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7/31/2014              

一周新闻聚焦:“大老虎”周永康被立案审查,振奋之中还有更大的忧虑

作者: 施 英

国际保护老虎日这一天,中国却将“大老虎”周永康立案审查,这黑色幽默可能是巧合。不过,保护动物也是西方价值观,中国就是要对着干!

宣布周永康倒台决不是什么爆炸性新闻,没有惊讶,没有意外,中国无论是官场还是百姓,都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尽管如此,对于中国百姓来说还是感到大快人心。用文革语言来形容,那就是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人们奔走相告,兴高采烈,议论纷纷。差不多要到喊“万岁”了。

历史上,中国皇朝强力反腐败时代也是这样,今天仿佛又是历史的重演。英明的皇帝或英明的领袖都会杀贪官立威,二月河说查二十四史都找不到今天反腐的力度,其实要看怎么说,朱元璋杀人(贪官)如麻,要按官员的数量之比,其力度据不亚于现在。

问题是,不管如何反腐,腐败还是照样丛生。还是西方人的话,权力带来腐败,绝对权力带来绝对腐败。民主社会已经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办,只有对权力进行限制和监督,才能控制腐败的程度。可惜这是普世价值观,中国当政者坚决反对。

反腐当然会赢得民心,但能够敢于打“大老虎”并能控制社会的必然要带来集权,这也很糟糕。因为这使得权力更加得不到监督和约束。难道中国人也要像俄罗斯人一样需要强权、威权、铁腕式领袖?!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29日报道:中共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被立案调查

 
中国新华社星期二(7月29日)发布消息,中共前政治局前常委周永康被立案调查。

报道说:“鉴于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中共中央决定,依据《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的有关规定,由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立案审查。”

这则仅不到70字的简讯甚至没有注明周永康的头衔。

周永康是前中央政治局常委,前中央政法委书记。这是中国共产党建国以来立案调查的最高级别的官员,也被认为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自清除“四人帮”以来最大、最严重的案件。

声明也没有说明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的内容。

当晚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也播出该新闻,但并非头条,在节目开始后第15分钟后才播出,而且也是重复新华社的简短通报而已,并没有着重强调。

BBC中文网对比两年前新华社发布的调查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简讯,发现与调查周永康的新闻措辞二者如出一辙。

2012年4月10日新华社发布的这则新闻说:“鉴于薄熙来同志涉嫌严重违纪,中央决定,依据《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的有关规定,停止其担任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职务,由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立案调查。”

此处用的是“立案调查”,而对周永康的措辞是“立案审查”。此外,对薄熙来尚有“同志”称呼,而对周,则既没其退休前的显赫头衔、也没冠以“同志”。

“打虎”收网?

7月18日,中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宣布对四名高官立案侦查,其中三人曾担任中共前政法委书记周永康的秘书,包括海南省原副省长冀文林、中央政法委办公室原副主任余刚和公安部警卫局首长警卫处原正师职参谋谈红。

冀文林曾经先后在国土部、四川省、公安部任职,而任职历程与周永康有多次的重叠,担任过周永康的秘书。

冀文林在1998年到2000年任国土资源部部长秘书,当时中共前政治局常委委员周永康是1998年刚成立的国土资源部的首任部长。

余刚也曾担任周永康的专职秘书。据称他是周永康的最后一任秘书,也是“最神秘”的秘书。而谈红则曾担任周永康的警卫秘书。

7月14日,中国当局宣布对前国资委主任蒋洁敏、前公安部副部长李东生、前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原副总经理王永春立案侦查。

此三人同样也是与周永康有密切关联的高官。其中,蒋洁敏与王永春为视为周永康在“石油系”的亲信,李东生则是其安插在安全系统的亲信。

去年年底,周永康就被传遭软禁,有关周永康遭调查的传闻不断,中国官方一直保持沉默。

“尽管坊间传言已久,中共宣布对周永康的调查是有一定指标性意义的,”常驻香港的政治评论员刘锐绍对BBC中文网记者说,“过去刑不上常委,但显然这个规矩已经被打破了。”

“但最关键的问题是,这样的反腐是否是走过场,以后能否真正做到制度性反腐,”刘锐绍补充道。

家人

除了亲信外,周永康的家人也遭调查。

去年12月4日,路透社报道周永康之子周滨行动受到控制,协助调查一起贪腐案。

同年11月,中国《财新网》报道,:“周滨及其亲属涉嫌以不名誉的手段取得中石油长庆油田的两个高产区块,并转手获得高额收益。”

该报道没有提及周滨与周永康之间的关系,仅用“周滨”其名。

直到今年三月,中国媒体首次披露周永康的旧名“周元根”,以及他在老家的弟弟去年被当局抄家的事。

财新网的这篇报道揭露周永康弟弟周元兴和周元青在无锡厚桥西镇当地的房产等传闻。

该报道用“周元根”称呼周永康,但并未直接提到周永康的名字。报道披露称,当年“周元根”读书时因与同学重名,才改掉了这个乡土气的名字。

周永康的儿媳黄婉(Fiona Huang)、弟媳周玲英,以及持有美国护照的亲家黄渝生(Steve Huang)与詹敏利(Mary Zhan)也被报道遭到怀疑和调查。

今年5月,BBC中文网记者通过按键 查找美国房产资料信息,证实在美国加州的拉古纳-吾兹,詹敏利与丈夫黄渝生有两套房产:一套普通公寓和一套别墅,总价值近115万美元,均为三卧两卫。

不过,BBC记者无法查实房产资金的来源。

▲美国之音(VOA)7月29日报道:中共中央宣布对周永康立案调查

华盛顿 —在人们几个月来揣测纷纷之后,中国共产党高层正式宣布对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周永康腐败案展开调查。周永康在2012年退休前是中国最高领导人之一。

中国官方新华社星期二晚些时候报道说,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中共中央决定对其立案审查。

新华社一句话的新闻发布没有透露更多周永康涉嫌犯罪的详细情况。

从去年8月份开始外国媒体未经证实的报道说,71岁的周永康是一起重大腐败案的调查重点。自那时起,他的许多昔日下属都已经被调查、问讯。

这是中共中央几十年来第一次对前任或现任政治局常委进行经济犯罪调查。

香港城市大学教授郑宇硕接受美国之音采访说,将周永康这样一个在中国人脉广泛、复杂的前高级官员移交司法,对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来说是政治上的一步险棋。“这是史无前例的,这可能意味着他克服了来自党内元老的阻力,但是对这样的案件展开调查可能会导致腐败干部的恐惧,而一直有担心这些干部会联手向目前的领导层施压。”

自2012年接任中共最高领导职务以来,习近平高调打击政府内腐败;用他的话说,腐败可能会危及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地位和生死存亡。

周永康是已经被判刑的前中共政治局委员薄熙来的挚友。去年,薄熙来因受贿、贪污和滥用职权被判无期徒刑。

香港城市大学教授郑宇硕说,这次对周永康的调查很可能只集中于腐败,而避开更加敏感的问题,比如他和薄熙来的关系等。

目前周永康案件是由中共中央内部的纪委负责调查。郑宇硕认为,既然现在已经将此案公开宣布,周永康出庭受审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很难免于起诉。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29日报道:周永康落马日 中共决定召开四中全会

在中共宣布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立案审查的同一天,中共中央政治局决定今年10月在北京召开十八届四中全会。

官方新华社报道称,本次会议的主要议程:研究全面推进依法治国重大问题。

报道称,依法治国,“是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必然要求,事关我们党执政兴国、事关人民幸福安康、事关党和国家长治久安”。

“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全面深化改革、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提高党的执政能力和执政水平,必须全面推进依法治国。”

党建

中共历届四中全会传统上关注党建问题。

十六届四中全会通过了“加强党执政能力建设的决定”。

十七届四中全会通过了《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党的建设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

此前,多方揣测认为,传言和报道不断的“大老虎”周永康问题很有可能在十八届四中全会期间宣布;周二(7月29日)中国当局在同一天宣布调查周永康与召开十八届四中会议的日期似乎又引起了进一步的猜想。

党纪国法

由于对周永康的“立案审查”目前由中共党内的纪律检查委员会进行,不少观察人士预计对周的调查是否将限制在党纪处分的范围,而不再会出现类似薄熙来的公开司法审判。

周永康在2012年卸任之前曾经担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政法委书记。中国当局目前并没有具体说明他涉嫌“严重违纪”的具体内容。

不过,习近平在上任后发起的大规模反腐行动中一直强调“老虎苍蝇一起打”。

此前,中国媒体已经披露出周永康多年任职的石油系统内严重的贪污腐败问题。至今,周永康的多位亲信、下属和亲属都被调查,撤职或者受审。

周永康是中国自经济改革开放以来被调查的最高级别官员,他的下马也打破了历来“刑不上常委”的中共惯例。

因此,十八届四中全会“依法治国”的议程也就更加值得关注。

▲德国之声(DW)7月29日报道:周永康落马!其子周滨被捕

新华社7月29日消息,鉴于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中共中央决定,依据《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的有关规定,由中纪委对其立案审查。中国媒体还称周永康周滨已被批捕。

(德国之声中文网)周永康的落马传闻足足两年多时间,今日中共当局终宣布其落马消息,对此北京知名异议人士、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政治秘书鲍彤在德国之声打通电话后,连声表示:“宣布总比不宣布好”,他认为从薄熙来案爆发开始就注定了周永康今日的命运,只是在权力在争斗中,呈现长时间的胶着状态。他亦表示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只谈及周永康严重违纪,并未确定其是否触犯刑律,严重违纪只适用于中共家规,中共对高层级官员,往往先纪后法,而如果周触犯刑律,则不应受党法约束,希望能够依法对其进行惩处,接下来有待观望决定周永康的命运的最终走向。

