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8/13/2016              

李金芳:709颠覆案“公开审判”留下的思考

作者: 李金芳 李金芳

(民主转型与网络时代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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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石根被当庭宣判

 

 

 

恶法审判的每一次胜利,都不能挽救其覆亡的命运,而是加诸沉船的一块砖石。——谭作人

 

709大抓捕时隔一年之后,就在涉案的709家属们设法打探具体开庭日期而不得之时,8月1日却突然爆出“死磕律师”王宇取保候审并公开接受媒体采访表示悔罪的消息,由此作为序曲,中共拉开了709审判的大幕。8月2日,翟岩民被控颠覆国家政权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8月3日,胡石根被控颠覆国家政权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7年6个月,剥夺政治权利5年;8月4日,周世锋被控颠覆国家政权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7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8月5日,勾洪国被控颠覆国家政权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4名受难者都是当庭宣判,并全部“认罪服法决定不上诉”。

 

针对709案大审判留给人们的震撼远不同于其他任何一次政治审判。涉案的当事人无不是经过一年有余的超期羁押,并在羁押期间代理律师均未获一次会见,亲属更是无从知道他们在狱中的丝毫状况,而突然开庭,且律师、亲属没有接到任何开庭通知,所有涉案的当事人亲属没有人能够旁听庭审。相反,中共一反常态,大肆开动宣传机器,在没有亲属委托的辩护律师出庭辩护、没有亲属旁听的情况下进行了所谓的“公开审判”。

 

集体认罪、“公开审判”与当庭宣判

 

经过一年的精心准备和谋划,中共终于在大抓捕一周年之际抛出了广受外界关注的涉案人赵威取保候审并悔罪、进而指证其辩护律师任全牛的消息,任全牛律师也因此被刑事拘留,这无疑似一颗重磅,一时间将民间炸得晕头转向。当外界将焦点纷纷转向赵威之时,对709案的关注自然会减弱许多,这是当局释放出的第一枚棋子,其意主要在于试探中国民间及国际社会的反应。

 

就在709案亲属设法打探具体的开庭日期被搪塞、被传唤甚至被软禁之时,第二枚棋子--被誉为“最勇敢的女人权律师”王宇于8月1日突然获准取保候审,并承认自己被利用炒作维权案件抹黑国家,抨击国际人权组织和国内维权群体,表示将回归家庭,对于为了鼓励、表彰她为中国的人权事业付出努力的人权大奖--欧洲司法界的路德维希·特拉里奥人权奖及美国律师协会首届国际人权奖的表态是:“不承认、不认可、不接受”。这第二枚棋子的目的意在扰乱民间社会及国际社会对接下来大审判的关注度和质疑声,同时也回击了国际社会一直以来对709大抓捕的批评。

 

随后的4天时间里,在涉案亲属毫不知情并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当局上演了一场集体认罪、“公开审判”、当庭宣判的闹剧。

 

究竟是在什么情境之下完成了被告人在法庭上“集体认罪”并全部不上诉?所有被羁押的人无不是经历了秘密抓捕、强迫失踪的酷刑过程,而等待他们的还远远不止这些。在接下来380余天未知的时日里,所有被抓捕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获准会见律师,在漫长的煎熬中,他们的亲人在奔走呼号的寻找中,有的家庭迎来了新的小生命的诞生,有的家庭亲人间经历了生离死别的痛苦,有的家庭不得不频繁地被迫搬家,有的家庭生活一下子陷入了困境,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这些将站在中共被告席上的他们无关,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一种与世隔绝的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一位朋友曾经跟我讲过,作为一名异见者,你永远不会知道中共会用什么招数对付你,如果你不怕坐牢,可能就偏偏不让你去坐牢,中共想要的反倒是摧垮你的意志,最终向当权者屈服。不难想像,当中共穷尽了所有的手段之后,认罪不上诉成了胡石根们最后的没有选择的选择。

 

于是,由被告人周世锋律师发表的最后陈述中,用“公平正义”、“经得起历史和法律的考验”对庭审进行了奇妙的诠释。在没有家属委托的辩护律师辩护、没有亲友参与旁听的“公开审判”中,如此重大的“颠覆国家政权”系列案被轻易地拉上了帷幕。而这样的模式或许会成为中共今后处理类似案件的模板之一。

 

中共一反常态大肆进行舆论战

 

无可否认,当局导演的这场“公开审判”荒诞剧,从一定程度上达到了他们想要的效果--蒙蔽了没有独立思考的沉睡在铁屋子里的一些人,因为这些人从不知道中国还有像胡石根这样普罗米修斯式的盗火者的存在。可以想像的是,为了能够让演出圆满结束,公诉人、法官、受审者甚至包括旁听者,不知要经过了多少次的排练和预演。绝不能在全世界面前演砸这场戏,因为为了这次演出,从决策者到抓捕者、审讯者,再到公诉者、审判者,一环紧扣一环的迫害背后,是最无耻的阴谋,旨在通过全国一盘棋的大抓捕之后,企图分化、瓦解公民维权群体,斩断公民社会日渐丰满的翅膀。

 

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是,709案连续4天的审判,外界根本不知道审判的具体时间,官媒一直牢牢掌握着话语权,外界基本上是根据新华社天津消息得知开庭和审判结果的。

 

“新华社天津8月3日电 3日上午,胡石根涉嫌颠覆国家政权案一审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审判长由二中院审判员蔡淑英担任,提起公诉的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派员出庭支持公诉。8时30分,庭审正式开始。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法学学者、职业律师、各界群众代表以及来自12家国内媒体和5家境外媒体的记者共48人旁听庭审。”

