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3/20/2017              

一周新闻聚焦:胡耀邦遗孀李昭去世,各方怀着不同的心态悼念

作者: 施英

李昭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中共女干部,但因其胡耀邦夫人的身份,引起各方悼念。

 

中共七常委都送了花圈,前任主要领导人也都送了花圈,说明胡耀邦与赵紫阳不同,是被继任者和统治集团认同的,或者直白说,胡耀邦对加强中共专制统治还有利用价值。

 

学者章立凡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一个人去世,但是大家心中的心结,是各抱情怀:有的人想起了胡耀邦、有的人想起了八十年代、有的人想起了“六四”事件。我想各种感想会很多。大家利用这种机会去宣泄、去表达吧。也有人问我,这是不是意味着中央会重新评价胡耀邦,我说现在看不会。因为现在也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虽然可能从高层到民间,大家都认为当年对胡耀邦的逼退是一个错误,但是现在根本也不顾上来修正这样的错误。

 

不过,笔者还是更赞同自由学者温克坚的观点:“胡耀邦夫人不是一个公共人物,我们对她的信息了解很有限,没必要形成热议,网上有那么多的朋友,以某种方式表达悼念,我也理解的,这个其实是对体制内部胡耀邦时代开明姿态的一种怀念,历史在往前走,对于开明时代怀念本身也应该放到当下的语境下来重新检视,很多时候那种开明的姿态,我觉得也是有点幻想,普世的人性、正义感与体制中表现出来的个人的官员的品质,我觉得可以认同,但对体制不要有任何幻想。”

 

的确,民主人士怀念胡耀邦,怀念赵紫阳,其实是幻想中国的戈尔巴乔夫。毕竟时过境迁,时代潮流继续滚滚向前,变革的形式也会随之而变革,当年的戈尔巴乔夫也许在中国永远不会出现,借用戈尔巴乔夫一下,中国需要“新思维”。幻想没有意义,回到现实找出新的道路。历史依然在前进中!

 

▲美国之音(VOA)3月12日报道:前中共总书记胡耀邦遗孀去世 习近平之母送花圈

 


前中国总理温家宝曾前往医院看望李昭,当时胡德平和胡德华(右二)在场。(网络图片)

 

官方媒体新京报的网站刊出长篇文章,介绍李昭的革命历程和为人处世之道。但是该报周日出刊的16版面报纸仍以正在北京举行的“两会”为新闻重点,并未登出李昭辞世相关消息。其他官方报刊也鲜有报道。

 

据报道,1941年,李昭与胡耀邦结婚。中共建政后,她曾任北京纺织局领导、北京服装业协会会长。

 

1986-87学运期间,“垂帘听政”的中共元老邓小平废黜提倡开明、宽松政治的胡耀邦,改用另一位改革派领导人赵紫阳任中共总书记。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病逝,北京及中国其他地方高校学生自发走上街头悼念,后来发展成学生和市民争取民主的大规模运动,导致赵紫阳因“支持动乱”而被罢免和软禁十余年。据说,军队血洗北京长安街一带的6.4事件后,李昭拒绝与邓小平握手。

 

前中国副总理田纪云曾撰文回忆道,胡耀邦生前常说,人民群众创造历史,人民群众是历史的主人,千万不可主仆颠倒!

 

有网友在微信朋友圈传播的上述消息后面留言称,向体制内良知胡耀邦夫人李昭致敬致哀。

 

胡德华周六夜晚在微信群留言:各位小友,谢谢大家的关心!妈妈走的很平静,很安详,没有痛苦,这也是对我们的安慰。大概17号上午告别。

 

据报道,李昭遗体告别仪式暂定本月17日上午在八宝山举行。

 

▲英国广播公司(BBC)3月12日报道:胡耀邦遗孀李昭病逝部分报道及评论被删除

 