周永康早年间盘踞中国石油系统32年;其后任职四川省委书记,自2002起成为中共政法委副书记和公安部长,2007年起成为中共政法委书记,从而开始建立了庞大的国家安全系统,负责掌管警察部队、民用情报系统、武警部队和公安、检察等司法部门,在他主政政法系统期间,维稳经费首超军费。在薄熙来落马后,频传周永康被调查的消息,但他又不时现身打破传言,周永康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开场合为去年10月初,他现身母校石油大学参加校庆活动。

盘点此前已落马的周系人马,其中包括2012年底被双规调查的四川省委副书记李春城;2013年6月23日,被称为周永康“心腹大秘”的四川省文联副主席郭永祥落马;2013年9月2日,周永康在石油系统的利益联盟者——原国资委主任、原中石油董事长蒋洁敏因涉嫌贪污被调查;2013年12月20日,周一手提携的中国公安部副部长李东生被证实涉违法违纪;2013年12月29日新华网报道,四川省政协主席李崇禧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组织调查。2014年2月18日,海南省副省长冀文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亦被调查。而今年6月30日公布被调查的“军中大老虎”徐才厚,也被视作周永康的政治盟友,至此其仕途中建立的与其有密切联系的“秘书帮”、“石油帮”、“四川帮”多位官员相继倒台。

从去年11月起,中国媒体“财新网”《新京报》等多次报道周永康之子周滨涉各种贪腐,今年的1月17日,“路透社”发出报道,称中国当局对十几名高级人员进行调查和约谈,这些人都同中国安全沙皇周永康有着密切关系,周当时被关押在天津的一幢别墅中,与外界联系完全被切断。周永康被调查呼之欲出。

今年两会前的3月2日,中国政协发言人吕新华,以“你懂的”来回应香港《南华早报》记者关于周永康案的提问,但在中国两会闭幕时的中外记者见面会,很多人会前预测中共当局可能会借记者会公开周永康案,再次落空。

中国国务院前秘书俞梅荪早前向德国之声表示,中国当局经过不短时间的运作后,象剥洋葱一样,已到最后一层,周永康的政治和利益联盟在这中间肯定有过抗衡,周永康大势已去,当局彻底稳住了在周案上的局面。他认为普通网友并不在乎周是因中共权斗还是真反腐而倒下,中共当局将让这个包装上“腐败”外衣的政治案件揭幕。

今日俞梅荪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表示,中共当局终打破“刑不上常委”陈规,虽然该消息只是称周永康严重违纪,由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调查,但根据薄熙来案经验,确信周永康将涉刑事犯罪。他认为周永康在主政中国司法期间,中国法治为最黑暗的“十年”,出现严重的倒退,如果中共当局只以党规来处理周案,必不能服众,应该查清他所造成的司法冤案,否则法律依然难彰:“周永康长期担任政法委书记,作恶多端,在胡温十年司法大倒退,问题严重,我希望能他的问题进行查处,对周永康整个系统清算,特别是要严厉批判他的维稳模式。”

周永康被立案侦查后,中国媒体《财经》表示从权威人士处证实,周永康之子周滨因涉嫌非法经营罪,无锡籍商人周滨已被湖北省宜昌市检察院批准逮捕。

▲美国之音(VOA)7月29日报道:周永康案:为难与诡异

华盛顿 —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周永康在任之时是中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在他掌管中国司法公安期间,中国的所谓“维稳”经费即用于维护政权的经费超过了中国的军费。秘密逮捕、非法羁押在中国成为家常便饭。

然而,在中共官方媒体发布周永康被立案审查的消息传来之际,周永康已经在没有受到任何法律指控的情况下长时间失去人身自由,成为中国众多被非法剥夺基本人权的人之一,与两年前的权势之日恍如隔世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 迟迟疑疑有苦衷*

中共新领袖习近平子上台以来,大张旗鼓的展开所谓的“反腐”运动,誓言既打“老虎”也打“苍蝇”。中共当局在过去半年来,“打老虎”即整治所谓贪污高官的节奏明显加快。

7月29日星期一北京时间傍晚时分,中国官方权威通讯机构新华社发布题为“中共中央决定对周永康严重违纪问题立案审查”的一句话公告,证实了周永康成为被打的最大老虎的消息:

“鉴于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中共中央决定,依据《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的有关规定,由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立案审查。”

与此同时,在周永康被立案调查的消息发布之后,中共当局社会监控部门强化舆论监控管制。有中国政治问题评论人士立即受到地方公安部门警告,不得对境外媒体发表评论。

现在还不清楚,中国当局对周永康案件如此敏感,是否是因为他是中共中央前政治局常委,或因为他是中共已故的领袖毛泽东整治中共第二号人物刘少奇以来遭整治的级别最高的中共官员。

在纽约的中国政治评论家胡平注意到,中共的喉舌新华社发布的有关周永康被立案调查的简短公告看来很有文章。因为不久之前,中共宣布整治中共广州市委前书记万庆良、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徐才厚的时候,都是说他们因涉嫌“违纪违法”被移交司法机关。

胡平说:“中共当局现在只是说周永康违纪,由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调查。他可能不会被移交司法,只是党内追究处理,甚至有可能只是开除中共党籍,但不会送交司法审判。我先前说过,中共上层在整肃周的问题上应该没有多大分歧。但在应整肃到什么程度上有很大的分歧。习近平一派人希望打破先前的刑不上常委的潜规则。另一派则主张用比较软的方式来处理问题,或不了了之。反正周永康早就退位了,在(2012年11月中共举行)十八大之前就失去实权了。”

周永康的政治健康在1年多以前就出现了危机。在去年10月初他最后一次公开露面、随即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之后,有关他因涉嫌贪污腐败、滥用职权而被整肃的消息更是在中国国内外不胫而走。

然而截至目前,中共当局迟迟不公布周永康有什么问题。如今,中共当局公布周永康被中共中央纪委立案调查的一句话公告,这在中国网络评论家田奇庄看来很有些滑稽和落伍——外界通过互联网早就知道的事情,何必还要弄得这么神秘?

但是,田奇庄表示,人们也可以理解中国当局为什么在周永康问题上如此为难:

“因为周永康的身份特殊。他是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之一。以前当局还没有动过(整治过)常委。再者,他又是中央政法委书记。这是一个权力非常大的部门。在中国政治敏感时期,这个部门做了很多事情,涉及很多人,很多利益,涉及很多违法违规的问题。这些问题处理起来,无论谁当政都会觉得比较棘手。但是,放在讲公平公正的法治国家,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他违法就追究,不违法就恢复他的名誉。没有必要把这一切弄得神神秘秘。”

*骑虎难下很为难*

周永康被立案调查的正式消息发布之后,中国国内外的关注焦点转向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当局下一步要如何处置周永康。

在中国政治评论家胡平看来,要大力整肃周永康的习近平当局显然是面临一个进退失据的两难困境。这首先是因为中共党内一派人要力保周永康以求自保,而这一派人要保周永康也有一些让习近平不敢轻易忽视的理由:

“如果把周永康移交司法,要不要公开审判,像公审(中共中央前政治局委员)薄熙来一样?一旦审判,要不要搞微博直播?要不要让周永康像薄熙来一样有相对充分的答辩机会,而且让公众可以看见?有薄熙来的先例在,而且薄熙来只是个委员,周则是常委,薄熙来当年不合作,周永康一家老小已经全给关起来了,恐怕更不会配合。周掌握情况那么多,他要是翻供,大闹公堂,扯出一些别的事情来,当局就不好收拾。

“反对大肆整肃周永康、反对将他送交司法审判的一派人会说,公审周永康会让中共太丢丑。他们的这个理由让习近平很为难,也让习近平显得可笑。因为周永康的家人同党都被抓被判,他们犯事都是因为周永康,但最后周永康本人倒没事,没有严重问题,这就让习近平高唱的打虎成为闹剧。他本来就是想通过选择性的反腐来进行权力斗争;打虎闹剧到此为止,无疑等于宣示他在权斗中受阻。”

在另外一方面,在中国的时事评论家田奇庄则指出,中国当局在处理周永康案时所面临的来自中国公众的另一种压力:

“很多民众认为,打击黑恶势力,打击违法行为一定要通过法治法律的途径,不要搞得神神秘秘。现在处理很多贪官,让大家固然觉得大快人心,但处理的方式也让很多人感到忧心。这个人今天还开会,散会就被控制起来,被双规了,这种做法违背了法治国家、文明国家应该走的道路。”

田奇庄表示,许多中国公众认为,有效地打击贪污腐败必须靠制度和制度建设,建立官员财产公开的制度,依靠法治,而眼下这种领导说整谁就整谁的做法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在这个问题上,田奇庄这位中共党外人士跟中共当局负责打击贪腐的总管、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王岐山所见略同。王岐山先前公开表示,他现在领导的打击贪腐运动只是治标,只是为了给治本赢得时间。

与此同时,中共当局把主张治本、从制度建设着眼杜绝腐败的人士如许志永博士投入监狱。

*打大老虎之诡异*

周永康被普遍认为是在他掌权时期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为自己为家人亲朋谋私利,使自己及其家人同党成为当今中国的权贵阶级。因此,周永康被立案调查并有可能受到惩处的消息传来让许多中国人感到高兴。

但胡平认为,在当今中国政治形势下,周永康做为一个“大老虎”被打到底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还很难说:

“中国当前的情况就像清华大学教授孙立平所说的有两个问题,一边是集权,一边是权贵。反权贵,民众很多拍手叫好。但反权贵就容易坠入集权,重新强化集权。当然中共本来就是集权制度,但毕竟自从毛泽东、邓小平以来集权的强度有所弱化。

“现在习近平反腐实际上重新强化集权。这从最近官方媒体出现少见的、只有毛泽东时代才有的那种个人崇拜的宣传就可以看得很清楚。中国很可能出现在反权贵的旗号下重新强化集权的情况。当然,权贵是坏东西。但取代它的绝对不是一个好东西,这是应当高度警惕的。”

截至目前,中国国内外的评论家普遍批评说,习近平上台以来大力推行的“反腐”运动只是利用反腐的名义肃清自己的政敌或潜在的政敌,为他大权独揽扫清道路,提供方便,与建设法治无关,甚至与法治建设背道而驰。

习近平当局对这种批评一直没有承认或回应。但这种批评显然让中共当局也觉得不舒服。在新华社发布周永康被立案调查几个小时之后,中共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发表评论,似乎是间接地回应了这种批评:

“(周永康被立案调查)这则消息发布后不久,央视发布了中央决定召开十八届四中全会的消息,会议的主题是研究推进依法治国等重大问题。看似巧合中,却蕴含着某种必然。把反腐纳入法治化轨道,是反腐倡廉建设的一个鲜明主题。”

但《人民日报》的这种回应似乎是间接地承认,迄今为止习近平当局的反腐是法治轨道之外的行动。

▲德国之声(DW)7月29日报道:周永康落马 网民评论

中国官媒新华社公布周永康被中纪委调查消息后,满屏皆是周永康,有网友以新近热门影片《后会无期》,为昔日的“安全沙皇”制作了一张海报。

(德国之声中文网)中国官媒新华社公布周永康被中纪委立案侦查消息后,德国之声盘点网友反应:

霍格沃茨Hogwarts:只说违纪,没说违法啊?

