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之音(VOA)8月15日报道:中国体操选手虚报年龄?中方反驳
在北京奥运会上夺得女团冠军的中国女子体操队因选手年龄问题而被指控虚报年龄。但是,中国官员对有关指控提出了反驳。
*去年13今年16?*
据《美联社》报道,该机构星期四发现了《新华社》2007年11月3号的一篇报道说,13岁的武汉选手何可欣在女子高低杠比赛中出色地完成“李娅空翻”全套动作,险胜已经得到高分的世锦赛季军杨伊琳,拼下冠军。
《美联社》报道说,如果《新华社》的报道属实,这意味着何可欣的年龄太小,不应该在星期三的比赛中作为中国队成员与美国队竞争。众所周知,在星期三的女子团体体操赛中,中国队获得了女团冠军。
美国之音记者星期五无法找到中国奥运会官员核实此事,而且也无法从网上搜索到《新华社》的这篇原始报道,但是却发现了新浪网转载的这篇报道。报道内容与《美联社》报道中提到的细节是一致的。另外,《美联社》的报道还对另外两名中国体操运动员杨伊琳和江钰源的年龄提出了质疑。
*查岁数只看护照*
“国际体操联合会”新闻发言人菲利普•斯拉奇星期五在接受美国之音记者采访时介绍了体操运动员参赛的年龄规定。
“根据我们组织的成文规定,运动员在奥运会比赛年必须到达16岁才有资格参赛。这个规定适用于男女体操运动员。因此,16岁是参加世锦赛和奥运会的最低年龄。 ”
在谈到有关中国体操运动员的年龄争议时,斯拉奇只是说明,“国际体操联合会”唯一可以核实运动员年龄的文件就是护照。
“我们要求运动员提供护照复印件,如果上面写明运动员是16岁,而且护照也没有问题,我们不可能有其它渠道调查他们的年龄。因此,护照是我们可以检查的唯一文件。”
获得女团亚军的美国队对于上述事件没有发表过多的评论。美国女子体操队新闻发言人莱斯利•金在从比赛现场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这不是美国队要处理的问题。
“这不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而是‘国际体操联合会’和国际奥委会应该处理的问题。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女子体操队,而且已经做好了在赛场上与对手竞争的准备。”
其实,人们对中国体操运动员的年龄提出质疑,在奥运会之前就已经出现了。为此,中国体操协会在7月29号特别向媒体出示了何可欣、江钰源两人的身份证和护照复印件。中国体操协会表示,国际体操联合会严格验证了她们的护照、确认其年龄符合参加世锦赛、世界杯和奥运会的年龄规定。中国女子体操队获得女团冠军后,中国官员又重申,有争议的这几名运动员都已达到参赛年龄。
何可欣本人在被一些媒体追问真实年龄时说: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确认自己的年龄是16岁。
*新华社失实?今是而昨非?昨是而今非?*
中国体操队官员张红亮星期四再次出面澄清,中国媒体报道的运动员年龄差异事先没有和体操协会核实。《美联社》援引他的话说:“这绝对是一个错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媒体打电话给我核实运动员年龄。”当被问到体操协会是否为了让运动员达到参赛资格而改变了其年龄时,他回答说:我们是一个体育部门,怎么有权力这么做?
