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11/14/2015              

一周新闻聚焦:缅甸民主化,中国当局尴尬和中国民众的期望

作者: 施 英

 

民主化是世界大趋势。民主、自由、法治和人权,这些都是普世价值,并不区分国家、肤色、种族和宗教信仰。

 

民主化浪潮并没有停止。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的苏东变革,彻底摧毁了共产主义专制堡垒。剩下的共产专制国家屈指可数。中国、北韩、越南、古巴虽然还在坚守所谓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坚持共产专制制度,但实际上除了北韩,大都已经阳痿。中国和越南都打着社会主义招牌,却大踏步经济上实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

 

缅甸这个中国的邻邦,长期以来实行军人专制统治,是中国政府的好朋友。但缅甸在变化,尤其总统吴登盛,他选择了蒋经国的道路,实现缅甸民主化。这让友好邻邦的中国颇为尴尬。中国当局也明白缅甸民主化势不可挡,今年早些时候邀请了缅甸最大的反对派领袖昂山素季访华,已经准备好了缅甸变天后怎样维持与缅甸的关系。

 

中国民众在新闻封锁中,依然发出声响,支持缅甸民主化,并期待中国走民主化道路。在中国的社交媒体微博上,不少网民对缅甸大选纷纷发表评论。有人质疑缅甸人的民主将来会不会造成大乱,担心昂山素季有没有能力领导这个民主的新国家。但更多的人则表示,“忽然羡慕起缅甸人来了”,质疑:缅甸人可以拥有民主,中国人为什么不能?

 

专栏作家长平在德国之声写道:缅甸民主对于中国政治的意义,远远不止于戏剧性对照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被囚一事。中共拒绝普世民主的理由,是国家基础薄弱,国民素质不高,仍有地区动荡不安等等。这些理由也为很多中国人甚至外国观察者所接受。几乎没有人可以否认,所有这些条件,缅甸都比中国更差。

 

●评论:缅甸民主化与中国

 

▲德国之声(DW)11月9日发表专栏作家长平评论:中国,缅甸都民主啦!

 

缅甸成功实施了全国大选。时评人长平认为,缅甸民主对于中国政治的意义,远远不止于戏剧性对照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被囚一事。

 

(德国之声中文网)在遭遇了长达50年的军政府统治之后,在独裁者以赤裸裸的武力镇压为后盾、操纵一系列假选举并宣称已经实现民主之后,在25年前的一次全国大选被随意作废、反对党遭到残酷镇压之后,缅甸人迎来一场真正意义的选举。到今天为止,这场选举的计票工作还在进行中,但是昂山素季所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 (NLD)已经获得压倒性的胜利,现执政党联邦巩固与发展党(USDP)承认落败。

 

一个曾被执政党宣布为煽动骚乱的犯罪分子,一个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一个被软禁15年的反对党领袖,昂山素季即将成为领导国家的人。对于中国来说,缅甸的民主化进程具有十分形象的象征性意义。

 

缅甸民主对于中国政治的意义,远远不止于戏剧性对照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被囚一事。中共拒绝普世民主的理由,是国家基础薄弱,国民素质不高,仍有地区动荡不安等等。这些理由也为很多中国人甚至外国观察者所接受。几乎没有人可以否认,所有这些条件,缅甸都比中国更差。

 

缅甸经济长期停顿甚至倒退,是东盟国家中最贫穷的一员;政府长期腐败,基础设施和金融机构极不健全;教育水平低下,大多数人不能完成最基本的现代教育。这个国家长期处于战乱之中,宗派暴力不断,政府军与少数民族武装组织冲突连绵,部分地区仍由少数民族民兵组织控制,集团犯罪现象严重。

 

即便是今天,缅甸在很多方面仍然不具备全民选举的条件,有些方面甚至十分荒谬。选民们只能选出议会两院四分之三的议员,剩下的由军队任命。军队还将任命三名总统候选人中的一名、掌握重权的内政部长、国防部长和边境事务部长。在选战中,军方还给选民施加压力,要求他们把票投给“正确”的候选人(实指执政党方面的候选人)。

 

现政府还剥夺大部分是穆斯林的罗辛亚人的公民权,数十万人被从选民中剔除。缅甸东部边境附近的少数民族选民,由于战事未息无法投票。这是非常不公平的事情。

 

改革必然让独裁者付出代价

 

缅甸军政府和中共长期保持了紧密关系,曾经高度依赖中国。在2011年缅甸宣布政治民主改革的时候,很多中国人都感到惊讶。在本次大选结果揭晓之前,不少中国专家还相信反对党不可能获胜。

 

很多受过良好教育的中国人,似乎还不如贫困的缅甸人明白,国家的困难不仅不是民主的障碍,而且是不民主的结果。大多数人都知道,缅甸各方面的落后,正是军政府长期独裁专制的结果。只要往真正民主的方向前进,前述种种都不是不可克服的困难。2011年以来的民主改革,已经为缅甸带来了生机。进一步完善民主政治之后,缅甸可望成为亚洲充满希望的新星。

 

缅甸现任总统吴登盛2011年获得权位之后,宣布实行货真价实的民主改革。他曾宣称,“国际社会应该继续对我们追求目标的努力予以支持和鼓励,因为一个年轻的民主国家正在这个地球上出现”,“我向你们保证,我将竭我所能,在缅甸建立一个健康的民主体制。”随后,他推动释放政治犯、开放新闻审查和允许反对党活动。

 

缅甸人民并没有因为吴登盛和他的执政党的“英明领导”而感恩戴德,他改革的结果就是葬送自己及所在党的绝对统治地位,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民主,也因为任何人都需要为历史承担责任。中共如果实行真正的政治改革,也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是很多鼓吹中国改革的人士不愿面对的问题,他们诓哄统治者说,唯有改革可以长治久安,江山万年。事实上,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政治改革,统治者心知肚明。

 

中国人最熟悉的一句话是,改革必然付出代价。但是,在中国,这种代价似乎理所当然地由民众承担,所谓改革成为对他们的再次剥夺。历史告诉我们,真正的改革代价,必须由欠下历史债务的统治者付出,而民众则应当是改革的受益者。

 

长平是中国资深媒体人、时事评论作家,现居德国。

 

德国之声致力于为您提供客观中立的新闻报道,以及展现多种角度的评论分析。文中评论及分析仅代表作者或专家个人立场。

 

▲自由亚洲电台(RFA)11月9日报道:缅甸民主大选冲击中国民众 引网络热议看齐呼声高

 

缅甸25年来第一次公开大选投票已经结束,3300万选民的投票率高达80%.不少分析认为,此次大选将是缅甸民主的标志。缅甸的政治变革引发了中国民众的极大关注,人们纷纷质疑为何中国无法实行宪政民主。

 

邻国缅甸25年来的首次公开大选引发了中国民众的极大关注。在中国的社交媒体微博上,不少网民对缅甸大选纷纷发表评论。有人质疑缅甸人的民主将来会不会造成大乱,担心昂山素季有没有能力领导这个民主的新国家。但更多的人则表示,“忽然羡慕起缅甸人来了”,质疑:缅甸人可以拥有民主,中国人为什么不能?

 

对此,北京独立作家、新公民运动参与者李红雨表示:“中国之所以还是没有普选,就是既得利益集团他们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特权。利益集团什么时候垮台,大家就再等这一天。怎么民主?什么时候开始民主?中国早就已经完成了小学义务教育,所以现在中国人的素质来参与民主根本不成任何问题,民主是大势所趋。虽然他们现在还掌握着权力,还在控制我们,但人一旦觉醒,任何缰绳、任何牢笼都束缚不了。”

 

近年来,缅甸的民主令外界赞叹,包括取消新闻审查制度、网站解禁、允许和平示威、释放政治犯、电视播放昂山素季竞选演说、邀请外国观察员观察选举等。不少中国人开始讨论数十年来致力于缅甸民主化的昂山素季,并将其与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比较,期待中国民间出现这样的人物。

 

对此,李红雨表示:“习近平上台以后对宪政民主派打压非常残酷,在新公民运动时候我和许志永、丁家喜都非常熟,如果我不是及时止步的话,我现在可能陪他们坐牢了。现在一大批这种人风起云涌,不见得需要一个昂山素姬,一个刘晓波。令人可喜的现象是互联网让信息传播速度极快,人民的觉醒程度也非常快,这个是利益集团包括习近平根本就没有想到的,很多人都喝过茶,很多人都经过共产党的逼迫,觉醒的人越来越多,不见得非要等一个昂山素季,可能是几个、几十个、上百个。”

 

相对于民间的热烈讨论,中国官方却对缅甸的大选进行冷处理。中国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教授任晓认为,中国从来不认为政治之路可以复制移植,要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所以谈不上要仿照缅甸的先例。

 

对于官方的言论,网民“缅甸大选”揶揄道:“也许,本朝和朝鲜,将成为世界唯一走正路的国家吧。当然,基本也被开除出人类社会了。”

 

另一网民“阳光评语”说:“这个时刻,缅甸人向世界宣布:颠覆政府不是罪,是我们的权力,反党有罪更是可笑。”

 

对此,“中国人权观察”(注册中)副理事长潘露接受本台采访时称:“选举是现代民主制度的重要组成部份,中国应该说在上世纪辛亥革命之后,在北洋政府、包括在中华民国国民政府时期都有过这样的选举,所以我们中国人对选举不陌生。只是在1949年之后当局把允诺给群众的所谓普选和建立多党制全部否决了,然后建立了一个共产极权专制的国家,而缅甸应该说一直是属于中华文明圈的一部份,在昂山素季经过几十年的斗争之后能实现这样的全民普选,对于亚洲的转型来讲是具有非常重要的历史意义的。虽然说选举在初选时期有些乱,这只是有多方面原因造成了大家的错觉,一部份是由于专制政权的洗脑,全世界都进入了选举产生国会、执政党、立法院,我们担心的是我们何时有选票。”

 

▲德国之声(DW)11月10日发表署名Rodion Ebbighausen的评论文章:祝福你,缅甸!

