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3/4/2017              

凌沧洲:专制当局用谎言掩盖谎言注定徒劳

作者: 凌沧洲

(民主转型与十字方针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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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勇律师(网络图片)

 


 

3月1日,《揭秘“谢阳遭酷刑”真相:为迎合西方凭空捏造》、《律师谢阳“遭遇酷刑”真相:系江天勇等人编造的谎言》等文章突然一齐在中国互联网上流传。我读这些由官家喉舌炮制出来的文章,感觉他们有两个目的:第一,为了洗涮“谢阳遭酷刑”一事,力图证明谢阳没有遭酷刑,喉舌报道:谢阳“步伐稳健,神态自然”,传递谢阳正在天朝监牢里享受幸福指数很高的生活的信息,由此希望读者相信中共的法治是可以信赖的,长沙“国保”们也没有践踏中共自己的立法;第二,去年11月份被中共当局抓捕的人权律师江天勇,既已被当局控以“非法持有国家机密文件、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让其“自污”和“自证其罪”,指控自己策划炒作了“谢阳遭酷刑”,从而不仅在读者心目中毁掉江天勇的形象,而且进一步为治罪江天勇埋下伏笔。

 

在中共警方和喉舌的通力合作下,连江天勇的律师都很长时间见不到江天勇,喉舌媒体的“记者”却轻轻易易地“采访”到了江天勇,不能不说这是中共“法治”的奇迹。这些“报道”都是宣传的产品,替单方面传声,毫无客观、公正可言,在新闻专业的眼光看来,不值一提。江天勇的“媒体认罪”,使人联想起著名记者高瑜的电视“认罪”、人权律师张凯的电视“认罪”,人权律师王宇、周世锋的“认罪”以及政治活动人士胡石根等人的“认罪”——人在中共的囚笼中,让江天勇们交代他们策划颠覆银河系和太阳系,持有玉皇大帝的机密文件,与邪教组织、敌对势力孙悟空、牛魔王、白骨精等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些都是可能的。

 

1、喉舌报道的欲盖弥彰

 

3月1日,喉舌们的报道一出,江天勇的两位律师陈进学和覃臣寿发表 《关于江天勇所谓接受环球时报采访一事的律师意见(声明)》, 称:“  与案件无关人员即记者优先于律师家属会见当事人,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典型的滥用公权行为,是媒体抹黑与舆论审判,十足的游街示众,公开侮辱了江天勇和谢阳律师。从关押时间、律师介入的具体情况看,有理由认为谢阳、江天勇都受到虐待,而长时间不给律师家属会见二人,更增加了二人受到酷刑的合理怀疑。政府操控多家媒体的优势,与律师、家属并无一任何媒体资源的绝对弱势,力量对比相差悬殊,不利于酷刑虐待真相的披露,更不利于对责任人的调查与处罚。”

 

1月19日对外发布“会见谢阳笔录”的谢阳辩护律师陈建刚在接受国际媒体采访时更表示:“(环球时报报道内容中)有关江天勇他说的那些,真实性等于零” 。陈建刚说:“江天勇之前被抓过多次,也受过酷刑,也做过违心的口供。他知道酷刑的厉害。他被抓之前,就和朋友们说过,如果他被抓了,他酷刑之下肯定会屈服,就是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实际上,中共国的喉舌媒体看上去也确实下了一番功夫,看上去也“采访”了谢阳、“采访”了江天勇。而另一些谢阳遭受酷刑的关键当事人,报道则避重就轻,不予采访,无法释去读者心头的疑云。

 

让我们来梳理一下谢阳遭酷刑事件被披露的时间轴——

 

最早在2016年8月份由谢阳妻子陈桂秋在海外媒体披露:《“709”谢阳遭酷刑:拒绝会见,你们在害怕什么》。

 

2017年1月19日,律师陈建刚发表《会见谢阳笔录》,向世界公布中共国保警察如何肆无忌惮地践踏谢阳的人权;

 

2017年1月21日,法广报道 :“被当局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起诉的「709大抓捕」维权律师谢阳,其代表律师刘正清公开谢阳被刑侦时受到各种酷刑对待后,更到湖南省长沙市检察院正式提出起诉,要求追究十名湖南省长沙市国保人员以「残暴酷刑」强迫谢阳自证其罪的刑事责任。事后,陈建刚律师和谢妻陈桂秋均被当局约谈。根据陈建刚和刘正清与谢阳于本月13日会面的笔录,在谢阳被非法抓捕后长达六个月的时间,长沙市国保以暴力殴打、剥夺睡眠、坐吊吊椅、烟熏眼睛、有病不医、不给水喝、威胁家人生命、阻绝律师会见等刑讯方式逼迫谢阳自证其罪、诬陷同仁,使其肉体和精神受到超出人能承受极限的折磨。刘正清在昨(20日)日的控告状中指出,有关酷刑对待令人发指,以致谢阳几度欲自杀以求解脱。根据控告状,被控人共十人,包括长沙公安局国保支队长李克伟、湖南省公安厅国保总队警察李峰、长沙国保第六大队大队长王铁铊、国保警察周浪、屈可、叶云、尹卓、李阳、周毅和庄晓亮。”

 

2017年2月23日广东律师葛文秀向长沙市检察院递交了起诉书,起诉涉嫌酷刑虐待谢阳的警察尹卓。

 

可以说,中共国的喉舌媒体,对以上时间轴中的核心当事人,无一直接的采访。不仅不去直接采访陈桂秋和陈建刚,也没有采访被控告的十位涉嫌酷刑的国保警察。相反,弄些似是而非的采访对象,比如谢阳的“狱友”,比如值班“民警”(值班“民警”不等于审讯的警察),用他们的说法来糊弄和忽悠读者。

 

2、谢阳、江天勇等人趟进了怎样的雷区?

