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和终在副省级的位置上悄然终结了政治生命。
 
 
 
仇和,曾经的高争议人物,终于在副省级的位置上悄然终结了政治生命。
 
这个名字在进入云南以后就开始逐渐的遭遇不顺,他在云南昆明强力复制江苏宿迁模式,也同样的引起了媒体的热烈关注与舆论的激烈讨论,不过他的好运气开始走下坡路了。仇和打着各种美好旗号推进的事情处处受阻,而增大的助力,不仅延缓了仇和戏剧化的执政方针,也最终将他逼到了一个名义上更有权的闲职上,并最终一夜之间以落马为代价重返头条,虽然新一代的人或许不太记得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仇和这么多年起起伏伏,唯一不变的就是和他戏剧性存在一样戏剧性的评论。一方面,仇和和其他官吏一样,作恶多端,法外设置苛捐杂税,打死抗税农民,暴力推行政府意志,对旧城区大拆大建,铲车推平民房。另一方面,此人又让政府效率提高,带来了GDP的大幅度增长,他大刀阔斧的抛售甩卖,将大量的铁饭碗员工抛向市场,带来了公营事业服务机构效率的显着提高,铁腕治官提高了行政效率。
 
这样的人物一方面伤害了大量的人,另一方面又为更大数量的人带来了受益,而在仇和被抓之前,没有太多关于他受贿营私的公开报道,这一层迷雾之下,一大批被政府推行的辩证思维成功洗傻了的人,默默地自动开启一分为二模式,触发功过参半的结果,最终对于这样一个官员完全无力做出判断。
 
不过政府系统内的人目光如炬,一位也曾经被誉为改革派官员的退休干部就积极地力挺仇和,他简单扼要的总结了为何要支持仇和,在当前的政府体系之中,官员既不追求效率也不追求公平,这样的一个官员大刀阔斧,至少在追求效率。追求效率的过程中对公平当然有影响,但是对这样敢于有所作为的官员,好过既不追求效率也不追求公平的官员,需要大力支持。
 
这位前官员说的一点都不错,他的立场也非常的清晰,在蛋与墙之间,作为一名老共产党员干部,他坚定不移的选择了墙,能够带来经济增长的官员对于巩固统治的稳定至关重要。对于仇和改革中所粉碎的利益集团而言,利益与当局的利益并不一致,无论是失地的农民和失去住所的居民,或者那些曾经从属于当局利益集团的被开刀事业单位。如果陈腐的选择了集体利益这个表达方式,等于选择了从当局的利益开始考虑,成为仇和的支持者或者同情者也不足为奇。坚定的从平民群体的角度出发,效率和公平面前,公平往往要更为重要。国家机器的效率带来的经济发展,有些时候能够恩泽平民,但也有更多时候恰恰是以掠夺平民的方式完成的财富转移。
 
即便不是当局或者当局的附庸,如果陷入细节的思考之中,也同样会因为系统与平民的利益偶然一致而产生矛盾的心理。如同有倾向自由主义立场的昆明市民,谈及仇和时认为,他有的事情做的好,有的事情做的不好,但对于推动昆明官僚系统提高效率上确实雷厉风行卓有成效。
 
这类市民并不一定就混乱到认不清自身的利益所在,然而在利益的立场之外,还涉及到对于政府系统存有多少信心。如果对政府的系统还存有信心,那么一些良好的兆头和信号都可以用来证明系统的良性基因,刺激平民对系统的信任,以及对于未来出现良好改变的期望。而如果对于政府的系统并不存有信心,那么所谓的良性信号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插曲而已。
 
而有趣的是,当政府选择了经济问题处置仇和之后,对于系统利益相关人群以外,对系统的判断还处于游移状态的市民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冲击,是对于系统信任度的一次削弱。十年前仇和问题会成为一个争议,而眼前的争议正在变少。对于不再信任系统的平民而言,哀悼仇和的人不过是给黄鼠狼哭丧的鸡。
 
在仇和问题上犹豫是否给仇和差评的人越少,代表着拒绝系统的人越多,替黄鼠狼操心的鸡越来越少,民心转移,悄然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