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言获罪政治案件经济办? 作家熊飞骏涉非法出版被抄家带走
《历史在这里哭泣》的作者、湖北作家熊飞骏,12月8日被湖北红安公安局警察以涉嫌非法出版为由抄家带走。知情人指,当局抓捕熊飞骏是因为他不久前在香港出版了一本论述宪政的著作,而该书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流入中国大陆,引发当局不满。有评论认为,中国大陆这类“因言获罪”的案例,是极权专制国家的特色,对于言论自由的钳制,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谁也不知道中国是否会成为第二个朝鲜。
熊飞骏的好友、深圳作家天佑告诉本台,熊飞骏是具有良知的公共知识分子,常在博客发表政见,此次被抓事关他的新书。
记者:“熊飞骏是因为什么被抓?”
天佑:“出版非法出版物。他这个事情我们都很清楚,他之前在香港出过一本书,他这些书在国内卖过,关于民主宪政的事情。平时他都是写写小文章的,他在博客中国上的文章我都读过。”
天佑指,熊飞骏非常温和,可见当局倒行逆施大搞“文字狱的严重程度:
“他是在中国比较敢说的一个人,而且他说的都是常识,而且他也不参与任何政治方面的事情。”
记者:“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是一个比较温和的民主人士?”
天佑:“非常温和,社会热点他也不怎么参与。”
天佑表示,该事件与傅志彬案性质一样,是当局滥用公权力打压公民言论自由的案例。
记者:“他这是被抓只是因为出了书吗?”
天佑:“政治案件经济办。这么多年我有一些书也在国内出版不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去台湾香港出版,因为我发现如果在那边一旦出书,以后就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同类案件做比较,傅志彬是判了一年零10个月,他这种情况,好像他的销售量没有傅志彬多,如果他能够早早认错或许判个半年,他要是不认错那就难说。”
去年12月,江西作家傅志彬因撰写出版《洗脑的历史》一书而被控“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10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据了解,该书在台湾出版,经各种渠道流入中国后引发巨大反响,但被当局认为歪曲共产党史,抹黑中共领导人。不少网民将熊飞骏比作“第二个傅志彬”。
河北媒体人朱欣欣接受本台采访时称,宪法赋予公民言论自由、集会、出版自由等权利,而熊飞骏的被捕正是打了依法治国的耳光,暴露了当局的不自信:
“这几年中共面对越来越不利的形式,不得不用所谓依法治国名义,通过所谓的法律的条文,来迫害异议人士、抓捕追求自由民主的民主人士,真正的自信者、执政者不应当因言治罪,这次抓熊飞骏主要是因为他在网上发表了大量的评论时政的文章,中共当局这样做只能激起民众更大的反抗,让世人更认识中共的专制的本质,我对熊飞骏被中共当局的抓捕表示极大愤慨和严正抗议。”
网络作家熊飞骏突被扣 牵涉何事讳莫如深
湖北省网络作家熊飞骏周四(8日)被警方扣留调查,消息指他涉嫌“非法出版”。有维权律师相信,熊飞骏不会单纯因出版或在网站发文而被入罪,估计他是因为涉及其他罪行,才会接受当局调查。(高锋 报道)
熊飞骏的太太在微博透露,湖北省红安县公安局周四(8日)早上到他们家中,搜查他们的房子,之后把熊飞骏带走。 “维权网”引述消息指,熊飞骏涉嫌非法出版,但目前未知具体情况,家属还没有收到正式法律文书。
现年52岁的熊飞骏是医科毕业生。外界称他是“民间独立人文历史学者”,以及“公共知识份子”,著作包括“中国在这里反思”及“中国近代史的前车之鉴”。而他在自己的博客,经常以民主和言论自由为题发文。
维权律师段万金表示,如果熊飞骏只是出书或者在网上撰文,根本不足以入罪。
段万金:大陆没有这种“涉嫌非法出版”,要嘛他是一个非法经营罪,要嘛他可能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或者甚么扰乱公共秩序,寻衅滋事。
他说,现阶段掌握到的资料还很初步,不足以判断事态有多严重。
段万金:尺度很大。批评和煽动的界线在哪里,现在都没有一个很好的界定。随意性比较大。所以我们现在也是谨言慎行。有些话要稍为注意点。国家对于煽动颠覆,除了条文上规定之外,没有任何司法解释,有些东西是不好把控的。
被北京大学解聘的中国经济学者,现时身在美国的夏业良估计,熊飞骏被扣查可能和他活跃于网络有关。
夏业良:在网上发表的东西,可以让几万人,几十万人,甚至上百万人看到。他们(当局)大概是非常恐惧这一点,害怕有更多人了解真相,害怕有更多人学会最基本的常识和逻辑。所以我想,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对这种趋向,进行打压和阻止。
2011年中共十七届六中全会通过政治决议,提出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计划。当时就有舆论认为,中国必须有足够的政治勇气,真正落实“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政策。五年过去,作为零八宪章首批发起人之一的夏业良认为,这方面看不到有任何进步。
夏业良:现在的情况是,不容许任何和共产党意识形态不同的思想理论。其实共产党非常无知,他们不知道一个国家文化事业,是不能靠党去管理的。最近有一个座谈会,莫言作为中国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他竟然非常肉麻的在吹捧习近平,说习近平能在思想上指导作家来写作。这样的一些说法,就让我们想到,又回到了毛泽东时代。
他认为,中国当局打压言论和学术自由,以及审查书刊,只会毁掉国家的文化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