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华先生的逝世对香港、对华人、对民运震撼太大了,以致人们难以寻找华叔走后的可以填补的空白,换句话说,华叔在香港和民运界的地位和作用无人可以替代。

华叔余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反“六四”。如果说包括港府特首在内都认可,司徒华是“爱国、爱港”,那么实际上都承认平反“六四”的诉求也是爱国行为。其实,几乎所有的香港人的民意谁都清楚,连亲北京的香港媒体也表示哀悼,表明民意不可违,对抗香港民意是会被抛弃的。

联想起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的逝世,与司徒华相比之下,中共当局就显得毫无人性可言。赵紫阳是爱国的,全中国人民都公认,但中共当局并没有表示哀悼之意,并且拒绝民间悼念活动。可庆幸的是华叔身在香港,“一国两制”的确是两重天。

八九“六四”黄雀行动,营救了数百名学生领袖和民运人士,司徒华先生功不可没。回忆当年惊心动魄的情景,学生领袖不能不感伤。司徒华和香港民间对中国民运的贡献,将永远载入历史史册。

●港台及世界各地华人华侨、民运组织举行各种活动悼念华叔

▲自由亚洲电台(RFA)1月4日报道:司徒华离世各界深表哀悼与缅怀

滕彪等维权律师在北京紧急解救遭到截访被关入黑监狱的访民。在天寒地冻中访民的遭遇让外界质疑当局如何依法治国。

香港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因病去世后,引发香港各界和世界各地人们的哀悼。

除了香港特首曾荫权代表港府致哀,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也在星期日晚发布一个简要消息,称香港特区立法会前议员司徒华2日在港去世,终年79岁,88个字的文稿当中,只描述司徒华在1998年到2004年间担任立法会议员,没有交代他在有关支联会、民主党、基本法草委等政治背景。

本台记者星期一浏览亲北京的《大公报》、《香港文汇报》关于司徒华的报道,发现其中只提到多位政界人士都对司徒华的离世感到哀痛,祝愿他一路走好,并没有提到他一直坚持平反六四、要求结束一党专政,及释放所有异见人士的立场。

香港建制派人士及政党对司徒华病逝表示惋惜及哀悼,认为司徒华爱国,值得敬重。

司徒华的家人表示,他生前已经交代遗愿,期望平反六四,争取民主。

曾任职前《新华社》香港分社外事部副部长的弟弟司徒强表示,以哥哥为荣。

支联会秘书长何俊仁在星期一撰写悼文表示,司徒华虽已离开,他的精神仍然存在。何俊仁并赞扬司徒华对民主党精神和纪律的贡献,说他具有综合判断能力,处事灵活及务实。

支联会副主席蔡耀昌告诉本台记者,“我们计划搞一个群众性的悼念大会,当然更重要的是继续做好支联会的工作,包括六四22周年和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的纪念活动,这两方面是我们在这个时期要做好的工作。”

香港各界人士已经开始用各种方式来悼念司徒华的离世。

司徒华的母校皇仁书院,在星期一早上举行默哀悼念仪式,并向他致敬。

位于铜锣湾的香港教协办事处从星期一开始摆放吊唁册,让公众及教协会员签名。有教协会员在签署中表示:“你的贡献永留我心中”,并感谢司徒华创立教协,让他们退休后仍可以透过教协举办的活动,继续快乐生活。

教协前副会长欧伯权向本台表示,原本定好前往看望华叔的日子。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有点突然,因为我们还以为有一段时间,我们已经约了这个星期去(医院)看华叔。”

司徒华治丧委员会召集人朱耀明表示,正筹划2月底在维园为司徒华举行悼念集会,让公众参与哀悼。

司徒华的丧礼追思会将于1月28日在尖沙咀浸信会举行,1月29日则于圣安德烈堂进行安息礼拜。灵堂将根据司徒华遗愿,以百合花布置,挂上写有“主赐以我力量”的横额。

对于前民运学生领袖王丹和吾尔开希在网络上公开声明,要香港政府准许其入境参加司徒华的葬礼,港府保安局长李少光回应说,悼念华叔不一定非要到香港,并说香港有独立的出入境政策。

外界认为,如此表态已经明确关闭了两人的入境可能,也有香港网友批评港府的决定,认为是人治作祟。

司徒华离世后,大陆的报刊网络一直处于封锁状态。

本台记者在各大网站论坛搜索司徒华的消息,却没有相关结果。很多大陆网民对司徒华本人都十分陌生。

广东网友何先生告诉记者:“在大陆看不到了,包括香港新闻,昨天播放的时候也都去掉了,实际上应当除了广东经常看香港新闻比较多一点的人,可能知道有司徒华,我相信内地多数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人。”

▲自由亚洲电台(RFA)1月6日报道:三团体为司徒华举行默哀 公众留言签名表无限哀思

香港民主运动先驱、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去世引发香港社会广泛追思,三个团体周三为司徒华举行默哀仪式,有大批市民参加。外界认为司徒华作为民主符号对香港影响巨大。

香港民主运动先驱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去世后,香港各界的追思活动不断,各大媒体连日继续将司徒华生前对香港的种种贡献和不同人士的回忆作为主要报道内容。司徒华的去世,也成为香港有史以来引发社会最广泛关注和悼念的人物之一。

星期三10时45分起,支联会、教协和民主党在皇后广场设置吊唁册供市民签署。

现场的布景版,以黑底白字写上“华叔,我们永远怀念您”。从当天清早开始,就已经有获知消息的数百名市民排队签名,三个团体又邀请了全体立法会议员到场默哀一分钟,并逐一向司徒华献花。公众可以在当日早上8时到晚上8时到场悼念,直至本月27日。

教协主席张文光向本台表:“虽然他有癌症,很严重,我们也估计他有离去的日子,但是真的离去了,心里还是非常难过,而且也让我们想起很多过去的往事,他对我们的指导,也是很感触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们也要收拾心情,要把他身后的事情办好”。

香港教协表示,正筹组以司徒华为名的教育基金,并在二月底推出纪念特刊,所得收入捐给支联会。此外,教协也会依照司徒华的遗愿,推出教材资料及活动,向学生教育辛亥革命一百周年。

曾经去信北京对赵连海案表达关注的港区全国人大代表谭惠珠对外表示,司徒华是很有智慧的政治领袖,特别在五区公投问题的处理上,司徒华营造了民主党与中央对话的契机,是“一招拆三式”,对香港的政治生态,作出新的动力。

前保安局长叶刘淑仪表示,支持让王丹和吾尔开希来港出席华叔追悼会。

她说若港府信纳他们来港的目的真诚为悼念华叔,不涉其他,应以人道处理。

此外,多位泛民主派人士包括李卓人、张文光等都表示呼吁港府允许王丹等入境悼念司徒华,公民党立法会议员汤家骅说,如果政府不允许王丹及其他有意参加司徒华丧礼的人士入境,是不人道的决定,尤其是王丹早已表明,在港期间不会参加政治活动。

支联会副主席蔡耀昌告诉本台记者:“我们也希望王丹和其他民运朋友都能够来香港可以悼念华叔,我们在这方面还在和香港特区政府进行交涉、讨论,我们也感觉到很多香港市民和其他包括海外的朋友都支持王丹他们能够来香港,我们希望特区政府能够给予法理情各方面的考虑允许王丹他们来香港”。

司徒华治丧委员会昨日已敲定于2月27日,也就是华叔80岁冥寿前一天,在维园草地举行一场大型的公众追思会,预计大约3万名市民出席。追思会的举行模式与六四晚会相似,届时大会将设置一个舞台和大型电视,让市民参与。