 

如果不出意外,昂山素季领导的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将组建下一届新政府。这对缅甸的民主运动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但这场民主运动也将迎来新的任务。

 

(德国之声中文网)诺贝尔和平奖获得主昂山素季在缅甸领导的长达数十年的非暴力民主运动看来终于实现了它所追求的目标。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终于首次获得按照自己设想领导这个国家的机会。从目前的计票结果来看,该党派已经跨越了在议会中至少取得三分之二可分配席位的门槛。

 

执政党联邦巩固与发展党经历了一场痛苦的失败。但是人们也应该对执政党表达出敬意。该党一些重要成员已经在各自所在的选区承认败选并一再表示会接受选举结果。而这在以前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应该忘记的是,正是缅甸军方和执政党开启了政治开放的进程。当然他们也为捍卫自身的利益做出了一些保留,例如在议会里预留了25%的席位,以确保在涉及修宪的问题上可以进行阻止。即便只是有限度的放权,那么这种形式在缅甸也是史无前例的。现在人们只希望军方能够恪守自己制定的规则,并能够一步步为改革让出更大的空间。

 

选举委员会也是一个大赢家。虽然选举的最终结果还没有公布,而且一些地方也传出选举中存在不正规现象的消息,但是很多选举观察员都认为,从整体上来说,这次大选组织完善,基本上实现了公正和自由。

 

自然选举中最大的赢家当属缅甸人民。投票率高达80%,说明选民希望参与构建国家的前途。他们在投票后显示出新的自信心。在沉着的心态和自豪的心情下,他们做出了寻求改变的决定。希望他们可以继续保持他们的自信和沉着,因为国家民主联盟许诺给选民的改变并不会是能够轻易得来的。

 

这不仅因为宪法中规定了军方享有特权,未来新的政治结构需要去创造新的就业机会、打击腐败、改善教育与健康生活,执政的困难还因为缅甸国内少数民族、尤其与当地穆斯林的矛盾等问题都还尚待解决。

 

希望缅甸人获得的新的自信心可以克服消除过往的仇恨和疑虑。缅甸人需要很多的耐心,但是国家的前景却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美好。

 

▲新世纪网11月10日发表署名郭建龙评论文章:缅甸民主击碎了哪些神话?

 

漫长的等待,欢呼的人群,都映衬了缅甸转型的艰难。

 

11月8日,缅甸举行大选。这次大选中,将选出参议院(Amyotha Hluttaw)224个席位中的168个,众议院(Pyithu Hluttaw)440个席位中的330个。各占总席位的四分之三,还有剩下的四分之一保留给军方。

 

按照现在的缅甸宪法,缅甸总统并非直选,而是由参议院、众议院以及军方议员团各提名一名候选人,再由三方共同投票,获得多数票的候选人当选总统。虽然军方议席有四分之一,肯定不能指望,但如果能够控制其他议席的三分之二,达到总议席数的一半,仍然可能当选总统。

 

另外,根据宪法,外国人的妻子不许参选总统,昂山素季因此失去了被提名权。但是,如果昂山素季所在的全国民主联盟获胜,仍然可以提出其他候选人代替昂山素季角逐总统。

 

可以说,缅甸的民主改革经过了重重波折,虽然还带着一定的不彻底性,但终于走到了政权更替的一步,可以视为民主的标志性胜利。

 

缅甸的民主选举也打碎了一系列关于民主与独裁的神话,这些神话的主要内容是:有的国家,当社会条件过于复杂时,并不适合实行民主制,只适合由精英分子控制,采取引导和计划的方式来实行现代化。

 

下面,我们就看看这些神话的具体内容,而缅甸改革又如何破解了这些神话。

 

神话一:民族关系过于复杂,并不适合民主制

 

有理论认为,经典的民主制最好在一群有类似理念、类似价值观、类似文化的人之中实施,否则,当民族关系过于复杂时,民主制无法产生足够的向心力,如果要维持一个整体,必须采取一定的独裁措施。

 

这个说法在现实中能够找到许多实践性的依据,比如以伊拉克为例,伊拉克的人口由三部分组成:占主体的什叶派穆斯林,位居少数的逊尼派穆斯林,以及北方的酷尔德人。当萨达姆政权被推翻后,伊拉克虽然制定了民主宪法,也举行了选举,但由于三方缺乏合作的意向,加强了对抗,使得这个国家变得分崩离析。有人据此认为,现在的民主制并不比当初萨达姆的独裁统治更好。

 

在国内,也有很多人讨论过类似的问题。比如,在回顾中国时,时常以民族问题为依据,来否定实行民主制的可能性。

 

中国的民族分布独特,在平原地区的本部,是以汉人为主的广大群体,在本部之外的山区和高原,却分布着众多的少数民族,为此建立了五个民族自治区,还有许多自治州和自治县,整个国家构成了一个碎片化的整体。

 

很多人认为,实行民主制,会让周边的少数民族有通过投票获得独立的意向,增加他们的离心力,在经过多年的积累之后,很可能从中国分离出去。

 

但我们回头看缅甸的情况,会发现,缅甸的民族结构与中国是如此相似,甚至比中国更加碎片化。在缅甸,现在一共有21个行政区域,包括了7个省(Region),7个邦(State),5个自治区(Self-Administered Zone),1个独立性更强的自治地(Self-Administered Division),再加上1个首都联邦区(Union Territory)。

 

这些不同名称的行政区域对应着缅甸复杂的民族结构。缅甸的主体民族是缅族人,其实是一个后来的民族,在之前,缅甸居住着骠人、孟人等民族,缅族人原来的居住地可能是中国云南西藏的山区,公元九世纪才进入了缅甸的平原地区。不过缅族人进入缅甸后,立刻占领了最肥沃的土地。缅甸国土组成包括了两部分,在中间,是伊洛瓦底江冲积大平原,这里是缅族的主要居住地。在四周特别是东西两侧,都是高山峻岭,这些山区是其他少数民族的居住地。在平原地区缅族人区域,就设立了7个省,而在山区少数民族地区,则设立了7个邦。

 

比中国更加复杂的是,缅甸还有很多没有完全整合进入中央政府的少数民族区域,这些地方就变成了自治区和自治地,拥有更大的独立性,也造成缅甸的民族问题比中国突出得多。

 

民族问题给缅甸政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比如西北部的罗兴亚人是伊斯兰民族,与缅甸的佛教传统是异质的,不管是独裁还是民主政府,对罗兴亚人都过于强硬。在与中国交界的几个自治区中,也时常有紧张关系,可见缅甸整合之难。

 

从结构上来看,缅甸和中国的民族结构相似,问题也一样,都是主体民族压倒周边民族,周边民族有很强的离心力。那么,如果缅甸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找到民主的出路,那么显然证明,对于复杂的民族问题,民主也同样可以落地。

 

神话二:历史环境过于复杂,并不适合民主制

 

所谓历史环境,指的是两方面,一是内部由于缺乏民主理念,人们担忧这样的国家是否能实行民主。比如,我们常说,中国从古至今就没有民主传统,社会基因如此,只能顺着原来的道路寻找出路。二是外部国际环境的不友好,导致国内的对抗意识太强,害怕和平演变中隐藏了太多阴谋,不敢民主化。如果外界的敌视太强,这个国家就会变得越来越封闭和仇恨世界,这时候很容易就滑入到独裁的深渊里去。

 

以中国的地位为例,人们往往强调中国的地理位置复杂,从日本到印度,周围全都是敌人,民主化引起的混乱可能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一个有趣的相似之处是:缅甸和中国一样,在本区域内也属于不合群的国家。

 

中国由于体量过大,在整个东亚、东南亚的确会引起一定的对抗性。究其原因,一是中国历史上大一统思想作祟,很难平等对待其他国家,二是其他国家根据历史经验,也不相信崛起的中国会平等对待他们,造成了中国威胁论的盛行。两者共同的作用,造就了中国越崛起,民间民族情绪越重,越怀念独裁式皇帝的文治武功的局面。

