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在立法会答问大会上,黄毓民议员向梁振英提出「很多选民给压力我,叫我问他一个问题」,就是问他「几时死」。黄国健议员随即表示质疑黄毓民的提问冒犯特首,要求主席曾钰成裁决。曾钰成作出的裁决是:「黄毓民议员的发言,我认为行政长官完全是可以回应的。」会后曾钰成表示,议员的提问是否恰当,应交给特首、主席和市民判断,「唔需要黄议员教渠哋(其他议员)边啲应该讲、边啲唔应该讲」。他又指,无人会认为问梁振英「几时死」是真的问题,但答问会与平日大会质询的性质不同,议员除质询政策外,亦会借机向特首表达意见,是「政治对答」 ,与其由他裁定议员的提问是否合乎规程,倒不如交由特首决定是否回答,「议员慨提问系咪恰当,特首答得精采唔精采,市民系听到」。
问题讲的是政治生命
笔者赞同曾钰成的裁决。尽管问题表面看来是冒犯性的,也无法期待梁振英可以明确回答,但一来这是许多市民情绪上的意向,二来这问题本身不是讲梁的真实生命,因为没有人关心他有多长寿,也没有人会预知他有多长寿,这问题讲的其实是梁的政治生命。问题的真实含义是:你的政治生命何时终结?你还要害我们多久?我们还要忍受你的管治到什么时候?
这问题其实与有问无答的答问大会中多位议员的提问是相互呼应的。
单仲偕在答问大会上就梁振英2011年宣布参选特首后,仍以戴德梁行董事身份与澳洲工程企业UGL签订秘密协议,换取5,000万元报酬的事件,追问梁振英上任时有否申报,「喺内地你应该被双规喇」。又问梁有没有向首席大法官申报利益?会不会去自首?双规,自首,讲的是梁的政治生命。
梁国雄议员要求梁振英就五项问题择其一回应:公开持有99.9%股份的英属处女岛离岸公司的业务详情;收受澳洲企业UGL5,000万港元的「秘密费用」;曾说有外国势力介入占领行动的证据;全民退休保障:标准工时。这些问题都直指梁政治生命之要害。
建制派的王国兴议员提出梁要如何在余下任期履行竞选承诺,取消强积金对冲,惠及全港「打工仔」。 「余下任期」应指政治生命终结。
钟国斌议员就代表工商界、中小微企向特首「追数」。提出梁在竞选政纲中提到的有关提升和推广香港的批发产业,支持香港厂商转型,检讨不利营商环境的法规和行政措施等几项,三年施政都全部走数。
李卓人议员也就梁在竞选政纲中的两件事向689「追数」:一件是他承诺逐步取消强积金和遣散费的对冲,二是立法标准工时。李卓人质疑梁是否想拖着自己政纲落实,告诉大家,「我要有时间做」,然后博连任。即延续政治生命。
整个答问大会,大多数的发言,甚至部份建制派,都集中在梁特三年政绩「走数」,他的谎话连篇,他的丑闻在大陆已够资格「双规」更应查办,他不是香港人的特首,他在香港是执行北京给他的「去殖化」命令,将大学校园变成「梁粉俱乐部」。而有迹象显示,他正配合北京对香港的强硬路线,争取延续他的政治生命即连任。讲到连任,李卓人说:「你唔好吓我!」
终结梁泽东非伪命题
因此「几时死」明显是指「政治生命」,那就绝不是伪命题,而是真命题。而梁振英在立法会主席裁决下的回应是引用毛泽东的诗「牢骚太盛防肠断」,印证了一些议员出席答问会时举起由梁振英与毛泽东拼出的「梁泽东」的头像,也印证了黄毓民所说的「三年多以来,倒行逆施,弄得天怒人怨,神憎鬼厌,但是他不但不知愧耻,还要睚眦必报,以斗争为乐」,这些不也都是毛泽东统治中国大陆十七年的所作所为吗?
梁泽东「几时死」?确是广大香港市民的心声,大有可能是包括建制派和大部份公务员的心声。而他的连任,真箇是:「你唔好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