据本台记者了解,不少大陆网民也计划到香港出席相关的追思活动。

广州居民苏先生告诉记者:“我个人是肯定会来的,我在推特上就看到很多朋友有这些想法”。

张文光认为,司徒华的去世,以及他一生的贡献,已经成为香港有史以来最大的政治遗产,各界各方都应当珍藏。

▲英国广播公司(BBC)1月6日报道:曾荫权率港府官员低调吊唁司徒华

为不久前去世的香港民主派元老司徒华举行的默哀仪式周三(1月5日)在香港皇后像广场举行,特首曾荫权低调出席。

会场横幅书写着“华叔,我们永远怀念您”。大批市民排队敬献鲜花并签署吊唁册。

特首曾荫权率一些港府官员在下午到场。

曾荫权在吊唁册上签名后随即离开,也没有回应记者追问是否批准民运人士王丹和吾尔开希来港悼念司徒华的问题。

拒绝加入中共

自王丹和吾尔开希提出希望来港祭奠司徒华后,香港各界纷纷表示支持,其中包括前保安局长叶刘淑仪和民建联立法议员叶国谦。

他们都希望港府能够顾及不同因素与公众利益,本着人道精神处理此事。

王丹周三在Facebook上留言对此表示感谢。

另据香港媒体报道,司徒华生前曾透露说,前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许家屯曾邀请他加入中国共产党,但遭到拒绝。

司徒华表示,他希望先解释许多历史上的问题后才能考虑此事,因为中共的历史充满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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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亚洲电台(RFA)1月7日报道:中国大陆民主维权人士齐悼司徒华

被称为香港的中国良心的司徒华本月初去世后,中国大陆的民主和维权人士近日除了发出唁电外还举行悼念活动纪念这位为中国民主事业做出卓越贡献的先驱。

香港支联会主席司徒华本月2号去世后,除了香港各界举办活动纪念外,大陆民主和维权人士也纷纷以各种形式表示沉痛的悼念。

而据了解,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在狱中的刘晓波还没有得到司徒华去世的消息,甚至被软禁与外界隔离的刘霞也不知道,但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引述刘晓波的哥哥刘晓光的消息说,他近日已经与大连公安局国保大队提出见刘晓波,对方说可能会安排本月中与刘晓波见面,刘晓光表示到时会把司徒华去世的消息告诉弟弟。

早前刘霞曾邀请司徒华去挪威参加颁奖典礼,由于司徒华病重改由李卓人前往。

本台记者多次拨打刘晓波弟弟刘晓暄的电话,但一直没人接听。

被称为香港中国的良心的司徒华自八九“六四”后从未间断过呼吁平反“六四”,这对于中国的民主人士来讲意义重大。周三,大陆约四十多名八九民运学生领袖,独立知识分子和异见人士联名发出唁电,追思司徒华对中国民主运动的贡献。

其中六四学运领袖目前在深圳的马少方周五对本台表示:他是中国人良心的一个体现,也是香港良心的一个代表,97以后的香港如果没有华叔的话我不知道香港的自由会退化成什么样,香港的民主又会变成什么样,他是中国人或者说是台湾以外的中国人实现民主的一个楷模,他一直在激励着中国大陆对民主自由的追求。

而很多人想来香港送别司徒华,但由于行动受到限制,没有赴港证件,即使有也无法前往,因此,他们只有以发唁电的方式表达哀思。

而大陆的维权访民也组织活动纪念司徒华,其中四川成都的三十多位访民在周四的聚会中悼念司徒华这位倍受敬仰的人。他们手拿“华叔,一路走好”的横幅,全体起立为司徒华默哀,表达了对这位先驱的无限尊敬。

参加聚会的异见人士陈云飞周五对本台表示:“我们计划6号团圆(团聚),但华叔逝世,我们增加了一个纪念他的活动,我们有简单的仪式,默哀,说他的经历,又读了唁电,我们特别怀念他的就是,他不计个人得失,他一路坚持(平反)八九‘六四’,他虽然在香港已经获得自由了,但是他依然挂牵着大陆同胞的民主与自由,是我们敬仰的一个政治家。由于信息封闭,大陆普通访民对司徒华了解甚少,但经过陈云飞的介绍后,个个都竖起了大拇指,怀着崇敬的心情来纪念他。”

此外,上海的访民许正清表示,不知会否有访民聚会为他追思,但表示司徒华的去世是中国人的损失,希望有人接力把民主事业发扬光大。

许正清说:“我们在心里还是默默的惦记着他,他是一个非常可敬可爱的老人在为中国的民主事业在奔波在呼喊,我们希望司徒老人一路走好,更希望有更多的民主人士能够以司徒华老人的精神作为一个学习的榜样,继续为中国的民主人权事业做出应有的贡献。”

▲美国之音(VOA)1月8日报道:港澳侨生在台追悼香港民运领袖司徒华

 
图片来源: 美国之音大卫
司徒华先生追悼会现场

香港著名民主运动人士司徒华先生本月2日病逝,消息传来,海内外所有民运人士同感悲痛。在台湾的港澳侨生也在7日晚,在台大学生活动中心举办追悼会,追悼这位他们心目中的“华叔”。

司徒华先生原名司徒卫华,生于香港,祖籍广东开平,香港民主派元老及支联会主席。1985年获北京委任为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但是在1989年六四事件发生后,与李柱铭同时退出基本法起草委员会,组织成立“香港市民支持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支联会),并且每年举办悼念六四的活动并参与香港的民主改革;其后更与李柱铭等人成立香港民主同盟。


 
美国之音大卫
司徒华先生追悼会现场

*也让台湾年轻人了解*

由于有这样的资历,司徒华其实对年轻一代的香港青年也具有极大的影响力。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些在台湾读书的港澳学生这次决定举办追悼会的原因。

主要由港澳侨生组成的台湾大学“时务社”总干事樊俊朗同学对美国之音表示:“从70年代到回归以后,到两千年以后,他对香港的贡献很多。他最近刚刚过世,我们觉得很可惜,很心痛。于是我们就想办这样一个晚会,让我们这些对司徒华先生认识比较深的港澳学生,有一个悼念的机会。同时也可以让台湾的同学多了解司徒华先生,以及香港和中国的民主化问题,中国的人权问题和民主问题。这就是我们举办这次追悼会的原因。”

成立才不过四个月的“时务社”社长黄俊杰更补充表示,他们之所以成立这个社团,其实也跟ECFA的签定和陆生来台有关。

黄俊杰同学说:“随着ECFA的签定和陆生来台,往后这几年台湾跟大陆的互动会越来越多,而我们觉得我们作为侨生,在台湾这里读书,我们应该为这个地方做点事情。”

*王丹:像家人般的感情**

至于以特别来宾身份出席这次追悼晚会的八九民运人士王丹,则在会前再度对媒体表示,他希望前往香港悼念完全是出于对司徒华先生像家人般的感情,希望港府让他成行。至于港府方面有没有中共的压力?

王丹表示:“我觉得当然有中共的压力在,但即使中共也应该考虑调整自己的政策,因为这本身不是政治问题而是人情问题。即使中共也应该对此有所考虑。其实我一直强调,我不是以司徒华好友的身份,而是以家人的身份去悼念。我觉得这么多年来跟华叔在情感上犹如家人一般,对我来说,他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长辈,我有很多问题都会请教他。因此对他的感情应该是像精神上的家人。”

台湾陆委会也在第一时间发布悼念司徒华先生的新闻稿。陆委会在新闻稿里称:“司徒华先生长期担任香港立法会议员,致力推动香港民主化运动,并创办香港教育专业工作者协会,后又成立香港‘支联会’,每年所举办的民主烛光晚会,已成了全世界关切六四的重要象征与活动。”

▲世界日报1月8日报道:(美国)侨社悼念司徒华 联成公所办签名

民主党元老兼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前日不敌癌魔离世,海外华人及香港各界均自发为其举行悼念活动。纽约中华公所、美东联成公所、台山宁阳会馆、天安门基金会、美国香港华人联会联合举办纽约侨界悼念司徒华先生系列活动,悼念活动于7日在联成公所举行公开签名悼念形式拉开帷幕,一直持续至30日,30日下午2时在中华公所礼堂举行追忆司徒华纪念大会,同日的纪念大会将在美加六城市同步举行。

昨日天候不佳,户外飘着片片雪花,却挡不住民众前来签名悼念的心,共有十余位民众以签名的方式,追忆这位香港民主运动灵魂人物,公所秘书黄玉振签下自己的名字。

司徒华原名司徒卫华,民运人士昵称华叔,1931年生于香港,祖籍广东开平。原本从事教育工作,1989年中国六四民运遭武力镇压,组成香港市民支持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为捍卫民主自由的重要人物。