 

但如果看一看缅甸的历史,就会发现,中国在亚洲扮演的角色,就是缅甸在东南亚扮演的角色。在历史上,缅甸也采取帝国模式操纵众多的小国,在现代化过程中,将一部分小国变成了领土,而另一部分国家虽然获得了独立,却时时刻刻记着缅甸历史上的侵略。

 

最典型的例子是泰国,在历史上,泰国和缅甸是一对冤家,两国的主体民族都是从现在的中国境内移居过去的,移居时间也差不多。两者分别占领了伊洛瓦底江谷地和湄南河谷地。在泰缅关系中,缅甸一直作为一个强大的侵略者,泰国大部分时间里都在被动地保卫祖国。这种关系使得泰国和缅甸很难摆脱历史阴影,达到亲密无间。

 

由于泰国的关系,缅甸与柬埔寨、老挝也称不上友善。而由于对国内穆斯林的迫害,缅甸和马来西亚、印尼等穆斯林国家也时常发生争论。

 

缅甸与西方的印度和孟加拉国,则由于殖民地时期纠缠不清的历史,也一直存在着强烈的不信任。

 

最后,缅甸民族本身的骄傲也导致了它的不合群。由于历史上的缅甸过于强大,甚至在英国入侵之前一百年,还建立过强大的贡榜王朝,征服了东南亚大片领土,使得缅甸人民很容易就回忆起光荣的过往,对西方侵略的态度也和中国人相似。这种类似性,使得缅甸一直是一个东方思维的大国,有着很强的民族情绪。

 

可是,缅甸能够摆脱对抗性思维,毅然步入民主制轨道,也给历史环境过于复杂的国家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样本。

 

内生性、渐进式民主的样本

 

那么,为什么许多国家由于民族关系过于复杂,或者历史环境过于复杂,要么民主化失败,要么不敢民主化,而缅甸却毅然寻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呢?这得益于缅甸实行的内生性民主化。

 

它的民主化不是概念性的,或者外界强加的,而是从社会内部需要中内生的,逐渐碰撞、摸索、磨合出来的。

 

实际上,缅甸前几十年的历史甚至迎合了前面谈到的两个神话。独立后,缅甸首先采取了民主制,但随后发现民主制并没有带来发展,反而由于领导人的软弱,让缅甸散了架。民主制领导人将权力转移给军方,由军方第一次接管后,进行了一定的权力集中,反而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扭转了缅甸的经济。

 

军方独裁尝到了甜头,才会利用政变建立了永久性独裁制。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永久独裁制建立之后,缅甸经济每况愈下,彻底打碎了独裁制神话。

 

人们更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掉进了独裁陷阱的国家,还能挣扎着爬出来,再次回归民主。以缅甸的某邻国为例,在现代化的过程中曾经有机会采取民主制,却最终走向了彻底的集权与独裁,而且再也走不出来了。缅甸却在掉进陷阱几十年后,又爬了出来,并且走得有条不紊,从设计路线图,到按照路线图一步一步实施。

 

那么,缅甸为什么能够摆脱人们的怀疑,重新回归民主制呢?

 

原因在于,缅甸并没有像其他国家那样重新构建新的乌托邦,而是在国情的基础上,逐渐试错,寻找到最可行的道路。当乌克兰等前苏联国家在极左极右之间来回蹦跳时,缅甸的民主却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最初,缅甸的将军们之所以选择独裁,虽然有自利的因素,但也有很强的理想色彩。这种理想色彩让他们在这条路失败后,有动力去寻找其他方案。特别是社会的反抗、昂山素姬的民主运动,都迫使将军们认识到,他们必须响应社会的需求,努力把列车扳回到民主的轨道。

 

所以,缅甸的民主实际上是全民参与式的,即便独裁者也不例外。比如,曾经的独裁者奈温将军虽然镇压了88年民主运动,却保留了民主运动的高层,没有采取彻底消灭的政策,他在晚年还曾经支持社会转型。而接替奈温担任独裁者的丹瑞大将在九十年代曾经极力反腐,试图遏制独裁带来的副作用。当反腐失败后,缅甸的军方领导阶层实际上已经认识到只有民主才能最终遏制腐败。

 

进入新世纪,出身于军政府的原总理钦钮,则根据缅甸的国情,提出了渐进式民主改革方案,也就是著名的民主转型路线图,路线图中规定了七步走的策略,逐渐实现宪政化、和平选举和民主化。

 

虽然钦钮由于与反对派走得太近太急,最终被迫下台,但他的路线图却保留了下来,今天的缅甸选举,可以视为民主路线图的最终结果。

 

即将卸任的总统登盛是民主改革的主要执行者,他同样出身于军政府,却力挽狂澜将改革进行到底。

 

在这些人和反对派共同的作用下,缅甸才完成了民主转型。当执政者限制反对派时不失尊重,反对派反对执政者时不忘妥协时,双方的斗争合作关系,使得缅甸社会对其他危机有了更强的抵抗力。

 

但即便如此,缅甸的转型是和问题相伴的。民族问题碎片化、国际问题孤立化等,依然困扰着缅甸。特别是民族问题,属于穆斯林的罗兴亚人问题一直是国际社会批评缅甸的把柄,即便民主力量上了台,这个问题仍然很难找到合理的解决方案。加上如何应对少数民族自治区,如何处理与周边国家关系等问题,相信新上台的执政者都无法再扮演百分之百的好人,立刻陷入到具体的困难之中。

 

但缅甸民主的基础又比那些想迅速完成民主化的国家要稳固,因为它是众多力量博弈的结果,是结合国情,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用了20多年转变的。即便只计算从路线图的提出,到现在也已经十几年时间了。这种依靠对社会了解,进行的逐步转型方式,或许给国情复杂的其他国家提供了最有价值的借鉴。

 

务实性外交不会影响根基

 

随着缅甸的民主转型,中缅关系问题也成了一个引人关注的话题。特别是两国的制度差异在扩大,会不会影响未来的双边关系,甚至造成进一步的对抗?

 

这里不妨举一个300多年前的引渡案例,作为中缅关系的说明。在这个案例中,一个中国皇帝被缅甸引渡给了中国。

 

事情发生在明末清初,满清入关后,明朝的遗老遗少们不甘心失败,在南方立了几个明朝宗室当皇帝,继续与满清对抗。最后一个被立的叫朱由榔,在广东肇庆登基,史称永历帝。永历帝登基后,带着群臣东逃西窜,从广东入贵州,再去云南。

 

公元1659年,永历帝率领臣下从保山、腾冲一带逃入了缅甸境内[1],几经波折,最终取得了政治避难的资格。

 

我们略去永历帝在缅甸与缅王发生的种种误会和冲突,只说缅王最终同意永历帝在那儿安度余生,他是不是就安全了呢?答案是非也。

 

实际上,缅甸和中国在当时已经有了一套较为完善的引渡规则,这套引渡规则并非和现在一样是成文的,却得到了双方的认可和遵守。

 

吴三桂到达云南后,随即向缅甸发出了引渡永历帝的要求。缅王和臣下讨论是否答应吴三桂的要求。这时有大臣提出了双方的引渡规则,并援引先例,说:中缅之间有个思任发规则,我们应该按照这个规则办。

 

所谓思任发规则,指的是在永历帝的祖宗们统治的明朝时,有一位叫做思任发的掸族人首领背叛了明朝,逃往了缅甸。中国随即向缅王索要此人。缅王最初拒绝,后来根据利益均等原则,要求中国人帮助他征讨另一个缅甸的叛将,当把那位叛将征服后,就将思任发引渡给中国人。中国人答应了缅王的要求,最终引渡的思任发。从此以后,思任发引发的规则就成了双方遵守的范例。

 

比如,思任发之后,一位缅属的土司背叛了缅甸逃往云南,中国人也在缅甸的要求下也引渡了此人,这次的受益方是缅甸。

 

到了吴三桂索要永历帝时,缅王思考良久,决定:既然引渡规则已经形成,又没有绝对的利益冲突,就应该遵守它。

 

最后,永历帝被按照他的祖宗确立的规则引渡给了吴三桂。吴三桂将永历帝带回了昆明,绞死在篦子坡(逼死坡)。至此,南明王朝灭亡。

 

这个引渡事件反映了历史上中缅关系的真实面目。在中国,往往从大一统帝国的思维出发,将周围的国家都说成是属国。但实际上,双方却是一种更类似于平等的关系,并形成了一定的规则作为约束。

 

如今的中缅关系,就是从这样的事实中演化而来的,虽然表面上有各种口号,但在交往时,往往采取的仍然是务实和利益均等原则。

 

正因为如今缅甸的转型是务实的,结合国情的,所以,不用担心缅甸的民主转型会给中缅关系带来重大打击。

 

一方面,即便民主改革成功,但缅甸的历史形象在东南亚各国并不会马上出现大的变化,即便各国都欢迎缅甸废除孤立政策,加入国际组织,但在处理具体的两国间关系时,对缅甸强大的担忧仍然会长期存在。在缅甸西面,印度也绝不希望在印度洋出现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而缅甸的少数民族问题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得到解决。虽然民主了,但如何在民主和民族之间求得一个平衡,还需要摸索。在摸索的过程中,缅甸由于与中国共同边境过长,无法离开中国的谅解和配合。

 

在这种背景下,缅甸即便实现了政党轮替,或许会造成中缅两国在心理上的暂时远离,但随后,双方都会采取务实的政策来处理关系。就像几百年前处理永历帝的引渡问题一样,在规则的保护下达到双赢的局面。

 

只是,在放下担心的同时,我们是否应该考虑,从缅甸的内生性民主中,我们应该学到什么呢?

