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小燕子飛去北京
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今天,我傷心極了。小燕子說要到北京去。
小燕子前一段時間傍了個北京來海南做地產生意的大款廖總,這個廖總竟然喜歡上她了,我也好幾次參加他們的饭局。
“廖總”將小燕子包了半個月後,被小燕子迷倒了,對她言聽計從,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說是開價五萬元“首付費”要將她包下來,包養到北京每月四萬元小費。
當小燕子跟我說了這件事時,我哭了,要是她走了,我依靠誰?
我說我當然是希望她好,希望她過好日子,只是不舍得而已。
小燕子安慰我,她說等她安頓好後,幫助我聯繫新的環境去上班。我說我在海口混熟悉了,馬馬虎虎能夠混下去。
小燕子說:不行,我們情同姐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只要我在北京紮住根,就會幫助你離開這裏。
我感動得流下淚來。
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小燕子走了,我好孤獨,好難過!
晚上,跳蚤發信息叫我去南國酒店去接客,我也懶得去,他安排侯棼棼去了。小燕子走後,我像掉了魂魄似的空虛。
自從在鳳凰娛樂會所相識,我好珍惜我們的友情。這個比我大兩歲的女孩,雖然不是我姐姐,但勝似我姐姐。
我們有著相同的命運,我們都來自貧瘠的山村,我們都有不幸的人生,我們相互照顧,嚮往美好生活,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擺脫貧窮與不幸。但是,我們能擺脫嗎?
正在我孤獨苦悶時,小燕子給我PP機發來了資訊:已到京,住一套90平米的私宅裏,做起了全職太太,我找到了家的感覺,保重。
我看了好高興好羡慕。我也希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窩,哪怕一居室都行。我突然也希望被包養,做一個全職的假太太。哪怕跟一個五十歲的男人都可以。
想法歸想法,我給小燕子回了PP機:祝福姐有了新的生活,祝福姐永遠幸福。
是呵,原來人生的苦難來得容易,幸福也來得容易,但是,燕子姐會永遠幸福嗎?
一九九八年六月三十日
小燕子配了一部手機,天啦,她有手機了!她第一個打給我,我用公用電話一回,她壓了電話又打過來了,她是為我節省電話費。
我們聊了一刻多鐘,我們更多的話題是她現在的生活,她說,廖總沒時間天天陪她,她感到寂寞。她還說廖總對她是真心疼愛,不是那種玩玩算了的。
她說:“老廖跟我說,他家裏那黃臉婆太過霸道,傷了他的心。我跟老廖說,只要他跟他家那女人離婚,我就跟他一輩子。”
我忙說:“他同意嗎?”
小燕子:“他同意,他說他在人海裏找到我,絕對不放棄。”
我說:“我真心祝賀你幸福!”
她說:“你也會走出人生的低谷,獲得幸福的,我倆一起努力。”
於是,兩人大笑,我們說不出的開心。
末了,我說我也渴望包養。她說她會留心,因為北京有錢有權的男人太多了,她希望給我介紹一個有實力有錢的男人包養起來。我說我舉雙手贊成。她說她會留心的。
一九九八年七月二日
小燕子打電話跟我說,她參與廖總一個“同鄉會”聚會時,認識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這男子在水利部工作,姓田,眾人都稱他“田主任”,田主任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要求小燕子“介紹一個女朋友。”其實就是找個小三。小燕子婉轉地答應了,問他是否真心,田主任做出了肯定地答復,她首先想到了我。並把我跟她的合影照給田主任看了,說田主任很滿意。
我一聽說就高興地道:好呀,我願意,我厭倦了這種生活,我厭倦了賣笑生涯。
她表示贊成,要我抓緊“到北京去”,別在海南混了。
我高興地答應了。
晚上,我興奮了一夜沒有睡。
我決定退房後就到北京去。我跟跳蚤和麻雀說了自己的想法,他們不同意我離開。我說我又沒有賣給你們,又沒有簽證合同。我說我決定的事情,誰也改不了的;他們知道我的個性,只好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