1989年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逝世,学生大规模集会悼念,被视为是“六四”导火索。2017年3月11日胡耀邦遗孀李昭病逝北京,中国国内部分报道及微博评论被删除。

 

BBC中文网周日(3月12日)访问最先刊出李昭死讯的《新京报》网站,该报道页面已不存在,在库存页面中仍可检视报道,该报道简述李昭生平、在党内的职位以及与胡耀邦结婚年份。

 

胡耀邦的家人向《新京报》证实,李昭在周六(3月11日)在北京病逝,享年95岁。生前李昭因病住院八个多月,离世时很安详,没有留下遗嘱。告别式暂订3月17日在北京八宝山举行。

 

在中国社交网站微博上,有些网民评论李昭逝世,以及因李昭逝世而再评价胡耀邦的留言被删除。

 

香港网媒《香港01》报道,在李昭生病住院期间,中国国务院前总理温家宝曾前往探望,温家宝在胡耀邦担任总书记期间于党中央任职。胡耀邦之子胡德华对香港《明报》表示,温家宝探视母亲的照片摄于数年前的农历年间,并非近期照片。

 

李昭生平

 

李昭1921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县城,原名叫李淑秀,乳名阿凤。她在1930年代末赴延安读书而结识胡耀邦,1941年两人结婚,育有三子(胡德平、刘湖、胡德华)一女(李恒)。

 

根据共产党新闻网2012年的报道,两人在当时延安盛行男女平等的风气下协议,两人的儿子从父姓,女儿从母姓。

 

次子因为当年战乱而送给当地刘姓农民抚养,取名刘湖。

 

李昭在胡耀邦主政期间行事低调,曾任北京服装业协会会长,1985年从北京纺织局退休。胡耀邦逝世后,三子胡德华一家就陪伴李昭住在北京的四合院里。

 

胡耀邦与“六四”

 

1981年,胡耀邦当选中共中央委员会主席。同时并选出赵紫阳为中央委员会副主席,邓小平为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现任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父亲习仲勋为中央书记处书记。

 

1982年,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二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通过决议,党中央不再设主席,只设总书记,胡耀邦被为中央委员会总书记,成为中国共产党最高领导人。

 

他在主政期间推行邓小平的改革方案,被视为"开明派",愿意实行一定程度的政治自由化,但也因此与党内元老产生矛盾。

 

1987年胡耀邦因为被指责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力而被迫下台,赵紫阳被选为代理总书记,1989年4月胡耀邦因病骤逝。他的去世引发中国大批民众发起悼念活动,后来悼念活动演变成学生的抗议示威运动,最终导致发生官方流血镇压的“六四事件”。

 

胡耀邦子女

 

根据香港《苹果日报》报道,胡耀邦长子胡德平的女儿胡知鸷长居香港。2016年,其位于港岛浅水湾的豪宅遭窃,损失230万港元(约204万人民币),引起香港市民关注。

 

“巴拿马文件”事件2016年被揭露,胡耀邦的三子胡德华被指出在2003年成立离岸公司,公司注册地址是胡耀邦出任总书记时居住的四合院。

 

▲自由亚洲电台(RFA)3月12日报道:胡耀邦遗孀李昭逝世 两会期间网络再次聚焦“六四”

 


李昭/志愿者提供

 

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遗孀李昭3月11日逝世,享年95岁,引发舆论关注,不少网民表达悼念之情并借此再次聚焦“六四”。有评论指,在两会这样一个敏感时刻,网络上充斥着“六四”的相关讨论,会令当局非常紧张。

 

胡耀邦三子胡德华向媒体证实,李昭走得很安详,没有任何痛苦,她已卧床很久,不能说话,故没留下任何遗嘱。后事将由北京市具体操办。据悉,李去世前,包括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前任总书记胡锦涛在内,众多中共现任和离任政要分别前去探望。告别仪式暂定本月17日上午在八宝山举行。

 