▲新唐人电视台8月15日报道:金钟指京奥开幕式造假显示中共专权
北京奥运开幕式刚落幕,媒体便接连披露中共造假的很多内幕。香港开放杂志总编辑金钟指出,开幕式充满中共专制的意识形态,旨在愚弄民众。他并批评导演张艺谋已彻底沦为中共的宣传工具。
开放杂志总编辑金钟认为,奥运开幕式贯穿着共产党的政治意识形态,并动用数量庞大的解放军参与演出,以精心的包装将中共的集体和集权主义灌输给观众。
香港开放杂志总编辑金钟:而且这种夸张的手法,它能够在一个封闭的社会里面,有一种愚弄民众的作用,显示它的政权、它共产党的权力的力量给你看。
金钟指出,张艺谋在奥运开幕式演出后宣称他最满意女童假唱的节目,显示他彻底沦为中共的宣传工具。
香港开放杂志总编辑金钟:搞政治宣传夹在中间来骗人,公然的在小孩子唱歌这样天真的节目中弄虚作假,所以可以看到现在我们中国社会的特点,就是我们常说的一个字──假,张艺谋这种做法跟中国的贪官污吏没有两样,一样的完全腐败。
金钟并指出,近日中共媒体罕有的大力报导和渲染新疆地区的爆炸和暴力事件,目的是为进一步镇压法轮功和异见人士找借口。
香港开放杂志总编辑金钟:等于说它们找到一个借口,它们当前在奥运期间损害人权、践踏人权的这些行为辩护,把它们官方的政策合理化。
金钟指出,开幕式未能达到中共所预期的涂脂抹粉效果,反而进一步暴露它的丑态。新唐人记者林秀宜在香港报导。
●对京奥开幕式造假的评论
▲独立中文笔会理事、作家廖天琪发表文章《假大空的北京奥运》
关于8月8日午后8点8分在北京鸟巢揭幕的奥运开幕式,中外媒体上已经有许多褒贬不一的文章了。西方看中国一方面是雾里看花,一方面是出于礼貌,因此他们的媒体尽皆溢美之词,即便有批评也多半包藏在含蓄和调侃的烟雾中。波士顿环球报的网页在众多华丽的开幕彩照的最下面,放了一张5个民工的苦孩子,手圈手地拼出一个奥运的五环来,表现出老外也并不那么好骗,知道面子工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道理。德国明镜周刊以“中国危险的夏天”为标题,来描写掩盖在盛况空前的奥运下,中国社会的诸多社会矛盾和危机,并且指出中国政权的恶劣人权纪录、空气污染、钳制言论等等令人不得不质问,这个国家有资格举办奥运吗。莫斯科的报纸上说,中国成功地表现了自己已经跻身于大国之林了,这里有没有酸葡萄的味道,只有读者自己去体会。作为下届奥运的东主国的英国,媒体上虽然尽是惊叹号的赞美,认为北京奥运之后,没有国家能出其右,张罗出如此奢华的盛宴。这自然也是在为自己埋下伏笔,先昭告世人,我们这个岛国已经不是日不落了,四年之后摆不出一场豪华的万人宴来娱乐大众。
北京政府要让世人跌破眼镜的目的是达到了。在张艺谋的导演之下,京奥开幕式真的办成了一场五彩缤纷、声光色画效果发挥到极致的超级文化大杂耍。正如美国福克斯电视台所说的,张导演要将五千年的文化压缩到50分钟内。 老谋子卯足了劲儿,花了三年时间把中华文化涂脂抹粉、打扮包装,借由彩虹飞天、童男童女,夹带一些类似秦俑干尸、披发左衽的文士和人潮汹涌、排山倒海般翻滚的功夫弟子展现出来,配上震耳欲聋的捣鼓和激光魔幻的影像图案,搬出老祖宗的四大发明,沙盘推演排列“和谐社会”宣讲人胡锦涛的那个懵人的“和”字,如此这般地运用高科技和人海战术,加上有政府作为金钱的靠垫,怎么也能折腾出一些惊世骇俗的场面来。张艺谋的所谓“八大” ——用大投入、大阵容、大制作、大营销来制造“大电影、大事件、大快乐、大票房的背后是艳俗和谄媚堆砌起来的一个“空”字,一种灵魂和精神的虚脱和空洞,正如刘晓波所说的,缺乏文化底蕴和人文精神的空泛和贫血。这种空是不能用花里胡哨的艳色和重彩来填补的。
张艺谋早期的影艺还带着黄土高原农民的朴实和执着,颇为真诚感人。现在这位被招安后的农民就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明知“大有大的难处”,却偏要去争这个“大”。他的美学处理不仅是逢迎了统治者,长期以来向本国国民和国际社会所推销的大国崛起的意识形态,也反映了中国人爱挂在嘴上——“中国要强大”的那种民族自卑的心态。中国非要向世人展现自己的“强”跟“大”,然而,这样的强大并无意义,因为强的是政府权力,它可以随便关、管、杀老百姓,可以把国有资产变换到大官的荷包里, 可以控制国家的军队、警察和司法及新闻宣传,政府的强,实际就是百姓的弱。至于大,几千年来的中国大一统,造成了中国社会成为一个封闭自满的文化大酱缸,缺乏新意、创造力和活力。这种“大”是祸不是福。张艺谋刻意用大手笔营造的大国的大气魄,恰恰就折损在“大”之中,暴露出来的不仅是张大导演的空空如也的精神和思维状态,也将中国当前社会的肤浅、庸俗,市井百姓一味只追求官感的刺激和轰动效应的狭隘心态表露无疑。精神的境界和审美品味用金钱是买不来的。在这场奢华庞大的擂台戏中,隐含着威慑、震撼、强力和阳刚之“戾”的气势,缺乏的是自由、宽容、和平、幽默、美感和隽永的韵味。它只反映了当权者的“梦想”,没有反映寻常百姓生存的“世界”。