 

▲专栏作家曹长青11月12日在RFA发表评论:缅甸选举给中国的警讯

 

缅甸25年以来首次民主选举,昂山素季领导的政党“民盟”大胜。这场反对党获胜的、具有真正意义的大选,使缅甸成为世界民主大潮的一部分,成为人类向自由跋涉的又一个里程碑,所以倍受国际瞩目。

 

在前东欧共产国家实行民选后,欧洲成为第一个所有国家都实行了民主选举的洲际大陆。在美洲,除共产古巴外,其它34个国家也都实行了多党制。在非洲,尼日利亚今年四月再次成功地大选,并首次实现政党轮替,其它非洲国家像埃塞俄比亚、肯尼亚、坦桑尼亚、塞内加尔、马里等等在中国人印象中很落后的国家,也都实行了民主选举。

 

在中东,被称为“阿拉伯之春”的民主之风劲吹,伊拉克、利比亚、突尼斯、埃及等都结束了独裁统治,光是埃及这个中东最大的国家(八千万人口,相当德国)近年就成功地举行了四次大选(两次选总统,两次宪法公投)。

 

缅甸的军政府统治了有近五十年、半个世纪之久,这次人民终于有了投票权,被国际观察员(一万多人)普遍认为基本公平,而且反对党大获全胜,所以这是非常值得庆贺的民主自由价值理念的又一个胜利!

 

缅甸的选举对中国来说,有比对其他国家更重要的意义。缅甸在地理距离上离中国很近,心理上也比中东、非洲等感觉更近,更了解一些。所以,缅甸的选举更会刺激中国人想一下,到底什么时候才轮到中国?东欧改变了,非洲改变了,拉丁美洲改变了,中东都在改变,连中国旁边那个弹丸之地“不丹王国”都实行了民主大选、政党轮替!全世界还有几个地方没民主?历来以泱泱大国自傲的中国却仍是独裁国家。中国不是最要脸面吗?从国家角度来说,还有什么比作为一个独裁国家更耻辱的呢?从领导人角度来说,无论哪国元首为了经济利益而用豪华国宴款待中共领导人,还有什么比作为一个独裁者更令世人蔑视的呢?

 

这次缅甸大选,就像当年利比亚变天、乌克兰天鹅绒革命、阿拉伯之春等一样,再次让中南海的统治者感觉到民主大潮的冲击、民主大潮的势不可挡。

 

从国情来比较,缅甸的经济远比中国落后,人均收入还不到一千美元,而中国已达五千七百美元。缅甸的手机、电脑等普及率,更是远远低于中国。去过缅甸都知道,那个国家动不动就停电,很多道路都是烂泥路,整体经济和生活水平,都不如中国。但就在那样的国家,早就实行了民主选举;25年前(1990)在缅甸的选举中,昂山素季领导的政党就获胜,只因选举结果不被军政府承认,反对运动遭到镇压。

 

但这次,军政府已经表示将接受选举结果,军人出身的缅甸总统吴登盛已对昂山素季表示祝贺,承认执政党败选。为什么军方会有这种变化?促进缅甸民主的主要因素是什么?

 

现在很多媒体评论都在强调缅甸总统吴登盛的开放改革意识,甚至把他称誉为缅甸的戈尔巴乔夫,缅甸的蒋经国等等。这些都有道理,但我认为,缅甸变化的最主要原因不是来自上层,而是人民的反抗,而且是经久不衰、前赴后继、付出巨大牺牲的抗争精神的结果。

 

早在1990年大选之前,缅甸人民就起来反抗军政府,用选票展示了实力。虽然遭到镇压,大批民运人士被投入监狱(很多都判20年以上徒刑),但缅甸人民没有消沉,反抗仍在继续。在2007年,甚至和尚尼姑等都走向街头抗议,那个满街满地都是身穿红色袈裟的抗议者的场面,经媒体报道传遍世界。

 

那次僧侣抗议虽然也是遭到镇压(很多人被杀害),但因为寺庙和僧侣在缅甸有很崇高的地位(5500万人口的缅甸,89%信奉佛教),所以那次镇压之后,更激发缅甸人民的愤怒,反抗的火种更加燃烧。是那种不屈不挠的反抗,才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关注和同情。

 

缅甸走向投票选举的第二个因素,就是外部的声援和对军政府的经济制裁。不仅美国等西方国家对缅甸军政府制裁施压,而且联合国近年也参与,要把缅甸军政府头子丹瑞定为“战争罪犯”,控其“反人类罪”。《维基解密》截获的美国驻仰光大使馆传回白宫的情报,丹瑞曾跟一位顾问说,他“不想出现在国际法庭上”。看来他预感到未来被追究审判的可能。

 

第三个因素才是现任总统吴登盛的政治改革意图。吴登盛的明智为昂山素季政党的选举获胜提供了可能。吴登盛当上总统后(2011年缅甸结束军人执政,出现文官政府),就解除了对昂山素季长达15年之久的软禁,并邀请她共进晚餐,传递了缅甸要进行政治改革的信号。随后昂山素季建议美国方面取消经济制裁;接下来当时的美国国务卿希拉里访问缅甸,被允许到昂山素季住处见面晤谈;然后就是昂山素季被允许出国访问,她访问欧洲国家时,受到近乎国家元首般的接待;尤其是访问泰国时,几十万人欢迎,导致原定稍后的缅甸总统吴登盛的泰国之行只得推迟,因为担心相形见绌,太尴尬。

 

现在有人担心,虽然吴登盛有改革的胸怀和行动,但他的老长官丹瑞将军(82岁)仍在,军方会放权吗?我认为吴登盛的“改革”很可能是事先得到丹瑞将军支持的,或至少是默许的。因为吴登盛当年的权力来源(出任总统)是丹瑞(丹瑞继奈温将军之后掌权了19年),如果丹瑞完全不同意吴登盛的做法,他有能力换人。如果丹瑞仍执政的话,不见得会像吴登盛走得这样快,但这个大方向,丹瑞应该说是基本同意的。所以未来缅甸的政治发展,不会像很多人担心的,军方不放权,再次否认选举结果,或者发生镇压,政局极为混乱等等。正因为军方早有改革的心理准备,而且自2011年吴登盛出任总统之后就在按部就班地推进改革,所以今天的民主选举,未来的政党和平轮替,政局稳定,都是完全可能的。

 

缅甸的民主变化给中国人的最大启示之一,是要靠人民的觉醒和抗争,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统治者的“主动”开恩和变化上。有人会说,那缅甸如果没有吴登盛这样的开明领袖,不把希望寄托在上层的变化,缅甸怎么可能有今天这样的民主选举和变天?但这里最关键的一点是:只有发动启迪人民的觉醒抗争,迫使统治者感到无路可走时,他们才可能会放权,走改革之路。也就是说,那个“开明”的统治者不是你下跪祈求、上书谏言出来的——独裁者从来都不买下跪者的账,而是你坚持抗争,在统治集团挺不住的时候,就会被逼出来一个“开明”的领袖。台湾的民主转型同样,蒋经国的开放党禁报禁,也不是主动开恩,而是反对运动风起云涌,连蒋经国本人都在纽约遇刺,导致他不得不被迫改革。南韩同样,全斗焕也是在全国示威抗议的巨大风潮下,被迫放权、同意选举。虽然台湾、南韩,缅甸等的独裁政权都得到外部国际社会的施压,有一定的作用,但最根本的,还是本国人民的抗争。

 

缅甸的昂山素季等异议领袖,没有唱什么“我们没有敌人”“和平理性非暴力”等作秀高调。如果独裁者不是敌人,那还需要反抗者吗?另外昂山素季的长年坚持抗争和个人道德操守,为她赢得了巨大的国内和国际声望,所以缅甸的民运,没有内部激烈的争权夺利,而是更有理想精神。

 

目前由于缅甸宪法限制,昂山素季无法出任总统,媒体报道说,她说自己的权力会“超于总统之上”,结果遭到广泛批评,认为她违背宪法,破坏民主原则。那应该怎样看待这个问题?