据媒体报道,李昭一直获各界敬佩。1987年学运期间,邓小平废黜胡耀邦,改用赵紫阳任中共总书记,中央曾发布多份文件批评胡。1989年胡耀邦的猝然病逝,引发了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学生运动,导致赵紫阳因“支持动乱”而被罢免和软禁十余年。

 

美国汉学家傅高义所着《邓小平时代》称,“六四”镇压事件后,在1989年胡的追悼会上,李昭拒绝与邓小平握手,并说:“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

 

而2012年第6期《炎黄春秋》章立凡的《胡耀邦治丧手记》一文称,在胡的追悼会上,当邓夫人卓琳上前与李昭握手并请她保重身体时,李昭说:“小平同志也要多保重,人总是要死的,这是规律。”

 

自由学者温克坚接受本台采访时称,民主人士将对胡耀邦本人的钦佩,也转移到了李昭身上,但应该清楚的看到,不要再对体制抱有任何幻想:

 

“胡耀邦夫人不是一个公共人物,我们对她的信息了解很有限,没必要形成热议,网上有那么多的朋友,以某种方式表达悼念,我也理解的,这个其实是对体制内部胡耀邦时代开明姿态的一种怀念,历史在往前走,对于开明时代怀念本身也应该放到当下的语境下来重新检视,很多时候那种开明的姿态,我觉得也是有点幻想,普世的人性、正义感与体制中表现出来的个人的官员的品质,我觉得可以认同,但对体制不要有任何幻想。”

 

网民对李昭的逝世表达了不同的看法,胡耀邦原部下和一些敬仰者在网上纷纷表达悼念之情,有网民向她表达敬意,称“向体制内良知胡耀邦夫人李昭致敬致哀”,还有照片显示,前中国总理温家宝曾看望病中留医的李昭。

 

时事评论人士华颇告诉本台,李昭之死令外界再次聚焦“六四”,网络上充斥着相关讨论,在两会这样一个敏感时刻令当局非常紧张:

 

“对当局依旧发出了一种威胁,他的去世使人们再次想起了胡耀邦,回忆起了六四,又会使人们重提六四,尤其现在两会还没结束,萨德事件持续发酵,在这种乱局当中,李昭又去世了,而且他们家人在17号举行葬礼,更会引起当局的恐惧,当局会非常紧张,也会对当前的局势发出一种挑战和威胁,我想这就是当今中国的现实。”

 

▲自由亚洲电台(RFA)3月13日报道:胡德华:家属期待母亲与父亲胡耀邦合葬共青城

 


李昭的遗像下方分别摆放着齐心和华国锋家属敬献的花圈。(志愿者提供/记者乔龙)

 

中共已故领导人胡耀邦的妻子李昭上周末逝世。他们的儿子胡德华本周一(3月13日)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时表示,母亲安详离世,家属希望将母亲的骨灰与父亲,合葬于江西共青城的富华山。胡耀邦的灵堂于本周日设于胡宅,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的母亲齐心,已故领导人华国锋的夫人韩芝俊、人大委员长万里的后人、毛泽东的政治秘书李锐等送了花圈,当天前往吊唁者近千人。

 

已故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的妻子李昭于3月11日在北京去世,享年95岁。12日,胡的两名儿子胡德平和胡德华,在家中为母亲李昭设灵堂,并向前往吊唁者表示感谢。在灵堂入口处,摆满了花篮和花圈。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的母亲齐心、已故前中共领导人华国锋夫人韩芝俊、前人大委员长万里的后人,副委员长田纪云等人,分别送上花圈或亲自前往吊唁。前《炎黄春秋》杂志社社长杜导正率工作人员前往吊唁并敬献花篮。一位吊唁人士当晚告诉自由亚洲电台,习近平的母亲齐心敬献的花圈,第一个进入灵堂:“今天上午开始,李昭灵堂设立以后,习近平的母亲齐心送去了花圈,原中组部常务副部长李锐和夫人张玉珍,也到他家敬献了花圈,进行悼念。田纪云吊唁的同时,还书写了‘李昭同志千古’的敬挽,胡耀邦同时期的元老级人物的子女,纷纷前往胡宅吊唁”。

