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5/9/2017              

一周新闻聚焦:709维权律师谢阳案庭审 世界新闻自由日前当局再加强网管

作者: 施英

709维权律师谢阳案举世关注。长沙中院对谢阳案的庭审进行了微博文字直播,并在庭审后发文称,谢阳一案庭审,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法学学者、职业律师、谢阳家属、各界群众代表以及来自境内外的媒体记者共40余人旁听了庭审。谢阳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对其在被羁押期间遭受“酷刑”的谣言予以了否认。

 

不过,批露谢阳遭受酷刑的前辩护律师陈建刚指出,谢阳已获取保候审。他形容,谢阳的认罪不是出自真心,是与当局的交易。

 

此前,谢阳曾经指责警方对他施行限制睡眠,长期审讯,殴打,死亡威胁和其他凌辱行为。人权组织说,谢阳曾经对由其家人指定的律师提供过警方和检察机关对他用刑逼供的证词。

 

在5月3日世界新闻自由日到来之际,中国网信办星期二(5月2日)公布新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进一步收紧对互联网平台采编、发布和转载新闻的控制。中国政府已封锁了“脸书”和“推特”等外国社交网站,并阻断政治敏感新闻,今天中国又宣布,当局将在6月1日开始实施网络产品和服务安全审查新规定。

 

中国网信办公布网络新闻管理规定,禁止非公有资本介入互联网新闻采编领域,禁止中外合资企业进入互联网新闻领域。有分析认为,这一规定违反了中国的宪法,违背了中国当局申请进入世贸组织时所作出的开放市场的承诺。

 

●709维权律师庭审“认罪”,刑讯逼供不存在?

 

▲美国之音(VOA)5月8日报道:中国维权律师“煽颠”案庭审公信力受质疑

 

香港 —中国湖南省长沙中级法院5月8日对709抓捕案在押湖南维权律师谢阳“煽颠”和“扰乱法庭秩序”案,进行官方所称的“公开开庭审理”,并将择期宣判。已被关押了22个月的谢阳的妻子陈桂林在庭审后发表声明,谴责整个庭审是一场“漂亮”的演戏。有网友表示,对于官方所说的,他们连文中的标点都不信。

 

长沙中院星期一上午约9点多才在官方微博上预告谢阳案在9点30分开庭审理。当局此前对该案审理日期一直保密,尽管谢阳的妻子和维权人士从近日当局一些举动猜测,庭审可能是在星期一。

 

长沙中院对谢阳案的庭审进行了微博文字直播,并在庭审后发文称,谢阳一案庭审,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法学学者、职业律师、谢阳家属、各界群众代表以及来自境内外的媒体记者共40余人旁听了庭审。谢阳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对其在被羁押期间遭受“酷刑”的谣言予以了否认。

 

谢阳的妻子、两个月前逃到美国的原湖南大学教授陈桂秋,星期一下午针对谢阳案庭审发表谴责声明,称极其气愤地看完了长沙中级院的所谓公开开庭,表示拒绝接受所谓“谢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否认刑讯逼供”,以及 “完全保障了谢阳的权利”的说法。

 

陈桂秋在声明中强调,谢阳2017年1月13日曾委托律师发布一个亲笔声明,指若他认罪,那不是他意思的真实表达,或者因为持续酷刑折磨,或者是因为交换,用认罪换取取保回家,回家和家人团聚。

 

几天前在云南旅游时遭警方控制的谢阳的辩护律师陈建刚,星期一中午在警方“护送”下开车返回北京途中,在微博上也重发了谢阳的亲笔信,并配上留言称:“我可以放弃律师证,放弃苟活。如果我死了,留给孩子们一个背影。”

 

陈桂秋还在声明中质问,自2017年2月28日以来,谢阳的辩护律师刘正清和陈建刚一直没有会见到他。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里,谢阳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可以让他自我认罪,不申请证人出庭, 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陈桂秋表示,几乎可以断定,谢阳在这段时间里受到了非人的酷刑折磨,为了求生存,他屈膝于公权力。

 

陈桂秋质疑当局的种种做法,包括早早把法院周围的道路封锁,把围观的朋友以及把她的爸爸抓起来,不让任何围观,开庭信息不提前数天公告,明明上周六开的庭前会议,偏偏说是5月4号,谢阳“如此大的罪行”,居然没有一个证人出场。陈桂秋表示,历史会记住“伟大的”长沙中院这次“伟大的”审判,记住所有参与审判谢阳的人。

 

陈桂秋星期天发表声明,称如果谢阳案开庭, 只接受无罪释放,否则将继续抗争,并强调开庭审判本来就无罪的谢阳,是对法律的藐视。

 

已连续两年被有关当局刁难无法进行律师年检的北京维权律师刘晓源星期一在推特上表示,明明是为谢阳案开庭而封锁法院周边道路,长沙交警竟发布虚假公告说是抢修道路。重大案件开庭审理,法院如临大敌,出动大批警察封路,已是司空见惯,但发布虚假公告,欺骗民众说是抢修道路,这还真是少见。

 

刘晓源星期一对美国之音表示,先有谢阳1月13日给律师的亲笔声明,再有今日在法庭的全面认罪,其中必有一个是撒谎的。因此,他不感到奇怪,因为目前为止所有709案律师和公民已了结的庭审,套路都是一致的,没有多少可信度。

 

他说:“家属聘请的律师,不是谢阳有一个亲笔的声明嘛,然后今天的情形,我都看不懂呀,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说法肯定有一个假了,哪个说法才是真实的呢?我看他在法庭上拿着一张纸,说了很多嘛。除了说他自己认罪,而且还说到了一些维权律师要怎么样怎么样,要吸取一些教训呀。他的这些话应该是题外话了,因为谢阳就应该谈他自己的事情嘛。”

 

湖南株洲公民欧彪峰周六夜晚赶往长沙,星期天早上9点多在长沙中院附近被国保发现,后被押回株洲。欧彪峰对美国之音表示,能赶去现场的公民很少,因为很多人都被提前控制。

 

欧彪峰:“围观的不是太多,因为今天也是下雨,很多对谢阳案关心的公民被当局已经提前控制了。”

 

记者:“长沙中院的微博还有谢阳的所谓最后陈述,你有什么感想?”