 

当然,昂山素季这种宣称是不合适的。但说“违宪”就是罔顾现实了。缅甸军政府2008制定的宪法本身就是反民主的,不仅制宪的议员中有四分之一是军政府任命的,而且那个“配偶或子女有外国籍的就不能出任总统或副总统”的规定,几乎就是对着昂山素季一个人来的,就因为她早年到欧洲留学时跟一位英国人结婚,还有了两名外国籍的子女。现在她丈夫已去世多年,她也没有权利要求或强迫子女放弃英国国籍。所以这个宪法规定是完全不合法、不合情、不合理的。

 

昂山素季之所以公开强调她要行使人民(通过选票)赋予的权力,是要提醒那些顽固的将军们,他们不可以把获得绝对多数选票的政党领袖排除在管理国家的决策圈之外,在这一点上她不会妥协。

 

既然军方同意大选,也事先预料昂山素季的政党将获胜,根据现在公布的结果,昂山素季的政党民盟可能赢得超过80%的选票,在这种情况下,硬是阻扰昂山素季出任总统,缺乏基本的逻辑和道理。现在缅甸总统吴登盛已同意昂山素季提出的见面会谈的要求,所以她是否可做总统的问题会被提到迫切解决的日程。从吴登盛在选前选后的言论来看,这个问题也有可能和平解决。

 

一般西方分析家认为,军政府的独裁跟共产国家相比,有“潜在朝向民主的有利条件”。也就是说,军政府反而没有共产党那么残忍,那么恋权,那么毫不顾及国家(更别说人民)的利益。比如,当年南韩的全斗焕面对要举办汉城奥运,为了韩国的国家利益,最后宁可接受自己“可能失去权力”的结果,也要为国家着想,同意反对派的要求,而构成全国合办奥运。

 

今天缅甸的局面等于再次提醒中南海权力者,是走南韩、缅甸的统治者放下屠刀、获得人民可能原谅的机会,还是执迷不悟,继续暴力统治,最后落得像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那样被处决的可能下场。从齐奥塞斯库,到后来的萨达姆、卡扎菲,独裁者们总是觉得他们大权在握,权大气粗,不可一世,但一旦人民揭竿而起,他们都是兵败如山倒,众叛亲离,最后落个死有余辜的结局。缅甸的选举,不仅给中国人巨大的鼓舞,也是给中南海权力者的一个警讯。

 

2015年11月12日于美国

 

▲纽约时报11月13日报道:昂山素季赢得民主选举,中缅关系面临调整

 

北京——尽管长期以来,中国都支持缅甸那些手握大权的军方将领,今年北京却为反对派领袖昂山素季(Aung San Suu Kyi)在大选中获胜的可能性做好了准备,邀请了她访问北京并与习近平会面。

 

在今年6月的访问中,昂山素季(Daw Aung San Suu Kyi)表现得彬彬有礼,将中国作为一个重要的国家来尊敬,没有谈及民主原则,也没有提到与她同为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中国作家刘晓波,后者正在服11年的有期徒刑。

 

虽然中国聪明地看出了选举的走向,但在新选出的政府领导下,中国能否与缅甸建立新的关系,那又另当别论了。

 

在一般缅甸人眼中,中国是一个专横的北方邻国,主要对攫取缅甸宝贵的自然资源感兴趣,比如木材和玉石——而且喜欢占用土地来建造管道,还想在密松的伊洛瓦底江上修建一座巨大的水电大坝。

 

即便是从缅甸军方控制的政府那里,中国也没有获得太多好处。它不仅取消了已经部分完工的大坝工程,而且让北京感到烦恼的是,它在过去的四年里和美国越走越近。

 

截至周四,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National League for Democracy)已经赢得了491个议席中的291个,而计票结果尚未结束。执政党赢得了33个席位。

 

在选举结果已经很明显的情况下,中国外长王毅似乎想摆出最好的姿态,周三他表示,北京对缅甸大选的顺利举行感到高兴,中国将继续对缅甸予以支持。中国是缅甸最大的贸易伙伴,贸易额远超其他国家。

 

缅甸外交部长温纳貌伦(Wunna Maung Lwin)周三在中国南方与王毅会面。作为回应,他表示缅甸将继续与中国保持友好邦交。

 

但两国外长的外交辞令难掩中国处境的尴尬。

 

缅甸传统上奉行不结盟的中立外交政策。但这20多年来,由于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对它实施了经济制裁,缅甸不得不偏向了北京。

 

然而自2011年之后,军方控制的政府已经转向了美国,虽然华盛顿对缅甸的要求,如改善人权、结束与少数民族反政府武装的战斗,它都远远没有办到。

 

缅甸政府是在北京采取了一些特别强硬的动作——包括不受欢迎的修建水坝的计划——而相比之下西方又表现出了吸引力后,才渐渐疏远中国。缅甸暗示,不想与北京再像往常一样交往。

 

奥巴马总统两次访问缅甸。习近平虽然可能是中国出访次数最多的领导人,但自从2012年上台后,他还没访问过缅甸。这是一个明显的迹象,表明双方关系冷淡。

 

“中国可能会觉得缅甸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尊重,且当前政府与西方过于亲近,”丹敏-吴(Thant Myint-U)说。他著有《中国和印度在这里相遇:缅甸与亚洲的新十字路口》(Where China Meets India: Burma and the New Crossroads of Asia)一书。

 

他表示,新政府极有可能寻求改善与各方的关系,包括与美国的关系,尤其是与富有且临近的大国中国之间的关系。

 

过去的一年里,缅甸没有对中国新提出的基础设施倡议“一带一路”表现出太多的热情,中国对此感到失望。该倡议包括投资兴建铁路、公路和管道,通过东南亚和中亚,把中国和全球大部分地方连接起来。

 

丹敏-吴称,缅甸并不认为该计划会对其落后的经济起到提振作用,反而觉得中国的计划侵犯了该国北部与中国接壤的边境地区。

 

“长期以来缅甸一直不情愿开放边境,原因有安全方面的担忧、有惰性、也有与世界其他国家发展关系的激动,”他说。

 

中国在近期的事件中,并没有帮到缅甸政府,因为中方破坏了与多支少数民族叛军达成的全国性停火。缅甸政府的领导层名义上来自民间,但却一直受到军方把持。政府领导层支持这项停火,原因是希望结束该国北部几十年来的冲突,为最近的选举打造良好形象。

 

长期以来,中国一直支持佤邦联合军(United Wa State Army)和克钦独立军(Kachin Independence Army)这两个叛军组织,以此保持其在缅甸北部的影响力,继续让非法木材和玉石穿过边境,进入中国南部省份云南。武装分子和犯罪团伙在两国边境之间自由穿梭,走私毒品、矿物和动物。

 

上月,佤邦和克钦武装分子拒绝签署停火协议,该协议中包括一系列叛军组织。西方驻缅甸外交官表示,中国怂恿两个团体不要签署协议,希望以此对选举中得势的一方继续施加影响,不管得势的是谁。中国外交部否认那两个派系是按北京的指示行事。

 

在缅甸竞选期间,外交事务鲜被提及,中国也不是一个议题。

 

尽管昂山素季在6月访华期间表现得很圆通,但一位研究缅甸问题的中国专家称,她并不受中国领导人的欢迎和信任。

 

“中国不喜欢她,这是有原因的,”广东暨南大学教授林锡星说。“二战期间她的父亲帮日本对付中国军队,她自己又与西方关系密切,在印度长大,还在欧洲嫁给了一个外国人。”

 

即便如此,中国领导人可能也倾向于从实用的角度看待双方关系。林锡星称,缅甸最需要的是经济增长,而中国是最有可能提供这种增长的。此外,他接着表示,昂山素季已经变得更像政客,不那么理想主义了。

 

“她不得不修复与中国的关系,因为她需要经济运转起来,”林锡星说。“投票支持她的都是穷人,如果把经济搞砸了,他们不会对她有丝毫的容忍。”

 

▲自由亚洲电台(RFA)11月13日报道:昂山素季政党胜选 中缅关系好尴尬

 

诺贝尔和平奖得主昂山素季领导的缅甸全国民主联盟赢得今年缅甸大选胜利,获得议会多数席位,将能单独组成缅甸新政府,一些国际政要表示祝贺。中国政府至今没有祝贺昂山素季领导的政党胜选,有评论认为,中缅关系将面临调整。

 

缅甸11月8号举行25年来首次全国民主选举。缅甸联邦选举委员会11月13号宣布,昂山素季领导的在野党全国民主联盟已赢得议会664个议席中的348席,军方背景的执政党仅获40席。另外,偏远地区几十个议席的投票结果预计将在几个小时或几天内揭晓。至此,昂山素季领导的全民盟在缅甸联邦议会中已获得超过半数席位,依法可获得单独组建新政府的权力。

 

美国《华尔街日报》中文网11月13号报道,缅甸全民盟所获席位数量与2011年起执掌大权的军政府支持的政党所获席位之比接近9:1.这意味着,在明年1月份缅甸新国会举行会议之后,全民盟能推举总统和两位副总统中的一位。军方代表能推举两位副总统中的另一位,以及内务部、国防部和边境事务部的部长。依照目前法律,缅甸军方拥有议会1/4的预留议席,对修宪案可行使否决权。不过,全民盟可以多数席位通过其它议案。