 

该名吊唁者还称,这些元老的家属及子女包括:“其中包括华国锋的夫人韩芝俊率子女敬献了花圈,陈毅的公子陈小鲁,原中联部部长朱良前往进行了吊唁”。

 

12日,胡耀邦的儿子胡德华,在微信朋友发信息称,母亲是在前一天下午4时16分很安静地离世,她的女儿李恒则在微信说,预计17日在北京八宝山公墓举行遗体告别仪式。胡德华13日接受自由亚洲电台记者电话查询时称,他母亲走得很安详,没留任何遗嘱,家属希望将母亲的骨灰与父亲合葬,但最后还是由治丧委员会决定:“这个要等待治丧委员会(研究),看他们的意见”。

 

记者:你们家属是不是愿意安放在跟您父亲同一个地方?

 

胡德华:那最好是这样,那最好是这样,再见。

 

李昭本名李淑秀,1941年与胡耀邦结婚,两人育有4个子女,长子胡德平、次子刘湖、三子胡德华、女儿李恒。

 

李昭去世再次让人想起上个世纪八十年,时任中共总书记的胡耀邦,1986年被中共元老指其“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力”。1987年1月15日被迫辞职,89年4月15日去世引发大规模学潮,最好遭到军队开枪镇压,震惊海内外。

 

北京一位不愿具名的学者对记者说:“因为李昭的名字和胡耀邦是连在一起的,李昭的去世让很多人想到胡耀邦,想到赵紫阳,八十年代的一些标志性人物与标志性事件。所以,昨晚晚上11点到今天凌晨,网络所表现出的对李昭的纪念,也反映了这一点。尤其在今天,更多的人在怀念八十年代。因为毕竟那个年代毕竟自由”。

 

在中国社交网站,有些网民评论李昭逝世的留言、以及因李昭逝世而再度评价胡耀邦的留言大都遭屏蔽。包括最先报道李昭死讯的《新京报》网站,相关报道页面已不存在。有评论表示,不少网民表达对李昭的悼念之情并借此再次聚焦“六四”。

 

李昭去世与89年春夏之交胡耀邦病故不足40天。成都异议人士黄晓敏对本台表示,在这个非常特殊而又敏感的时刻,李昭去世很容易让人们联想到28年前,北京乃至全国的社会结构和形势:“很容易让我们联想起,中共执政30年以后,我们遇到拨乱反正,真理大讨论和平反昭雪、否定文革,重新改变国家的政治前途、发展模式,推行改革开放这样一些国策。这样一个深得民心,也受益于我们当时的晚辈,后生,走到了今天这样一个社会。所以耀邦先生走了以后的政治遗产,对社会,对我们这些弱势群体和大多数的中国人的政治生活的影响,我们记忆犹新,感同身受”。

 

黄晓明表示,没有料到胡耀邦生前留下的治理目标,在其去世近三十年之后,离民众愈来愈远。但是胡耀邦的政治智慧和遗愿,在当代有良知的中国人心目中,仍记忆犹新。再次祝愿李昭一路走好。

 

胡耀邦去世后,其骨灰安葬于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市的富华山。目前,尚不知家属的意愿最终是否能够实现。

 

▲美国之音(VOA)3月17日报道:李昭遗体告别 习近平等到场官媒未报

 

北京 —已故中共领导人胡耀邦遗孀李昭遗体告别仪式3月17日上午在北京八宝山举行。尽管官方媒体鲜少报道,各界送葬者估计仍然多达三千人。观察人士指出,这是邓小平追悼会之后,北京出现的最大送葬人群,再现体制内外人士同时祭拜的场景。

 

