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8/11/2010              

自由的思考(六)——上帝证明了什么

作者: 刘京生 刘京生

你幸福是上帝赋予的,你不幸福也是上帝赋予的。就是说,世间的一切存在都是上帝赋予的。这一点对于基督徒来说是勿容置疑的。可问题是,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不是基督徒,不管基督教如何努力,这一事实是无法改变的。由此,非基督徒该如何解释上帝是否存在哪?结论是显而易见的。上帝只有相对于基督徒而言是存在的,对于非基督徒,上帝的存在就是谎言。这是唯一可以确定的。
 
我一直徘徊于基督教的门前。这源于我意识到:人是那样的渺小,总有解释不了的东西,总有能力所不及的地方,每当我感到无奈,感到心灰意懒时,总是在内心涌动着一种不太确定的渴望。这种渴望超越时空的限制,自在翱翔。可以把这种渴望解释为幻梦,也可以把她解释为完美,然而,我更愿意把她理解为是一种天赋的宗教情结。人一定是不完美的,可人一定追求完美,虽然追求完美的努力一定是徒劳的。这个过程是理性解释不了的,但宗教可以解释。宗教的本质在于“信”,有“信”就有了一切合理的存在,无“信”一切存在都是相对的。理性只在乎结果,所谓理性追求的是过程,那是理性的谨慎或清醒,早早的为自己准备了一条后退之路。宗教只追求过程,过程就是宗教的全部。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才会有理性无论如何无法理解的“徒劳”。宗教一定是只存在于精神世界而不受外力干预的,这就是宗教的“虔诚”,做不到虔诚的人,不管他用多少时间耗费在宗教事务中,她一定是个伪信徒。据说,这个“伪”字的结论只能由上帝下,而不能由凡人下,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就该把嘴的说话功能删除掉。否则,即便你是万能的,你也没理由那么霸道!
 
自从我意识到我身上的宗教情结,我就开始比较了一下我所能知道的不同的教,佛教,道教,天主教,基督教等等。比较的结果,我更倾向于基督教。这是因为,在我看来基督教更少束缚,几乎没有什么僵硬的条条框框。这很适合我,我也更愿意相信,东西方差异的现实存在,基督教功不可没。可我在基督教门前徘徊了几年依旧徘徊,没有更接近反而渐行渐远,看来我与上帝无缘,注定是个下地狱的人。我与基督徒解释与争论了没能走进去的原因,一种观点曾经给我一点启迪,那就是,“你要信上帝,信基督教而非信基督徒。也正是因为人有恶的一面,所以上帝才去感染、教化他们。”我当时的确感到他说的是一个事实,我确实是在与基督徒的交往过程中对基督教失去了信心,感受到失望。这以后,我试着改变了一下,然而,状况依旧。我很茫然,开始怀疑以上说法,如果我不能通过基督徒感受到基督教的魅力,感受上帝的无所不能,我凭什么信那?就凭一本《圣经》?
 
一位基督徒,在我出狱后急火火的找到我开口就说:“我们有钱,有的是…..我一点危险都没有,冲锋陷阵有的是人,我就在背后出主意,警察抓不到我任何把柄……。”他知道我很穷,刚出来不久也不愿意冒风险,他真的很理解我,我不清高,我不纯洁,但是这样的小人从此以后再也不见。另一位这样对我讲:“来我们这里吧,我们这里的大多是知识分子,我们的牧师能合理的满意的解答你的所有疑虑,所有问题……。”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与我说“知识分子”的构成,我不是知识分子,虽然我从小在中科院长大,可我只受过五年的系统教育,哪敢奢望知识分子称谓?况且,大的知识分子我见的多了,谦卑的很,从不见他们到处招摇自己是“知识分子”。说美国话的不干美国事,满脑子的贵族思维要什么民主自由?我也不理解,在你不清楚我的疑虑,问题是什么的时候,怎么就能结论我一定会满意?您也别老“知识”,“知识”的了,先搞懂什么是常识。还有一个人,面对施暴他这样说:“我爱所有人,包括爱我的敌人,你打我的左脸我伸出我的右脸…….。”当时,我认为他太伟大、太高尚了,比较自己,真该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正所谓“日久见人心”爱敌人我见识了,爱朋友倒是物有所需,对不感冒的人在背后做起了“家长里短”的游戏。满世界的人就他聪明,不是五毛,却干着比五毛更卑劣的勾当——没有他不敢说的,卖起“兄弟”来一点不含糊,还得把“卖”的罪责推给别人。再有一位,为了几千块钱,把人家送进监狱,还大言不惭的“我来给你传传教”,您真好意思说的出口,基督教由你传,就不怕玷污了耶稣的盛名?……..。都是凡人,别摇身一变就要凌驾于谁之上,有了信仰是件好事,可千万别把信仰当作一块“狗肉”。不奢求你更多(用法律,道德要求你都太苛刻),只求你有点自知之明。
 
现实的不完美使得人要到精神世界寻找完美,这无可厚非。但那毕竟是精神的,是只属于精神者自己。只属于自己的不属于所有人,也不能证明必然属于所有人。信教前与信教后你还是一个相同的人,没有丝毫的改变,对此你如何说服我信?又如何证明上帝的无所不能?上帝如果仅仅是为了惩罚,那真的没必要祈求上帝。一切善恶都由上帝来决断,一切现象都由上的来解释。我杀人了,上帝送我下地狱,我被杀了,上帝送我上天堂,我富裕了,是上帝的恩赐,我贫穷了,是上帝的惩罚。还有很多很多,总之,一切都是上帝安排的。俗语就是:命运的安排,天已注定,我不愿意听命命运的安排,可我还是无奈的再走。既然信与不信都不能改变我的命运,我还是不信的好,这样,我的思维还会是自己的,没有被别人夺走。
 
如果你承诺我信了之后我的命运会改变(这种承诺是基督徒在传教时最经常使用的话语),对你我来讲,基督教就是功利的,如果你说我信了以后会依然如故,那么我没有理由信。为了改变而依附不是我情愿的,为了不改变而依附,我是神经病。别说以上的话是病句,问我道:“你究竟想改变还是不改变那?怎么改变不改变都让你说了?”请注意,这里的关键词是“依附”,什么样的依附,我都不选择。我只相信自己,相信自由。我终于悟出:相信外在于自己的东西,总是那样的靠不住。你我之间永远是相互否定的,你不可能说服我,我也不可能说服你,这很正常。也只有这样,你我的存在才是有意义的。如果你我相同了,你我这个概念的存在也就没必要了。
 
我没有尼采的勇气挑战世俗化的时代潮流,没有勇气喊出“上帝死了”,我也不具备重新创造价值的能力和野心。我只不过是不再相信什么权威、价值、束缚与真理了。因为,这些谎言都是以此为借口来剥夺我的自由。有人会说:“自由民主的价值也是谎言吗?”拜托,毛泽东没有喊出自由民主的口号吗?你又怎么能证明你与毛泽东的不同?
 
2010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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