 

缅甸军方制定的宪法规定,有外籍亲属的人不能参选总统。昂山素季因两个儿子是英国籍无缘参选总统,不过,她在上星期表示,一旦全民盟赢得大选,她将挑选出一位服从全民盟领导的总统候选人,并表示,自己将会高于总统。缅甸军方高级官员则称,在最终投票结果得到确认之后,他们将会见昂山素季,启动一个可能受到争议的流程,研究由全民盟领导的议会与军方共事的问题。

 

对于缅甸大选结果和未来政局,美国托莱多大学政治学荣誉退休教授冉伯恭11月13号分析说:

 

“现在的问题是,身为全民盟领袖,因为她的儿子是英国籍,根据缅甸宪法,昂山素季不能当缅甸总统。因此她想透过执政党组织的制度,来控制政府行政首领的提名,来当政。甚至有缅甸反对党人士说,这种执政方法就像中国的邓小平一样。虽然邓小平(退下来后)名义上不是国家元首,也不是党的元首,但是他实际上控制党,并透过党控制全国的行政。究竟这种方法将来怎么运作,运作的效果如何,还有待观察。”

 

美国《纽约时报》中文网11月13号刊发《昂山素季赢得民主选举,中缅关系面临调整》的报道说,长期以来,中国支持缅甸军方。不过,今年早些时候北京为缅甸反对派领袖昂山素季在大选中获胜的可能性做好了准备,邀请她访问北京与习近平会面。在今年6月的访问中,昂山素季没有谈及民主原则,也没有提到与她同为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正在服刑的中国作家刘晓波。虽然中国聪明地看出了缅甸选举的走向,但在新选出的政府领导下,中国能否与缅甸建立新的关系又另当别论。文章引用广东暨南大学教授林锡星的观点说,昂山素季并不受中国领导人的欢迎和信任,因为二战期间,昂山素季的父亲帮日本对付中国军队,她自己与西方关系密切,在印度长大,还在欧洲嫁给了一个英国人。

 

冉伯恭教授对此评论说:

 

“缅甸现在的执政党已经跟中国发生了很多冲突、摩擦,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一面倒地倾向中国了。所以中国对缅甸换新政府,也并不见得完全是反对的、持负面态度的。中国恐怕希望在新政府的领导下,能重新出发,建立中缅友好关系,继续在缅甸发生影响作用。”

 

美国总统奥巴马11月12号致电昂山素季,祝贺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在大选中获胜。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11月13号也向昂山素季及其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的优异表现予以祝贺。但中国官方迄今没有向昂山素季胜选表示祝贺。在中国外交部11月13号的例行新闻发布会上,面对记者提问“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以压倒性多数赢得缅甸大选,中方是否对昂山素季表示了祝贺?”,外交部发言人洪磊没有直接回复,而是说“中方注意到有关报道。作为友好邻邦,我们衷心希望缅甸政局稳定、民族和谐、经济发展,各党派团结一心,共同把国家建设好、发展好。中方将继续给予缅方支持和帮助,一如既往同缅方发展传统友好关系,深化各领域互利合作,推动中缅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持续深入发展。 ”

 

▲自由亚洲电台(RFA)11月13日发表专栏作家胡少江评论:民主在缅甸的历史性胜利

 

十一月七日,缅甸举行了全国大选。虽然计票仍在进行,但是根据已经公布的绝大部分地区的选举结果看,昂山素季领导的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已经获得了执政所需要的议会的绝大多数席位。该国具有关键影响力的军队和军队所支持的现政府都已经公开承认缅甸全国民主联盟的胜利。现任总统吴登盛和军队总司令敏昂莱已经向昂山素季取得的成功表示祝贺,并且表示要尊重人民的选择,承认大选结果,并且按照程序移交权力。

 

自由民主力量在缅甸取得的划时代胜利令它的北方邻居感到不舒服。当美国总统奥巴马、英国首相卡梅伦纷纷发表谈话支持缅甸的大选和祝贺昂山素季的胜利的同时,与缅甸接壤的中国领导人却始终保持著沉默。中国政府领导人的尴尬是预料之中的。它是当今世界专制力量最顽固的大本营,每一个专制体制的终结都无一例外地会给他们佯装的自信带来沉重的打击;如今,专制政权在缅甸的到台必然会给其邻居中国的执政者带来兔死狐悲的感伤。

 

二十年五年前,昂山素季领导的缅甸全国民主联盟曾经在全国大选中获得过议会百分之八十的席位。但是军政府拒绝接受大选结果,长期监禁昂山素季,并且迫使许多持不同政见者逃亡海外。当时正值中国政府残酷镇压六四民主运动不久,选择专制制度的中国政权与缅甸的独裁小兄弟抱团取暖。并在此后一直对缅甸军政府进行输血支持;相反,对缅甸的民主力量则一直采取敌视态度,并且在官方媒体上竭尽嘲讽能事大力进行丑化。

 

回顾缅甸民主胜利的曲折历程,中国和世界的民主力量可以从中吸取许多经验和教训。无疑,世界民主阵营对缅甸民主运动的道义支持、对独裁军政府的政治谴责和在经济上进行制裁都对该国的民主进程起到了积极作用。民主是人类追求进步的共同事业,支持独裁专制国度内民主力量的抗争,是世界民主阵营责无旁贷的义务。这不仅是因为来自世界范围的支持可以改变专制国家内部民主和反民主力量的力量对比;更重要的是,独裁制度是全人类的敌人,他们不受制约的力量最终将跨越国界,危及世界其他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当然,来自国际的压力对大国产生的效果不及小国,这是因为大国的资源绝非小国可比,而且大国的专制政府对资源的操控能力更强。作为一个大国,中国的民主运动将比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民主运动都更加困难,中国通向现代政治文明的道路更加漫长。虽然外部支持对大国也有积极作用,但是更为根本的是内部民主力量的不懈努力。民主力量前赴后继的抗争,政治反对派不断积累经验和改进斗争策略,杰出政治领袖人物的感召力等等,都非常重要。在这方面,昂山素季和缅甸全国民主联盟的有效坚持为中国民运提供了信心和榜样。

 

缅甸军方支持的现政府、尤其是军人出身的吴登盛总统对待民主运动采取的宽容立场虽是迫于压力,但是这种态度对缅甸全国大选的顺利举行也起到了积极作用。面对民主运动的不屈努力和国际社会的巨大压力,吴登盛等人放弃了顽固立场,寻求和平过渡。这个妥协的政策有利于缅甸的民主转型,也有利于缅甸的和平发展。对缅甸军政府时代的政治、经济精英而言,放弃与人民的对抗也不失为一种最大限度保存自己利益的明智选择。我相信,缅甸发生的事情对迄今为止尚十分顽固的中国精英集团也将会起到一种分化的作用。

 

▲华盛顿邮报11月13日报道:昂山素姬获胜,引发北京两大危机

 

美媒称,贫穷的缅甸都能实行民主体制,令中国人非常嫉妒,中国网民已经展开激烈讨论,而这是北京不想看到的。此外,北京还须要同缅甸的民主政府打交道。

 

美国《华盛顿邮报》11月11日报道称,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在缅甸大选中获得压倒性的胜利让中国感到不安,北京须要面对两大问题。

 

第一个问题,中共领导人在支持缅甸军方几十年后,如何处理与平民主导的新政府的关系。

 

第二个问题,过去几天,中国人会产生这样一个疑问,如果缅甸拥有民主,为何我们不能?