 

欧彪峰:“我认为是很荒谬的,因为谢阳是在非自由意志下所作出的这个不得已的陈述吧。因为之前陈建刚就把他的会见笔录公布出来,描述的这些酷刑后,可能引起当局的慌张,后面就禁止律师会见了,就是给谢阳施压。”

 

谢阳妻子陈桂秋委托的律师陈建刚今年1月19日在网上公布谢阳自2015年7月11日被拘捕后受到酷刑的会见笔录,引发国际社会震惊,受到许多国家政府和人权团体的关注,也给中国政府带来的巨大的国际压力。而陈建刚也因此受到当局的严厉限制和打压,被多次约谈,所在律所被整顿,代理过案件的所有具体情况被查阅,被禁止会见和强迫中止辩护资格等等。在巨大压力之下,陈建刚不得不表示“休息”半年,停止办案。

 

今年4月25日,有近百名公民和维权人士,以及欧美许多国家驻华使领馆的官员前往长沙准备围观官派律师所称的709抓捕案谢阳的“庭审”,不过法庭没有开庭。

 

此外,香港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和台湾声援中国人权律师网络,星期一下午发表声明,谴责长沙中院审理谢阳案严重违反了多项基本的公平审判原则,以致谢阳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辩护,其基本权利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侵害,因此,对谢阳案的庭审欠缺基本公信力,是表演式的审判。

 

▲英国广播公司(BBC)5月8日报道:维权律师谢阳法庭改口称未遭刑讯逼供 


谢阳在2015年7月被捕

 

中国一名人权律师周一在法庭对其“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指控认罪。律师谢阳的案件受到了国际媒体关注。批评者形容这是一场“作秀式的庭审”。

 

谢阳参与过一些被中共认为是政治敏感的案件,在2015年夏天的所谓“709案”中他和数百法律界人士和活动人士被拘禁。

 

谢阳在2015年7月被捕。中国媒体报道说,谢阳曾经是湖南律师,他在当地代理案件时组织他人干扰法庭,涉嫌扰乱法庭秩序罪;另一项罪名则是警方查明的谢阳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

 

“认罪”

 

中国的《环球时报》在推特帐号上发布了审判视频,视频显示一名法官问谢阳提问当局是否保障了他应有的权利,他回答说他的权利完全得到了保障。

 

当问到当局是否在案件中使用刑讯逼供,谢阳表示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更没有遭到酷刑”。

 

此前,谢阳曾经指责警方对他施行限制睡眠,长期审讯,殴打,死亡威胁和其他凌辱行为。人权组织说,谢阳曾经对由其家人指定的律师提供过警方和检察机关对他用刑逼供的证词。

 

香港媒体先前播放了有关视频,显示谢阳在监牢里的活动,快步跑上楼梯,还笑称自己身体健康、一天睡9小时。视频旨在说明谢阳未遭酷刑。

 

2017年初,加拿大、澳大利亚、日本、瑞士及法国、英国等7个欧盟成员共11国的驻华使馆联合致信中国公安部,要求中国官方对谢阳等人遭受的酷刑指控进行调查。

 

湖南检方在调查报告中披露,所谓“谢阳遭遇酷刑”文章是由此前因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等罪名而被捕的维权律师江天勇所策划,目的是“抹黑政府,干扰司法机关办案”。

 

湖南长沙中级人民法院说,谢阳面对“颠覆国家政权和干扰司法办案”的指控认罪。

 

法庭听证记录显示,谢阳承认在香港和韩国接受过“培训”。他在法庭承认自己受到了“西方宪政思想洗脑”,要在中国“推翻现存制度,发展西方宪政”。

 

庭审

 

湖南长沙中级人民法院周一结束了对谢阳的庭审,判决将在晚些时候做出。

 

长沙中院透露,参与此次庭审的旁听人员包括中共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谢阳亲属、中国境内媒体、境外媒体以及民众共40余人。

 

今年早些时候,流亡美国的谢阳的妻子说,事先没有从当局那里得到任何消息。她说,法庭虽然说被告家人出席了庭审,但是她无法同他们取得联系。

 

4月25日数十名谢阳的支持者和数名外交官聚集在长沙法院外等待参加庭审,但被告知审判被无限期推迟。外交官说,自那以后他们没有得到审判进行的新日期的通知。

 

2015年7月9日是首位维权律师和活动人士“消失”的日期,所以他们被拘禁打压被称作“709案件”。大部分被拘禁的人士都获得保释,但去年法庭对6人判以重罪。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8日报道:709大抓捕:谢阳认罪换取保?