出席活动者介绍,现场警戒级别很高。据悉,北京市当局对李昭遗体告别活动加强控制,规定参加告别必须持有请柬或讣告作为入场券,实名签到,许多欲前往送殡者却发现一票难求。

 

李昭遗像下方及两侧分别摆放着亲属和现任七常委献的花圈,江泽民、胡锦涛、李鹏等卸任领导人也送了花圈。未经官方证实的消息称,习近平、李克强等中共七常委和胡锦涛等上届常委(不含前总理温家宝、前人大委员长吴邦国、前中纪委书记贺国强、落马前政法委书记周永康)都到场致哀,当时只有胡耀邦的少数亲属在场。

 

美国之音经多方查证核实,习近平等七常委确实到场。但是官方似乎对此讳莫如深,当天19时主要播出党政要闻的央视新闻联播没有报道,有反常态。新闻联播仅报道了习近平当天出席的外宾接待活动。

 


李昭遗像下摆放的亲属及习近平等高层人所献花圈( 2017年3月17日)

 

据传,当天在场的知情人士披露,现任常委俞正声、卸任常委吴官正、卸任人大副委员长、曾受胡耀邦器重的王兆国以及原江西省委书记万绍芬等失声痛哭。

 

送葬人群中有,94高龄的社科院离休研究员何方及夫人、历史学者章立凡、作家王蒙、老鬼、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第一张民营企业执照获得者姜维、原中纪委反腐专家李永忠、曾遭薄熙来和王立军迫害的律师李庄、人民大学教授周孝正、以向高层进言反左著称的中共高干子女马晓力等。

 

章立凡对美国之音表示,听说当局只印发了1500张票(即讣告),但是他看到现场至少有两千人以上,据传团中央等单位的人员有组织前往悼念。他说,告别仪式原定9时半开始,但是直到10时以后才开始放悼念人群入场。

 

章立凡:听说是发了1500张讣告,我也看到有的人在微信上说也有一些单位组织去的,比如团中央什么的,他们是另外还有单位组织了一部分人,所以当时到底有多少人,我想可能2000人以上是有的,但为什么限制(人数)呢,我想还是出于一种紧张,我想可能今年(当局)要过的坎儿比较多,可能不愿意有什么闪失。

 

至当日午夜,官方媒体仍未报道相关消息。有官方背景的香港凤凰网则将已经刊登的告别仪式图片报道删除,给这一本来可以凝聚共识、具有“正能量”的悼念活动平添了一些诡秘气息。

 


作家老鬼(前排带军帽者)在送葬人群中(2017年3月17日)

 

几天来,到胡耀邦故居悼念李昭女士的人络绎不绝,其中包括原炎黄春秋杂志社老社长杜导正、原毛泽东秘书李锐、离任副总理田纪云和曾培炎、最高法院院长周强,以及陈小鲁、宋彬彬等红二代知名人物。

 

微信群转发杜导正的评论说,“规格之高有些出乎预料,事情办的这么隆重,是大好事。这么多没拿到讣告的人来送别李昭大姐,这是民心的温度计,也在测量当局者的心。”

 

两会期间被带到海南旅游、刚回到北京的资深独立媒体人高瑜周五下午发推说:回想28年前的4月15日,同样的会计司胡同25号的大门洞开,迎接领导、战友、朋友、学生和市民,一视同仁。22日追悼大会,李昭夫人拒绝薄一波、邓力群出席,也说过“小平同志身体不好,也不必来了”类似的话。李昭若生前有知,她会赞成这样“哀荣之至”的告别式吗?

 

对于央视及其他官媒未报道习近平等7常委参加李昭告别仪式,胡耀邦之子胡德华在微信群中解释说,耀邦一直压着不给司局级的李昭提级,所以她的葬礼不够级别上央视新闻联播。

 

高瑜发推质问:是谁不准报道总书记率众常委参加的隆重活动,谁下了封杀令?为什么不能为令人尊敬的前总书记夫人李昭打破级别之限?