美国香港华人联会纽约代表杨锦霞表示,悼念活动会以华裔医生付传孝请人为司徒华的所画的画像复印版、生前亲笔信、明信片等遗物追思他一生对推动民主的奉献。并展示司徒华在今年初临终前交代的2011年悼念六四活动的口号,暨「平反六四?同志仍需努力;建设民主?革命尚未成功」。

联成公所司徒华悼念签名活动即日起至29日每天上午10时至下午4时举行,让海外的侨胞可以表达自己的追思,地址:曼哈坦华埠勿街49号。30日在中华公所举行的追忆司徒华纪念大会,纽约与美加其他五个城市同步举行,包括洛杉矶、旧金山、加拿大温哥华、多伦多和卡加利(Calgary)。悼念签名册将在纪念大会结束后,带回香港交给司徒华的家人留念。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1月9日报道:成都群众公开追悼司徒华

至死亦不忘平反六四的香港支联会主席司徒华,虽然他病逝的消息只获新华社一笔带过,但四川成都近日却有人公开为他举行悼念默哀,不少大陆网民更在网上留言追悼华叔。

据大陆维权网报道,成都有十多个民众两天前,聚集在一个院子前,展开一幅横额,上面写着“华叔,一路走好!”在严寒的天气下,他们在户外一张长桌子上,放了三大包橙,大家只简单的低头沉思,向病逝的司徒华默哀。他们有男有女,年龄最大的约70多岁。

据报道,他们都是因为家园遭到强迫拆迁而作出维权抗争的民众,发起悼念活动的是一名商人陈云飞。据了解,陈云飞在2007年六四期间,在《成都晚报》刊登广告向六四英雄母亲致敬,因而被当局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监视居住半年。他告诉香港的《苹果日报》,悼念司徒华的群众虽然知道有关六四镇压事件,但对司徒华如何策划「黄雀行动」拯救民运人士,以及20多年来从不间断的在海外进行及组织平反六四活动等事迹,却所知不详,陈云飞因此向他们简介了司徒华的生平,而这些群众也大表感概。

陈云飞本人在八九六四期间是大学三年级学生,曾参与学运。他说,他不怕政府秋后算账,「他们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此外,大陆不少网民获悉司徒华的死讯后,都在网上帖文悼念华叔,有些网民更突破官方封锁,“翻墙”帖文追思华叔。居住在成都的知名公共知识分子冉云飞留言说:“华叔,你的风范和坚韧,你为中国民主自由事业奋斗的精神,将永垂史册。”

内地天涯论坛网站亦有多篇帖文追悼司徒华,当中包括“侠之大者司徒华”和“有没有人1月28日或29日去HK参加司徒华追思会?”等文章,也有人转载香港特首曾荫权追悼司徒华的网上文章“香港之星的陨落、永远怀念司徒华”,更有人以打油诗来追悼华叔,其中一句是“但求真理不记功,先生命与事业通。大陆宪政当家日,民主花祭司马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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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司徒华先生的评价和追思之情

▲香港《开放》杂志做编辑金钟发表文章:司徒华和他的时代

香港人尊称「华叔」的司徒华先生,经过数月和癌症的搏斗后,于一月二日终告不治。享年八十岁。连日来,港九各界表示少见的朝野一致的哀悼。赞扬他一生热爱香港,致力于推动香港民主和中国的社会进步。赞扬他的人格和献身精神……无疑,司徒华是香港社会一位享有崇高声誉和影响力的大人物。

司徒华的青年时代,是一名炽热的民族主义者,六十年代任职教育界起,就是社运、保钓和中文运动的健将,被港英当局视为眼中钉和中共的同路人。八十年代香港推行代议政制,他是民主派的主角,一九八五年高票进入议会,任立法局议员。九七问题摆上中英谈判桌后,香港民主派主张「民主回归」,认同港人治港,司徒华作为民主派的代表人物进入北京操办的基本法草委会。当时,华叔可能想象不到一位大陆青年学者、未来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在他们讨论回归问题时,在香港大赞殖民地统治。

改变司徒华政治路向的是一九八九年的六四事件。北京长安街上学生的鲜血,让他通宵难眠,哀痛至极。梦幻最后破灭,踏上一条新的不归路。六四之后,在民选议员的名衔之外,他是民主党领袖和赫赫有名的香港支联会主席。不仅要求平反六四,而且号召推翻「一党专政」。他的战友李柱铭的名言「反共只能做不能说」,华叔说了,也做了。二十年来,在全球媚共日盛的气候下,香港维园的六四烛光晚会,每年都不下数万人出席,观光者水泄不通,可谓世界旅游第一景点。其悲壮、动人,超过柏林墙。在天朝的五星旗下,敢于如此放肆——那是司徒华的作品,他是运动的灵魂和主帅。前年,华叔说他老了,要交棒给「八○后」。于是我们看到,二万一千名中学生票选二○一○年中国十大新闻中,竟有七成八的票,选刘晓波获奖为第一大新闻!跌破满街眼镜。

香港历来是远东着名的商业大都会。这里万商云集,富豪辈出。非商界名人如李小龙、金庸者却是寥寥无几,政界强人更无成长土壤。香港弹丸之地,在英国殖民地的强势统治和中国专制主义深厚传统的夹缝中,极大压抑政治人才的出头。和产生甘地、曼德拉的印度、南非同是英国重要殖民地相比,香港缺乏寻求独立的思想资源,英式体制运作成功,故二战之后政治发展极为缓慢,无力面对「九七大限」的降临。司徒华在香港历史上这段最敏感而复杂的转型时期,脱颖而出,成为领导风潮的政治活动家,是非常难得的事。有他个人的本土气质、文化素养和使命感,也有时势造英雄的时代背景。

当这个转型期成为过去,香港遭到中国崛起的新挑战时,司徒华这一代也将随之退出历史舞台。今天告别华叔,也就是告别我们参与见证的香港一段最难忘的历史。啊,香港新的时代来了,公众期待新的人物也会随之而来,给我们带来新的希望。希望在香港继续留住我们心爱的一切。

▲英国广播公司(BBC)香港观察1月5日发表署名邹颂华文章:后司徒华时代的民主运动

司徒华不算是很具争议性的人物,但大半生却是港英、特区、以及北京政府的眼中钉。

2010年最后一宗触目香港的政坛新闻,是某位新晋政客卷入桃色案件;想不到2011年第一宗令人注目的新闻,却叫人更为黯然──毕生致力平反六四以及维权运动的香港民主党元老司徒华,在2011年的第二天病逝。

司徒华不算是很具争议性的人物,但大半生却是港英、特区、以及北京政府的眼中钉。由他亲手创立的香港教育专业人员协会(教协)、香港市民支持爱国民主联合会(支联会)和香港民主同盟(及后来的民主党),都在激荡的时代成为推动香港人权、民主和自由的中流砥柱。失去了这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今后香港甚至是中国的人权民主运动,将何去何从?

政治资本的承传

在政治新闻娱乐化、丑闻不绝于耳的廿一世纪,香港政坛中人确再难以找到既有江湖地位、又有风骨操守的人物。早在司徒华于2004年宣布不再竞选立法会,以及去年初证实患上癌症时,泛民之间要找「接班人」的呼声已不绝于耳(尽管司徒华本人曾表示过只有共产党才需要接班人)。

可是,现实又偏偏是他所创的民主党和支联会,换血过程相当缓慢。在泛民之中,公民党成立未足五年就已开始讲接班,培养下一代的政坛新星,而社民连也在短短两三年急促冒起,以奇招收揽了不少新血。这两个政党的新秀,都是「后六四时代」的人物──即非因六四事件而踏足政坛的一代;相对之下,民主党所有立法会议员,除了甘乃威外,早于九一年已经透过六四效应进入各级议会(甘乃威当年亦有参选区议会,以些微票数落败)。而支联会的常委会主要骨干更是没有大变化,即使有较年轻的面孔出现,却未广为人所认识,更枉谈独当一面。传统民主派的薪火相传,确是令人忧心忡忡的。