 

5月8日,长沙中级法院就“709案”被捕律师谢阳“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案开庭。谢阳当庭认罪,否认曾受酷刑。不过,曾披露谢阳遭酷刑的陈建刚律师透露,谢阳已获取保,是当局与谢阳认罪的交易。另外,此前数天曾前往旁听但扑空的各地公民,当天再度前往法院围观。但法院在开庭前一天,即已封锁道路。当地声援者更受到当局警告或被限制自由。

 

“709案”被捕律师谢阳其被控“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和“扰乱法庭秩序罪”一案5月8日,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审理过程由法院在新浪微博上全程直播。

 

谢阳在庭审最后陈述时认罪称,是借着境外媒体炒作政治敏感事件从而攻击和抹黑大陆的司法制度。他认为,他的行为践踏了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并呼吁大家汲取他的教训,避免受到反华势力利用。他还请求法院,给予宽大处理。谢阳说: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和我的律师身份是背道而驰的。给国家和共产党抹黑,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在此,我真诚表示认罪悔罪。

 

谢阳又在庭上否认受过酷刑逼供。

 

公诉人问:那我想请问,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在整个侦查活动中和审查起诉活动中,有没有充分保障你的诉讼权利?

 

谢阳回答:保障了,充分保障了。

 

公诉人问:是否对你有过刑讯迫供的行为?

 

谢阳回答:没有,更没有遭到过酷刑。

 

庭审结束时,法院表示择日宣判。

 

不过,批露谢阳遭受酷刑的前辩护律师陈建刚指出,谢阳已获取保候审。他形容,谢阳的认罪不是出自真心,是与当局的交易。

 

陈建刚说:这是一种交易,你看一下最初我们为谢阳做的纪录。他写过一份声明给我,就是强调了这个问题:要么就是因为酷刑,要么就是为了交换。现在我已经得到消息,谢阳已经释放了。庭审完,他被送到看守所,下午就已经取保了。从官派律师贺小电传出来的消息,是有人问官派律师了解到的。

 

对于庭上谢阳否认受过酷刑,也许接下来不排除当局会追究陈建刚批露谢阳曾受酷刑的责任。陈建刚律师坦言是有这个担忧。可是他认为,自己所说的是有根有据,他宁可放弃律师证也不会为了苟活而妥协。

 

官方指,谢阳委托的两名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部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谢阳亲属、境内外媒体记者及各界群众40余人旁听庭审。

 

不过株洲市公民小彪却指出,庭审根本不是公开。包括他在内的关注人士不是在前一天被国保警告、控制自由外,即使成功抵达长沙也无法靠近法院。当局早已进行交通管制,不让任何公民去旁听。

 

小彪说:至少有几层封锁线,大概离法院正门口两端约200米就有一个,然后在法院正门口又有一个,把整个法院都圈起来。今天来到现场初步统计一下,应该有20、30人。基本上只要接近中院附近的话,都会被盘查,然后被带走询问。如果你是外地人就会让地方的国保接走。

 

被限制自由的湖南维权人士谢福林向记者反映,中午的时候看管他的国保才离开他家,估计是谢阳的案件结束了。然后他了解到谢阳认罪的消息时,觉得一定是被迫的。

 

谢福林说:谢阳的认罪肯定是施压的,这个事情我相信。当局把他抓进去的时候,他都没大认罪。他的妻子和孩子现在都到美国去了,就是说谢阳已经没有家人这个负担,所以更不会认罪的。他认罪我就怀疑是否迫着他认罪的。

 

身在美国的谢阳妻子陈桂秋发出声明表示极其气愤。她说,她几乎可以断定,谢阳在这段时间里受到了非人的酷刑折磨。为了求生存,他屈膝于公权力!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5月8日报道:被拘600多天后维权律师谢阳今天被正式庭审

 

中国维权律师谢阳今天在湖南长沙被中级人民法院第6审判庭一审庭审。谢阳于2015年中被拘捕定为行政拘留,并于2016年一月被正式批捕,谢阳被指控颠覆国家政权罪。官方报告今天庭审公开审理,但谢阳的妻子指控多名谢阳支持者被拒之庭外。有推特刊登照片指当局封锁法庭周围道路。

 

据路透社自北京报道,中国维护人权律师谢阳被指控颠覆国家政权罪一案今天在湖南长沙一家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该法庭在微博报告说,一审于星期一上午开庭审理。

 

谢阳被指控颠覆国家政权罪以及阻挠司法关注。

 

据法庭报告,约有40名人士被允许进入法庭旁听。其中包括记者。但旅居美国的谢阳妻子批评说,谢阳的一些支持者被阻止进入法庭旁听一审。

 

人权组织是在2015年中报告谢阳失踪消息。维权律师谢阳遭拘捕行政拘留至2016年一月,后被正式以颠覆国家政权罪批捕。

 

谢阳的妻子于2017 年1月公布一项报告,指控谢阳在遭拘禁期间受到酷刑。这一报告在国际媒体广为报道。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5月8日报道:法庭与环时说谢阳认罪了 庭外支持者呼吁无罪释放谢阳

 

中国维权律师谢阳诉讼案今天在长沙一审结束。官方的环球时报发表报道并配以视频,指谢阳当庭认罪,并承认接受韩国以及香港的西方意识洗脑,旨在推翻中国现行的政治与司法制度。谢阳的支持者在推特对环球时报说法持怀疑态度。一些支持者打出横幅,要求中国当局无罪释放谢阳。

 

据法新社今天稍晚自北京报道,中国官方宣布说,中国著名的人权捍卫律师谢阳在今天于湖南长沙开庭的诉讼案中,承认有罪。谢阳被官方指控犯有颠覆政府罪,以及妨碍司法庭审罪。谢阳诉讼案受到欧洲联盟以及其他西方国家的关注。