 

谢阳是去年709大抓捕中被拘捕的,江天勇则看上去像709大抓捕的“漏网之鱼”。实际上,上了中共情治机构稳控名单的人,被抓捕是迟早的事。喉舌们3月1日的报道,其实不打自招地叙述了谢阳等人罹祸的缘起——“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谢阳以"维权"为幌子长期插手、炒作近年来国内发生的一些敏感案、事件,肆意歪曲事实,利用舆论挑起不明真相的人员仇视政府。2015年5月,庆安枪击案发生后,谢阳在未获当事人授权的情况下,以死者代理律师的身份通过网络发布《庆安代理律师联合声明》。此后,其前往广西南宁代理一起经济纠纷案时,与当事方发生纠纷,被对方组织的社会闲杂人员持棍棒殴打导致右腿轻伤。后为煽动不明真相的网民对政府和司法机关产生不满和对抗情绪,谢阳故意混淆视听,将受伤与"代理"庆安枪击案联系起来。”

 

2015年5月庆安警察枪杀公民徐纯合案件,在中国互联网上激起强烈的民愤。庆安枪杀事件及其处理,可谓一个不受制约的专制政府草菅人命、蔑视民意的滥权标本。庆安警察以维稳的名义,制造恐怖,暗合了当局的需要。可怜一帮网民们,还以为“庆安无日月,神州有青天”,希望最高当局能垂听民意,殊不知中共最高当局能把坦克开上长安街屠杀和平示威的民众,底层小喽啰走狗家丁就必然可以“照葫芦画瓢”,上行下效,枪杀给当局添堵的冤民苦主。当局目前风雨飘摇的局势下,随时可能会遭到大规模群体事件、大规模上街示威、宫廷政变、外力震荡冲击,从而带来全局性的瘫痪与崩溃,当局的维稳当然是维护权力之稳,绝不是维护尔等屁民的生命、财产、工作、钱包之安稳。维稳主力是谁?可不就是这些家丁爪牙么?拔去了爪牙的铁爪,爪牙们心寒了,谁跟着你们踩示威群众的脸?而中国一帮热血尚存、余勇尚存之士的集结,尤其是谢阳这样的人还敢发布《庆安代理律师联合声明》,还有人在公众场合举牌“我是访民,向我开枪”,还有屠夫“吴淦”等古道热肠之士,奔赴庆安,那不就是照着当局的老脸“啪啪啪”吗?

 

庆安事件带来的舆论狂潮,当局公信力的荡然无存,暴力加谎言的统治遭遇的挑战,人权律师与社会维权人士的联袂结合,一切都触动了当局敏感而脆弱的紧绷着的神经,与其说谢阳、江天勇趟进了极权专制的雷区,不如说他们勇敢的脚踩上了极权专制的尾巴,他们的苦难,就是中国追求自由、民主和人权人士的缩影。

 

法国思想家孟德斯鸠曾有言:“共和国靠品德,君主国靠荣誉,专制国靠恐怖。”他老人家又有名言:“中华帝国靠棒打统治。”数百年时间已过去,中华帝国的天变了,变得雾霾蔽日,“道”却没有变——棒打加枪杀统治依然上演。草菅人命,制造恐怖,是打散社会正义的一个好手段;制造冤狱,颠倒黑白,也是消磨社会精英的一个好手法。独裁者和僭主都知道这个手法屡试不爽——无论是希罗多德《历史》中科林斯和米利都僭主拔掉麦田中最精壮的麦子的故事,还是司马迁《史记》中迁徙豪强、做掉大侠郭解的故事,还是反右运动迫害成千上万的中国知识精英的故事。拔掉、除掉社会的正义之士、勇敢之士,是打造专制社会和奴隶集中营最快捷有效的方式。

 

3、残忍和无耻远远超出想像

 

喉舌们有关江天勇的报道出来后,中国的社交媒体上,摄影人何杨转发了这么一段话:“王荔蕻大姐:去年回帝都時曾見到江天勇律師,言及有些人進去后的表現。江律師說:如果我進去后表現不夠勇敢,請你們一定要原諒——在建三江時我被吊在房梁上,打斷了六根肋骨!那實在是太疼了!疼到意識都沒有了。如果以後我進去說了言不由衷的話,提前請大家原諒!說到痛時淚已溢出眼眶。今天我想說,江律,我只會為你心碎。#江天勇 #我知道它們是怎樣的無恥和殘忍。”