至于教协,它是司徒华生前所创立而感到最满意的组织,无论是七十年代争取非学位教师合理薪酬、介入金禧事件、推动公民教育和母语教育等,教协一度走在社会最前线,一步步推动香港的教育改革。而在九十年代初就读中小学的人也不会忘记教协曾落力在学校内推动爱国民主运动,毋忘六四的种子就是这样播在香港学生的心田中。物换星移,如今的教协,被批评为沉寂的睡火山,无复当年呼风唤雨的前进工会气势。

当然,这不能全怪民主人权运动的青黄不接──社会严重两极化,教师无复往日的激情,也影响政团和工会的走势。不过,他所创立的三个团体,在几十年的社会运动中已累积了相当的(社会)资本,未来要面对的不是解散的危机,而是如何在急剧转变的形势中继续将他留下来的资源和能量承传下去。

可是,教人唏嘘的,是随着司徒华这位灵魂人物的逝世,拥有高尚情操的政治家在香港民主运动中确是买少见少。在过往几年间,冒起来比民主党、支联会更激进、更前瞻的团体和人物愈来愈多,但就是有些不对劲──巧言令色之徒为数不少,粗言秽语和辱骂更是满天飞,即使私德未至于败坏,但个人操守和立场落人口实者也屡见不鲜。传媒故然有将政治人物的私生活大做文章的倾向,但只要「行得正企得正」,就没文章可做,司徒华就是个中典范,尽管他曾被一些人视为老派、过时,但正是他的刚直清廉和风骨,成了泛民中的一道清泉,难怪他在去世前仍苦口婆心叮嘱战友要小心金钱诱惑和勿乱搞男女关系。在政客丑闻从不间断的今天,华叔的叮咛却是最好的苦口良药。

民主运动路遥遥

司徒华逝世,左中右以至官方都有表扬他的一生,是真心诚意还是例行公事,我们在此不作揣测。然而,当前学运领袖王丹和吾尔开希表示希望来港送司徒华最后一程时,保安局局长李少光却表示「可能性不大」,而且「哀悼并非一定要来香港」。

送行是对逝者最后的敬意,也是在世的人抒发怀念之情和过渡哀伤的重要仪式。李少光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回想2004年(当年李少光已是保安局长),吾尔开希却获准来港参加曾支持民运的歌星梅艳芳的葬礼。如今的做法,是否比董建华时代更倒退更不人道?

民间呼吁让前学运领袖赴港出席司徒华葬礼的声音愈来愈大,特区政府会否特事特办作「人性处理」也未可知。但已知的是,要实现司徒华毕生坚持的遗志,还有漫漫长路──在辛亥革命一百周年之际,六四尚未平反,同志仍须努力。

▲自由亚洲电台(RFA)1月5日发表陈破空的文章:司徒华留下的遗产

香港民主泰斗司徒华先生,于新年翌日因病辞世。媒体报道他享寿七十九,其实,距离他八十岁的生日,只有一个多月之遥,享寿应为八十。

曾担任立法会议员19年、支联会主席逾21载;是香港民主党创党元老,也曾是香港教师协会创立人。八十载人生,风雨沧桑,跨越世纪,司徒华的传奇,足以写就一部经典的香港故事。笔者仅点评几段。

曾经被指为“中共同路人”。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司徒华参与“中文运动”,即争取港英政府认可中文作为法定语文;还曾发动教师罢工,力保教师薪酬;也曾介入反贪污的金禧中学事件。

司徒华因此为港英殖民当局所忌,被指为“中共同路人”。司徒华当然不是“中共同路人”,却曾是“民族主义者”,不仅积极参与“中文运动”,而且认同香港回归中国。

曾经是中共拉拢对象。1985年,司徒华与李柱铭等民主派人士一道,出任中共委任的“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数年后,1989年,中国发生大规模民主运动,司徒华在香港率众声援,集人集资,捐资捐物,成为中国民运坚强后盾。

“六四”枪声一响,司徒华即走上与中共彻底决裂之路。他与李柱铭等一道,宣布退出“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司徒华同时宣布组建支持中国民主运动的“香港支联会”,成为香港最大和最具声势的反共民间组织。中南海报复,拒绝对司徒华等发放“回乡证”。国门近在咫尺,从此可望而不可及。

“六四”,成为司徒华人生的转折点;“平反六四”,成为司徒华余生奋斗目标。被香港人尊称为“华叔”的他,每逢6月4日这一天,便高擎火炬,出现在维多利亚广场,风雨无阻,率领数万乃至十几万香港人,点燃万千蜡烛,祭奠民主先烈,疾呼“平反六四”。每年的那一晚,那一幕,是享有“东方明珠”之称的香港,最壮丽、最撼动人心的景观!

曾拒绝中共利诱。前中共新华社社长许家屯曾奉命动员司徒华“入党”(加入中国共产党),遭到拒绝;同期,中共国安人员又动员司徒华“帮助共产党做事,不必入党”,同样遭到拒绝;2004年之前一段时间,中共当局秘邀司徒华进京,谎称“讨论政治改革问题”,依然遭司徒华婉拒。

2009年9月,华叔曾为笔者拙著《中南海厚黑学》撰写序言,开章明义道:“‘厚黑’就是:厚脸皮和黑心肝。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中共,很贴切,但尚似未足。”寥寥数语,显出华叔对中共本质的深刻洞察力。

“成功不必我在,功成其中有我。”这是华叔身前名言。记得前几年,在纽约的一次餐聚中,华叔曾自比“低飞的鹰”,说:雄鹰即便老了,或者受伤了,低飞而下,它依然是雄鹰,自有雄鹰本色。

坚持,坚守,坚贞,坚韧,不动摇,这便是最受港人称道的华叔品质,也是起身寒微、扶助草根的华叔留给世人的最大遗产。“坚持”二字,恰恰是这个民族最稀缺的品质。实用主义,极强的功利性,乃是当今中国人痼疾,尤其是共产党统治下和影响下的中国人之通病。

“六四”前慷慨激昂,“六四”后鸦雀无声,自称“很现实”,其实很懦弱。如当年部分八九民运参与者;面对民主运动,高潮时,积极参与,低潮时,惶恐走避。自称“识时务”,其实是投机。如在美国领取“六四绿卡”的那八万人;头顶民运人士光环,暗受中共招安,两头通吃,自以为“很精明”,其实很堕落。如某些一手套取外国民主基金会资金,一手从中共那里捞取好处的人;更有甚者,卖身投靠,为中共独裁统治效力,妄称“爱国”,其实是叛国。如那些为中南海封锁互联网献计献策献力的所谓“海归”、以及那些为中共腐败集团百般狡辩鼓噪的御用文人等。

新年伊始,华叔仙逝。行前,他为今年香港纪念“六四”活动定立主题:“平反六四,革命尚未成功;建设民主,同志还须努力。”念斯言,怀斯人,感斯境。当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1月6日援引香港报纸称赞司徒华:他是香港故事的一页长卷

本月二日(2011年01月4日),香港民主先驱、社会政治运动精神领袖司徒华因病逝世,享年七十九岁。他的去世,在香港以及海内外引起巨大的悲痛和哀悼。今天的中国观察,要向大家介绍有关司徒华一生的分析评论。

香港《苹果日报》署名陶杰的评论称: “他不追求名利,终身不娶,从罗伯斯庇尔到胡志明,这是天意选择要改变世界的人物。” “司徒华先生的一生,就是香港故事的一页长卷,他是很特别的一位人物,燃烧生命,奉献群德,最初是为了教育,然后是为了他热爱的中国,他为你和我、为香港每一个市民的尊严和权利而力争,他的要求本是如此的卑微──他所吶喊的,只是为了中国好,为了那一点点的正义和公平,但他的身影越来越庞大,从一个小学教师,他手持一点烛光孤身上路,渐渐汇聚了时代的能量和呼声。”

香港《信报》署名林行止的评论称: “对于这位年轻时思想左倾行为激进而于文革后不再一面倒入中共怀抱的社运先驱,其政治路线可以说是从盲左(盲目靠拢中共 )变为明左(观察到中共当权施政失公而敢于直道不是);其追随社会主义的往左倾斜从没改变,司徒华的‘不朽’将与‘六四风波’共存,不论‘六四’能否平反,他对北京政府处理此事的严正批判,将名留史册!”