 

谢阳曾为不同诉讼案作辩护律师,这些案件被中国当局指为敏感。谢阳尤其为2014年香港占中运动在中国大陆支持者辩护。谢阳于2015年夏天与其他200名法律工作者,律师以及维权者一道被中国当局逮捕。

 

中国湖南长沙中级人民法院的公告报告,谢阳承认有罪,承认犯有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以及骚扰一个庭审罪。官方的环球时报在推特公共帐号上上传视频,证明谢阳当庭认罪。据环球时报的视频,谢阳对法庭讯问司法是否尊重了他的权利,谢阳回答对,完全尊重了。

 

谢阳身穿短衫,在法庭麦克风前回答拘禁期间是否遭受酷刑时说,没有,从来没有遭受任何酷刑折磨。

 

但此前谢阳指证受到警方的酷刑折磨,包括不准睡觉,长时间审问,被毒打,受到死亡威胁以及受到凌辱。欧盟与美国都曾对此表示关注。

 

法新社引述美国的中国人权组织弗朗西斯爱娃说,谢阳曾指证警方和检察官对他施行折磨以期让他招认。谢阳所作就是为了终止他的痛苦受罪。

 

根据官方的说法,谢阳在法庭上还承认受到来自韩国与香港的培训,在回答受训内容时,谢阳承认是西方宪制意识形态的洗脑,目的是推翻中国的现有制度。

 

谢阳庭审结束后,等待择日宣判。

 

法新社说,谢阳案应当在上个星期开庭受审。但庭审在应当开庭前最后时刻无解释宣布延期。数十名谢阳支持者,媒体记者以及外国外交官扑空。

 

此外,谢阳的前辩护律师陈建刚与上个星期被警方逮捕,引发联合国人权高级专员发表谴责声明,批评中国继续打压律师。中国今天拒绝联合国的谴责,并指控联合国干预中国内政。

 

●世界新闻日前,中共当局颁新令严控互联网

 

▲德国之声(DW)5月2日报道:网信办颁新令 矛头指向谁?

 

本周二,中国有关当局公布《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全面收紧业已十分严格的对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发布、转载的管控。

 

(德国之声中文网)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发布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共29条,从2017年6月1日执行。《规定》首先指出此令所称的新闻信息包括有关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社会公共事务的报道、评论,以及有关社会突发事件的报道、评论,明确提出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应“坚持正确舆论导向”。

 

《规定》还要求,通过互联网站、应用程序、论坛、博客、微博客、公众帐号、即时通信工具、网络直播等形式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应取得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而申请互联网信息服务许可的条件之一是其主要负责人、总编辑是中国公民。申请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发布服务许可的,应是新闻单位或新闻宣传部门主管的单位。任何组织不得设立中外合资、合作经营和外资经营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与境内外中外合资、合作企业、外资企业进行涉及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的合作应报经国家互联网信息办进行安全评估。非公有资本不得介入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业务。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提供者为用户提供传播平台服务,应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等等。

 

从不以为然到困惑担心

 

对如此严格的规定,一些中国网民却不以为然。新浪微博网民写道:“最好把海底光缆关了,不然人们还会翻墙看新闻的”、“哈哈,你以为老百姓不会翻墙?”……你越是筑墙,大家越是对未知的事情充满好奇,人言可畏,对新闻越是管控,就代表它的真实性就越低,人们不相信新闻了,就会更相信口口相传,口口相传才是谣言被放大化的重要原因。“也有网友说:”从没有过新闻采编权啊,至于不得介入,又是另一回事了。“网名闲人的网友写道:”心惊报,南方系可不是私有的,打铁还靠自身强。“。也有人嘲讽道:”以后养这么多统一口径的官媒干嘛?一想到要进入太平盛世了,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一些网民也表示质疑网信办出台该规定的合法性。网民“中华美食大集”写道:“这不是搞一言堂是什么?”,网友“东市三区冯”说:“这种管理规定,起码应该提交全国人大讨论投票,哪怕做做样子啊。”还有网友写道,“为什么一个单位开个会就能下达一个管理全国的规定”,“我就一句话,这是违宪的,而且是公然侵犯民众的知情权!”

 

部分网友感到困惑,“也就是经历了突发事件想发个朋友圈也不可以??”,“谁科普一下公有资本的界定?”,“新浪、搜狐、网易、腾讯算非公有资本吗?”

 

也有网友不无忧虑地说:“一切都是刚刚开始的节奏”。

 

新一轮整顿

 

近期,全国各地发布、传播新闻信息的网站被关、被整顿的消息比比皆是。河南省网信办宣布关闭“中国资讯网”等20家开设“新闻”、“舆情”、“新闻爆料”等栏目的网站,湖南关闭湘南在线网,北京网信办约谈百度执行总编辑,令其整改百度帖吧。此外,据报道,北京网信办还对腾讯、搜狐、新浪、网易、凤凰等网站在提供互联网新闻服务中的“大量违规采编行为”提出严厉批评,并关停栏目,责令网站整改。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2日报道:中国网信办:非公有资本不得介入互联网新闻采编

 

中国网信办公布网络新闻管理规定,禁止非公有资本介入互联网新闻采编领域,禁止中外合资企业进入互联网新闻领域。有分析认为,这一规定违反了中国的宪法,违背了中国当局申请进入世贸组织时所作出的开放市场的承诺。

 

据北京出版的的《新京报》5月2日报道,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公布了的最新《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说,“非公有资本不得介入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业务”。这项规定将自2017年6月1日起施行。《规定》要求,在中国大陆,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提供者的采编业务和经营业务应当分开,非公有资本不得介入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业务。

 

中国网信办的这一规定是否合法?在北京的律师李静林认为,

 

“不合法,违反中国宪法。但是又有谁来管呢?中国没有独立的司法制度,没有机构来监管网信办的规定是否合法。”

 

李静林律师认为,中国网信办的新规定不仅侵犯了《宪法》规定的公民的新闻自由权,同时也违反了中国当局加入世贸组织时所作的开放市场的承诺,

 

“我记得当年中国加入WTO时,曾经承诺要逐步开放中国的新闻媒体市场,允许外国资本进入。但是,(中国当局)对国际贸组织的承诺都可以打破,我们普通百姓如果向政府争取言论自由?岂不是与虎谋皮?”