 

中共官方强调西方式的民主不适合现阶段发展水平的中国,清华大学社会学教授孙立平(音)对此表示反对,他在新浪微博上写道:“事实是,民主是常态社会的常态行为,是符合人性的生活方式。”

 

亚洲自由电台报道称,该微博在数分钟内就被转发2,000多次,也引发中国网民对中国一党制的激烈讨论。

 

厦门大学东南亚问题教授范宏伟(音)观察缅甸大选后说:“中国人对缅甸大选感兴趣因为民主不适合一些国家的神话被打破,缅甸虽然比中国还穷,但它平稳地向民主过渡。中国人会想,中国为何不能也那样,他们嫉妒缅甸。”

 

对于北京的担忧,缅甸外长吴温纳貌伦11日在昆明会见中国外交部长王毅时表示,不管缅甸国内政治形势如何变化,缅方加强同中国合作的意愿不会改变,对华友好政策不会改变。

 

吴温纳貌伦说,缅甸全国大选过程平稳,选举结果正在陆续公布。不管缅甸国内政治形势如何变化,缅方加强同中国合作的意愿不会改变,对华友好政策不会改变,将继续致力于巩固和发展缅中友好合作关系。

 

●缅甸大选,世界各国欢迎缅甸民主化

 

▲英国广播公司(BBC)11月10日报道:日本:欢迎缅甸民主化进展重要一步

 

日本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和外相岸田文雄周二(11月10日)纷纷出面表明日本支持缅甸民主化的立场。菅义伟说:“日本欢迎缅甸这一民主化进展的重要第一步,期待(缅甸)民主化和各种改革更进一步取得进展”。

 

不过,针对昂山素季率领的缅甸国民民主联盟(NLD)目前尚未正式宣布获胜,他不忘慎重地补充说:“希望等待确定结果”。

 

他还对日本与缅甸朝野政党关系说:“日本与缅甸现在的朝野政党人士都构筑着各自的合作关系,希望今后努力继续维持和扩大这种关系”。

 

岸田也在内阁会议后,主动走到首相官邸内的记者群面前,读着一张书面记录说,缅甸的选举“确定了是自由和公正选举,日本欢迎缅甸民主化进展这重要一步,期待缅甸民主化和各种改革的进展,日本政府将支援缅甸各种改革的努力并希望推进传统的友好合作关系”。日本这次不但派观察团到缅甸协助监督公正运作,而且向缅甸全国提供了投票打指模的墨印。

 

缅甸大选新闻上周六起就高踞日本各大传媒头条新闻位置并每天迅速更新最新选情,各电视台更是现场报道。不过因为缅甸还未正式宣布大选结果,所以各大传媒到周二为止没有评论,但不难想像一旦缅甸正式宣布点票结果,日媒评论将会出现井喷现象。

 

400年交往史

 

日本与缅甸400年前起基于佛教开始接触,明治时代(1868-1912)日本人到缅甸经商,二十世纪初抵达日本的缅甸僧侣被相信是最早登陆日本的缅甸人,他们著书介绍的日本,成为缅甸认识日本的启蒙。昂山素季的父亲昂山将军1941年也曾访日谋求合作对抗英军,不过因日军没履行合作,1945年昂山将军率领缅甸军队和国民大战日军。

 

二战后独立的缅甸1954年与日本缔结《和平条约》与《赔偿经济合作协定》,是最早与日本和解的东南亚国家。1963年再缔结《经济技术合作协定》、1972年缔结《航空协定》。1981年缅甸向7名前日军特务机关的日本人颁发国家最高荣誉勋章,表彰他们协助缅甸独立功勋。

 

1988年缅甸成立军事政权后,日本曾加入制裁行动、减少对缅甸经济援助。但很快日本就显示与欧美不同立场,承认缅甸军事政权、恢复人员交往和经济合作。同时日本政府构筑与缅甸政府和民主派势力的关系,并敦促彼此对话。2007年日本记者长井健司采访缅甸民主化运动中遭军事政权枪杀后,时任首相福田康夫也拒绝报复。

 

新世纪更亲密

 

日本接受缅甸政治难民也是日本基本不接受难民政策的网开一面方针,到去年为止,日本约有9200缅甸人,包括在缅甸遭遇歧视的少数民族罗兴亚人。旅日缅甸人群居在东京高田马场地区,主要从事缅甸料理、教授缅甸语等,日本现在也有了缅甸人协会和缅甸问题研究所。

 

二十一世纪后,随着缅甸步向民主化、解除对昂山素季的软禁,尤其是缅甸总统吴登盛2011年上台以来,日缅关系显著增进。2012年后吴登盛3次访日,每次日本都尽力鼓励他走政治开明路线。2013年日本恢复中断26年的对缅甸低息日元贷款,同年日本副首相兼财务大臣麻生太郎访问缅甸、昂山素季访日。

 

经济关系也有飞跃,2012年以后日本对缅甸经济、技术援助和建设基础设施大幅增加,同时伴随中日关系恶化及中国生产成本上升,日企经贸投资缅甸也骤增8、9倍,1988年至2014年,日本对缅甸直接投资是3.26亿美元,但2013年就占了6.1千万美元。2014年日缅缔结《贸易协定》,尽管缅甸至今存在电力不足等基础设施仍落后、熟练劳工短缺的难题,但缅甸人认真、勤劳,成本低廉对日企吸引力很大,视缅甸为东南亚最后一块“处女地”。

 

▲英国广播公司(BBC)11月11日报道:缅甸军方总司令祝贺民盟赢得多数议席

 

缅甸军方总司令敏昂莱祝贺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在国会大选中赢得多数议席。

 

敏昂莱在社交网站表示,将在大选正式结果公布后,与昂山素季会晤。这是军方在大选后首次发表言论。

 

根据官方公布的结果,全国民主联盟暂时取得国会256席,大幅领先执政党,国会664个议席当中有四分之一预留给军方。

 

总统吴登盛重申,政府和军队会尊重大选结果,昂山素季要求与吴登盛、以及军方总司令会面。

 

吴登盛已经就周日(8日)的大选结果向反对党领导人昂山素季表示祝贺。

 

吴登盛的发言人对BBC表示,他希望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民盟)将能够满足缅甸人民的意愿。

 

吴登盛还在自己的脸书上说,他的政府将会接受大选的结果,并移交权力。

 

到目前为止,民盟已经赢得了已经清点选票的近90%的议席,可望超过执政所需的三分之二席次。

 

寻求与军方会谈

 

昂山素季要求下周与吴登盛、国防军总司令敏昂莱和国会议长瑞曼会面,讨论“民族和解”。

 

昂山素季立刻向军方及其政治盟友招手,显示她愿意与曾软禁她15年的军方合作。

 

但是,虽然全国民主联盟可望执政,统治缅甸近50年的军方仍牢牢掌控国家机器,目前不清楚昂山素季将如何与军方合作。

 

昂山素季与国防军总司令敏昂莱的关系紧张。她与军方的紧张关系源自前军人政府制定的宪法,其中一条禁止配偶或子女是外国籍者参选总统,显然是针对昂山素季,因为她的孩子有英国护照。

 

军方制定的宪法保障军方在上下议院都占有四分之一议席,不需要经由选举产生。上议院224席,下议院440席,合计664席,在上下议院开放选举的议席中,已开出299席,全国民主联盟赢得256席。

 

民盟在这选举夺得大多数议席,就连军人家庭集中的选区也不例外,使当地人大感意外。

 

早前有专家分析指,虽然民盟赢得大选可能令军方失望,但相信军方数年前就已先考虑到这一点。

 

目前宪法保障军方取得四分之一国会议席,国防、内政和边防等重要部门都由军人掌控,因此军方仍然牢牢控制安全事务和官僚体系。

 

昂山素季已经表明,作为大选获胜最大党的领袖,她将领导这个国家。她将按照宪法规定选择一位总统人选。

 

新一届联邦议会将于明年1月举行首次会议,并于2月选举总统,其后由新总统组建政府。现任总统吴登盛领导的本届政府的任期将于明年3月底结束。

 

▲自由亚洲电台(RFA)11月11日报道:日本政府期待缅甸大选推进民主化

 

针对缅甸大选日本政府11号表示期待缅甸大选推进民主化进程。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表示,日本愿为缅甸民主的进一步发展提供帮助。

 

缅甸本月8号举行了大选投票。联邦选举委员会的开票工作目前只进行了近40%,但全国民主联盟以悬殊票数大大领先于与原军政府一脉相承的执政党联邦巩固与发展党。据缅甸全国民主联盟自行统计的计票结果,该党将切实获得执政所需的议席数。

 

在此背景下,缅甸在野党全国民主联盟领袖昂山素季11号透露,已向吴登盛总统及政府军总司令发出了信函。昂山素季在信中表示:“实现国民在大选中以和平方式表达出来的愿望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她还指出:“基于实现国民和解的精神,希望下周举行会谈,开展对话。”昂山素季还透露称,吴登盛总统表示,将在选举结果确定后举行会谈。

 

对此,日本外务省就缅甸大选发表外交发言人谈话称,“作为迈向民主化的重要一步,对此表示欢迎”。关于当地的形势,谈话提及了日本政府向缅甸派遣的选举监督团的活动,并评价称“投票基本上平稳进行”。 日本的选举观察团本月6号抵达缅甸,10号回国。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10号在首相官邸会见了缅甸总统大选中担任日本政府选举观察团团长的日本财团会长笹川阳平,听取有关当地选举监督活动的报告。安倍就缅甸大选表示:“无论结果如何日本政府对缅甸的态度不会变。愿为缅甸民主的进一步发展提供帮助。”对于昂山素季领导的在野党全国民主联盟取得压倒性优势,安倍称:“将关注形势发展。”

 

日本外相岸田文雄表示说:“期待确定实现了自由公正的选举,缅甸的民主化与各项改革取得进展。”关于日本政府的应对措施,岸田表示“将为各项改革努力提供支持,增进传统的友好合作关系”。

 

日本官房长官菅义伟表示说:“从推进民主化的重要第一步这一意义来说日本表示欢迎。期待民主化与各项改革有更大进展。”菅义伟指出:“日本与缅甸当前的执政党、在野党相关人士都建立了合作关系。将努力继续保持和扩大合作。”

 

