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呢”這香港語在大陸也很流行,實乃古代漢語,請保留這特色作標題
黃偉被誣為情婦再受阻開記招
騎呢記者插手程翔案的經過 老廣言
最近撰寫《誰引爆周正毅案》的沈婷召開記者會,指香港某資深記者為潛伏香港新聞界的上海國安人員,此人為了取得她手上有關上海幫的貪污腐敗證據,對她多番滋擾,還在寫給上海政法委的報告中將沈婷抺黑,導致她不獲發還回鄉證,無法回上海探望年邁多病的雙親。沈婷這次的披露,令筆者想起幾年前,因程翔案而與香港某某週刊的J記者的一次接觸,J記者當時的表現,可用香港人的潮語「騎呢」(有考究指正寫應為奇離或痀僂)二字來形容。其真正目的為何?大家可自行判斷。
話說二零零五年四月廿五日,新加坡《海峽時報》駐香港首席特派員程翔於因涉嫌間諜罪在廣州被捕後,有傳言指程翔為了拿取有關趙紫陽回憶錄的書稿而到廣州,遭國安拘捕。但同年八月初,香港雜誌《東週刊》刊出封面報導《程翔遭情婦出賣》,指程翔在深圳包養了一名中國女子黃偉作情婦,到廣州只是為了跟黃偉見面。文章稱:「明知處境危險的黃偉,卻沒有情義至上,最後國安人員以她作餌,促使她致電程翔叫他返深圳,誘捕程翔歸案。」一時間,程翔案變成間諜情色故事,鬧得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過了幾天的八月十日,黃偉由深圳到了香港,與出版宗鳳鳴第一本書《理想、信念、追求──兼和趙紫陽談話的一些回憶》的新風出版社負責人向楚新,一起接受某某雜誌的J記者訪問,怒斥有關媒體捏造事實。黃偉是新風出版社深圳辦事處的工作人員,跟向楚新是湖南同鄉,向楚新早年移居香港,在香港成立新風出版社,主要為大陸人士出版書籍。《東週刊》那報導刊登後,在香港的向楚新因不堪各方傳媒追訪,著黃偉儘快來港商議對策,經出版界的朋友介紹,他們找來J記者大吐苦水,希望他幫忙澄清真相。向、黃二人指新風出版社零四年五月出版了宗鳳鳴的第一本書後,大陸公安便不斷滋擾他們,迫令他們交出涉及更多趙紫陽內容的第二本書稿,出版社的深圳辦事處被迫停業,公安還在零五年初把黃偉扣押了一個多月,給出版社施壓。
黃偉激憤地表示:程翔因與新風出版社的主編相熟,到深圳打聽宗鳳鳴的第二本書稿而與出版社的人員認識,黃偉跟程翔總共只見過三次,是很普通的朋友,絕非「情婦」,而有關她出賣程翔的報道完全是子虛烏有。黃偉此行來港留了幾天便返回深圳。臨走前還接受了香港商業電台的早晨節目訪問,再度否認《東週刊》有關她的報導。沒多久,《東週刊》在新一期的內頁,就關於黃偉的報導刊出道歉啟示,承認報導失實。而J記者也在香港報章上撰文,以正義之士自許。
未幾,我在深圳公幹時與黃偉相遇,得知《東週刊》那次涉及她的報導,各地網站紛紛轉載,對她和家人造成很大的困擾,遠至其湖南家鄉的親友和移居加拿大的同學也致電向她查詢,不久前才找到新工作的黃偉在公司更受到同事們的嘲笑與歧視,最後被迫離職。黃偉早年離婚.獨自帶著十二歲兒子在深圳工作,生活艱苦,想不到惹上無妄之災後,還遭《東週刊》落井下石,苦不堪言。
我問黃偉為何不向《東週刊》索償,她表示全不知途徑,也沒有人向她提及賠償的事。出於義僨,我回港後便向何俊仁律師反映黃偉的情況,希望能義助黃偉向《東週刊》索償,何俊仁很快便答允,並請黃偉親自來港會面商談。
九月初,黃偉再度來港,寄住在我家中,我們一起前往何俊仁的律師事務所與他會面,何認為黃偉成功索償的機會很大,並建議黃偉翌日舉行一場記者會,鄭重澄清失實的報導,及表明要向《東週刊》追究法律責任,還自己一個公道,採訪通知由何俊仁代為發放。議定後,我因要辦理其他事務,便跟黃偉分手,她先行回家。就在這個晚上,奇怪的事發生,我還未返抵家門,便接到何俊仁來電,問黃偉是否不想開記者會,因剛才有記者向他查詢,傳聞原定的記者會已取消,是否屬實?我表示未有所聞,待稍後見到黃偉問個清楚。
回到家裡,黃偉有點疑累不安的對我說,我們下午分別後,有聲稱跟《東週刊》相熟的一名香港朋友打電話給她,表示《東週刊》已自知理虧,她不開記者會,《東週刊》也會賠償給她的,要是她這樣高調出來說話,將會得罪某些有勢力的人,這會對她不利,勸她千萬不要出席明天的記者會。黃偉最初不願透露那神秘來電者是誰。我則奇怪黃偉這次來港並無知會其他人,怎會有人知道她的手機號碼?我問她:「那人代表誰跟你商談?如何保證《東週刊》會賠償?賠償多少?記者會的採訪通知已經發給所有傳媒,現在突然取消,豈不是令自己的誠信受到質疑?」看來,黃偉主要擔心遭到報復,這些問題,她還沒有想到。我們又和何俊仁通了電話,跟黃偉分析有關情況,著她冷靜處理。
翌日早上,經過一夜深思的黃偉向我坦言那神秘來電者,就是上次她來港時採訪過她的J記者。正說著,黃偉的手機響起,J記者竟又再來電遊說,黃偉堅決回應不會改變原定計劃,J記者卻在電話中喋喋不休,我拿過黃偉的手機,質問J記者為何要阻撓黃偉開記者會,他突然聽到我的聲音,便急忙地說:「我不想跟你爭辯,你告知我開記招的地點就行了!」
J記者在記者會召開後不久到場,站在一旁靜觀,沒有提問。記者會結束後,我跟黃偉和何俊仁乘坐的士前往中環一家咖啡店歇息,J記者竟然死纏爛打,跟著我們登車離去,到了咖啡店,又擺出一副討厭共產黨的模樣,大談他如何為黃偉著想才向她出謀獻計,我們三人都面面相覷,看著他做個人秀。
關於J記者和誹謗黃偉跟程翔的背後內情,網上有著各種傳聞。不管怎樣,黃偉勇敢站出來爭取自己的權益,是值得支持和令人欣喜,她尋求公義的途徑不應受到阻撓,無財無勢的人難道就可被任意詆毀?如果在一國兩制下的香港尚且不敢向惡勢力說「不」,中國將如何邁向文明進步?幾個月後,黃偉順利取得《東週刊》的賠償,在深圳開展新生活;而在大陸被囚兩年多的程翔也在今年春節前獲假釋回港與家人團聚。
沈婷在揭發國安人員潛伏香港新聞界時指出,這種滲透力量不斷蠺食香港的新聞自由,對香港的民主自由造成重大打擊。確實,香港新聞界危機重重,除了滲透編採層面,收買媒體老闆、控制媒體大部份股權,都是不斷在使用的招數。大陸不少民眾正努力不懈爭取更大的新聞和言論空間,享有更多自由的香港人有否反躬自問:我們做了些什麼?
黃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