7.  墨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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