 

虽然这次新规定的名称为“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但是中国政府管理的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互联网。报道说,“网络新闻管理规定”明确,通过互联网站、应用程序、论坛、博客、微博客、公众账号、即时通信工具、网络直播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应当取得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禁止未经许可或超越许可范围开展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活动。所谓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包括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发布服务、转载服务、传播平台服务。

 

本台记者接通了在北京的维权人士胡佳的手机,他对此表示,上世纪末,不少外国公司曾经试图抢滩中国网络媒体市场,但是最近几年基本上已经退出,

 

“网信办的这一新规定,可能使目前在网络新闻采编夹缝中生存的记者感到不寒而栗。尽管现在北京已经是初夏了,但是公民社会的空间越来越狭窄,让人觉得寒意袭人。”

 

中国网信办的“网络新闻管理规定”对转载新闻信息也有明确规定: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提供者转载新闻信息,应当转载中央新闻单位或省、自治区、直辖市直属新闻单位等国家规定范围内的单位发布的新闻信息,注明新闻信息来源、原作者、原标题、编辑真实姓名等,不得歪曲、篡改标题原意和新闻信息内容,并保证新闻信息来源可追溯。

 

中国当局一直在指责任何批评中国政府的西方人士充满冷战思维,但胡佳认为,

 

“其实充满冷战思维的恰恰是中共自己,把新闻自由和人权等普世价值拒之门外。”

 

报道说,中国网信办的“网络新闻管理规定”还要求, 在中国大陆,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设立总编辑,总编辑对互联网新闻信息内容负总责。

 

▲美国之音(VOA)5月3日报道:世界新闻自由日前夕中国严控互联网新闻采编

 


中国网信办网页

 

在5月3日世界新闻自由日到来之际,中国网信办星期二(5月2日)公布新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进一步收紧对互联网平台采编、发布和转载新闻的控制。

 

网信办说,规定适用于通过互联网站、应用程序、论坛、博客、微博客、公众账号、即时通信工具、网络直播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的网络平台。

 

定于2017年6月1号正式实施的新规要求,所有上述网络平台必须取得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才能提供新闻信息服务,而且须设立总编辑,人选须在国家和地方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备案,同时互联网信息服务的相关从业人员必须接受专业培训,取得相应资质,如果是新闻采编的,须持有政府颁发的记者证。

 

新规对互联网新闻信息的定义是包括有关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社会公共事务的报道、评论,以及有关社会突发事件的报道、评论。新规还明确提出,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应“坚持正确舆论导向”。

 

对于新闻信息的发布和转载,新规说,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提供者及其从业人员不得通过采编、发布、转载、删除新闻信息,干预新闻信息呈现或搜索结果等手段谋取不正当利益,而且互联网新闻信息提供者和用户不得制作、复制、发布、传播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信息内容。

 

此外,新规对用户的审核也更为严格。新规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为用户提供互联网信息传播平台服务,必须按照网络安全法的规定,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

 

新规还规定,采编业务必须和商业运营分开,非公有资本不得介入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

 

根据新的规定,任何组织不得设立中外合资合作或外资经营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单位。有这类合作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单位,需要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进行安全评估。

 

中国网信办星期二还另外发布了另一项规定。规定要求互联网服务提供者和产品,其用户或涉及“国家安全和公共利益”的,进行新一轮的安全审核。

 

在同一天,总部在布鲁塞尔的国际新闻工作者联合会(IFJ)发表一份声明,对中国持续打压异议人士和言论自由表示担忧。

 

这个机构的亚太办公室在声明中说:“中国政府持续对异议的控制以及对言论自由的压制,凸显了媒体工作者工作环境的艰难与挑战。自我审查已经成为这个国家的媒体的生存方式,最终削弱了尚存的任何形式的新闻自由。这些做法对中国民众获取信息的权利具有灾难性的影响。”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5月3日报道:世界新闻自由日中国公布严控网络新闻新规

 

法新社今天5月3日在世界新闻自由日发自北京的报道说,北京在中共19大召开之前将牵控网络新闻的螺丝钉再多拧紧一圈。中国官媒今天宣布牵制网络信息的新规定从6月1日开始生效,届时一切网络平台未经政府批准不得发布任何新闻。

 

该报道说,中国政府已封锁了“脸书”和“推特”等外国社交网站,并阻断政治敏感新闻,今天中国新华网又宣布,当局将在6月1日开始实施网络产品和服务安全审查新规定。

 

中国网信办(ACC)出台的新规覆盖所有可传播新闻的网站,应用程序,论坛,博客,微博,社交媒体,即时消息和视频平台直播或任何其他选择或发布信息的实体。

 