“作家崔成浩”:“今晚吃方便面。”

网友“iHito”:“几个月前就泡好了,现在才吃下去。”

@duyanpili :监狱里关满了举报周永康的,拥护周永康的,以及周永康本人。奇葩。

北京维权人士胡佳 :2006年时任公安部部长的周永康非法抓捕高智晟、陈光诚,我在文章中直指这恶徒“应该上绞架”。2007年十七大之后他升任中央政治局常委政法委书记,在对我启动奥运维稳的煽颠罪时,他是三个决策人之一。审讯中就涉及他对我的私怨。他因凶残而被民间称为“周阎王”。

专栏作家连鹏:7月29日,全球老虎日。今年的老虎日,中国发现了一只大老虎……。这是不是文革以来首位在任或退休政治局常委落马?

“德先生-张辉” :暗箱中有模有样地伸出一只肮脏的硕鼠头,周元根终于成了周永康了。周永康的头伸出来了,但周元根的肥大身躯还在暗箱之中。酷吏从来没有好下场,但还是有人争先恐后去做来俊臣式的人物。周俊臣之后……又会是谁?

“三俗猫”: 谣言又一次成真

“西南科技大学校园BBS”:果真徐才厚之后就是周永康…

“第一财经日报”:【终于可以换标题了】4月18日,《第一财经日报》刊发了一篇报道,但因为“你懂的”一些原因,当时的标题只能叫《父子官殇:周滨和他的小伙伴们》。今天,这篇文章终于可以改回它应有的标题了:《周永康之子周滨与其小伙伴》。

《成都商报》的官方微博:“听说方便面里的防腐剂最多了,是不是真的?”

网易新闻客户端:薄厚周去千帆尽,不问司马充南郭?

“被正能量的文三娃”:元根被拔毫无悬念,有点小意外的是,江湖上第一批通电坚决拥护大内的有散人,比千钧客还快。

“Yuanzhen Zhao” 搞周永康一是他以搞政变的形式直接威胁过习总的政权,二是以查他而揪出真正的大老虎曾庆红和老江。现在中纪委就在上海了,好戏大戏还在后面

“色色猴”:获得了常委的权力,依然过不好这一生。后会无期!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29日报道:分析:周永康案 ——舆论先行是反腐新模式?

自2012年薄熙来倒台后,就开始出现与薄熙来关系密切的中共政治局常委周永康被调查的传闻,两年多来各种传闻和揣测不绝,现在官方正式宣布中共立案调查周永康案。

新华社报道说:“鉴于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中共中央决定,依据《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的有关规定,由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立案审查。”

做过中央政治局常委和中央政法委书记的周永康被查打破了“刑不上常委”惯例,使他成为中国领导人习近平 查处领导干部违法乱纪,誓言“老虎”“苍蝇”一起打以来倒台的最高级官员。

失去了爆炸性

当局正式宣布查处周永康之前,周永康在石油系统,四川省和政法部门的众多党羽和同僚及周永康的亲属已经陆续被清查。其中包括当过周永康秘书的几位高官:海南省原副省长冀文林、中央政法委办公室原副主任余刚和公安部警卫局的谈红。

被认为是周永康在石油系统的亲信前国资委主任蒋洁敏和前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原副总经理王永春被立案调查。前公安部副部长李东生也被立案调查。

另外去年底中国媒体就传出关于周永康之子周滨涉嫌贪腐案被当局控制,随后又传出周永康的弟弟被查处的消息。

在媒体报道透露周永康的升迁轨迹和关系网后,关于周永康被查的消息失去了类似薄熙来倒台消息传出时的爆炸性,轰动效应也弱了许多。

刮骨疗毒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上台以来比前任加大了反腐力度,试图挽救中共和中共政权,避免走苏共灭亡和苏联崩溃的老路,但中国高层反腐和高官频频落马除了带来政治地震,贪腐真相曝光也造成了社会轰动。

贪腐报道说明官员贪污受贿的数额越来越大,涉及数额亿万往往超出了寻常百姓的想象,官员普遍腐败也会削弱公众对执政党和政府的信心。

在信息技术和社会化媒体发达的时代,在中国这样政治观点对立、舆论缺乏共识的社会,执政党触及高层反腐好比“刮骨疗毒”,自己给自己“动手术”。弄不好就会不可挽回地使政权合法性从根本上遭到公众质疑和挑战,加深动荡和不稳。

周永康被查,刑上了常委,一方面显示了中共高层的反腐决心,但另一方面经过媒体报道长期的“千呼万唤”才开始出来官方的正式宣布,似乎显示了中共高层在反腐中的谨慎和顾虑。

周永康这只“大老虎”被打被说成是中共反腐要“一打到底”的决心,但对许多接触大量媒体资讯的公众来说仍然需要观察:是否还会有其他被媒体贪污报道涉及的现任和离休高层,在媒体反腐揭报阶段过后进入被查处阶段?

▲美国之音(VOA)7月29日报道:西方观察家看周永康案:周后还有谁?

华盛顿 —中国当局7月29日正式宣布对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周永康进行立案审查。打周永康是习近平反腐运动的“封顶之作”?西方观察人士又是如何看待周永康案?

过去一、两年来,有关前中共政法大主管周永康涉嫌腐败而受到调查的传闻时隐时现。7月29日,这一传闻终于得到中国当局的证实,尽管当局还没有正式发布他儿子周滨去向的消息。

*打破常规*

周永康是习近平2012年上台以来展开的反腐运动所触及的最高级别的领导人,打破了政治局常委不受追究的不成文规定。

华盛顿智库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副总裁包道格对美国之音表示:“对于中国来说,这是一件大事。这是自从文化大革命结束以来第一位政治局常委受到这样的指控。”

*反腐与政治清洗并举*

他认为,鉴于周永康与如今已下狱的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关系,习近平采取这个举动既是为了反腐,也有他的政治目的。

他说:“这是薄熙来对习近平领导地位发起挑战的结束的开始。它也与反腐败有很多的关系,但是对周永康的最终治罪最为突出的成分是因为他支持政治局内部的反叛团体而不是习近平而加以惩罚。”

在不少人看来,习近平打周永康并不是真正的反腐,而是进行政治清洗。

一位网友在美国之音网站发表评论说:“折腾来折腾去,抓的无非都是薄熙来周永康那个圈子的玩意儿们。江泽民家族腐败、李鹏家族腐败、温家宝家族腐败、甚至你习近平自己家族的腐败,有世界媒体大量报道,怎么不见动静呢?明明是黑幕下肮脏的权力瓜分,却非要给自己披层”反腐“的道德衣冠,让人作呕。”

包道格认为,在这些引人瞩目的大案里,很难分清楚政治清洗与合法反腐之间的界限,二者是有交叉的。

*公布周永康受审查的时机已到*

这位前美国安会亚洲事务资深主任注意到,周永康受到调查是官方昨天晚上发布的新闻中的第四条,在政治局决定今年10月召开18届四中全会的消息之后。

至于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宣布对周永康进行调查,他说:“看起来,他们是在党内程序推动这一决定的。他们最终召开了中央政治局会议,来决定18届四中全会的议程。在共产党试图使党员的不当行为局限在能让人容忍的范围而不至于失去民意支持的时候,法治以及追究那些违反法律的人的责任成为一个很方便的主题,这同时也符合占主导地位的习近平那一派的政治目的。”

*如何处置周永康?*

新华社在简短的消息里只提到周永康因为“涉嫌严重违纪”而受到中纪委的立案审查,并没有说他涉嫌违法。

纽约时报的报道援引分析人士的话说,习近平需要做出的一个关键决定是只对周提出金钱上的指控还是会包括政治上的罪名,包括试图政变。政治上的指控会冒损害共产党的形象并公开承认存在党内斗争与分歧的风险。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副总裁包道格认为,下一步将会以“违法”来对周永康采取行动。他觉得有意思的一点是,中国当局并没有将他开除出党。

*习近平的封顶之作?*

英国金融时报的文章说,习近平抓周老虎标志着习近平反腐运动的加剧,表明习近平在党内获得了对周永康采取行动的足够支持。但是文章认为,这个举动也有引发党内其他担心自己地位的现任或退休大佬反弹的风险。

有分析认为,打倒周永康应该是习近平这次反腐败运动的“封顶之作”,因为习近平既达到了其打击政敌、集中权力的目的,也达到了他聚集人气、收买民心的目的。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包道格认为,中共当局会根据个案的情况作出权衡。

他说:“他们会对每一个案子在引发稳定与不稳定、是否有利于改善党员干部的行为以及有助于党的生存等因素进行评估。习近平2012年上台时说过,反腐事关党的生死存亡。他对腐败问题严阵以待。他们必须惩处一些官员,但是如果行动过于冒进,也可能会危及到国家的根基,所以二者之间总是要达到平衡。”