香港《信报》的社论称:“司徒华早年参与社会运动,舞台主要在香港,争取的都关乎本地议题,一直到了八九六四,司徒华才涉足全国政治,开启了民主化从香港推展到中国内地的新一页;从此,北京一度视香港为反共基地、颠覆基地,视支联会为针对中共政权的眼中钉,但二十年下来,支联会和香港人的坚持,令北京知道中国内地虽然在经济改革上取得重大成就,但在民主人权领域上却犯了不少严重错误,令香港支持大陆民运客观上起了监督中共施政的作用,其中司徒华坚拒妥协,拒绝了多次来自不少高层人物要求解散支联会的要求,起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尤其在八九六四之后领导支联会每年举办六四烛光晚会,成为每年一度全球规模最大的六四悼念活动,提醒国人毋忘这场镇压惨剧的教训;可以说,每年一度的六四悼念活动凝聚了包括香港、大陆以至海外支持平反六四、争取民主的广大华人的心,其影响力无可估量。”

香港《苹果日报》署名卢峰的评论称:“跟任何政治人物一样,华叔的言行不是没有争议性的。殖民地年代,港英官员视他为‘麻烦友’、 ‘眼中钉’、 ‘左仔’,怕事的人说他是‘搅屎棍’。六四后,北京把他打成反中乱港分子,不让他踏足内地半步。在争取民主方面,建制派、保守派认为他激进;新冒起的政团则骂他反动保守,出卖民主。对我们来说,坚持原则、坚持不靠拢当权者的路是最难走的,是最容易开罪那些各有盘算的人的;华叔过去几十年来走的就是这条崎岖的民主路,走的就是一条独立自主不靠拢当权者的路,走的就是争取民众倚靠人民的路。对他的非议正好说明他一直坚守原则,不受当权者或某些人的喜好而改变。华叔实在是刚正不阿,不卑不亢的民主斗士,是让市民骄傲、敬佩的民主先行者。”

香港《明报》的社论称:“新华社报道司徒华病逝的消息,连标题只有88 个字,其中只说他‘曾于1998 年至2004 年期间担任特区立法会议员’,华叔在港英期间任立法局议员、草委会成员和支联会主席的关系,都未提及。”“不过,无论官方如何低调,也改变不了绝大多数市民对这位真正爱国者的尊崇。华叔对社会和市民影响最深远,除了他峥峥风骨,展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气节,对抗专横择善固执以外,他留给接棒者的政治资产十分丰厚而珍贵,就是留下了组织良好的力量争取权益,达至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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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新报1月6日报道:李柱铭:华叔位置无人可代

民主党创党主席李柱铭昨再谈与刚离世的司徒华情谊。李表示不用因为华叔离去而看淡世情,只是对方和吴明钦(前港同盟和支联会成员)先走一步,华叔在六四的17周年时曾统计过多少支联会成员离世,李笑说已有两常委和十多位义工在天堂成立支联会支部。

1984年于机场首遇

李柱铭昨在《OurTV》网上节目续谈,很多人认为华叔离去,便没有人能填补其位置,他也认同以华叔的背景和策略,是无人可以比较;若因此永远留有空缺就是很失败,「我相信华叔都唔会同意」,他个人也不认为有无可代替的事。

他形容跟司徒华在政坛走在一起是缘份,但华叔搞社运时,李笑言指「我都唔知?边度」,当时只顾当大律师,1980至82年出任大律师公会主席,看到香港的前途「唔对路」,然后加入民促会。在1984年9月就中英谈判期间一次访京之行中,在机场首次认识华叔,两人翌年双双晋身立法局。

李柱铭称与华叔在政改问题持不同看法,当时在民主党内,他是少数,华叔与主席何俊仁是主流,到底政改一步有否走错,不用多久就会知道,会有历史作证。不过,他谓评价一个人的一生不是看一件事,华叔贡献多年,政改可能决定不对,但仍是未知数。他又澄清华叔不是「霸住」做支联会主席,那是华叔认为这是他的使命。

许家屯邀分别组党

另外,有报道指1983年时任新华社社长许家屯曾邀司徒华、李柱铭组党。李称许家屯认为他们两人有不同背景,应分别组党,李跟李鹏飞(后来创办启联资源中心和自由党)组工商背景政党,司徒华有基层背景,则另行组党,李指许跟华叔说:「钱不用担心,新华社照住你。」两人当然没予理会,还确立路线,要不收共产党的钱,以及接受捐款不能附带条件。

▲六四学运领袖王丹在自由亚洲电台(RFA)发表追思文章:回忆华叔的一件小事

各位听众你们好,我是王丹。香港民主派元老司徒华先生去世,引起海内外华人的同声哀悼,连港府都出面表彰他的一生。这不仅是因为华叔常年在香港致力于推进民主的努力有目共睹,更是因为他则善固执,坚持不懈的个性为他在香港和海内外华人中赢得了极高的声望和尊敬。

“六四”之后,我跟华叔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在一些推动民运的问题上长期合作,从他身上学到的更多的,是他那种个人品质。这里就说一件我们的交往中的小事,可见华叔品格的一斑。

2006年10月底,台湾发生红衫军倒扁事件,当时我与华叔一起在美国旧金山参加一场研讨会,会上围绕上述事件有热烈的讨论。事后,香港某媒体发表报道,题目是《严家其司徒华斥王丹派攻击倒扁》,说“香港支联会主席司徒华指出,‘六四的学生反对台湾反贪倒扁运动真是不应该。’甚至还学当年共产党的调子,‘说倒扁运动受共产党操纵,所以是动乱’就更不可思议,更不应该。”其实,当时华叔的基本观点,与我大致相同,我们都认为台湾民主发展的成果应当珍惜,写该篇报道的作者本深对事件和我本人有成见和偏见,才做出这样违反事实的报道。

多年以来,有心人士对我进行的歪曲评论所在多有,我一般都懒于回应,觉得自有公论。但是华叔看到这篇报道之后,并没有一笑了之。他非常重视这篇歪曲报道,11月8日写信给该刊物负责人,指出:“其中引用我的说话,用了引号,亦即是说,那是我原来的话。其实,我完全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有对王丹有任何的批评,因为王丹没有评论台湾反贪倒扁运动。”并且严正声明: “我特此郑重要求,请贵刊将本人此函,于最新出版的一期,全文刊登,以澄清真相,端正视听!我更严正要求这位‘湾区通讯员新海川’,不得回避,必须交代他的消息来源是怎样的?他撰写这一篇歪曲事实的谎言,动机何在?”他还将原信转给了我。

其实,该刊主编是华叔多年朋友,但是华叔的态度之严厉,是完全不顾情面的。这正是华叔的朋友都了解的他的个性。第一,华叔在事关原则的问题上,从来不会回避或者放弃立场,哪怕是细微末节的事情,他也要是非清晰,即使对方是多年好友,也不会有所犹豫。他不会和稀泥,总是在第一时间鲜明表达立场,这种精神,对我是很大的教育;第二,华叔对晚辈的关切是溢于言表的。多年以来,我得到华叔很多的关心,小到生日的时候他写来的贺信,到类似上述事情这样的立场上的澄清,点点滴滴都是他对薪火相传,对后继有人的热切期待。香港六四二十周年的纪念晚会上出现大批80后和90后人潮,正是华叔多年来致力于推动后代继承八九民运精神的努力的直接成果,因为有这个成果,我相信,华叔的在天之灵是应该会感到欣慰的。

华叔对我的影响是方方面面,刻骨铭心的,他的去世对我是沉重的打击,一时之间,竟然发现千言万语,无法表达,只能随手记下一件小事,算是心中的一点点纪念吧。

▲居住在北京的人士朱毅发表悼念文章:永远的华叔 共和百年的痛与光


    

华叔,您走了,就走在中国进入辛亥百年的第二天!

给小雁传过去中国的大雁的最后一程,又读罢羊子大姐的新年祝福,一翻过墙,刚被世纪的痛点这样悲怆地缠定——“共和”百年开年的第一天:数以万计祭悼上访村长“头七”的共和国公民,与共和国特警对峙着!昊彼苍天!这就是百年之后“共和”在亚洲第一共和国真实的位置?