新规要求上述所指,在未得到政府许可证之前,不得发布有关政府,经济,军队,外交和社会问题的新闻,并严禁私营网络媒体自行采访报道。

 

当局要求网络平台“正确引导公众舆论”,“为社会主义事业服务,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网络员工需经国家认可的培训和考核,获得官方认证。网络公司的高管任命须得到官方批准。新规还禁止网络公司不经中央政府的安全评估与境外伙伴合资合作。新规警告违反者面临3万元人民币罚款和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

 

北京外国语大学前教授乔木表示,此举是为了让腾讯一类的网络媒体感到恐怖,让他们不敢报道敏感信息,而是限于转发官方口径报道,或将自己限制在财经,影视或体育新闻范围内。但其实这些媒体已经在进行自我审查,因为他们了解当局不成文的规则,现在情况不同的是,有了白纸黑字的成文规定。

 

记者无国界组织上周公布的全球新闻自由年度报告显示,中国的新闻自由在180个国家中,排名第176,排在叙利亚前面。中国在习近平2012年年底上台后收紧新闻自由。法新社引述乔木说,现在的领导人上台后,意识形态似乎远离自由经济理念。文化大革命好像复活了。

 

世界新闻自由日是1993年由联合国创建的,旨在提高新闻自由意识,并提醒各国政府尊重和提升言论自由的权利,该权利铭记在世界宣言第19条中。联大在1993年宣布将每年5月3日定为“世界新闻自由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每年在这个日子颁发新闻自由奖。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3日报道:“世界新闻自由日”前夕 中国再发新规管控媒体

 


网络管控文件 (维权人士独家提供)

 


网络管控文件 (维权人士独家提供)

 

5月3日是“世界新闻自由日”,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发表致辞,呼吁停止打压新闻记者。而就在此前,中国国家网信办再度发布规定,禁止微信公众号及非公有媒体在未授权的情况下进行新闻采编,进一步收紧对新闻舆论的管控。

 

5月3日是世界新闻自由日,今年的主题是“大变局时代呼唤批判性精神”。联合国呼吁大家,提高对捍卫自由的认识,因为自由对于正义与和平来说至关重要;这是一个鼓励和提出新闻自由倡议的日子,一个评估全球新闻自由状况的日子,为了保护媒体的独立不受到攻击,并致敬那些为自己的专业工作献出生命的记者。秘书长古特雷斯致词,呼吁终止一切打压新闻记者的行为。法国、荷兰、加拿大等驻华大使馆的官方微博当天也发博庆祝这一节日。

 

1993年12月20日,联合国决定将5月3日定为“世界新闻自由日”,这一行动源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1991年题为《促进世界新闻自由的决议》,承认自由、多元化、独立的新闻是任何民主社会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而在中国,新闻自由一直遭到外界诟病。

 

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教授张鸣在微博上写道:今天是新闻自由日?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日子?深度怀疑中。

 

网民“芝之至”说:我常看的几个公众号被封了,是不是对世界人权宣言的最大讽刺?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

 

河北资深媒体人朱欣欣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在自媒体的时代中,对中国未来实现新闻自由感到乐观:“我想设立这么一个节日会不断提醒各国人民来捍卫新闻表达和新闻知情的权利。在中国,我们进入互联网时代之后,通过公民的努力,可以说打破了中共的新闻垄断。可以说在网络上,中共也是困兽犹斗,并不能完全控制住舆论了。从整个大趋势来讲,我对中国新闻自由的前景还是十分乐观的。”

 

而就在世界新闻自由日的前一天,中国网信办发布了《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进一步加强了对互联网媒体的规管。

 

规定中指:任何组织不得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中外合作经营和外资经营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与境内外进行涉及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的合作,应当报经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进行安全评估。

 

规定还强调,通过互联网站、应用程序、论坛、博客、微博客、公众账号、即时通信工具、网络直播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应当取得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禁止未经许可或超越许可范围开展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活动。有关规定将于2017年6月1日起正式实施。

 

网络活跃人士李非向记者表示,近期郭文贵的爆料在中国网民之间流传甚广,这或许也是促使当局进一步加强网络新闻管控的原因之一。李非认为,对真相的封锁是专制国家的必然手段:“其实这个国家对网络的管控、对言论的管控从来没有放松过,只不过更加精细化而已。对一个专制国家来讲,对真相的封锁是它要采取的必然手段之一。”

 

▲德国之声(DW)5月3日发表专栏作家长平评论:网络时代的“子弹费”

 

今天是世界新闻自由日。时评人长平认为,中国网信办新规让宣传部门取得对舆论议程设置的绝对控制。

 

(德国之声中文网)今天是联合国创设的世界新闻自由日。昨天(5月2日),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新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对网络新闻信息进行更加苛严的管理。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中国对世界新闻自由日这一重大“献礼”,是对联合国和信息自由这一基本人权的公然践踏和羞辱。

 

尽管规定名义上针对“互联网新闻信息”,但是,一方面如今很少有新闻不通过网络传播,另一方面该规定明确涵盖“通过互联网站、应用程序、论坛、博客、微博客、公众账号、即时通信工具、网络直播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而且包括“报道和评论”,因此,它事实上是对几乎所有可传播言论的全面控制。

 

实名看新闻

 

这一规定最荒唐之处是“实名看新闻”:“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为其提供相关服务”。商业公司出于交易目的,也会有选择地要求购买新闻者提供真实身份。但是,该规定明确是出于公共安全的目的。一个人匿名看新闻,到底对公共安全有什么影响?如果说实名买菜刀的作用,是要刀主对这把菜刀负责,不能让它上街砍人,那么实名获得得的新闻如何管理呢?可以想见,中国政府多么希望有一种技术,在每一条信息上都打上编号。谁使用某条信息去批评政府,该条信息的主人也要被连坐。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人们上街必须戴上耳套;打开耳套道听途说之前,先要进行实名登记。