包道格指出,外界有一种担心,担心习近平铁腕反腐打击的范围太大,因为引发强烈反弹而败下阵来,或者他打击的人太多,给共产党带来很大的不稳定,而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它还会影响到他们处理外交事务的能力。不过,包道格认为,他从目前的情况中还得不出这种结论。

▲德国之声(DW)7月29日发表评论员评论:反腐作为政治手段

打击腐败已达到中国的最高层面。德国之声评论员Matthias von Hein认为,对前“安全沙皇”周永康的立案审查,却并不意味着法治国家的进步,而是国家主席习近平大权在握。

(德国之声中文网)风声已经很久了。迹象不断增加。调查的圈子逐渐缩小。如今公之于众:周永康——首次有一位前政治局常委被 立案审查。此前,这个圈子被认为是“不可碰触的”。政治局是中共的权力中心。前“安全沙皇”周永康的例证如今清晰显示,腐败、滥用权力已经达到共产党的最高级别。

看起来,国家主席习近平打击腐败是认真的。他早就宣布要“老虎苍蝇一起打”,也就是高低级别的官员。人们越来越惊诧,又有哪只“大老虎”落入党内部纪检委员会的网中。军队高官、省委书记、铁道部长。民众睁大了眼睛,他们敛财的数额如此巨大。现在是权倾一时的周永康,他曾任政治局委员和常委10年,负责国内公安系统,一直到2012年。周任期内,国内安全预算不断增加,甚至超过国防开支。

目前,习近平的路线还受到民众的佩服。官员以权谋私屡见不鲜,民愤极大。然而,至少存在这样的嫌疑:习近平打击腐败首先是为了个人的政治目标。他将麻烦的对手以贪污受贿为借口扫除,用自己人代替。这在中国政治传统中久已有之。倘若习近平真地只是为了打击腐败,就不该如此强硬地对待公民社会的活动人士。他们只因为要求官员公示财产就被投入监狱。过去数月,习近平给媒体也上了更紧的“紧箍咒”,使得媒体的监督功能形同虚设。

习近平通过对周永康的立案审查,向党内高层发出信号,谁也不要以为自己高枕无忧。任何反对其经济改革计划的声音,都会从一开始被消除。周永康立案调查证明,习近平在约一年半的时间里,比邓小平之后的所有党的领导人都更牢固地掌握住权力。这也显示在媒体对他的报道中,几乎要接近 毛泽东时代的个人崇拜。香港大学研究发现,习近平任期的头18个月,党报《人民日报》对他提及4000余次。这比其前任胡锦涛、江泽民多出一倍有余。只有毛泽东才被《人民日报》提及更多次。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7月30日援引法新社评周永康案:习近平击权贵心脏树强人之势

法新社今天发自北京的电稿指出,习近平对中共权贵顶层下手打击,指控 “前警察头子”周永康腐败,凸显其强人之势,和他甘冒被批评回到“强人时代”的风险。

打破禁忌 意味根基稳固

周永康自2002年到2012年,担任相当于中共内部警察头子的职务,权势熏天,曾是最有权势的中共官员之一。中共中央宣布将其立案调查,结束了全国长时间的悬念,中国官媒周三对此表示欢迎。

英文版中国日报表示,直到周二晚上,很多人还在怀疑习近平是否做好承担这个重大政治风险的准备。

而周永康被指控严重“违纪”,其内涵就是腐败的同义词,但是他涉及哪些具体腐败内容,却没有被提及。

时至今日,中共政治局常委受到贪腐调查尚属首例,毛泽东时代的中共党内高层的“殊死”斗争,都属于政治性质。

香港大学中国政治专家Willy Lam指出,周永康的倒台,意味着习近平已经根基稳固,否则不可能打破“刑不上常委”的禁忌。

政治改革缺失 选择反腐

据香港城市大学教授郑宇硕(Joseph Cheng)分析,习近平明白打击腐败运动非常受欢迎,而严打高层领导人更会给他增加民意支持。他是在中国政治改革缺位的情况下,选择走这条路。郑教授预测,习近平在未来执政的八年,可能成为超过其前任胡锦涛和江泽民的强人。不过,习近平的强人之势可能有悖于中共在“后毛时代”为了避免个人大权独揽而达成的集体领导共识。从这一点来看,习近平的“新毛主义”跟“民粹主义”很可能让那些在中共党内势力仍然较强的派别(比如胡锦涛的团派)感到不安。

法新社指出,中共在“国际保护老虎日”,宣布周永康倒台,似乎有些黑色幽默也许只是巧合。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7月30日援引路透社:习近平胡锦涛江泽民达共识调查周永康

中央社7月30日引述路透社指出:中共两大前领导人胡锦涛和江泽民与习近平达成共识,同意对周永康展开调查。此举意味着本次肃贪不会在中国共产党内造成分裂。

报道引述政治分析家表示,若没有党内高层与其他退休高官的同意,习近平将无法调查周永康这类势力庞大人物。

路透社还引述要求匿名的消息人士说:“并非所有针对周永康的指控都会公开。”

另一位消息人士说,习近平正在考虑提议在详细调查后,让中共中央委员会决定是否对周永康提出司法刑事指控,而非在党内私下解决。

这名消息人士还说:“倘若习近平要让中央委员会投票表决,决定是否把周永康交付审判,将成为头一遭。”

另一位消息人士表示,如果让周永康受审,可能导致中共的内幕尴尬曝光,这对中国共产党来说,恐怕太过危险。

另据中央社报道,美国智库“中国与美国基辛格研究中心”(Kissinger Institute on China and the U.S)学者戴利(Robert Daly)向德媒表示,习近平对周永康的党内审查,显示他比前两任中共总书记更有信心扩大权力。习近平希望通过使中国共产党减少贪腐,即使只是表面上减少,来巩固人民对中共党和对他个人的支持。

戴利表示:“几乎可确定,习近平已经决定了对于周永康的审查结果。”他还指出,周永康与薄熙来的关系密切,在2012年薄熙来案发后,关于周永康将被牵连的说法就已广泛流传。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30日报道:日媒议周永康案忧虑中国集权一端

中国习近平政权决定立案调查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周永康的消息周二晚起便在日本各大主流传媒平台上跃动,到周三(7月30日)为止,最热衷报道的《产经新闻》已发动所有驻中国记者“人手一篇”,加上东京编辑部的概述,构成了五篇〈周永康下台〉的专题报道。

各大传媒报道首先是共同指出,在中国“刑不上常委”的不成文惯例中,周永康案成为中共建政以来,除了文化大革命的政治混乱期外,首次或极为例外地追究到了政治局常委这一“圣域”。

接着,各大日媒议论的就是习近平政权为什么要破例和中共权斗展望。

官方电视台NHK解释说:“中国这一例外的决定是国家主席习近平以肃清民间痛恨的贪腐来巩固自己的政权”,《朝日新闻》也说:“习近平政权通过把周永康立案,来展示其没例外的反腐决心,以求国民支持、加强政权基础。”

但《朝日新闻》也指出:“这种前所未闻的彻底反腐动作可能激起党内反弹,从而能否加强政权凝聚力也存在朦胧的一面。”

立案罪名受瞩

共同社记者发自北京的报道说:“周永康看来除了被追究贪腐,还有被调查政变的问题。”

报道说,“习近平政权成立前,周永康与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共谋政变来确保自身影响力,周永康前妻交通事故死亡案也存在被杀的讯息”。

《日本经济新闻》和《产经新闻》驻北京记者都指出,决定立案调查周永康的时期与即将召开的北戴河会议和四中全会的关系。

《日经》说:“7月底起习近平政权将在北戴河会议上与党内元老们围绕重要事务交换意见,与周永康存在权益勾结的元老们可能会以‘公开处分周永康会令党威信崩溃、扰乱秩序’的理由反对公开处理周永康。”

报道说:“不立案调查最高层的不成文规定如被突破,前权力高层们就都没法安泰,反弹会很大,所以习近平政权发表的已不光是调查,而是更进一步的立案决定。”

权力集中日显

《日经》引述中共党内人士的话报道说:“习近平已趋强固总统型的领导人基础,不仅就任新设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中央网络安全讯息化领导小组等领袖,而且连决定经济政策的中央财经领导小组也不由总理李克强出任,要由自己直接掌控。”

报道还说:“外交、安全政策方面也已是习近平自己决定的构图,决定重要的政策正向极权方向推进,今后看来这个趋势还会加强。”

《日经》预测,“习近平政权将在四中全会上通过法治、治理等议题,来确定剥夺周永康党籍等严厉处分”,并指出“习近平政权推进的反腐行动正呈现着一种政治运动面貌,每天全国都有国家干部被捕,但却没明确基准,授意的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主导的‘巡视小组’在各地决定调查谁、拘留谁,司法机关事实上只是服从”。

《日经》分析说:“人人自危的中共党内失去言论自由氛围,习近平过分集权,今后会失去外交、安全、经济政策的决策柔性的悬念正在显现。”

巩固政权基础

不过《产经新闻》驻北京记者矢板明夫的报道引述中共当时研究者的话说,“刑不上常委”是中共前领导人邓小平在1989年天安门事件后,为避免党内权斗而得出的结论。

报道说:“习近平高唱‘老虎苍蝇一起打’,但作为党内顶点的贪腐案,前领导人江泽民系统的周永康案年年拖,中国国内已有‘老虎打苍蝇’的讽刺。”

“事实上习近平向江泽民预报追究周永康的意向并取得江泽民同意,但前总理李鹏等反对,导致正式动手处理周永康耗时。”

《产经新闻》认为:“这个时期宣布处理周永康,说明习近平政权已决定了今年下半年政治动向,抑制了江泽民等派系反弹。但周永康下台所破坏的党内平衡,令习近平政权是否巩固了基础却绝非乐观。”

▲美国之音(VOA)7月30日报道:查处周永康标志着习近平时代的到来

华盛顿 —中国官方媒体星期三纷纷发表评论,赞扬对前中共领导人周永康腐败案进行审查。分析人士指出,习进平在顺应民意的同时,也巩固了自己的权威。正式宣布查处周永康标志着习近平时代的真正到来。