▲美国之音(VOA)11月12日报道:缅甸总统就历史性选举祝贺昂山素季

 

仰光—缅甸总统登盛祝贺反对党领导人昂山素季及其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在本周的议会选举中战胜军方支持的“联邦巩固与发展党”而赢得压倒性胜利。

 

全国民主联盟的一名发言人说,该党星期三收到信息部长叶杜(U Ye Htut)代表登盛发来的信息,登盛承诺,“一旦联邦选举委员会确认民主联盟的胜利,政府就将寻求和平移交权力”。

 

缅甸联邦选举委员会最新的统计显示,全国民主联盟赢得了议会216个席位中的179席,目前已经对下议院选举的超过80%的选票进行了统计。民联在上议院的选举中也遥遥领先,目前为止赢得了83个席位中的77席。

 

赢得议会选举胜利的人中包括昂山素季本人,她在仰光州高穆选区再度当选。

 

▲英国广播公司(BBC)11月12日报道:缅甸大选:总统登盛已向昂山素季道贺

 

缅甸总统登盛的发言人对BBC确认,登盛已向昂山素季道贺她领导的反对党取得大选胜利。

 

政府已公布约47%的国会议席花落谁家,而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已拿取逾九成的选票。

 

昂山素季已向现任政府发信,要求会面讨论国家和解。

 

不过,发言人叶杜指当国会大选结果正式公布后,才会安排会议。发言人亦指,政府无意延迟公布上周日大选结果。

 

BBC记者说,全国民主联盟虽取得大胜,不过昂山素季还是小心翼翼。1990的选举中,全国民主联盟亦是取得大胜,不过选举结果被指无效,而她自此受到软禁,在2010年才被释放。

 

军政府支持的联邦巩固与发展党只取得5%的议席。该党五年前胜出大选,不过大选过程及结果备受批评。

 

国会四分之一议席预留给军队。

 

叶杜说美国总统奥巴马已致电登盛,恭喜他及缅甸政府成功举行破天荒及公平的大选。叶杜亦在社交媒体脸书上载登盛讲电话的照片。

 

不过,美国国务员还未确认奥巴马是否曾与登盛通电。

 

发言人叶杜对BBC说:“登盛总统希望向缅甸人民道贺,自由、公平及和平的选举得以举行。”

 

“第二,他希望恭喜全国民主联盟在选举得到胜利。”

 

登盛在他个人脸书页上说:“我们的政府尊重人民的决定及选择,政府会如期移交权力。”

 

身处仰光的BBC东南亚事务记者乔纳森·赫德说,选举结果对执政党是奇耻大辱。

 

他说,全国民主联盟在国会将会取得大权,反抗势力只剩军队。

 

昂山素季已经夺取仰光的高穆选区议席。虽然她是全国民主联盟的领导,不过缅甸宪法令她未能成为总统。

 

不过,昂山素季说,未能当选总统不会阻止她“作出所有决定”。

 

昂山素季周二写信给总统、军队领导人及国会议长,要求下周会面讨论如何“以和平方式实行人民的愿望”。

 

执政党已表明,在大选结果正式公布前,不会出席任何会议,而暂时未知大选结果何时会正式公布。

 

缅甸国会总共664席,其中四分之一预留给军队。有一些议席没人竞争,所以政党在大选中竞争491议席。

 

全国民主联盟需要赢得最少三分之二议席,即是329席,才能在国会取得大多数以及挑选总统。

 

周三晚,全国民主联盟已取得256席,而执政党只拿取21席。

 

缅甸共有三千万人合资格选民,投票率高达八成。

 

数以万计的人──包括罗兴亚穆斯林──不被承认是公民,他们亦没有资格投票。

 

不过,周日的选举是缅甸25年来最民主的选举。

 

昂山素季周二接受BBC访问,她说选举大致自由,不过并非完全公平,而且当中有些异常事件。

 

▲美国之音(VOA)11月12日报道:奥巴马总统与昂山素季通话

 

美国总统府白宫发表声明说,奥巴马总统在美国时间星期三晚间,也就是缅甸当地时间星期四上午与缅甸在野党领袖昂山素季进行了电话交谈。

 

奥巴马祝贺昂山素季领导的缅甸民主联盟在11月8日举行的具有历史意义的选举中获胜。奥巴马总统赞扬她多年来持续不懈促成一个更加包容、和平和民主的缅甸。

 

两位领导人在交谈中还讨论了缅甸各方遵守正式选举结果、本着组成一个更加包容、更有代表性的政府的精神而团结一致的重要性。

 

奥巴马总统指出,缅甸选举以及组成一个新政府可以是迈向缅甸民主过渡以及构建更为和平与繁荣的未来的重要一步。

 

▲美国之音(VOA)11月13日报道:奥巴马就缅甸历史性大选祝贺昂山素季

 

美国总统奥巴马向缅甸反对派领导人昂山素季表示祝贺,她的政党在本周议会选举中赢得胜利。

 

尽管仍在计票当中,昂山素季的全国民主联盟似乎会赢得压倒性胜利。

 

白宫说,奥巴马总统致电这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赞扬“她以不懈努力和多年牺牲来促进更具包容性的、和平和民主的”缅甸。

 

奥巴马还指出,选举和成立新政府“将是迈向缅甸民主过渡和建立一个更加和平与繁荣的未来的重要一步。”奥巴马还致电祝贺缅甸总统吴登盛,并讨论了所有党派尊重选举结果和缅甸人民意愿的重要性。

 

不过白宫也认为缅甸仍需迈出更多民主步伐,包括改变宪法,让昂山素季有可能成为新总统。缅甸宪法禁止昂山素季成为国家领导人,原因是她已故丈夫和儿子是英国国籍。

 

很多对缅甸前政府持批评意见的人士认为军政府强行把这条法律加入宪法,就是为了阻止昂山素季有朝一日成为总统。

 

星期天选举的最新结果显示,反对党全国民主联盟在上下两院赢得的选票都大大超过军队支持的执政党联邦巩固与发展党。

 

全国民主联盟说,吴登盛总统已经承诺一旦民联确认胜选,“政府将和平移交”权力。缅甸强有力的军方仍掌握着巨大的政治权力,不过也表示将与新政府合作,示意将尊重选举结果。

 

▲德国之声(DW)11月13日报道:缅甸最大在野党获新议会绝对多数

 

缅甸将发生历史性转折:诺贝尔和平奖得主昂山素季所在的最大在野党-全国民主联盟赢得大选,将在新议会中拥有绝对多数,并能决定下届总统人选。

 

(德国之声中文网)诺贝尔和平奖得主昂山素季所在的缅甸最大在野党-全国民主联盟(NLD)正式赢得上周日举行的大选。根据全国选举委员会今天(11月13日)公布的正式计票结果,全国民主联盟将在新议会中拥有348席,其中,在总共298席的下院中获238席,总共133席的上院中获110席,从而拥有绝对多数,并能够决定该国下届总统的人选。

 

消息传来之日正值前军政府解除对昂山素季多年软禁满5年。上周日,缅甸选民25年来首次举行自由选举,确定新议会的组成。选举结果显示,多数选民明确拒绝亲近军方的执政党-联邦巩固与发展党(USD)。

 

▲英国广播公司(BBC)11月13日报道:昂山素季的民盟赢得缅甸议会绝对多数议席

 

缅甸选举官员说,昂山素季领导的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在大选中赢得议会上下两院绝对多数席位,获得历史性胜利,结束了军方支持的统治。

 

到目前为止,缅甸全国民主联盟获得了已经公布结果的80%的议席,获得了控制议会和选择总统的三分之二多的议席。

 

不过,四分之一的议席仍然被分配给军方,这意味着缅甸军方仍将具有巨大的影响力。

 

缅甸的宪法规定也意味着昂山素季无法成为缅甸总统。前军人政府制定的缅甸宪法其中一条禁止配偶或子女是外国籍者参选总统,显然是针对昂山素季,因为她的孩子有英国护照。

 

昂山素季已经表明,作为大选获胜最大党的领袖,她将领导这个国家。她将按照宪法规定选择一位总统人选。

 

这次选举被视为是缅甸25年以来最民主的选举。据信这次大选的投票率高达80%.缅甸有3000万合法选民。

 

昂山素季接受英国广播公司(BBC)记者费格尔·凯恩的独家采访时说,这次选举并不公平,但“基本上是自由的”。

 

缅甸总统吴登盛已经就8日的大选结果向反对党领导人昂山素季表示祝贺。

 

缅甸军方总司令敏昂莱亦祝贺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在国会大选中赢得多数议席,并计划与她会晤。

 

目前军方制定的宪法保障军方在上下议院都占有四分之一议席,不需要经由选举产生。国防、内政和边防等重要部门都由军人掌控,因此军方仍然牢牢控制安全事务和官僚体系。

 

新一届联邦议会将于明年1月举行首次会议,并于2月选举总统,其后由新总统组建政府。现任总统吴登盛领导的本届政府的任期将于明年3月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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