 

实名才能获取新闻,好像这些新闻有多么宝贵似的。荒唐的是,这些大费周折才能得到的信息,是经过宣传部门的严格控制和筛选的。不仅如前所述,该规定将所有形式的网络信息传播一网打尽,而且明令“非公有资本不得介入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业务”,同时要求“转载新闻不得歪曲、篡改标题原意和新闻信息内容”,断绝了商业网站转发新华社通稿时常用的重拟标题等小伎俩念想。

 

西方媒体都在中国犯罪

 

该规定还坐实了传说中的“管理股制度”:“符合条件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提供者实行特殊管理股制度,具体实施办法由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另行制定”。管理者是谁呢?是上级新闻单位或者新闻宣传部门主管的单位。 这就是“子弹费”制度的复活——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中国执行死刑之后,家属要向国家交“子弹费”才能领回被处决者的尸体。同理,我来限制你的言论自由,你还得给我交钱。

 

值得注意的是,该规定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西方媒体没有自我建墙,让中国匿名网民打开网页获取了信息,其编辑记者是否在中国境内犯罪了?是的。从此以后,中国公安可以满世界发布“红色通缉令”了。

 

正如我一再指出的那样,这些苛严到荒唐的管理并不意味着中国网民将会没有信息可看。比限制信息数量更重要的是,中国宣传部门要取得对舆论议程设置的绝对控制。无论多少人权律师一夜间被失踪,它可以让网民为一起明星八卦而狂欢;尽管真正威胁中国人性命和财产的是朝鲜核弹头,它可以让全国人民血脉偾张去砸韩国的乐天超市。即便同一个话题,它也能成功地“引导舆论”。比如,《环球时报》已经不用避讳“六四”,因为它可以让读者不仅抗议暴政,而且支持镇压——没有当年的坦克上街,哪有今天的经济发展?

 

长平是中国资深媒体人、时事评论作家,现居德国。

 

德国之声致力于为您提供客观中立的新闻报道,以及展现多种角度的评论分析。文中评论及分析仅代表作者或专家个人立场。

 

▲美国之音(VOA)5月4日报道:全球关注新闻自由 中国的春天在哪里?

 

华盛顿 —5月3日是世界新闻自由日,联合国秘书长发表声明,呼吁各国领导人捍卫媒体自由。一天前,中国发布了最新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被认为是进一步钳制本已很少的新闻和言论自由空间。

 

联合国秘书长呼吁新闻自由

 

联合国星期三(5月3日)说,在假消息甚嚣尘上的“后真相”世界,在媒体责任和公信力遭受质疑之时,自由和专业的新闻工作从来没有比现在更为重要。

 

每年的5月3日被联合国定为世界新闻自由日。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这一天说:“我们需要领导人捍卫媒体自由。这在打击盛行的假消息方面尤为关键。我们需要每一个人维护我们获得真相的权利。我呼吁停止打压记者,因为新闻自由为所有人推动和平与正义。”

 

不过,在星期三,中国的一些网络平台和网络媒体也许会高兴不起来。

 

中国出新规收紧网络媒体控制

 

就在世界新闻自由日到来的前一天,中国网信办发布修订后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进一步收紧了对互联网平台采编、发布和转载新闻信息的控制。

 

根据这项将于6月1日实施的新规,通过互联网站、应用程序、论坛、博客、微博客、公众帐号、即时通信工具、网络直播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需要有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而且这些平台需设立总编辑,从业人员需要获得政府认可的相关资质或记者证。

 

新媒体、自媒体受监管

 

旅居纽约的独立时事评论员、网名北风的温云超说,相比2005年的规定,修订版扩展了规定的适用范围,将公众号和网络直播等也纳入管理范围,但是规定对申请服务许可的诸多要求,不是普通的网站或公众号所能达到的。

 

他对美国之音说:“所以一般个人乃至普通的网站想申请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我想都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我想在这个条例下,所有跟新闻时政相关的,包括评论,包括论坛,包括内容的话,我想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新的规定对互联网新闻信息的定义为包括有关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社会公共事务的报道、评论,以及有关社会突发事件的报道、评论;对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的定义则是包括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发布服务、转载服务和传播平台服务。

 

温云超说,中国政府在过去实质上已经严格限制了微信公众号等自媒体和新媒体自编自采新闻的活动,新规可以说是正式明文将这些网络媒体纳入监管范围。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取得相关许可,微信公众号等网络平台就不得发布或转发新闻信息。根据新规,未经许可或超出许可范围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的,将会被处以一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

 

新规还规定,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平台的管理者必须是中国公民,而且任何组织不得设立中外合资合作或外资经营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单位,有这类合作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单位,需要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进行安全评估。

 

此外,新规还规定,采编业务必须和商业运营分开,非公有资本不得介入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

 

实名看新闻?