官方的新华社说,宣布审查周永康显示中共决心纯洁队伍。路透社曾援引接近中共上层人士的话说,习近平决心拿下周永康是因为周永康企图在十八大前的人事布局中维持自己派系的影响力,他提出让薄熙来进入政治局常委,并接替他的职务。

北京理工大学经济学教授、政治观察人士胡星斗说,公开宣布处理周永康表明,习近平显然已经在这一轮政治斗争中取胜。

胡星斗:“表现出习近平可以独揽权柄, 表现出习近平时代的真正到来。执政党面临着亡党、亡国的危险。只有铁腕反腐败他才能争取到执政的合法性,他自己也才能够有足够的权威来推动他的改革,否则去年出台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三百余项改革可能会落空。”

胡星斗说,习近平实际上已经得罪了整个腐败利益集团,他已经与权贵集团一刀两断,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往无前,他自己的地位也才能够稳固。

但在另一方面,分析人士也认为,接下来如何处理周永康仍然是个难题,目前很难预测是否会对他进行公开审判。历史学家、独立观察人士章立凡说,

章立凡说:“但是周永康案未来可能会面临这么一个难题,就是周永康是否会配合审判,以及是否可以利用周永康案打出更多的老虎来。以及会不会变成一个政治案件,会不会出来一个反党集团。还是仅仅以贪腐的名义继续打,现在我们不好判断。”

习近平自2012年掌权以来,一直高调反腐,誓言“老虎”、“苍蝇”一起打。独立观察人士章立凡说,反腐本身比较有正义性,也比较容易得到民众的好感。

一位27岁的姓孙的北京居民说: “周永康是一个比较高级的官员吧,只要从上面抓就会更好,因为下面的官员干了一些事情,跟上面是有牵连的,所以一起打是比较好的。”

另一位34岁的张姓居民也说:“我觉得这样挺好。能抓出这么多贪污的人,政府在这方面加大力度很有好处。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30日援引英媒:周永康是习近平打下的“大老虎”

周三(30日)英国各大报章纷纷报导了中共立案调查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周永康“腐败”的消息。

各报章除了以显著位置报导,大部分先是介绍了周永康在中国政坛的地位以及其重要性,并强调了“整肃”周永康和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巩固权力的关系。

调查不上高层

《泰晤士报》的报导形容周永康是中国过去10年中,最具有权势的人之一,并说这也“粉碎了共产党高层是碰不得的假设”。

报道也说,自从中共在1949年建政以来,从未有如此高级别政治人物被指控腐败,而周永康曾经掌握预算比军队还多的中国公安系统,他的垮台被报道作者称为是“习近平的凯旋”。

报道并引述分析人士的话说,这次“凶狠、冗长、艰难的党内两派斗争”,最后的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习近平巩固权力并收服了一度围绕周永康身边的强大势力”。

《独立报》则是引用路透社发自北京的报道,报道引述消息来源称“江泽民、胡锦涛还有习近平取得共识以违反党纪处理周永康”。

报道也说,周永康上次公开露面是去年10月参加其母校中国石油大学的校庆。消息来源还表示,习近平2012年上台的时候,周永康提名“有魅力与领导层野心”的薄熙来接替他成为中共政法委书记并试图安排将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提升为中央政治局常委。

而习近平上台之后施政的“主旋律”就是“承诺打老虎”而且不论大小,报道也指出调查周永康,习近平“打破了中央政治局常委退休之后不会受到如此调查的不成文理解”。

习近平巩固权力?

《卫报》的报道则认为周永康被调查,意味着习近平掌握权力更加牢固;报道形容周永康在2012年退休之前曾经是中国政界权力“第三大”的人物。

而周永康“越不见踪影,反而吸引了吸引了更多的注意”,报道形容调查周永康是习近平打击腐败行动中“最戏剧性的一击”也突出了习近平“日益强大的权力”。

报道除了也提及调查周永康打破惯例之外,他也是第一个因为腐败而受到调查的中央政治局常委。

报道还引用了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张鸣在微博上的发文,称习近平“终于实现了打击不分大小的诺言”。

这篇报道也采访了清华大学讲师吴强,他告诉撰写报道的记者说调查周永康实际上是“习近平发动温和政变挑战集体领导的体系”。

这篇报道也介绍了周永康和薄熙来的关系,并说“习近平视薄熙来为威胁,去除薄熙来之后,习近平就能进攻周永康、进攻周永康,习近平就能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打击石油工业与公安体系中盘根错节的利益并且为经济改革铺路”。

石油和公安

《每日电讯报》在其国际版以大篇幅搭配中国公安武警在南京亚青运开幕前宣誓的照片报道中共中央调查周永康的消息。

报道在标题中将周永康形容为“大老虎”,并说对现年71岁的周永康的调查已经长达两年。

这篇该报驻北京记者摩尔执笔的报道说,周永康的影响力,不仅是公安体系之内而已,也深及其政治生涯起始的“利润丰厚的”国营石油企业。

报道引述《人民日报》,将周永康形容是“真正的大老虎”,观察人士认为调查周永康,意味着习近平“赢得了对周永康党内盟友势力的斗争”。

记者引述北京分析人士张力奋的话说,耗费了如此长的时间,显示“反习近平的势力有多么庞大”。

报道也指出,调查周永康的公告文稿和在2012年的宣布调查薄熙来的公告文稿极为相似。

对周永康的行动“调查人员逐步削除周永康的权力基础,带走了30名家人、前政治和企业盟友,将他孤立”。

报道并说,周永康儿子的岳母詹敏利告诉《纽约时报》,因为家人都被收押,周永康的孙女被留在北京的幼儿园,她说“对5岁的孩子太残酷”。

摩尔在文中说,一些评论人士认为,周永康可能不是习近平打击腐败的“最后一个目标”,一名“担心受到报复不愿具名”的观察人士告诉摩尔称“他的案子很大,但是温家寳(中国前国务院总理)的案子更大”。

并说“很难讲,他们会不会去追查温家寳,因为他的案子牵涉到那么多人”。

“危及一党专政”

《金融时报》除了头版报道“习近平打下迄今最大的老虎”之外,并在该报国际版报道“习近平打老虎打破党的老禁忌”。

这篇报道形容,周永康是和数以千计被打下的“苍蝇”一起的“大老虎”,打下周永康则是打破了1976年毛泽东死后为维持党内高层相对稳定而实施了30多年的“不成文规矩”。

报道引述香港评论员林和立说“如今规矩已经被打破,习近平拿到了一张强而有力的牌可以用来对付政敌,但是这也代表每个人都一样”。

报道并称习近平“凶猛”的打击腐败行动是他掌权以来的施政中心,在获得支持者的赞扬之外,评论人士“也发现习近平的盟友似乎不受整肃,最显著的目标都是那些对习近平政治野心造成威胁的人”。

报道还引述《学习时报》前主编邓育文的话说,党内高层退休的老人“担心受到影响不但发出怨言,也继续在幕后组织庞大的势力”,江泽民和胡锦涛今年都曾经警告习近平“不要做得太过分”,不然会“权力结构出现不稳、加速结束党的统治”。

邓育文表示,他认为调查不会继续,因为“太危险”,“每个人都腐败,你不能继续翻开每一块石头”。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7月30日援引中外专家点评周永康案

中国官方于本周二宣布对中共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立案调查,至此,延续了一年多的传闻终于获得了官方的确认。不过,周永康案公布的时间却使大多数观察家们始料未及。那么,中国官方为何选择在此时宣布对周永康立案调查而不是此前外界普遍预测的十月份举行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周永康是否会同薄熙来一样受到公开的审判?周永康的下台究竟意味着什么?就以上一系列问题,我们综合海内外各大专家的评论向大家做一个综述。

北京为何要选择在7月29日这一天宣布对周永康展开立案调查?

法新社调侃说,不知是否出于巧合,7月29日,恰逢国际保虎日,习近平选择在这一天打虎似乎带有黑色幽默。前北京中共党校学者,不久前因撰写有关朝鲜的文章而被开除的邓聿文曾经预测周永康案公布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八月。因为他说,周案拖得愈久,对习的反腐和权威会愈不利。

之所以不在今年十月举行的四中全会上公布?邓聿文认为,主要有两个因素。首先,倘若周案拿到四中全会上讨论, 大会能否达成一致的意见依然存在变数。而在这之前公布周案,只要政治局通过,再加上获得一些元老的支持就足够了。其次,中共倘若在四中全会讨论和公布周案,必将会冲淡四中全会会议的主题。而四中全会的主题是研究依法治国问题,以及讨论经济问题。

中国官方是否会同审理薄熙来案一样公开审理周永康案?

周永康是否会被判刑?对他的最终指控将集中在哪些层面?对此,观察家的意见各不相同。

台湾中共政治与军事研究学者林中斌认为,周永康案未来可能会〝公开审判〞,但案件应该以〝涉贪〞为主,而非〝政治图谋〞。他预估周永康不会被判死刑,因为大老虎早没了牙齿,估计顶多也就是死缓。

中国学者邓聿文也认为周永康案无疑要受到司法处理。他认为事实上新华社的电文中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因为如果周案只是在党内处理,那么公布此案就毫无意义。在他看来,中共在公布周案的同时宣布十八届四中全会时间和主题,这实际上就是在暗示:周永康案会受到司法处理。

不过,长期研究中国法律的纽约大学法学家孔杰荣教授却对此似乎有所保留。他不排除中共对周永康只会做违纪行政处理,他说,周永康案可能有两种前途,“有一种可能是将周永康像薄熙来一样送上法庭,还有一种可能是像处理赵紫阳和其他领导人那样,只作违纪行政处理,那将对中国的法治形成极大挑战。”

孔杰荣教授表示,如果中共决定对周永康进行公开的公平的审判,这将对公众起到很好的法治教育作用。不过他认为有必要对此持怀疑态度,因为中共执行的法治版本是他自己的版本。

周永康的下台意味着什么?