 

这是新华社对胡石根一案的率先报道。而所谓的“公开审理”,外界包括涉案当事人的亲属在内,恐怕关于开庭的日期还是从8月1日披露的王宇接受采访的视频中了解到的,所谓的各界48人旁听庭审,为何独独不允许家属和代理律师旁听还要将之限制人身自由?为何不依法事先公布庭审时间,让愿意旁听的他人都有机会申请旁听?在自欺欺人“公开审理”的谎言之下,中共加强舆论攻势,与普世价值进行着意识形态的大论战。从香港媒体“东网”发布《被捕女律师批外国炒作维权事件图搞乱中国》到《环球网》发布《揭锋锐律师事务所黑幕 “死磕律师”悔恨不已拒绝国外“人权奖”》再到《“推墙”思想如何蛊惑人心?聚焦胡石根颠覆国家政权案一审庭审辩论》等报道,“西方反华势力”、“颜色革命”“和平演变、搞乱中国”的字眼充斥其中,这些宣传反映了中共从忌讳政治敏感案件到公开以自欺欺人的方式欺骗普通民众,妄图以此弱化国内不断累积的矛盾和危机,重拾当权者失掉已久的信誉和民心的伎俩,同时也起到打击西方民主文明对中国民间争取民主和人权事业的支持,分化、瓦解中国的公民社会,令部分坚守抗争的人感到无望甚至是绝望。

 

胡石根的民主理念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展现在世界面前

 

然而,正像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一样,中共也许没有预想到,对胡石根的认罪批判,反而让其民主理念得以公开展示在全世界面前,其中胡石根提出的国家转型三大因素“公民力量壮大、统治集团内部分裂、国际社会介入”及五大治国方案“转型、建国、民生、奖励、惩罚”,不知要启蒙、鼓舞多少为追求民主自由正在苦苦求索而不得的网友们,也激励着多少虽行走在争取民主和人权路上但常常迷惘的同道们!

 

一篇新华社的长文《“推墙”思想如何蛊惑人心?聚焦胡石根颠覆国家政权案一审庭审辩论》中所罗列的胡石根被指控的罪状包括:思想危害,广泛传播所谓“国家转型”等颠覆理论;现实危害,形成具有组织性质的颠覆国家政权势力;国际危害,成为境内外反华分子直接利用的重要阵地,而文中批判的胡石根的“推墙”口头禅“宁可十年不将军,不可一日不拱卒”,分明向我们活脱脱地展示了胡石根坐言起行的民间领袖的风范。

 

胡石根曾是北京语言学院讲师,八九六四后从书斋中走出来,1991年与康玉春、王国齐等人一起创建中国自由民主党。1992年5月因与刘京生等人准备在北京、上海和武汉等地散发抗议当局镇压“六四”学运传单而被捕。被羁押两年后的1994年12月,被控“组织、领导反革命集团罪”和“反革命宣传煽动罪”等罪名判处有期徒刑20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出狱后不久胡石根在北京基督教地下教会圣爱团契、中原教会和雅和博教会担任长老,他以悲悯的情怀,关注着每一个权利受到侵害的访民,为了每一个中国人都能自由和有尊严地生活,他奋不顾身地奉献着自己的所有,他的身上充满着火一样的激情,全力构建着公民社会的成长,完全不像一个年逾六十的人,他的言行感染着身边的人,也凝聚了一大批志愿从事维权活动的各界人士,于是,就有了判决书中所称的:自2009年后,以非法宗教活动为平台,网罗一些律师和职业访民,散布颠覆国家政权思想,企图整合“民运圈”、“死磕派律师”、“职业访民圈”等,来壮大参与“推墙”运动的力量。

 

一头白发,站在两位高大的警察中间,瘦小的胡石根毫不失知识分子、民运领袖和基督教长老的风骨,这位集多重身份于一身的长者,以一种凛然的正气和不卑不亢的语言,站在中共的审判席上向全世界宣示:所有的敏感事件我都关注,我就是想用这些敏感事件推动我的和平转型理论。我多次在同城饭醉中,向律师、访民谈自己的和平转型理念,提出转型的“三大因素”、“三个阶段”和“五大方案”,我把这些理论灌输给大家,就是想达到颜色革命的目的。

 

青年学者黎学文在《你在苦难的炉中熬煎--记胡石根先生》一文中写道:“胡石根是知识分子,但他的影响力不在于言,而在于行。真正能改变中国的,常常也不在于言,而在于行,因为言的人不少,行的人却太少。胡石根献身教会,同时介入维权,关心劳工运动,他身体力行,每日奔波于教会与公民圈,沉入社会,毁家救民,以全部的生命投身于民主事业中去。今天,在他再次被重判的日子,我想说:在这个时代,不知道胡石根的人是可耻的。他在苦难的炉中煎熬,其实是在替我们每一个人煎熬。他注定是一个传奇,书写着历史和未来。”

 

709大审判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其他被羁押者的命运会如何?认罪?缓刑?重判?在视法治为玩物的审判席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该向往常一样去关注、支持为我们每一个人受难的自由战士们,因为虽然在没有自由的情况下尊严是不存在的,但自由战士们骨子里持有的那份信念是任何邪恶的力量都无法改变的。

 

 

 

 

关键字: 李金芳 709 颠覆 维权律师 胡石根 周世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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