奇耻大痛之间,博讯焦点就跳出了您逝世的噩耗,跳出了王丹、丁子霖们的大恸!……《北京之春》也跳出羊子大姐向您敬献感谢状的纪念图片……

也跳出了我大恸中的深深的庆幸:是上帝的眷顾,还是生命为使命的昂扬?尽管不到两天,华叔啊,您真实的生命,毕竟真正地穿透了华夏“共和”的百年!!!

这是承载着世纪之最痛的穿透!

这是晶莹着世纪之强光的穿透!

摇曳着,绵延着,痛的极致,光的长卷,以光承载着痛,让痛转化成光,这光与痛的传奇——共和世纪最痛楚却最绚烂、最跌宕却最绵长的华夏精神风景,是与您的名字紧紧相连的,以致就在一个月前,您仍然以肺癌晚期之身,连任支联会主席!以致您的生命穿越辛亥百年,更其象征:永远呐喊着共和的华叔!

以致第一时间我悲痛着的仰止,就一如《雁归天山》中我所感慨中国的良心刘宾雁先生的:“对所有为正义的苦难、为尊严的屈辱、为理性的不幸永远怀抱悲悯,怀抱初恋般炽情与圣徒般使命感”。 中国的良心——也同样写照着直到生命最后的司徒华的伟大人格啊!

——却无“第二种忠诚”的局限!

啊!永远的华叔!

一次次神交,却从没见过您,华叔!

何待一见?您鲁迅般颚骨炯目、微微昂起的头颅,连同您的大悲悯、您的大担当——在远比鲁迅时代浓黑沉重的大历史时空,年复一年点燃、摇曳的维园烛光:这光与痛的传奇,早已铭刻在我与海内外亿万人心灵深处的最深处!

很迟很迟,我们才在林希翎巴黎灵堂“邂逅”。

不,那绝不是“邂逅”!您的献祭,分明是我最焦灼期待、无比的惊欣!——是的,我深知静卧在拉雪兹教堂十字架下的林希翎大姐,冉冉天国之前最后渴盼着谁、等待着谁。所以,不仅遥遥安排了北大、人大、治丧委员会、秘书组和全球华人五个花圈,也一直苦苦辗转着、等待着、期冀着三位领袖人物的献祭能在巴黎灵堂出现。可最终三人之中:马英九悄然无声,达赖的致哀是使者代传的,只有也唯有您啊,华叔,您的花圈,连同您圣徒般的悲悯、守护、祈祷、使命自负与召唤,赫然肃立在林希翎的巴黎灵堂!

绝症缠身的您,还亲自出席了林希翎香港追思会!

华叔,这就是我不敢纠缠却一直期冀着您的一篇林希翎追思文字的理由:在我看来,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那“一声安息”,玛丽.候女士那坦荡可敬的最后致敬,连同那位被提名竞选法国总统的议员亲临祭谒等等之于林大姐的天国感念,即使统统加在一起,也许都难以当之华叔您对大姐最后的慰藉!

因为——

只有您的承载中有她的痛,只有您的辐射中有她的光!

——啊!永远的华叔!

 


 
直至林希翎天涯归骨——不过就在一个多月前,就在北京—杭州—温岭的特快火车上,您的支联会仍然在电邮中这样追踪着我——

“支联会常委会昨夜会议通过致送纪念花圈;

主席司徒华和常委徐百弟曾出席香港的追思会,他们也计划做花圈致祭。”

就是说,我应代为置办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常委徐百弟共三个花圈——为刺玫瑰最后的哀荣。可敬的华叔,漫漫神州,茫茫四海,几乎所有的温岭致祭者都是我们在特快上追踪着,唯有您与您的精神团队在追踪着我们的特快:这样庄重,这种规格,这般急迫,岂止是使命般的分担、委托与敬意了?

早知道华叔沉疴在身,更早知道华叔为担当中国而失去了“回乡证”,何况我身受亲履过血癌的林希翎遥祭共青城的委托,更越洋聆听过她绝望的悲音:“《八无八有》祭胡耀邦,也是我的自祭!”……素昧平生的华叔啊,当您终于远去,曾被您的精神团队追踪过的我要说,想说,敢说:绝不仅是我,至少您的支联会比我更读懂了您与林希翎之间的那份惺惺相惜,那份不幸又大幸、那份悲悯、爱、担当与故国故土相拥相弃的痛,乃至绝症者往往祭奠着的“自祭”或寄托!……..

是顾及委托主持温岭林希翎追思会者的体制内处境,“支联会”题挽的花篮,才终于并未在追思现场出现;也没有“徐百弟”的献祭——直到葬礼次日,才在宾馆的电脑上接到支联会正式通知。却唯其如此,这个精神团队的另一中坚人物——李柱铭,被傅国涌先生加署在“司徒华”的名字之下了。支联会主席“司徒华”挽祭的“不幸也大幸”的花篮,赫然在林希翎温岭归骨追思现场!没有回乡证,您却站在了你“北望”着的“南中国”,华叔!您的共和之“痛”,您的民主之“光”,连同“所有的精神风涛”,都刻林希翎《迎骨志铭》上。悲悯与求索、担当与苦难、梦想与尊严、天涯与故土、遥奠与寄托,一切都在林希翎归葬时刻缠绵纠结,甚至您与林希翎最后的遗言也如出一衷!——

她是“无怨无悔”;

您是“一生无悔,一生无愧”!

她是“洒骨台海,祈愿和平”;

您是“骨洒海湾,北望中国”!

万分惭疚:似乎早承诺过,却竟然来不及在生前向您展示您的南国祭挽!

——啊,永远的华叔!

 


 
迎林希翎天涯归骨   晓璐在暮色的秋瑾墓前

当光与痛的华夏传奇,碰撞着秋瑾墓,我却要在天地之间大声告诉您,华叔:

在杭州等候五一九人迎骨代表的那一天傍晚,站在暮色中的西湖秋瑾墓前,小璐举起了数码,我的心天却狂絮乱飞:徐自华的雪夜渡江与鉴湖女侠;(鲁迅笔下)夏瑜墓前那个孤零零的花圈,和乌鸦那“呀——”的一声;您鲁迅般颚骨炯目、微微昂起的头颅与维多利亚公园年年岁岁的烛光;丁子霖木樨地三祭其子与六四亡灵,及其近日的失踪;林昭提篮桥铁窗的《秋声辞》;张迪——林希翎之媳——参照着的灵岩诗碑;我正萦心焦虑着的白峰墓刻……

104年了,秋瑾墓是毋庸置疑的华夏传奇与辛亥图腾;可是,遥天的鉴湖女侠啊,您究竟在为您继行者们的灵岩诗碑、维园烛光骄傲呢,还是在为辛亥百年主流华夏的浑浑噩噩悲哀?

整整一个世纪了,如果说秋瑾、秋社三杰与秋瑾墓,是良知、闺友沧桑期许的美丽传奇,是人间至情患难、担当、践履的千古佳话。那么华叔,您、您的支联会与你们的维园烛光年年岁岁守护与召唤的灵魂群呢?那该是怎样纯然的大时代悲悯!怎样纯粹的“天地良心”!怎样纯洁的大历史感召与价值共鸣啊!天地之大,在维园的烛光里,摇曳着百年以来多少共和魂!

在秋瑾墓前,我终于明白:有一次我这样与严正学兄商榷绝非“忽发奇想”:“能否把圣女(林昭、张志新)双雕放到维多利亚公园去?”

可华叔,我至今不明白,激扬问答幻化着的心天之上,一霎之间——

秋瑾墓前苍茫的西湖暮霭里,骤然亮起了您点燃的、燃烧了21年的维园烛光,照亮的却似乎不是6.4凌晨就要碾倒那座自由女神,而是灵岩山的自由诗碑,又似乎是白峰必将立起的那块迎骨志铭!

我会永远记住这“一霎之间”,并永远这样记住您——

啊!永远的华叔!

 

 
在维园以外邂逅过您的光,追踪过您的痛,我才会比任何人更加确信:永远的华叔,您最大的遗嘱必是:

平反六四——守住一年一度维园那摇曳的烛光!

