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癡情的男人

二〇〇二年十月十五日

因為我還是「月子期」,富哥每天都抽空來陪我。他做飯洗衣全包了,體貼入微,我感到十分幸福。這個大我二十多歲的男人,應該是可靠的,應該可以給我一生的幸福。我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閒暇之余,我們計畫未來,他說他想辦法把我的戶口轉到北京來,我似信非信,我說弄到一個北京的戶口,至少要花費二十萬元以上,他說他有公安的朋友,會想辦法。

他還說,等我「滿月」後,以招工的名義「聘」到他的公司去,主管進貨管道;因為他的舅母子——他老婆的妻弟主管銷售。我們還計畫了,只要在公司見面不能有任何親昵的眼神,不說一句親昵的話語,絕對不能讓他人看出任何破綻。

我們計畫更多的是需要一個愛情的結晶——如何躲著生育孩子的細節,如何逃避社會影響撫養孩子、教育孩子的細節。他甚至為孩子取了名字:孩子跟我姓上官,名字裏包含他的姓氏及名字中的一個字;如果是女孩,就取名上官桃桃,如果是男孩,就取名上官富強。

我說這行得通嗎?他說行得通。他說他公司裏安置了兩個未婚媽媽,孩子都上幼稚園了。而這兩個未婚媽媽是他圈子裏一個畢姓處長的二奶和一個陳姓老總的二奶。

我們憧憬未來充滿信心,深感無比甜蜜。

但是,他的老婆一刻也沒有停止騷擾,用富哥的話說,她家裏那個母老虎、母夜叉顯然一直懷疑他在外面「有女人」,一直對他不放心,不斷地打電話讯问他的動向,而他不得不以「談業務」、「開會」、「陪領導」來搪塞,他跟我見面困難了起來,他不斷地變換謊言哄他老婆。我每每聽到他在跟老婆撒謊,感到失落與無奈,每當他離去,他心裏充滿了罪惡感:我搶奪了那個女人的愛,而她是無辜的。

他常常驅車一兩個小時,來了只能陪我十多分鐘就得匆匆忙忙離去。因為他說他在某一個地方陪客,而他老婆已到了他撒謊的地方沒有見到他,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才能自圓其說。

當他離去,我除了無邊的孤獨,就是無窮無盡的悔恨:我真真切切是個壞女人,我破壞了另一個家庭的和諧。

我在甜蜜與痛苦中不能自拔。

我過去腳踏兩只船,從另一只船上掉了下來,在驚濤駭浪當中差點淹死,幸好另一只船救了我。我以為爬上這唯一的船上可以揚帆起航、乘風破浪,順利到達幸福的港灣,沒曾想到,前進的路上暗藏著一處處的險灘與岩石,稍微不慎就會觸礁。

我得了失眠症,常常夜夜不寐,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小燕子,而她現在懷有三個多月的身孕,需要靜養,我不能在深夜打擾她,要麼只有玩網上遊戲,要麼睜著眼睛胡思亂想。

寒顧影自淒,見亦難思亦難,長夜漫漫,抱恨眠,問伊誰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