 

有送葬群众表示,悼念李昭,想起了胡耀邦。

 

1970年代末,胡耀邦主持平反冤假错案工作期间,使得数千万地富反坏右、阶级异己分子、文革期间被打倒老干部“摘帽儿”恢复名誉,其亲属子女得到社会平等对待。

 

1986-87学运期间,“垂帘听政”的中共元老邓小平等政治老人废黜提倡开明、宽松政治的胡耀邦,改用另一位改革派领导人赵紫阳任中共总书记。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病逝,北京及中国其他地方高校学生自发走上街头悼念,后来发展成学生和市民争取民主的大规模运动,导致邓小平钦点的江泽民上台和赵紫阳因“支持动乱”而被罢免和软禁十余年。

 

据说,军队血洗北京长安街一带的6.4事件后,李昭拒绝与邓小平握手。

 

1989年后,胡耀邦忌日4月15日和八九民运遭血腥镇压的纪念日6月4日均成为政治敏感日。

 

2015年,中共为当年被党内保守派逼退的胡耀邦百岁诞辰举行隆重纪念活动,并出版《胡耀邦文选》。

 

胡耀邦和李昭1941年在延安结婚,育有三子一女,分别是长子胡德平,次子刘湖,三子胡德华,女儿李恒。中共建政后,李昭曾任北京纺织局领导、北京服装业协会会长。

 

消息人士说,目前尚未决定李昭遗骨将安葬何处。曾任中国共青团主要领导人多年的胡耀邦遗骨葬于江西共青城。

 

▲自由亚洲电台(RFA)3月17日报道:北京高调为胡耀邦遗孀举殡 独立学者送葬遇阻

 

3月17日,中共已故领导人胡耀邦妻子李昭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举行。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率政治局常委全体成员到场,各界还有超过千人出席葬礼,场面备极哀荣。但有不少独立学者却因得不到入场证,无法前往。

 

胡耀邦的妻子李昭于3月11日在北京去世。17日上午,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大礼堂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等7名政治局常委都参加了这次活动。现场有众多公安和特警戒备,出席者需凭治丧小组派发的讣告入场,共发出1500张讣告。

 

九点左右,身穿素色衣服的民众在殡仪馆外排队进入。一位获发讣告的学者当天告诉自由亚洲电台,他因血压高,无法成行:

 

“本来今天应该是应该参加的,而且我也收到了讣告。上面希望是1500人左右,所以发出的讣告是1500张以内。我没有去现场,因为昨天和今天血压高,头晕,都在输液”。

 

出席告别仪式的包括历史学家章立凡、维权律师尚宝军,前政论杂志《炎黄春秋》工作人员等。现场人士提供的图片和视频显示,一群穿素服,手持写有“情深志远、我心永怀”的纸板,落款为“共青团后代”的中老年人走向殡仪馆大礼堂。灵堂入口处上方写着“沉痛悼念李昭同志”,众多吊唁者正在排队等候。灵堂内摆满了花圈,庄严肃穆。

 

在李昭的遗像下方,依次摆放着习近平、李克强、张德江等7名常委敬献的花圈,另一侧是前总书记江泽民、胡锦涛送上的花圈。在哀乐声中,7名穿黑衣的殡仪馆工作人员,肩扛盖着中共党旗的灵柩,缓缓步出礼堂大门。胡耀邦的儿子胡德平、胡德华及女儿李恒等二十多位亲友紧随其后。

 

尚宝军接受香港电台记者采访时称,李昭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前辈。但今次众人到场更多体现对胡耀邦的怀念,纪念他对中国民主法治的贡献。但他相信,即使李昭去世,当局亦不太容易对胡耀邦重新评价,因为领导人没有心情和动机去做这事。李昭儿子胡德华的同学周先生说,李昭在改革开放的经济大潮冲击下,仍然保持低调朴素,赞扬对方有纯洁的共产党人的形象。