21年来,天安门青春的碧血与梦想,年复一年汹涌在维园摇曳的烛光中,激励、温馨、感召、凝聚着包括港台、大陆以至天涯海角所有支持平反六四、争取民主的华人。其实,灯海光洋,也承载着辛亥百年之痛,也摇曳着百年共和之光,圣洁的燃烧中,是生命的尊严,更召唤着权利的觉醒,公民的担当,体制的叩问——召唤着真正的民主共和国。这就是华叔您之为民族良心,您所主导的支联会之为中流砥柱的大历史执着、担当、奉献。

这就是共和百年的痛与光——永远的华叔。

 终于,17年后,木樨地至少三次燃起天安门母亲祭子的烛光——尽管大庆之年丁子霖祭子的权利被再剥夺。生命的尊严,母子的人伦,毕竟在儿子们倒下的地方,被母亲们公开悲情而庄严地摇曳在烛光里。虽然微弱,凄清,短暂,却执着,美丽,圣洁,遥遥呼应着也感恩着维多利亚烛光的海洋,也感恩着支联会与永远的华叔!

感恩光与痛的邂逅与追踪,更感恩维园,我会在有生之年每一个国殇夜,在木樨地以我的方式摇曳起心中的烛光,一如既往。我会和千百万人一道,永远记住倒在木樨地的35个年轻鲜活的生命,更会记住辛亥百年以来前赴后继的志士们的真正诉求,不仅仅是生命本身,也不仅仅是天地人伦。既然悲怆地见证了,就该清醒地意识到:连续三年木樨地桥头国殇夜的狂歌劲舞,并非自发,更像是凭以长期对峙乃至挑战维园——木樨地烛光的一种精心排布。前年,尤其去年集体舞之浩大,舞伴们之摩肩接踵,以致木樨地桥科技会堂一侧宽阔的桥下几无虚位——20年前的同一时刻,成排的公共汽车就是在那里屏障阻遏着38军前锋。

今年舞场则转至科技会堂与柳林居东路之间的公园里。夜深了,宋祖英《爱我中华》反反复复的狂歌中,双双对对影影绰绰劲舞犹酣,在国家政务—科技中心地带彰显盛世的和谐,也昭示主流中国的醉生梦死、麻木健忘与势利趋附,却更反衬出维多利亚公园正聚集着的星沙灯海何其晶莹、圣洁、何其美丽、高贵!……

折上木樨地桥头,迎面碰上了那位特别彬彬有礼的警姑,却穿着纯白的青春便装——张志新35祭的前一日,应该就是这位警姑率队赴798红三房,把我们梦寐以求的林昭、张志新圣女双雕——铁玫瑰展彻底搅黄了!显然是使命之夜柳林的狂歌劲舞,让警姑对我问候特别温馨,笑得也格外的“美”:

警姑的笑容同时也在告诉我,今夜,必有丁子霖夫妇第三次木樨地祭子。所以我礼貌地还以微笑,并频频点头,心里却在这样回答:

“维多利亚公园该是烛光的海洋了!”

刻没想到,对于光与痛传奇而伟大的生命,这是最后一度。


承载百年之最痛

穿透百年之强光

不,您的精魂绝不会远去

每一个此时此刻

仍将会是您点燃维园的烛光

直到痛的极致

光的长卷

维园般摇满在木樨地——长安街——天安门广场


——啊!永远的华叔!

 2011/01/华叔头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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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等民运人士难赴港参加悼念华叔仪式

▲美国之音(VOA)1月7日报道:中国民运人士赴港难唁电悼念司徒华

 
图片来源: 美国之音海彦
香港立法会大楼外安放的悼念司徒华先生的横幅

中国内地一些前八九民运学生和参与者、独立知识分子和异议人士在香港民主先驱、教育家、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先生去世后,1月5号联名发出唁电,追思司徒华对中国民主运动的贡献。

来自中国各地的近40位民主和异议人士由于无法前来香港参加有关悼念司徒华先生的活动,因此联名发出悼念司徒华的唁电,表达对司徒华追求香港和中国大陆民主努力的赞扬。唁电特别赞赏司徒华创立香港市民支持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简称支联会),二十多年来坚定支持大陆民运,每年六四在香港维多利亚公园组织烛光纪念集会,使得八九精神得以延续,六四真相不至埋没。

这些民主人士在唁电中称司徒华像灯塔,“给中国冷却的良心送去丝丝温暖”。一些联名者向美国之音表示,他们已经委托香港朋友为他们送上花圈和挽联。

*唁电表哀思*

联名者之一的前八九学生、西安民主人士杨海星期四对美国之音说,他们中的许多人行动受到限制,没有赴港证件,即便有也一般无法前往,因此他们以唁电表达哀思。

他说:“应该是过不去,到香港。所以,我们就联合起来表一个对司徒华先生逝世的唁电。司徒华先生这二十多年来的坚持,使得八九精神能够延续,能够使六四真相不被埋没。司徒华先生居功至伟呀!而且他给予我们最大的帮助,尤其是八九学生。我们许多同学由于受他的恩惠而改变了我们的一生。我们对司徒华先生的感念不已。”

陕西异议作家、维权人士、前八九学生赵常青星期四向美国之音表示,司徒华先生的精神永存,并会鼓舞更多的人从事民主运动。

他说:“我们相信司徒华先生一生所推动的民主事业绝不会中断。我相信会有更多的香港人和大陆人来共同致力于司徒华先生所未能完成的事业。希望能够去香港参加悼念活动的人代不能前往参加悼念活动的朋友们、同胞们表达我们的敬意和缅怀之情。”

目前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北京学者、民主维权人士胡石根表示,对于每个人重要的是,要继续推动中国的民主化事业。

他说:“司徒华先生是中国的良心,他为中国的民主化付出了他全部的心血。我们为他去世感到非常悲痛,发出这个唁电。我们希望大家要继承司徒华先生的遗志,把中国的民主化向前推进。”

广州知名独立笔会的异议作家野渡表示,尽管广州距离香港很近,可是他无法前往悼念,只能以唁电和其他方式表达哀思。

另外,前八九学生、四川维权人士陈云飞也表示,尽管他无法赴港,但是他也会以其他方式悼念司徒华先生。


 
美国之音 海彦
香港市民在立法会大楼外签名悼念司徒华先生

在唁电上联名的还有江苏民主人士、前八九学生马少方,北京民主人士、八九民运时的研究生李海,广西维权人士、八九学生王德邦,湖北的民生观察负责人刘飞跃,陕西维权律师张鉴康,四川作家、独立评论人士冉云飞等。

据了解,这封悼念司徒华先生的唁电星期三在网上发布,并由香港人士转交给香港支联会。

*特首会网开一面?*

另外,目前人在台湾的前八九民运学生领袖王丹和吾尔开希日前表示愿意以保持低调、不接触媒体为条件,希望香港特区政府允许他们来港送司徒华先生最后一程,而香港各界要求特区政府网开一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星期三,前香港入境处处长、前保安局长、亲政府的建制派立法会议员叶刘淑仪及另一位建制派会计界立法会议员陈茂波都表示,既然王丹等人已经做出承诺,单纯来港悼念司徒华先生,政府应当弹性处理,从人道角度批准他们来港。

连日来,香港特区政府官员和亲政府议员也纷纷对司徒华逝世表示哀悼,赞扬他爱国爱港,坚持理想,但对他要求平反六四的最大追求只字不提。

▲美国之音(VOA)1月7日报道:王丹重申承诺单纯赴港悼念司徒华

目前在台湾的前八九民运学生领袖王丹星期五再次重申愿意低调访港,送香港民主先驱、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先生最后一程。而香港民主党和支联会敦促政府允许王丹和吾尔开希来港参加悼念活动。支联会且不排除升级声援王丹等来港的行动。

王丹星期五针对香港特区政府至今未明确回复是否能赴港悼念1月2日逝世的司徒华先生,在他的FACEBOOK上再次做出承诺。王丹说,“请网络上的媒体朋友代我向香港政府转达:如果港府批准我入境,我愿意在原有的‘三不’原则的基础上,再做承诺,就是不在香港过夜,当天返回台湾。我愿意尽最大的努力,让港府和北京当局的疑惧降低到最低程度,换取我能够表到对华叔的微薄心意。希望港府能够认真考虑”。