 

它们的“残忍”,在不被蒙蔽的人中当然是共知的,无论是血腥土改、残杀谋杀成千上万土地持有者,还是逼浮财、搜刮人民财富,还是大跃进和大饥荒饿死几千万,还是文革批斗逼死无数人,还是坦克隆隆驾驶上长安街、制造六四屠杀,还是血腥拆迁、掠夺人民房屋,还是以所谓“经济奇迹”制造雾霾、并且对雾霾等生态环境灾难事件推搪捂塞,这些随着互联网、手机终端普及时代来临,罪恶越来越难以遮掩。

 

而它们的“无耻”这一点,其程度和手法,远远超出人们的想像力。就在今晨,我想要为江天勇说几句话,要收集更多的材料,想看一看江天勇有没有“电视认罪”的视频时,到YOUTUBE输入“江天勇”搜索时,居然发现YOUTUBE上几个月前就有人发布了:《共青团中央:报告境外势力,江天勇已经被我们抓起来啦!》。这个以动漫形式包装的视频,与他们在YOUTUBE上发布的《警惕颜色革命》,一看就知道是极权当局的能使用互联网思维的新人马、新团队制作的,他们在裁定江天勇是坏人时,宣称“还有多少个江天勇该抓而没抓,得看同伙供出多少同伙,得看风波引起的风波能有多大”,整个一个“瓜蔓抄”的株连阵势。他们是怎样得出江天勇是一个“坏人”的结论呢?他们宣称江天勇冒用他人的证件坐火车,有7个手机,多张银行卡,与邪教组织有关系,是“货真价实的假律师”,“没法通过依法挑事来赚钱谋生”,“打出公民代理的招牌,博得一些苦主的信任,炒作敏感案事件,在上访群众面前立个为民请命的道德牌坊,在境外势力手下当当舆论打手。把一个个苦主挑唆到自决,把一个个案件炒作到死结,挨个儿吃人家的人血馒头。”

 

在中共国早已屏蔽了推特、谷歌、FACEBOOK和YOUTUBE的情况下,粉红军团们翻墙出击,来频频占据YOUTUBE、维基等多种网站的舆论高地的情况下,出现了这样无耻抹黑人权律师们的视频,当然不足为奇。这个视频的论调,与3月1日中国国内纸媒和互联网成批推出江天勇认罪的“报道”,与去年12月份中国许多媒体同时推出的江天勇报道是一个腔调,一个路数,那些报道指江天勇“与邪教组织关系密切、长期接受境外资金、插手敏感案件等”。这些宣传产品在中国境内外的出炉,当然都会有同一的发号施令者和木偶牵线人。

 

4:喉舌们,愿你们悔改!

 

索尔仁尼琴对共产极权的统治术有过深刻的描述:“暴力必以谎言为继。”而今,极权专制当局为了掩盖上一个谎言,不惜炮制一批又一批后续谎言,用后一个粉饰前一个,越描越丑,越描越黑。1930年代,俄国共产极权曾对自己的高层革命同志做过莫斯科公审,结果那些熬过沙皇俄国监狱的老革命家一个个在法庭上向自己泼污水,自证其罪。共产极权的酷刑是能创造人间奇迹的。今天,在中共的极权统治下,贪腐的周永康、薄熙来、令计划等人当然不必酷刑伺候,而对待追求民主、自由和人权的谢阳和江天勇们,是不是用过酷刑伺候,经历过中共极权专制的人都心知肚明。

 

数年前,江天勇曾经踊跃支持我发起的《抵制央视,拒绝洗脑》《网络人权宣言》等人权活动,欣然联署,人权律师张凯也是《抵制央视,拒绝洗脑》的联署者,联署过呼吁言论自由的《中秋节文化宣言》的许志永博士也还在牢狱。一个关于苏联的段子也可以套用在当今中国:“如果你既聪明,又正直,还勇敢,那么,你不是坐过监狱,就是正在监狱,或者走在通往监狱的路上。如果你三种情况都不是,那么那三种品质你肯定缺一样。”我只能套用一句古诗形容我的悲愤:“访旧半为囚,叹息热衷肠!”

 

无论极权专制当局掌控下的喉舌媒体怎么报道人权律师们的“认罪”,我只想告诉读者:让我们为那些受难的人权律师们 祈祷。为了行路的,为了受迫害的,为那些思想着的人,为不受蛊惑和洗脑的,为了不愿做行尸走肉的,为了曾经在监狱的、现在还在监狱的、即将进入监狱的无辜者祈祷!也要为那些不思想的人,为受蛊惑和被洗脑的,为酷刑别人的人,为行尸走肉们,为怀抱绝对权力舍不得放下而过得杯弓蛇影、心惊肉跳的,祈求宽恕和怜悯——愿你们悔改!你们那些喉舌和走兽们火红的舌头,吐出的地狱之火,终会烧着你们自己,你们站在尘世审判席的日子并不遥远。

 

写于2017年3月1日

 

关键字: 凌沧洲 谎言 中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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