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1/16/2014              

刘京生:我们想要的是一个好的制度

作者: 刘京生

中国人习惯于对当权者做这样的一个判断:权力者是个昏君还是一个明君。不太习惯追问:我们究竟想要什么?

中国的统治着似乎总在说一件事:为民——毛泽东这样说,邓小平这样说,习近平也是这样说——说了都白说。以上的所有人心里只想着一件事:为己——如果他们真的为民,不必总要打着“为民”的旗帜只需把权力返还于民。

判断真假为民就是这么简单,无需长篇大论,无需绞尽脑汁的论证合理,更无需高举着“为民”的旗号往自己脸上贴金——既然为民,就别老想着自己:是否伟大,是否正确,是否是个“明君”。

政府愿意为民造福,就不该由政府来规定什么是幸福,就不该鼓噪一个“政府的梦”,就不该成为幸福与否的唯一裁定人:“它说会为人们提供安全,能够预见并确使人们主要关注的问题,引导人们的努力,规定人们财产的承继方式,并分配处理人们的遗产,但这岂不是让人们根本不思和完全不去操劳烦恼?.....”(哈耶克语)。

什么是幸福?有钱是幸福,有房是幸福,有车是幸福,有女人是幸福——没有以上一切也可能是幸福——幸福不是由别人规定的,一切规定都不是为了别人的幸福,只是为了自己的,不可告人的险恶用心——人民幸福,这一统治者的“崇高”追求很有效的成为延续统治时间的理由和手段。

政府成为“幸福的唯一裁定人”其理由是什么?这个理由是:它可以预知百姓所要的一切——很具体的一切:富裕、不易、忧虑……,为此,它们为所有人划定了一个行为界限,在这个界限内,你就是幸福的,超越了这个界限,幸福就不存在了——强加的幸福与强加的不幸福可能带来的结果都被一一明确并借助于法律呈现了出来——我们不能超越这个被规定的幸福的界限。

这个被规定的界限,是政府的规定,是政府的选择,是政府意志的体现——当我们必须屈从于政府意志的时候幸福就离我们远去——奴役的幸福如果适用于每个人则每个人的幸福,不同于别人的幸福就不存在了。

毛泽东所谓的幸福是“平等的贫穷”的幸福,不赞同这种幸福的人被剥夺了幸福的权利,邓小平所谓的幸福是“少数人富裕”的幸福,不赞同这种幸福的人也被剥夺了幸福的权利,习近平还是重复着同样的逻辑:由权力者确定什么是幸福——不赞同者都不能幸福——恩赐的幸福与恩赐的惩罚。

习近平的聪明之处在于:他借用了毛泽东的“平等”,剔除掉了贫穷,借用了邓小平的“富裕”,剔除掉了少数人,既平等又富裕,这就是幸福——唯一的幸福——幸福在这里成为功利的,有助益的,可以计算的,十分确定的一个事情时,那还是幸福吗?比如我们因为一个梦境,一个灵感,一个觉悟,一个思想而感到无比幸福时,他是如何被计算出来?我们是否因为不知如何计算就要无情的将其否定并“理性”的将这一瞬间发生的东西称之为:这只是一种虚幻而不是幸福?——更何况,习大人的“即平等又富裕”的所谓幸福只不过是口头上的承诺,实现的可能性以百年记,百年后,不知还剩谁能验证习大人的这一承诺。

自由是幸福的,因为自由可以根据个人的意志选择什么是幸福,对别人而言不幸福的事儿,对我而言很可能是最幸福的事儿。在没有自由的情况下,这种不同于别人幸福的事儿就不会发生或因被限制发生演变为不幸福。自由就是挣脱所有束缚,包括对“幸福的规定的”束缚。一谈自由,一些人首先想到的是束缚,对自由的束缚,法律的束缚——这些人总要这样的认为:法律规定了我们“可以做什么”。这是一种误解,这种误解在很大程度上是刻意的,至少在权力者那里,这种刻意其目的是明显的,为了奴役的永恒。法律“束缚”的合理性在于:维持一种“行为人按自己的意志行为受法律保护的状态”,而非是维持一种“行为人以权力者意志行为受法律保护的状态”——规定行为人不能干预别人做什么,——为的是保护自由——只有在个人自由被确立的基础上,个人幸福和社会幸福的实现才具有了可能性。

挑战威权,挑战一切看似合理的、毋容置疑的、确定的束缚也是一种幸福——挑战者的幸福。这种幸福绝对不是皇权、寡头、专权者所赐予的,也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我们并没有高看他们,也并不低看他们,这实际是对他们的尊重:你是人,一个平常的人,与我们每一个人相同。你不能高于我们,这是因为,一切高于都可能产生一种骨牌效应:滥权、奴役、彰显恶。只要你希望处处彰显你的高贵,哪怕是“无意”的彰显,例如,多数人吃包子都是件极为正常的事,在你那里产生了轰动效应并引发与利益相关的连锁性反应,这就具有了极大的危险性: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具有了“真理性”,吃包子是真理,和平是真理,秩序是真理,发展是真理,诸如此类,在你那里全是真理,那么打压异己是不是也是真理纳?为什么你做的一切都可以是真理,别人所做的,不同于你的一切都不是真理?——你可以去吃包子,这是你的喜爱,但是,鼓噪吃包子的效应就是典型的奴役社会的特征。

相同的是:一个社会如果只在鼓噪一个理想、一个信念、一个幸福、一个规则、一个人的梦那就注定这个社会还有一个独裁者——只不过是变换了一些统治手法的独裁者,这些以“善”的面目出现的独裁者更加具有欺骗性。如果真如他们自己所说的,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民,那他们为何不把权力直接交给民纳?这种方法简单、直接还不用劳心劳肺,既为自己省却了很多责骂、诅咒声,名垂千史,又可以过着你们想往的贫民生活,不必担责,何乐而不为?显然,这些权力者言不由衷,他们“为民”的鼓噪无非是想更长时间的统治——坚持呼风唤雨的、可以决定别人一切的统治制度。

在专制统治制度下,对权力者做“好”与“坏”的比较是没有多大意义的,这是历史学家做的事,不是政治家首先需要搞清楚的问题。“坏”的独裁者在很多时候更容易被人识破,而“好”的独裁者则更具有隐蔽性,要用很长的时间来验证他所做的美好承诺——以民主社会的基本原则来考量,我们只需看权力者是否被关进了笼子,百姓是否真实的按照自己的意愿投出了神圣的一票。在这样的拷问面前,我们就很容易判断出统治者的真实意图。

在民运这个特定圈子内,对新的中共领导人的看法基本达成共识——不再相信他们的谎言。但是仔细分析,你会发现,许多原来抱有幻想的人之所以转变是因为习近平有些偏左,如果习近平像温家宝那样的主张(偏右),这些人会不会转变还是存疑的。也就是说,很多民运人士的思维还局限于选择一个符合自己心仪的领袖而非从心底里想着彻底的改变一个制度——至少没有改变制度的紧迫性需求。如此,作为引领社会变革的先驱,这样的局限性与民间普遍存在的,急切的需求格格不入。这一点在网络上很容易被确定——针对政府的,铺天盖地的质疑、批判、责骂声足以说明人们不再相信这些政治骗子的任何承诺。

我们想要什么?我们不想要一个“好”的主人,“好”的统治者。我们想要的是一个好的制度,这个制度不仅要保证多数人的利益,更要保证少数异己的幸福生活——不是由统治者规定的、自我认可的幸福生活。

2014 年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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