 

因“一票难求”,当天未能前往参加遗体告别仪式的北京学者查建国对记者说:

 

“我也想争取今天去,后来听说是要发准入证,讣告,找人托人很困难。我周围几十个朋友只有几张准入证,后来我说我就不去了。因为这件事情很有象征性意义的,从国内知识分子和民众来说,通过追悼李昭来怀念胡耀邦。但是,有几方面的人都在怀念,一方面是怀念胡耀邦的角度,还有一部分人是很多太子党、红二代他们有天然的政治上的联系”。

 

查建国说,中央领导人对胡耀邦的态度始终是肯定的。尤其在近几年,凡遇到胡耀邦的重要日子都会高调纪念。因为胡耀邦一方面是中共老干部;另一方,胡耀邦在平反冤假错案,反对镇压学潮方面,得到中共党内有良知或温和派的支持:“所以他使得两方面人都在纪念他,都在突出他们所认可的那一方面。从现在中央这么高调的来追悼,按理说胡耀邦的夫人可能也就是一个局级干部。高调来追悼实际上也是从胡耀邦的另一个角度,来突出另一个角度,来压住他另一方面的表现。对他和赵紫阳完全是不一样的(待遇)”。

 

另一位不愿具名的学者对本台说,中央政治局常委全体出动,令人意外。他分析称:

 

“至于七常委去,应该是一个比较例外的举动。其中包含什么含义,这个不敢过多做什么解释。现在大的方面,还是‘抬胡’,就是我们过去讲的抬胡,把六四压到最低。所以在对待胡耀邦和赵紫阳的问题上,他们是有区别的。你想一想,(告别遗体)一边是七常委,加上江和胡送花圈,这一边(赵紫阳去世)11年了,骨灰还没有入土为安;那一边风风光光送一个前总书记的夫人,这一边连前总书记的骨灰都没有得到安葬,就可以看出上层的用意”。

 

李昭1921年生于安徽,她与胡耀邦结婚后育有3子,包括胡德平、刘湖和胡德华以及1名女儿李恒。李昭于上周六下午4时18分,在协和医院去世,终年95岁。

 

▲美国之音(VOA)3月17日报道:历史学者谈悼念胡耀邦遗孀及官方尴尬

 

北京 —已故中共领导人胡耀邦遗孀李昭遗体告别仪式3月17日上午在北京八宝山举行,估计有三千人参加。习近平等中共现任和卸任领导人到场送别或送花圈致哀,但是官媒迟迟未作报道。观察人士说,这是邓小平追悼会之后,北京出现的最大送葬人群,再现体制内外人士同时祭拜同一位逝者的场景,令人联想到1989年4月被中共党内保守派逼退的总书记胡耀邦去世后的民众自发悼念活动。美国之音记者就这次悼念活动以及一些相关问题电话采访了当天参加李昭告别仪式的历史学者章立凡。?

 

记者:在有限制的情况下,有这么多人去悼念李昭,你觉得这反映了什么?

 

章立凡:听说是发了1500张讣告(入场券),我也看到有人在微信上说,也有单位组织去的,比如团中央什么的,是另外由单位组织了一部分人,所以当时到底有多少人,可能2000人以上是有的,但为什么限制(人数)呢?我想还是出于一种紧张,可能今年要过的坎儿比较多,不愿意有什么闪失。还有,为什么很多人想去呢,估计多数人未必是跟李昭老太太有多熟识,主要还是间接地表达对胡耀邦的怀念,因为中国历来有这样的文化,特别是中共执政以来,一到有一个大家认为比较关键的人物逝世,那么就以这个方式来表达。当然,这种表达有时候会出现一些事件,比如我们知道的“四五事件”、“六四事件”,都跟某位重要人物有关。虽然李昭本人的履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作为中共的一个中层的干部,最能够唤起人记忆的,因为她是胡耀邦的夫人。所以我觉得更多的是一种情绪,就是对胡赵时代那种情绪的表达或怀念。毕竟那个时代,八十年代,很多人都怀念,作为一个朝野有共识、全民有理想的一个时代,上下一心地往前奔。那也是一个思想解放,言论相对自由的时代。对比现状来看,可能更多的是用悼念死者的方式,来表达对现状的情绪吧。

