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2/6/2017              

梁太平:乌合之众与公意

作者: 梁太平

(民主转型与十字方针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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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合之众》(网络图片)

 


  

古斯塔夫.勒庞(1841-1931)写了一本书叫《乌合之众》。这是一本关于群体心理学的书籍。群体,在《乌合之众》这本书里是这样定义的:群体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为了达到共同的目标,以一定的方式联系在一起进行活动的人群。这个“群体”用我们现在流行的表达方式可以说成某种形式的人的共同体。

 

古斯塔夫.勒庞认为在群体中人表现为如下四个特点:第一是自我人格的消失。第二是无意识本能起决定作用。第三是情感与思想在暗示与传染的作用下转向同一个方向。第四是暗示的观念具有即刻转化为行动的冲动。

 

个体会在人群中迷失自己的存在。群体作为某种存在则会形成它自己的特征和行为模式。古斯塔夫.勒庞认为群体心理中削弱了个人的才智和个性,差异也因此被同化,人类无意识的品质占了上风;群体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群体就是法律,群体就是道德,群体就是正义;群体中情绪相互传染决定着群体的行为选择的倾向,还决定着群体接受暗示的倾向;群体会把个人带入一种完全失去人格意识的状态,对使自己失去人格意识的暗示者唯命是从,会做出一些同自己性格和习惯极为矛盾的举动;群体会让个人失去确定的身份,成为再也不受自己控制的玩偶。古斯塔夫.勒庞认为这种群体,更像是一个原始人的乌合之众。

 

在古斯塔夫.勒庞以前还有一个大家可能都熟悉的思想家卢梭(1712—1778),提出了一个公意学说。公意学说是卢梭政治哲学的一个重要内容,是其社会契约思想的基础,是其人民主权理论的核心。卢梭从自由主义的起点出发,区分出自然状态中的自由与社会状态中的自由。处于自然状态下的人通过“交换”,把自然自由转化成为了社会自由。社会自由不是取消了自然自由,而是对自然自由的保障。

 

卢梭在《社会契约论》开篇就说:“人生来就是自由的,却无处不在枷锁之中。自以为是他人主人的人,只不过比他人更是奴隶。”那么,怎样恢复自由和平等呢?那就需要通过契约来建立国家。卢梭认为:社会契约可以简化为如下词句:我们每个人都其自身及其全部的力量共同置于公意的最高指导之下,并且我们共同体中接纳每一个成员作为全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此,卢梭提出了公意的理论,他把意志分为公意,众意,私意和团体意志。在卢梭看来,公意构成主权,也是法律和政府的根据,他认为,公意是人民整体的意志,也就自然地包含了个人意志,那么,个人服从公意,服从主权,也就是服从自己的意志,等于自由。公意的特点是:它使社会全体成员基于共同的利益,针对共同的目标,符合共同的幸福所具有的共同意志。公意的基础在于人民的共同利益,它不同于私意,集团意志和众意。公意是国家和主权的灵魂,同时也是立法的基础。法律体现了公意。主权最主要地就体现为立法权。人民是主权者,因而人民就应该是法律的创造者,立法权属于人民,法律是全体人民公意的一个体现。

 

卢梭提出来的公意学说与古斯塔夫.勒庞群体心理学有什么关系呢?卢梭认为公意是人民整体的意志,包含了个人意志。古斯塔夫.勒庞则认为在群体意识中,个人意识不是被包含在群体意识中,而是消灭了个人意识。卢梭认为个人服从公意,服从主权,也就是服从自由的意志,等于自由。古斯塔夫.勒庞则认为在群体中个人失去了确定的身份,成为再也不受自己控制的玩偶,从而也就失去了个人自由。公意的特点是:它使社会全体成员基于共同的利益,针对共同的目标,符合共同的幸福所具有的共同意志。公意的基础在于人民的共同利益,它不同于私意,集团意志和众意。公意是国家和主权的灵魂,同时也是立法的基础。古斯塔夫.勒庞则认为群体的感情和道德观是:冲动、易变、急躁、极端、没有任何长远打算、不承认障碍、轻信、易受暗示、没有真相的历史、夸张、偏执、专横、保守等等。

 

卢梭以为,政府是服务于主权与公民二者相互沟通的人为建构,是保持国家与主权力量平衡的工具,其功能是保障社会自由与政治自由。既然公意如此美好,那么政府就应该竭力保证公意得以实现。如果群体心理是古斯塔夫.勒庞所说的那样,那么这样的群体是极容易被领袖所操控的。

 

古斯塔夫.勒庞分析的群体心理倒不会选择思想家的作为领袖,而更愿意接受那些神经有毛病的、好兴奋的、半癫狂的以及快成为疯子的去作领袖,因为他们意志更坚定,感情极其狂热——像列宁、希特勒等。这些领袖靠着声望,靠着对群体断言、重复和传染的宣传动员而被拥戴。

 

本杰明·贡斯当(BenjaminConstant,1767年10月25日-1830年12月8日),法国文学家和政治思想家,近代自由主义的奠基者之一。贡斯当指出,卢梭在把主权者归为一个抽象的存在,即社会体或政治体时,忘却了组成政治体的正是一个又一个的个人。那么,当担负主权的人行使国家权力之时,或者说,当他在组织这个权威的过程中,就无法避免作为主权者的个人假公意之名行背离公意之实。因此,公民全体的服从并不能带来全体公民之间的平等关系,相反,总有一些人利用公权在追逐个人利益的同时伤害其他人。

 

法国大革命中的雅各宾派政府首脑罗伯斯庇尔在学习了一些哲学知识后,被卢梭的哲学观念迷得神魂颠倒。在革命的最高涨阶段的雅各宾派专政的时期,革命的领导者罗伯斯庇尔就把卢梭的思想和学说奉为“革命圣经”,在各个方面加以实践。法国大革命给人类历史留下了沉痛的教训。我们还可以看到德国的法西斯主义以及世界范围内的共产主义运动都是在领袖带着一个群体朝向一个共同的目标前进,最后造成巨大的灾难。

 

我们要如何形成共同体——有共同目标的群体,国家或民族,政党或团体,但同时又可以避免成为乌合之众?按卢梭的观点,我们由自然人通过社会契约让渡一部分权利成为社会人之后,就自然变成了公民。公民放弃了公意和道德人格,也就丧失了作为人的资格、权利和义务。公民应该有义务对自己已经让渡出去的那部分权利进行监督,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收回曾经让渡出去的权利。政府权力的强弱将随着公民数量的增加和减少,以及个人自由程度的强弱变化而改变。

 

发育成熟的公民社会将是我们摆脱乌合之众的必要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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