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载 黑五类忆旧 】  时间: 3/31/2011              

谁是公义的原动力——《黑五类忆旧》第12期卷首文

作者: 焦国标 焦国标

 

 
 

 《黑五类忆旧》如今编到第十二期,收到的肯定、鼓励、好评无数。对此,我是一则一喜,一则一惧。喜不说了,只说惧。仿佛我是公义的原动力,为社会争公义这事就拜托我一人了,别人,包括肯定、鼓励、好评我的人士,都与此不大相干;不是天下公义,人人有责,而是天下公义,人人无责,唯焦国标有责似的。面对这样的潜在语境,我能不惧吗?

那位问了:你凭什么说存在这一潜在语境?我的直接证据有两个:一是有的朋友来邮件肯定、鼓励、好评我,却不留自己的名字;二是有的朋友来邮件要我发《黑五类忆旧》的电子文档,却不留自己的名字。有时我兴之所至,随手回曰:“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常常得不到回音。当然,其中一部分是习惯了写邮件不留名字,我想必有另一部分是心有莫名的余悸,不敢留名字。这后一部分朋友的心理可能是:黑五类的历史确属不公义,至于争公义,自己还是离远一点,只做个匿名的拉拉队员比较安全。

我还有一个间接证据。一些朋友来信,除了肯定、鼓励、好评,还提出需要什么帮助,有时口气近乎两肋插刀,可是每每我实言告以需要经济上的帮助之后,就再也得不到他们的任何回声。

有些读者朋友以为,编《黑五类忆旧》可能得到了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或台湾民主基金会的经济支持。没有。有朋友建议我申请它们资助,我迄今没有提出。我在想,中国大陆经济这些牛逼,富人这么多,再去申请美国、台湾的资助,不是我情何以堪,而是国何以堪,民何以堪,中国的富人情何以堪。还有一些读者朋友以为我是一个退休的北大教授,与几个退休同事老来无事,领着退休金,编个《黑五类忆旧》发挥余热。有一次我信手回信道:“《忆旧》就我一个人编,不存在一个北大退休教授编辑团队。我1963年生,虽现已享年48岁,到底尚未到退休年龄,故无退休金可拿。”

我的忧虑,还有一种情形。有朋友发来一篇记述女地主X氏的文章,附函写交代道:“因为当前毛泽东没有彻底否定,共产党也没转变成社会民主党,土改也没重新评定,为了不影响其后辈的生存环境,因此对X氏的遭遇,只提供姓氏和情节,不公布人名和施展迫害人的名字。”关于X氏的居地,该朋友建议,只公开到市就行了,“原先所在的区和居委会也不要公开”。这位朋友也相信,有必要完全公开这一切,只是“前提是要把毛泽东的那一套歪理全否定掉。到中国也是社会民主党执政的时候,以后有的是申诉揭露的机会。不否定暴力革命论,不否定土改政策,毛派人物随时可以操起阶级成分的大棒,迫害她的后代,因为到现在为止,没人来像反右一样,承认土改中划分的成分有搞错的。”

与这封附函中传达的考量相似的一个现象:网上许多回忆黑五类的博客文章,不见作者的真实姓名。为什么?恐惧。

这些考量和恐惧是可以理解的,可问题是谁来“把毛泽东的那一套歪理全否定掉”,共产党如何才能转变成社会民主党,重评土改如何才能实现。显然,大家都在等共产党把毛的那一套歪理否定了,等共产党自己转变成社会民主党了,等共产党重评土改了,然后再毫不遮掩地“申诉揭露”。如此说来,共产党就是公义的原动力,大家都在等着搭乘共产党的公义顺风车。这太令人忧虑了!

我必须纠正大家,公义的原动力不是共产党,而是我们每一个人。上帝造人的时候,已公义机理安装在我们每个人心里。这就是说,我们每个人就是公义的原动力。当年的黑五类摘帽,仿佛胡耀邦是公义的原动力,实际上胡只是浚发了上帝安装在每个中国人(包括胡自己)内心的公义机理之源而已。所以,不要等别人恩赐我们公义,我们只须放胆发出自己的公义呐喊。不是有人说吗,“如果没有勇气,其他美德都算不上美德。”同样,如果没有追求公义的勇气,其他的算计都将化为泡影。       

2011-3-30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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