 

记者:胡耀邦的去世是跟学运他被罢免有关,那么他的去世又变成了“六四”的直接的导火索,那么李昭的去世跟胡耀邦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章立凡:对,可能就是。一个人去世,但是大家心中的心结,是各抱情怀:有的人想起了胡耀邦、有的人想起了八十年代、有的人想起了“六四”事件。我想各种感想会很多。大家利用这种机会去宣泄、去表达吧。也有人问我,这是不是意味着中央会重新评价胡耀邦,我说现在看不会。因为现在也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虽然可能从高层到民间,大家都认为当年对胡耀邦的逼退是一个错误,但是现在根本也不顾上来修正这样的错误。

 

记者:官方还没有发出正式的文章和纪念消息。

 

章立凡:我想可能不会有,我觉得官方对这件事很难有正式的说法。看最终哪个官媒有什么样的角度或者什么样的程度,看今天晚上。如果真的是七常委出席的话,我觉得官媒完全不发消息也说不过去,他发消息也不能太高调,所以我猜想中新社这种(媒体)发。新华社能不能发,这个我不知道。新华社的人也在问我,是不是七常委到了。(笑)

 

(据采访电话录音整理)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3月18日报道:七常委送花圈、逾二千人吊唁胡耀邦遗孀李昭 评论料平反未到时候

 

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遗孀李昭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现任七名政治局常委和江泽民、胡锦涛等多名前国家领导人均有致送花圈致意,而亲往吊唁的市民亦有二千多人,超过当局发出的名额。评论指,中央看来仍无意为当年被迫下台的胡耀邦平反,而到场吊唁群众众多,是怀缅胡耀邦的清廉和包容,甚至是由他1989年逝世引发的六四事件。

 

李昭本月11日病逝北京协和医院,享寿九十六岁,遗体告别仪式17日举行。官方讣文称她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而李昭的遗体亦覆盖中共党旗。

 

李昭在胡耀邦出任中共中央委员会主席之后从北京纺织局领导的职位上退休,因胡耀邦的关系而享有国家领导人级别的遗体告别仪式。据美国之音报道称,国家主席习近平及其前任胡锦涛等国家领导人亦有亲临吊唁,但中央传媒未有报道。

 

据悉,当局原来只发出1500个吊唁名额,但现场所见,亲临吊唁的民众超过二千人,包括坐轮椅到场送别的《炎黄春秋》前社长杜导正,另外亦有人打着「悼念李昭阿姨 缅怀耀邦伯伯 情深志远 我心永怀」横幅,声称是代表老共青团后代,人数有一百多人。由于人数众多,在告别仪式举行前两个多小时便已有人在场外排队等候,而警方亦须在墙外拉起封锁线,以维持秩序。

 

据了解,李昭遗体火化后,将按她遗愿与胡耀邦合葬江西共青城的富华山。

 

是次吊唁民众之多,是近二十年罕见,有亲临吊唁的中共历史学者章立凡认为,这主要是群众想间接表达对胡耀邦和他主政时期的怀念,可能有人因此想起了六四事件,借机宣泄和表达。但他补充,中共高层吊唁李昭,并不意味胡耀邦会获得平反,因为当局现时根本无暇修正此等错误。

 

胡耀邦出身共青团,曾当过中共总书记,为不少右派平反,但因为与已故领导人邓小平政见不同,在党办生活会上被中共高层批评后被迫辞职,1989年4月15日逝世,触发学生和市民的大规模自发悼念,发展成学运民运,最后中共血腥镇压,成为六四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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