王丹1月2号曾在他的FACEBOOK上提出赴港的三不原则,即“可以不见记者,不开新闻发布会,不进行公开活动”。

王丹星期五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目前网上联署支持他赴港的网友已经突破7000人,他对赴港仍然怀有希望。另外,他愿意再加上第4条承诺,以展示他的最大诚意。

他说:“我愿意尽个人最大诚意,来换取港府最小程度的那种担忧,这就是我的基本立场。只要让我能够进香港,这些条件,虽然实际上是对我权力的剥夺,但是我也愿意接受。”

*民主派施压港府*

另外,继香港泛民主派的公民党的10位代表星期四从立法会游行到特区政府总部请愿,要求批准海外民运人士来港参加司徒华丧礼之后,香港民主党和支联会的成员星期五上午也到政府总部请愿,争取王丹等人来港。

同时,有报导说,许多司徒华和支联会的支持者对政府方面没有明确答复表示不满,要求支联会将行动升级,动员香港市民声援王丹等人来港。

香港支联会副主席、民主派立法会议员李卓人星期五对美国之音表示,他们愿再给特区政府一些时间协调王丹等人来港事宜,但希望政府尽快做出答复。

他说:“我们现在在给时间和空间给特区政府去做这个事情。我们希望他们尽快去答复,让我们可以快去安排他们来香港。这也是令到对香港一国两制有信心。”

李卓人议员表示,香港支联会将在下星期召开的常委会中讨论是否有下一轮行动,包括为声援王丹等人来港行动“加码”,动员更多市民参加。

尽管连日来包括一些亲政府的建制派立法会议员在内的人士,表态支持特区政府以人道为主,允许王丹等人单纯来港悼念司徒华先生,但到目前为止,特区政府仍未做出明确答复。

香港保安局长李少光前几天曾在媒体追问下表示,悼念司徒华不一定要来香港,而香港有入境制度,被媒体批评是过于冷酷。另外,香港特首曾荫权等其他港府主要官员近日到立法会外皇后像广场设置的悼念台签名悼念时,也对王丹等人来港的提问不予答复。

另外,被视为是下届香港特首热门候选人之一的香港特区政府行政会议非官守成员召集人梁振英,星期五在出席一个公开活动时,对媒体相关提问表示,香港入境有制度,不对个案进行评论。

▲德国之声1月9日援引香港媒体:民运人士能否赴港悼念司徒华?

本周香港媒体主要关注以下焦点:香港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去世,香港各界普遍对其人品予以高度评价;司徒华悼念仪式能否允许海外民运人士来港,成为关注焦点;北京港澳办主任王光亚就赵连海事件表示“井水不犯河水”,到底错在哪里?

 什么是真正的爱国者 ?

香港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去世,其人品在香港获得包括特首曾荫权在内的高度评价,也令北京感到尴尬。香港《苹果日报》发表社评,题为《真正爱国者必成为质疑专权政治的反对派》。社评写道:“什么是真正爱国者呢?从杨衢云、孙中山以至中共建政前的毛泽东等人来看,爱国者与爱党、爱现政权是不相干的。……自清末以来,中国的所有爱国者都是为了国家走向自由、民主、共和、人权而不惜抛头颅洒鲜血的,中共也以追求民主、平等来号召人民支持它推翻国民党政权。……司徒华早年爱国并曾靠近中共党,但因为他置身在党组织之外,很快就认识到专权政治与他的理想追求背道而驰。六四后他成了香港最坚决的反对派。”

李禄能回大陆,王丹不准来港?

司徒华逝世后,大陆在海外的民运人士纷纷要求到香港参加司徒华的悼念仪式。《苹果日报》还发表题为《特首敬华叔,应准王丹来港》的社评。社评写道:“对王丹、吾尔开希等民运人士希望来港祭悼司徒华,立法会议员,包括一些建制派人士,都公开表示港府应开绿灯。曾荫权拒绝公开响应相关问题,眼下情有可原,毕竟,无论与北京或中联办沟通,还是与王丹或支联会沟通,都需要时间,但是,曾荫权应明白:拒绝王丹他们来港,引发的批评声浪和政治风波,可能远大于让他们有条件来港。”

社评写道:“对于批准王丹等人来港,曾荫权及港府显然有一些顾忌,坊间也有一些怪论。这些顾忌、怪论,如果得不到澄清,最终将影响曾荫权和港府做出合情合理的决定。

“其一,被北京通缉的民运领袖能否入境香港?这一个不成问题的问题,应是港府作茧自缚的主因。香港一直限制因参与八九民运而被北京通缉的人士入境,但是,他们当中的一些人,近年已多次出入中国大陆,身为华尔街的基金经理的李禄,早前更陪同微软创办人盖茨及股神毕菲特到深圳,出席多项公开活动。既然北京已不再封杀这些民运领袖、学运领袖,准许他们有条件地返回内地,或奔丧,或从事商业活动,港府又何必枉做小人,拒绝他们来港?董建华年代,尚能准许吾尔开希来港出席梅艳芳葬礼,6年后,港府反而在政治上要倒退吗?

“其二,有评论指,如果曾荫权,或者保安局长李少光公开表态,就是对公务员施压,不尊重程序正义,因为核准入境的法定权力在入境处处长手中。这如果不是一种曲解,至少是一种误解。拒绝哪些政治人物入境,特别是拒绝不受北京欢迎的人物来港,本来就是政治决定,岂是入境处的公务员所能决定的?……

“其三,王丹承诺来港会采取「三不」,即「不见记者、不开新闻发布会、不进行公开活动」,但有亲中议员及报章,质疑其诚信,甚至攻击他「人品低劣」,试图以此影响港府的决定。其实,就算王丹自毁承诺,或在传媒追逼下响应一些政治问题,受损的只是他个人形象,又岂会对香港造成甚么损害?王丹所能回答的问题,哪怕是对北京的尖锐批评,在今时今日的信息时代,随时可见之电视、网络,又有几多新鲜感、杀伤力?”

港人的核心价值

香港《明报》则发表香港时事评论员吴志森的文章,题为《没分井水河水,而是血浓于水》的文章,就北京港澳办主任王光亚大发“井水不犯河水”的言论,亦即希望港人不要干预赵连海事件发表评论,对王光亚提出批评。文章写道:\”香港与中国大陆同是一国,实行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制度。香港有言论新闻自由,政府受到第四权监督;有独立的司法,让公义得以彰显;有廉洁的制度,重视程序正义……

“回归13年,虽然一切逐渐衰败萎缩,但制度底子深厚,至今仍然起着重要的作用。自由民主、公平正义、监督制衡、人道关怀,经过百年的累积沉淀,成为港人珍视和坚持的核心价值。……

“深圳河北面,实行一党专政,司法不独立,缺乏制衡,权力腐化,集团性贪污的规模和金额屡创新高,权钱色交易花样百出层出不穷,为了维持强大而虚怯的权力,维权受到肆无忌惮的打压。「一国两制」,在制度和结构上,南辕北辙,出现矛盾应属必然。赵连海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爸爸,坚持维权,为了孩子的健康讨回公道,却由原告变为被告,以莫须有罪名判监坐牢,上诉权利被剥夺,家属的自由被侵犯。这一切,都超越了香港人核心价值的底线,触动着香港人最敏感的神经……港人向汶川玉树地震灾民伸出援手,对刘晓波赵连海被打压愤愤不平齐声抗议,同样都是同胞之情,同样都是人类之爱,没分井水河水,而是血浓于水。\”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1月9日报道:港府至今不允王丹进入香港悼念司徒华

香港特首曾荫权至今并不回应是否批准流亡海外的中国民运人士王丹进入香港,参加悼念日前逝世的司徒华活动。中国民运人士王丹早前承诺,如果获准到香港悼念司徒华,他不会见记者,不会举行公开活动,也不会过夜。

香港明报今天报道说,香港行政长官曾荫权在香港出席一项活动时,没有回应会否让王丹和吾尔开希来港悼念司徒华的记者提问。

曾荫权与太太星期天早上出席公益金百万行开步典礼,多次被记者问到,特区政府会否让民运人士王丹和吾尔开希等人入境,出席司徒华的安息礼,曾荫权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