香港中文大学政治学者林合立认为这显示习近平的政权已经十分巩固以至于他敢于公开打破禁忌,打破“刑不上常委”的规定,他认为习近平很可能会成为中共政权的又一位强人,他的实力将超出他的前任江泽民与胡锦涛。法新社就此评论说,中共高层在毛之后的年代以共同治理为共识,习近平的个人权力膨胀尤其是他的带有新毛派色彩的言论引发中国高层以胡锦涛为首的团派代表的担心。美国著名学者,加州大学汉学家林佩瑞指出习近平看来很想成为另一个毛泽东,不过,他的想法有些冒险,因为他并不是另一个毛泽东。

香港香港城市大学政治学者郑宇硕认为习近平深知打击腐败深得民心,他可以因此获得民众的拥护。他认为,在缺乏政治改革的背景下,这大概就是习近平选择的治理方式。不过,中国学者邓聿文认为,周永康案使中国的反腐进入阶段性转变的关键时刻,中共应该从目前运动式的反腐逐渐转向制度性的建设,出台一些治 本意义的制度和措施。他认为下一步的观察要点是四中全会是否在这方面有所部属和落实。

听众朋友,周永康这只大老虎的下台虽然赢得中国网络的一片欢呼,不过,北京律师黎雄兵在推特的评论道出了不少中国人的心声,他说,中国的希望,不能靠周永康薄熙来徐才厚失去自由,而要靠许志永、高智晟、刘晓波等人获得自由。这才是方向与根本。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30日报道:台湾媒体从周永康被查看中共权斗

台湾媒体对中共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被立案调查普遍作出报道,除了引述中国官方媒体外,也就中共高层权力及周永康发表了评论。

中央社的报道评论说,从周永康与徐才厚这“两只老虎”的落马,不但将习近平强力主导的中共党内反腐声势推向最高峰,更让习近平在中共党内权势无人能及。

报道说中国大陆内外的一些观察评论认为,习近平若能成功拉下前朝人马的政治局常委周永康及军委副主席徐才厚,他的权势、地位及历史角色,不但一举超越第四代领导人胡锦涛,更能挤下第三代领导人江泽民。

中央社并说,头30年过去的改革开放,中共的统治从政治高压转变为资源剥削,邓小平理想中的先让一部份人富起来,却让大陆百姓开始仇富、仇官,甚至开始质疑中共统治的合理性甚至合法性,才让习近平萌生强力反腐的念头,并付诸行动。

报道并称习近平棒打徐才厚、周永康这两只老虎。“放眼望去,能有这番能耐者,才真的是中共党内权力最大、最凶狠的老虎”。

“反腐决心”

中央社另一篇发自香港的报道则说,有一位不愿具名的厦门民众通过电话向其记者表示,身边许多人正在讨论周永康案的最新报道,他们都说好,说中共领导人这次打贪是真的,谈到习近平时即竖起拇指。

该报道并称“可以想象,在民望的飙升下,习近平的权力将会进一步巩固”。

《中国时报》的报道则说,周永康被查处是中共改革开放30多年来最大反腐案,他遭法办打破中共改革开放后“刑不上常委”的党内传统,显示习近平“刮骨疗毒”的反腐决心。

报道说,因周永康曾任党内政法要职,曾掌管石油部门、任地方省委书记,在打这只大老虎过程中,中共经过精密部署,和处理薄熙来案比较,处理周更加谨慎。一是由于周永康案牵涉各部门,不宜躁进削除,二是减少对党员及民众的冲击。

《中国时报》并说周永康在去年底就被看管,中共高层逐一清查其亲信,是要向外界证明,扳倒周永康并不是文革时期的政治斗争,而是反腐斗争。

“新四人帮”

《苹果日报》一则介绍周永康其人其事的报道说,周的仕途顺遂并非因其能力出众,而是背后有江泽民支持。

该报道称周永康2007年跻身政治局常委兼政法委书记,其政治野心转而打算推翻习近平接任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党内布局。

报道说,据传周永康组建一个以他为首的“新四人帮”,其它成员包括前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中共中央军委前副主席徐才厚、现任中国全国政协副主席令计划。

报道并说周涉及四项不轨计划,包括把薄熙来推上升当傀儡、为自己家族取得不法利益、取代江泽民成为“太上皇”、拟定谋杀习近平计划,发动政变。

《苹果日报》的报道还称,周永康处理私人关系更是心狠手辣:传言指周涉嫌设计车祸害死元配。

报道同时还具名指称一解放军歌手、哈尔滨女富商、及两名央视女主播,都传出曾与周有染。

“党内立威”

《自由时报》的报道引述美国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杨大利说,周永康是深具影响力的人物,打造了一个权大势大的帝国,而习近平想要确保中央的权力不受威胁,藉由肃贪反腐在党内立威。

报道说无论周案是否涉及权力斗争,或只是彰显习近平打击贪腐的决心,习都是周案的最大获利者,可望大幅提升其个人形象和地位。

该报道同时引述赵紫阳政治秘书鲍彤接受德国之声访问的内容说,薄熙来案爆发时便已注定周的命运,只是权斗长时间胶着,目前的讯息只谈及仅适用中共家规的“严重违纪”未确定是否触犯刑律,若触法就应依法惩处,周永康未来命运有待观察。

《经济日报》发自香港的报道则说,在周永康一案中最值得关注的猜想和悬念,一是这只“笼中虎”会不会真的打;二是为何选在这时打;三是虎被拿下后,是痛打还是轻拍;四是打老虎后还有没有“狮王”要打。

▲德国之声(DW)7月30日报道:周永康不再是“同志”,或被审判

周永康被中纪委立案审查后,中国媒体终于不再遮掩,大篇幅起底周永康政商关系网。官媒相继发出对该案定调的评论,学者也认为周无疑会受到司法处理。

(德国之声中文网)7月29日, 中国官媒终于宣布中共前常委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中纪委已对其立案审查。此消息立时占据各大媒体版面的头条,中国媒体《财经》、“财新网”等在早前隐讳报道周永康外围多个案件后,发出深度起底周永康政商关系网、家族成员涉贪腐的报道。周永康“红与黑”的人生逐页展开,从中可以窥见一个中共高层官员,一手执掌权力,一手攫取财富的历程。

中国官媒《人民日报》、《环球时报》发表措辞严厉的评论。《人民日报》在题为《从严治党 坚定不移》社论中,高度赞扬“中共执政党敢于亮剑,自我净化、自我革新的政治勇气”,并称在“党纪面前人人平等,党内没有特殊党员、不存在制度笼子之外的权力”,警告党员“如果私欲膨胀、滥用权力、谋取私利,迟早都会摔跟头”。《环球时报》亦闻风而动,在评论中称 “中纪委对周永案立案审查,是一个令全社会鼓掌的决定,周永康负于党和国家,有愧于人民”。独立媒体研究人员“贝带劲”在其推特上也上传了一张中宣部门就此案下传文件,要求媒体和网络以《人民日报》社论,为今后一段时间内的舆论定调。

“周永康无疑要受到司法处理”

很多媒体捕捉到在新华社昨日电文中,与中共当局首次公布薄熙来案时不同,对周永康不再称为“同志”。对此中国政论人士、中央党校旗下《学习时报》前主编邓聿文,为《华尔街日报》撰文表示,这种措辞上的差别,或者说明周永康已被开除党籍,或即将被开除党籍,留待今年十月的十八届四中全会确认;另外通稿中称中纪委已对周永康“立案审查”,这也意味着中共当局早前已对周永康进行了调查,掌握了周涉贪腐等的证据,目前只需对其违纪或违法进行定性。邓聿文也认为周永康无疑要受到司法处理。

早前对周永康案讳莫如深的官方学者也大胆分析和预测周案,中国国家行政学院教授汪玉凯在接受香港《明报》访问时,认为周永康只违犯党纪的可能性很小,很可能会被刑事起诉,周可能涉及“贪腐”、“滥用职权”等,对于早前一直有传言的周永康与薄熙来这对政治盟友发起“政变”一事,汪玉凯表示不便于多作评论。

《纽约时报》在报道中认为针对周永康的案子调查的重点可能是他的家人积累的财富,《纽约时报》的一个调查显示, 周永康长子周滨、周永康弟媳以及 周滨的岳母共拥价值约10亿人民币的可追诉资产,其中的大部分集中在石油和天然气行业。

“周永康不会在短时间内上审判台”

北京资深媒体人、评论人士李大同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表示,关于周案,今日公开已经不能引发震动,传闻期间该披露的已经全部披露,虽然未知是否为中共当局有意放风。

李大同认为薄熙来案前后历时一年多,被称为“世纪审判”,相比较薄案,周永康也未必能够在短时间被推上审判台:“也不会很快,这案子叫'僵尸案',不是最近才发生,都是陈年旧事,需要往回倒溯很多年来查,还要查整个家族,这个调查是需要付出巨大成本的事情,他所有的秘书都已干掉,包括徐才厚等人,这不是一时半会能查完的,至少半年以后。薄熙来的案子反倒容易查,因为王立军收藏了证据。”

而对于周永康所涉罪名,李大同认为中国官媒定调皆是中共“反腐之剑”的力作,因此腐败这个罪名相比较薄熙来,更容易对周永康坐实。至于其在政法系统的滥权及维稳模式等,从某种意义上,也在被现今的执政者沿用,很难以此将周永康入罪。

香港《开放》杂志主编金钟早前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认为,周永康在任的角色相当于前苏联的克格勃头目、斯大林时代的内政部长贝利亚,他认为周用“特务治国”方式打压不同政见者,而其命运也会如贝利亚一样,在斯大林时代结束后被赫鲁晓夫处死。但李大同认为,习近平不会让周永康如贝利亚一样死去,而是以反腐为名,对周永康进行法律追诉。这样习近平既可以收获民意同时巩固权力。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30日报道:周永康:习近平反腐的逗号还是句号?