奥运开幕式除了“大”和“空”之外,还有一个“假”。中国人半世纪以来的辛酸和荒唐,岂一个“假”字了得。每个人都耳熟能详的大跃进谎言——放卫星、亩产万斤的结果是让千百万人民在人为的大饥荒中成为饿殍死鬼。自从白猫黑猫上道以来,摸着石头过河的中国人听了邓老爷子的话,打破头争着要富起来。急功近利、金钱至上的风气催生了“假货”的横行,这二十年来也不知有多少国人因假药、假酒、假食品而赴黄泉报到。这次的开幕式上噱头之一的“大脚印”和“歌唱祖国”的飞天女娃竟然也都作了手脚造了假,非但如此,艺术总监为作假的托词,竟然是,音色美的小女孩因脱牙不好看,因此政府高层要求掉包,换个善于巧笑作态的小大人,满天飞来飞去,用清澈的童音颂赞“祖国”,这才符合大官们的“完美”标准,维护了“国家利益”。如此荒谬绝伦令人作呕的狡辩,又立即成为国际媒体的头条新闻,沦为笑柄。可怜两个孩子的童真也被剥夺和葬送了。
其实假的事情何止这两样,北京市一切展现在“国际友人”面前的都不是真实的,从空气、交通、市容、会场里的观众、“国际友人”桌上吃的无毒食物、甚至人们脸上的笑容,都是上面下达了命令和指标的。用四百亿美元打造出来的京奥的华丽假象太不值了,这张皮、这张面具太贵太沉重了。四百亿美元能修建多少水坝、造多少学校、绿化多少满目苍痍的城市、重整净化多少河流、帮助多少民工和上访人解决生计?把钱仅只拿来收买“国际友人”的笑脸,满足爱国愤青们的意淫,真是于心何忍?海市蜃楼的奥运一过,西藏人的梦想更将渐行渐远,新疆维吾尔人会遭受更为残酷无情的镇压,四川震灾的死难者家属依然讨不到公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被赶出大城市的民工可以再度回到城市中,继续过他们离乡背井打工的苦日子。掏空国库办了个假大空奥运的胡温政府通过奥运的强心针就又能心安理得地继续稳坐钓鱼台了吗?还是让中国人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专栏作家林保华发表评论《奥运撕下假面具,中国到了转折点?》
堂堂皇皇的北京奥运开幕式,居然也要造假。从永定门一路走到鸟巢的“脚印”烟火表演,29个脚印中,只有最后第29个才是实地拍摄,其他28个是历时近一年制作的电脑造假画面。在开幕礼上献唱“歌唱祖国”的9岁红衣女孩林妙可,只是造假的“形象”,实际唱歌的是一名7岁女孩杨沛宜。
事件穿煲后,受到许多网民的谴责。但是也有人为上述造假行为辩护,理由一为“追求完美”,二为“国家利益”。似乎这样一来,所有的造假行为都可以原谅了。
甚么叫“完美”?自然是没有瑕疵,这里就要求“真善美”。人工整容与人工首饰也可以美,但是不能叫“完美”,因为它不是真材实料。而奥运是“真人”的竞技与表演,可以因为追求完美,换一个机器人出场吗?就是一个画展,也必须是画家亲自画的,用电脑拼图,或翻版作品,不是动词的“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金玉固然美,但也不是完美,随时会变丑陋。共产党营造的奥运,爆出造假事件,是“败絮其中”的最佳写照。
甚么叫“利益”?有真正的、长远的根本利益,也有虚假的、眼前的表面利益。造假正是后者。现在骗局揭穿,还有甚么国家利益可言?问题是某些人,某些集团,把“国家利益”挂在嘴边,实际上追求的是个人的,或小集团的利益。但是这种“国家利益”非常唬人,可以把一些反对者的嘴巴封住,甚至把他们送进大牢。这些年来,“奥运,奥运,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当然,能假奥运之名谋私的,还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特权集团。
