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逝去,向来是世间最沉重的话题,尤其是英年早逝,更易引得世人扼腕叹息,心生悲悯。41岁猝然离世,于情理而言,本是一场值得惋惜的生命落幕,可谈及张雪峰,我与无数人一样,终究生不出半分同情。这绝非幸灾乐祸,更非对生命的漠视,而是他一生言行之中,暴露的无敬畏、无格局、无清醒认知的种种短板,早已透支了公众所有的共情与善意。正所谓“心无敬畏,行无尺度;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他的人生结局,藏着自己亲手埋下的伏笔。
同情的前提,是对一个人品格与言行的认可,是对其坚守底线、心怀善意的认同。可张雪峰游走于舆论场的这些年,始终以极端言论博眼球,以功利之心割韭菜,以轻慢之态待生命,从头到尾,都少了一份为人处世最基本的敬畏之心。朱熹有言:“君子之心,常存敬畏。”心怀敬畏,是为人处世的底线,是对生命、对规则、对天地万物的尊重,而这份至关重要的敬畏,在张雪峰身上,踪迹难寻。
他最令人难以认同的,便是对死亡毫无敬畏的轻佻与戏谑。生前无数次直播中,他总是毫无顾忌地大谈死亡,将“猝死”“上热搜”这类关乎生命终结的话题,当作博取流量、调侃观众的谈资。“我哪天猝死了,肯定能上热搜”“说不定我哪天就突然没了”,诸如此类的话语,他张口就来,语气轻松随意,全然没有对生命消逝的半点庄重与敬畏。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叹“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古人将生死视作人生至重之事,心怀敬畏、感念无常,可在他口中,死亡却成了制造话题、迎合流量的玩笑。他把生命的终结当作预设的热搜剧本,把自身的生死轻贱为流量筹码,肆意调侃生命的重量,这份对生死的漠然,早已寒透人心。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懂得敬畏、随意践踏的人,又怎能指望他去敬畏他人、敬畏社会、敬畏世间公理?这般轻慢生死的态度,即便最终迎来自己曾调侃的结局,也难以换来公众发自内心的同情。
而他对生命的无知与偏执,更是加速了自身悲剧的发生,尽显认知浅薄与格局狭隘。坐拥数亿身家,衣食无忧,本可精心调养身体,兼顾身心,安享生活,却偏偏陷入两大认知误区,既显极致抠门,更显愚昧偏执。于生活起居,他腰缠万贯,却始终吝啬至极,三餐全程依赖外卖果腹。亿万身家,于他而言,聘请专业厨师打理日常饮食、精心调养身体,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开销,可他却宁愿长期吃着重油重盐、毫无营养的外卖,也不愿在生活起居、自身健康上多花一分心思。这份抠门,早已脱离了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而是对自身健康的极度不负责,是被金钱裹挟后,连基本的生活品质与生命养护都不愿投入的狭隘,眼里只剩利益算计,全然忘了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
于养生之道,他更是违背常理、偏执到底,盲目信奉“剧烈运动续命”,全然不懂生命在于动静相宜的千古道理。古人云:“动静相养,以寿无穷;养心在静,养身在动。”真正的养生,从不是一味追求高强度运动,而是静养心神、适度运动、劳逸结合,顺应身体的自然规律。《黄帝内经》亦有言:“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可张雪峰却执念于每天长跑七八公里,靠着超负荷的剧烈运动,强行透支身体机能,以为这样就能对抗高压、延长寿命,却不知过度运动,本质上就是对生命的过度消耗。他长期身处高压工作状态,作息紊乱、饮食潦草,本应静心调养、放缓节奏,却反而用极端运动给身体加压,完全违背了“过犹不及”的古训。他不懂静养心神才是养生核心,不懂顺应身体规律才是长寿之道,一味用蛮力对抗生命节奏,这份对健康认知的愚昧,终究亲手压垮了自己,这样的结局,实在让人共情不起来。
更何况,他一生的言行,早已突破了公众人物该有的底线,将功利主义发挥到极致,用极端言论撕裂社会、消费大众焦虑,更拿家国大义作秀博名,彻底丧失了立身之本。当年他高调宣称“两岸统一若有战事,个人捐款五千万,公司捐款一亿”,这番言论看似慷慨激昂,满是爱国情怀,实则是将严肃的国家议题、沉重的民族大义,当作博取流量、树立人设的工具。国家统一,是关乎民族尊严、同胞安危的大事,是不容丝毫戏谑与炒作的庄重命题,可他却以高调捐款的噱头,制造舆论狂欢,将家国情怀异化为流量密码。面对相关部门的善意提醒,他更是摆出一副“爱咋咋地”的傲慢姿态,毫无敬畏与反思,把爱国当作生意,把大义当作谈资,这般消费家国情怀的做法,早已让人心生反感。
在教育领域,他更是彻底抛弃了教育的本质,将功利主义灌输到无数普通家庭心中,制造无尽焦虑。一句“报新闻学就把孩子打晕”,全盘否定人文社科的社会价值,肆意撕裂文理偏见;一句“文科就是服务业,说白了就是舔”,毫无底线地贬低无数文科从业者与学子的理想与坚守;他抓住普通家庭的升学焦虑,高价售卖志愿填报服务,把教育变成纯粹的赚钱工具,让无数家长和孩子陷入“唯赚钱论”“唯就业论”的偏执,彻底消解了教育“立德树人”的本质,磨灭了青年学子的理想与情怀。他从未真正为学子的长远发展考量,从未尊重教育的规律与价值,只是利用大众焦虑疯狂收割财富,这样的行为,何来责任与格局可言?
他一生傲慢,双标尽显,面对批评从不反思,面对质疑只会强硬回击,对他人缺乏基本尊重,对社会规则缺乏基本敬畏。他吐槽求职者索要五险一金是“没有追求”,无视底层劳动者的基本权益;他随意调侃高校专业,伤害无数专业从业者的尊严;他享受着流量带来的名利,却从未承担起公众人物该有的社会责任,始终以自我为中心,放纵言论、肆意而为。
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心存敬畏,方能行有所止;心怀善意,方能赢得尊重。张雪峰的一生,追名逐利,轻慢生死,漠视底线,用极端言论换流量,用焦虑收割财富,用傲慢对待世界,从未对生命、对大义、对规则有过半分敬畏。
英年早逝,于生命本身而言,诚然是一场遗憾,但同情从来不是无条件的怜悯,更不是对错误言行的纵容。我们不同情他,不是因为他的离去,而是因为他一生的言行,早已耗尽了公众的善意;因为他对生死的轻慢、对财富的偏执、对责任的漠视,终究让自己活成了让人无法认同的模样。
逝者已矣,或许我们不必再过多苛责,但这场结局,也理应给所有人敲响警钟:为人处世,唯有心存敬畏、坚守底线、心怀善意,方能行稳致远;若是一味追名逐利、放纵自我、漠视根本,最终只会在欲望与偏执中,付出难以挽回的代价。
2026年4月1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