习近平反腐根本目的是维护和巩固共产党的执政。所以,必然是“杀鸡儆猴”式的,点到为止。

中国新华社29日以69个字捅破了周永康这层窗户纸后,中国官媒从只字不提到“连篇累牍”,“康师傅”可以热气腾腾的端上桌了!

“党的喉舌”《人民日报》30日发表评论文章说,中共中央的决定彰显了“治国必先治党、治党务必从严”的决心。

决心是什么? “谁都不要心存侥幸,计算‘不出事’的概率;谁都不能藐视法纪,存有进了‘保险箱’的幻觉。”

“句号”不见了

这个“谁”是谁?《人民日报》在说谁呢?

《人民日报》旗下的人民网说话显然更松快点儿。它跟着发表了题为《打掉大老虎周永康,不是反腐句号》的评论。

“老虎再大,只要为非作歹,触犯党纪,就难逃铁笼”。“反腐不会止步,调查周永康是阶段性一步,绝不是句号。”

但是,文章发表几个小时后,再上网搜索,结果是“您要查看的页面不存在”。十几个小时后记者再次搜索,仍然“不存在”,“句号”不见了。

把文章从网上摘下来,中国当局是否担心“绝不是句号”引起联想?

人在北京的BBC中国事务总编凯瑞说:“宣布对周调查,习近平主席把中国最高层政治的规则守则给撕碎了。其他政治元老会担心他们会不会是下一个”。

凯瑞说,公开周案,“中国政治进入了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 China's politics moves into uncharted territory)

周老虎 死老虎

不过,曾任北京分社社长的香港《南华早报》主笔黄忠清在接受我的电话采访时说,如果按《人民日报》的评论所说,“党纪面前人人平等,党内没有特殊党员”,习近平反腐要做的还差得很远。人民网发文说打掉周永康不会给反腐划上句号,文章发出又被摘下来,本身就耐人寻味。

黄忠清说,周永康说到底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和死老虎”而已。习近平真的要打虎,已退休和现任的中国领导人中,更大的“活老虎”还有的是。

新加坡国立大学研究员陈刚稍早时接受我的采访时分析说,“不管职位有多高,涉及腐败都要一查到底”是中共的既有言辞。如果按照这个明面上的原则,现任的和已经退休的最高层领导都有面临调查的可能。

但是,陈刚说,周永康虽然曾任政治局常委,但周案有特殊性,是薄熙来案带出来的。如果按照“刑可上常”这个路子查下去的话,习近平会遇到阻力。

香港大学政治与公共行政学副教授朱江南稍早接受BBC 中文网采访时说,习近平“打下”一个政治局常委,是彰显其政治能力和胆略的好例证。但是,打下周永康以后怎么办,是习近平要仔细斟酌的。习近平班子显然希望把反腐真正的制度化,形成常态,而不像以往总是运动式的。

习近平想干什么

但是,《南华早报》主笔黄忠清说,中国的腐败已经是“制度性腐败”,如何“制度性反腐”?25位政治局委员、200多名中央委员,“不干净”的有多少?5000多名省部级官员中,目前被查落马的只有35人左右,冰山一角而已。

黄忠清说,从外媒的报道中,已经点名的“老虎”,比周永康更大的有的是,习近平敢打吗?

敢吗?黄忠清说,那就要看习近平想干什么,是想把共产党搞垮还是巩固共产党的统治。

黄忠清说,如果真的是老虎苍蝇有一个打一个,必然要把共产党打垮,习近平也把自己打垮。

习近平反腐根本目的是维护和巩固共产党的执政。所以,黄忠清认为,习近平反腐必然是“杀鸡儆猴”式的,点到为止。这一次只不过点的重了点而已。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7月30日报道: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立案审查引发网友热议

中共周二正式立案审查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案,引起中国国内以及海外媒体的密切关注和广泛评论。美国媒体认为,这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上任后扫除党内精英贪腐案最大胆的动作;法新社说,在消息传出后一小时,新浪微博就有高达120万条关于周永康案的跟帖评论;台湾媒体引述专家分析:习近平办周永康,打破了中国文革之后、前中共领导人邓小平复出之后,中共政坛的“刑不上常委”的潜规则。

法新社称,新华社仅是简短地宣布“鉴于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由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立案审查”,但新华社没有说明周永康涉嫌犯的是什么错。不过,中国官方消息指有关决定是“有中共中央决定,依据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的有关规定”而作出的。法新社还分析,这意味着周永康已被中共纪检机关控制,目前被关押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时间可达6个月,这期间,周永康既没有律师也不可能与家人联系。

中共中央打贪打到大老虎,引发国内网路热烈讨论。

对周永康遭立案审查,微博上,多数中国网友大赞习近平“给力”,也有不少网友认为是“大快人心事,揪出大老虎”“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但也有网友对周永康案提出疑问,网友追梦人2168留言:“我想知道的是,周永康是不是传说中的虎王”?还是像徐才厚似的大老虎而已?“,也有网友感叹:”72岁还不放过……成王败寇“。

其他网友则是感叹中国贪腐状况多,如网友人类m留言,“贪官太多了!全国地毯式查一遍不留死角,恐怕监狱都得爆满。”网友丝律净尘则认为,要多打几条,这么多老虎不打,“民心不稳,如坐空中楼阁。”

海外媒体也纷纷对周永康被立案审查发表评论。《纽约时报》说,此举有意树立习近平的党内权威;而2012年自中央政治局常委退休的周永康,也是中共党内面对贪腐立案审查最高位阶官员。迄今没有政治局常委或退休常委接受类似审查。

《华尔街日报》则报导,周永康是中国过去20年来,遭立案审查最高阶政治人物。

报导说,中共中央纪检委决定对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立案审查,但未透露任何细节。尽管周永康遭软禁及调查在中共高层核心人尽皆知,海内外媒体也早已传遍,但中共在周二之前还遮遮掩掩,未予证实。

《纽时》报导,周永康遭审查可能与家族财富有关。据悉他的儿子及亲戚等拥有高达10亿人民币的资产,大多与周永康之前担任石油及天然气相关职务有关。

《华尔街日报》也说,中共中央的动作显示习近平上台后的反腐倡廉工作急剧升高,也显示习近平已获党内足够的支持,一举拿下最有权势的政治要角之一。

港台方面,《中央社》引述台湾学者林中斌说,周永康案可说是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立威的里程碑”,前中共总书记江泽民对此“非常不高兴”;周永康接下来可能会以涉贪遭公开审判,但不致于判死刑。

专研中共政治与军事的前行政院大陆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林中斌分析:习近平办周永康,可说是打破了中国文革之后、前中共领导人邓小平复出之后,中共政坛的“刑不上常委”的潜规则。林中斌说,虽然中共现在才宣布对周永康立案审查,但对于外界而言,“中共早就在办周永康了”,但周永康涉贪案恐牵涉多达300人,“中共要爬楼梯一层一层办上去,例如就先办了前中共军委副主席徐才厚。”

他说,中共如今对于周案,“已进入公众说明的阶段”。因此,周案未来可能会“公开审判”,但应以“涉贪”为主,而非“政治图谋”,而且“没必要判死,因为大老虎早没了牙齿,估计顶多是死缓。”

台湾政治大学外交系教授朱新民表示,中共中央政治局前常委周永康遭公布立案审查后,应关注后续是否有司法公开审判等举措,如果有,表示北京当局能朝人权法治保障阶段迈进。他指出,如果处理周永康案能有司法公开审判,让周永康有自我表述的机会,可看出北京当局能朝向人权法治保障的阶段迈进,而非仅以政治权力“说你有罪”;倘若没有公开透明程序,仅党内审查、周永康自行认罪等,表示“可能涉及政治安排、妥协”。

▲美国之音(VOA)7月30日报道:孔杰荣:公审周永康可推进中国法治

纽约 —星期二,中共中央宣布了将于10月召开中共18届4中全会的决定,并指明此次全会的重点是研究全面推进依法治国。

*“依法治国”含义不清*

一生从事法治和中国问题研究的纽约大学著名法学教授孔杰荣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他非常高兴四中全会将法治作为其重点。但他说,法治可能有多达20多种不同定义,四中全会的“依法治国”究竟意味着什么尚不清楚?

从中共发表的文件看,发展法治的目的是为了,第一,进一步发展经济;第二,进一步清理政府的腐败;第三,发展中国文化、社会正义,最后,还为了保护环境。法律成了中国发展中的一个新阶段,成为党的领导、百姓幸福、深入改革、长期稳定的关键所在。

*法治:约束权力还是控制人民*

孔杰荣表示,对于当代中共领导人来说,没有迹象显示法治意味着运用法律来约束政府、约束党的权力。他说,“在西方,无论你使用哪种定义,法治的传统意义都至少包含了这样的核心内涵:运作政府和领导政党的人要受到规则的约束。” 他说,还有一种对法治的解释就是,法律是政府的工具,“要求人们按照党和政府的要求去做。”四中全会究竟是把重点放在前一种还是后一种对法治的解释上,尚不清楚。

*中共难题:让法律发挥作用但别挑战自己*

孔杰荣认为,“任何成功的现代化社会都会遇到这样一个时刻,当法律变得更为重要时,便对其领导者构成挑战,尤其是独裁领导者,这种情况发生在1970年代的伊朗。他们取得了很大进展。现在中国也来到了这样一个时刻。现在中国领导人意识到,他们自己成了他们取得的成功的受害者:中国建立了越来越多的社会组织,他们要求更多的社会正义,使他们难以捉摸的是如何使法律体系既发挥其作用又不要挑战他们的领导地位。”

同一天,中共中央还宣布了对前中共政治局常委、政法委书记周永康立案调查。

*周永康的两种前途*

孔杰荣说,周永康案可能有两种前途,“有一种可能是将周永康像薄熙来一样送上法庭,还有一种可能是像处理赵紫阳和其他领导人那样,只作违纪行政处理,那将对中国的法治形成极大挑战。”