 

一些分析人士认为,新规中另一个另一个值得关注是要求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的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温云超认为,规定中对用户的定义和解释有待具体说明,也就是,用户是仅指发表评论的网民,还是也包括浏览新闻的人。他指出,如果是浏览新闻信息的所有人都需要实名制,规定则缺乏可执行性。

 

旅居德国的资深媒体人长平认为,用户实名制的规定可能最终只针对匿名评论,但是这种规定本身是荒唐的。

 

他说:“虽然它可能很难操作,它可能最终能管住的就是,你实名登记了,你就不能匿名发评论,而不是真正的实名看新闻,但是它这样规定了,其实把每一个获取新闻信息的人都置于犯罪的边缘。”

 

他说,以前把听美国之音称为偷听敌台,也就是说你听了就是犯罪了,而现在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你看了某些新闻就是违法了。

 

“事实上,它是把所有可传播的言论一网打尽,它是一种全面的言论控制。”长平说。

 

保护记者委员会在星期二的一份有关中国新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 的声明中说,新规似乎为政府介入所有与新闻有关的活动提供了司法依据。

 

新闻信息万马齐喑?

 

过去几年来,中国对互联网的控制和新闻的审查一直在步步收紧,一些媒体人转向了公众号或自媒体来从事新闻写作和评论。温云超认为,之后这些空间会进一步收窄,这些媒体人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而整个媒体生态则可能是万马齐喑。

 

温云超说:“这些自媒体被管死之后,这些网站会怎么样?其实大家可以估计到的一个状况就是万马齐喑,就是说,不可能再有空间给这些不可控的媒体。”

 

保护记者会委员亚洲项目协调员斯蒂文。巴特勒(Steven Butler)对美国之音说:“新规一个非常明确的地方就是,在线新闻发布转载的目的是支持共产党希望传播的观点和信息。”

 

新的规定说,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提供者转载新闻信息,应当转载中央新闻单位等国家规定范围内的单位发布的新闻信息,同时不得歪曲、篡改标题原意和新闻信息内容。

 

新规还明确提出,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应“坚持正确舆论导向”。

 

长平认为,中国政府对信息的管控实际上并不是说让中国民众没有信息可看,而是要对舆论的议程设置进行绝对的控制。

 

控制效果或适得其反?

 

巴特勒说,新的管控措施会可能会让一些人沉默,但是并不一定会让人们相信政府公布的信息。

 

温云超则表示,这种控制的一个结果可能是为谣言的传播提供更大的滋生空间,反而与中国政府的初衷相背离 .

 

他说:“当局可能能够管住时政新闻的发布,但是他们可能更难管制谣言的发布。……最有效的净化的方式当然是让更多的信息相互的验证,充分的流通,而不是加强管制。”

 

巴特勒认为,从长期来看,控制言论的效果也可能会是事与愿违的。

 

他说:“从短期来看,这些规定可能有助于政府和共产党维持控制,但是我认为,从长期来看,这些限制措施会是事与愿违的,因为中国需要的是一个有利于社会和经济的信息更加开放的体制。”

 

▲美国之音(VOA)5月6日报道:若中国言论自由 萧强:中华人民共和国或不会存在

 


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5月4日召开听证会讨论中国政府对互联网的控制、国际宣传,以及网络战争策略。(照片来源:美国之音记者李逸华拍摄)

 

华盛顿 —隶属于美国国会的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 USCC)5月4日召开听证会,讨论中国政府对互联网的控制、国际宣传以及网络战争策略。出席作证的“数字中国”创办人萧强在听证会上谈到,如果中国开放网络自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可能就不会存在了。

 

目前任教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萧强说,习近平及其所领导的中共高层自上任以后认为互联网,特别是网络舆论对于专制政权为一巨大威胁,因此必须加强控制,而控制的手段和力度有许多不同层次,包括删帖、威胁、大规模组织五毛和评论员、增加防火墙资源,甚至动用刑事力量,喝茶、抓人、上央视等。

 

今年5月2日,中国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公布了“互联网信息内容管理行政执法程序规定”,针对所有网站和新闻发布管理办法做了全面更新。这是该法规推出12年来首次进行重大更新,并将在今年6月1日生效。内容主要针对网络新闻,尤其是自媒体等散布新闻类信息的网络平台进行规范。值得关注的是,规定将评论也纳入了范围,等同于控制社会控制舆论。

 

萧强说,这突显了中国政府对于民心和民意的一种恐惧。萧强进一步称,中国政府的做法表面上看起来效果显著,减少了网路上批评声浪,但被压制下去的民意是不会服气的,且不会真正有效阻止民间讯息的流动。

 

萧强在听证会面对委员提问时说,若中国开放网络自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可能不会存在。

 

他说:“(若没有网络防火墙的话)中国永远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不一定存在了,因为它是共产党领导下的一个专制政体。我曾经也说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本身就是一句谎言,它不是人民的,也不是共和国。”

 

萧强的书面证词提到,“数字中国”在过去5年来收集到自2004年到2017年超过2700笔从中国政府不同部门流出,发给网站负责人或编辑的审查指令,大部分指令为口头,内容在于指示或限制某敏感话题的报道。

 

人权观察中国事务负责人苏菲。理查森(Sophie Richardson)表示,尽管不断控制民众的思想,但中国政府还是逐渐失去民心。

 

理查森说:“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度通常取决于政府对民众开放的程度。”

 

当今科技发达,讯息流动快速,民众思维和资讯交流模式已产生天大的变化,这样的变化也使得中国政府对言论的控制日益艰难。萧强说,如果中国无法控制人心或想法,那么他将进一步改变策略,重点将放在控制人民的行动。

 

萧强说:“他即使知道下面的人心里想的是不一样的,但是他表面上不一定形成舆论的力量。因为舆论的力量会进一步变成行动,变成社会行动就会增加社会控制的风险。”

 

萧强还说,中国政府在资讯管控的标准取决于对其政权威胁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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