他说,对薄熙来的审判在某种程度上显示了法治的优越,庭审显示了交互诘问的价值,使之能够公开挑战政府的案件,尽管是徒劳的,因为他无法逃脱被定罪的命运。孔杰荣表示,如果中共决定对周永康进行公开审判,并使之包含公平审判的各种要素,将对公众起到很好的法治教育作用。不过他说,“目前我们必须保持怀疑,中共还是要执行自己版本的法治。”

孔杰荣肯定了最近中国地方司法系统的一些变化,“地方法院作出的决定对法律回应较多,而对关系、社交网络、贪腐、地方保护主义,以及其它各种有可能干扰法官的独立性的因素的回应较少。”但是他说,“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显示在程序高端上要保证司法的独立性。他们试图从中央来进行法律控制,他们试图缩小地方政府对人事升迁与贬降的影响力,也许这可以使体制较少任意性,也许这是朝着真正的法治迈出的第一步,即让政府和党受到宪法制约。”

*经济形势不妙*

有趣的是,宣布召开四中全会的决定和依法治国的重点是伴随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对经济问题的大篇幅讨论而发布的。中国人权资深政策顾问高文谦说,有关报道中的“套话、大话、小话,所有的问题给我一个信号,经济形势不妙,相当严重。”

高文谦说,四中全会要以依法治国为重点,是习近平“虚晃一枪,仍在继续忽悠”的一种部署。“从去年到今年一路下来,实际上官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违背自己制定的法律,譬如判许志永、判丁家喜、赵长青、刘萍等维权律师和新公民运动成员。这些人都是在中共的法律框架下行事的,为什么要对他们判刑?这跟整个经济形势有关。”

*依法治国最终无法落实*

高文谦认为,“事先采取清场、‘斩首’、封嘴行动,给媒体、新闻从业人员、维权律师带上紧箍咒,前段时间都有新规定出来,当经济形势恶化时,能发声的都已经掐住了。同时对周永康立案审查,在一定程度上缓和民意。最后,四中全会提一下依法治国,以缓解内部官员人人自危的局面。”但是高文谦说,形势已经变了。“从镇压新公民运动开始,民间力量已经兴起,新的一批不知名的90后又冒出来了,到四中全会之后,宣布依法治国,你能按中共的法律办事吗?还是不行啊!”

但是,美国三一学院经济学教授文贯中认为,这次政治局会议将经济改革视为重中之重,有望在传统上不谈经济的四中全会上,推动中共18届三中全会提出的改革方案,“因为至今还未见任何具体的落实措施。”

*不改制度全面小康难以实现*

文贯中认为,形势对中共而言已经十分紧迫。他解释说,“中共提出2020年全面实现小康社会的目标,本身很好,但意味着必须改革导致贫富、城乡差别的一些制度和法律,否则光强调人均收入必然导致民众更大的失望。现在距离2020年还剩下6年时间,不改革现有经济制度和资源配置方式,仍以现在情况发展下去,差别居高不下,包括农民和农民工在内的全面小康目标是无法达到的。”

他认为,这次政治局会议讨论的内容显示高层意识到问题所在。落实三中全会提出由市场来配置资源迫在眉睫,“这一提法并没有改变;而现在中国主要仍由行政配置资源,这意味着每级官员都可利用手中权力寻租,这样财富必定向权力集中,腐败还会继续扩大。”

*打虎立威为改革铺路?*

文贯中认为,习近平反腐打老虎,现将周永康立案审查,是要解决“政令不出中南海”、 官员普遍不作为的现象,“因为对官员而言他们只对寻租有巨大动力。”因此他认为,以习近平从80年代为官至今,对中共官场现状的了解,“他集权,目的也许是要避免胡温当政时的不作为。”他将反腐的矛头瞄准国企老总、军队高官等,“确实有震慑作用,下面的官员可能会因此意识到再不听指挥会被撤职查办。”从这个意义上看,“习迄今的作为可以看作一直在为三中全会确定的改革目标作铺垫。”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30日报道:报道周永康案 中国媒体仍受限制

中共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终于被立案审查,中国媒体纷纷将已准备数月的内容顷刻抛出,掀起一场“打虎狂欢”。但次日纸媒的报道尺度却相当保守,显示官方对相关报道仍严格控制。

北京时间星期二下午,新华社以不到70个字的简短文字宣布,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被立案审查。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中国网络媒体争相发布各自搜集整理的第一手材料,展开了一场爆料赛跑。

但是,周二晚上爆出的内容,几乎没有显现在星期三出版的中国各大报纸的版面上。

可能是因为宣传部门的指令,党报和多数市场化媒体都只是登载了新华社的简短消息和一篇《人民日报》的评论。

“打虎狂欢”

周永康被立案审查的消息一出,各大门户网站和媒体的微博微信帐号纷纷将早已准备好的专题和图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出。

星期二的夜晚被北京的“钛媒体”网站形象地比喻为:“纪实历史一夜,主流新媒体上的‘打虎狂欢’”。

在这场“狂欢”中,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就周永康案不点名爆料的《财新网》表现尤为出色。

新华社公布周案消息后仅一个小时,《财新网》就推出题为《周永康的红与黑》的系列报道,分别是《周的青春岁月》、《周永康的三基石:石油四川政法》、《因父之名——周氏攫财录》、《“红顶”、“灰顶”和“黑顶”》、《四面埋伏打老虎》。

上海《东方早报》新创立的澎湃新闻网也是有备而来,接连推出《“大老虎”周永康家族史:从无锡到北京》、《周永康现任妻子贾晓烨老家山西大同,曾在央视财经频道工作》、《中国能源反腐风暴波及加拿大,周永康妻妹贾晓霞行踪飘忽》等一系列稿件,可见该网准备之充分。

“正面引导”

但是,想在纸质报纸上细细品读“打虎”细节的读者们恐怕要失望了。

星期三出版的《人民日报》把新华社关于周案的简短消息放在头版第三条,同时配发一篇题为《从严治党,坚定不移》的评论,内版没有更多报道。

即使是《南方都市报》之类的市场化媒体,也大多只是原文转发新华社消息和《人民日报》评论。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刊载什么“有料”的文章。

主办澎湃新闻网的《东方早报》,也未能将网上的原创报道登上报纸。

显然,中国宣传部门对有关周永康案的报道仍然加以限制。

另外,宣传部门还采取措施,引导网上的相关舆论。

设在美国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的“中国数字时代”网站星期三披露了中国宣传机构下发至媒体的一则指令。

这则“紧急通知”说:“接中纪委宣传部通知,请各级各部门组织网评人员在人民网,新华网和凤凰网,新浪网,腾讯网,搜狐网,网易等主要商业网站关于周永康立案审查相关新闻后跟贴留言,并组织正面网评文章,进行正面引导,口径以人民日报《从严治党坚定不移》此文观点为主。同时,各地纪检网站和政务微博进行转发和正面评论。”

由此看来,“从严治党”还要从“从严治媒”开始。

▲德国之声(DW)7月30日援引德媒:“虎落平川”

德语媒体纷纷关注中共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被中纪委立案审查的消息。《世界报》认为,在中国30年的改革中,周的倒台是独一无二的。

(德国之声中文网)《世界报》题为“昔日猛虎,今上审判台(Einst als ”Tiger“ gefürchtet, nun auf der Anklagebank)”的文章写道,习近平宣布“老虎苍蝇一起打”后,已有480余名高官落马,习由此成为中国的“强人”。中国网民讽刺宣布 周永康立案审查周永康立案审查的日期——7月29日,这天是国际保护老虎日。

文章写道:“所有迄今公布的腐败案件中,估计北京会与周永康联系在一起的,都与他2003年以前的活动有关,是在他负责石油工业和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的时候。”

“周永康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2013年10月。那时,他的倒台已成定局,中国领导层内部在度假胜地北戴河的秘密会议上达成一致。'公开的秘密'流传开来,而习则逐渐剪除周的羽翼。几乎每天都有高官以及周以前的秘书因腐败指控被带走,最后是周的儿子周滨等家属。”

文章写道:“据称,周与被判终身监禁的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有幕后交易。周的'经济体系'涉及中国企业的石油生意,价值数十亿。最后,周透过羽翼控制着石油、能源、矿产和公安的枢纽。此一案例后,习近平最先采取的措施之一,就是将公安和司法的政治决策权由政治局常委重新转移到25人的政治局手中。习由九人减至七人的领导核心已经不再负责政法事务。”

“在中国30年的改革中,周的倒台是独一无二的。迄今为止,领导核心被认为是不可碰触的。周监管公安系统时实行'不计一切代价维持政治与社会稳定'的政策。受领导核心的委托,他也组织了对政治异见人士的迫害。其中包括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被判刑,农民律师陈光诚以及艺术家艾未未受到的压制。”

《南德意志报》题为“虎落平川(Tiger in Bedr?ngnis)”的文章写道:“但在观察家看来,习的反腐也用来扫除政治对手。…… 对前'安全沙皇'的立案审查被认为与2013年判处终身监禁的前政治领导人薄熙来相关联。两起事件都与腐败、滥用权力和不明商业利益有关。”

《新苏黎世报》题为“策略性调查(Taktische Ermittlungen)”的文章写道:“为什么习近平领导下的党的最高层一直等到周二才正式宣布这一消息,并不明确。但种种迹象显示,习的领导层是考虑到权力机构内部的一股势力而求稳,以免遭遇回击。”

《法兰克福汇报》题为“中国前政治局委员被调查(Ermittlungen gegen früheres Politbüro-Mitglied in China)”的文章写道:“对周永康的调查很复杂。即便在党内,也有人反对追究周永康。据香港媒体报道,对党的总书记习近平而言,对周永康采取措施也有政治原因。周永康曾是去年倒台的党的领导人薄熙来的紧密同盟。据称,薄熙来和周永康曾策划政变,以解除现任总书记习近平的权力。……其他报道则称,周永康的权力过大,他在中国广泛的(权力)网络对党总书记习近平的统治地位构成威胁。”

关键字: 施英 一周新闻聚焦 周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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