胡锦涛在8月1日接受外国媒体采访时批评外界把北京奥运政治化,那么为中共政治形象的“完美”而造假,为“国家利益”而造假,不是“政治”又是甚么?看来,胡锦涛应该先管好自己党内、国内的事情,再来关注外界与外国媒体吧。
其实,中共媒体才是造假的典范。造谣惑众就是制造假象,但是因为现在资讯发达,这方面有些顾忌。然而封锁资讯不让国内和国外的民众知道,仍是制造假象;有的消息,新华社英文发布而不让中文发布,这种内外有别,也是对特定民众制造假象。还有是歪曲资讯来歪曲事实真相,误导民众,这也是制造假象。这些,不能全怪媒体,而要怪中共;也不能全怪中宣部,而是共产党的本质就是这样。民间长期流传共产党及其官员的“假大空”,不就是共产党的本质吗?其实,就是中国如今的“共产党”与“社会主义”这个名号,既不是列宁、斯大林牌子的共产党,也不是第二国际的社会主义,而是一个有时还要一些面子的流氓骗子小偷土匪集团的大杂烩。
这次北京奥运,中国真的走入世界了。但是它不把真中国给世界看,而是企图让世界看到一个假中国。所以控制资讯,逮捕异议人士,驱逐或关押外地民工与无业游民。不但如此,还制造“奥运墙”,围住那些正在施工的工地,制造环境整齐的假象;还制造虚假的环保标准硬拗空气的污染并不严重。总之,要制造一个虚假的“和谐”社会,甚至不惜在奥运开幕式造假。胡锦涛的“和谐”社会理论,就是要全国造假的动员令。因为,离开造假,中国共产党一天也混不下去。
不过,正如毛泽东所说的,“假的就是假的,伪装应当剥去。”中国利用奥运疯狂造假,中国民众也与外国媒体利用奥运走进国际的机会,撕下共产党的假面具。奥运前夕以及奥运期间在全国各地发生的汉人与非汉人的激烈抗争行动,就是利用世界关注北京奥运的时候,让世界了解中国的实际情况。这些情况绝对不是某些外国政客与跨国公司为利益而不惜昧着良心说出来的中国。奥运期间有美国人不幸在北京的鼓楼遇刺身亡,不也正好提醒世人,让他们了解中国社会是矛盾激化,人们容易做出极端行为而充满火药桶的社会吗?而受难的不仅是中国人,也会有外国人。中国是地球村的一部分,外国人不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还必须注意的是,这次撕下共产党假面具的行动,“体制内”也有人参与。应该是既得利益的“特权集团”中人,有人拒绝出席开幕式;奥运的造假行为被揭穿,也是体制中人(包括媒体)无意或有意泄露出来的,而且正是中共为他们盛大表演的“成功”而得意忘形时被揭露出来的。就是原来作为官方圈钱工具的中国股市,也上演不了庆祝行情而暴跌。
不管是暴力的抗争还是技巧的撕下中共假面具的行动,都表示共产党控制力的严重削弱,也一再显示共产党已经日益沦为“纸老虎”。这又会更加激励体制内与体制外的中国民众用渗透腐蚀或用暴力打烂这个泥塑巨人。北京奥运,可能成为不以共产党的意志为转移的中国未来发展的转折点。
▲北京学者胡星斗发表文章《中国已经沦为无处不造假的国家》
奥运开幕式为了“国家面子”,竟然唱歌造假、烟火造假,这一行为已经引起全世界巨大的反响,让奥运蒙羞,让国家蒙羞,让中国人民蒙羞。我对这一“国际玩笑”表示强烈的谴责。(香港明报对本人的采访)
毫无疑问,中国已经沦为天天造假、处处造假的国家。新闻造假、学历造假、证件造假、商品造假、政绩造假、数字造假、扶贫造假、救灾造假……
曾经媒体曝光:西安市高陵县官员发放赈灾款到灾民手中,刚拍完电视、上级视察人员刚离开,他们当即收回灾民手中的赈灾款。后来,该县县委宣传部负责人解释道:村干部工作粗心,把“救急钱”给错了对象,镇干部进行纠正把钱收回。而媒体则称高陵县官员“救灾造假”。
还有华南虎事件中官员参与造假,闹剧演了一年。
原全国特产经济办公室主任曹忠武被人称为“三假干部”──干部身份、学历、职称、甚至党员身份都是伪造的。
各级统计、监察、司法部门开展统计执法大检查,一年能查出6万多起统计案件,群众写对联“上级压下级,层层加码,马到成功”,“下级骗上级,层层掺水,水到渠成”,横批“数字出官,官出数字”;群众还戏称“村骗乡,乡骗县,一直骗到国务院”。
可是,官员们却还在到处宣讲“社会主义精神文明”、“道德建设”。
现在,奥运成了官员们最大的面子工程,他们热衷于夺得金牌世界第一。以举国体制、国家主义方式,把所有的经费都用于层层选拔、培养体育尖子上(发达国家的运动员平时训练都是“自费”的,他们经常请不起陪练,租不起运动场馆),而中国为了面子不惜代价,奥运花费数千亿,是其他国家举办奥运经费的十倍左右,但却几乎不愿意花一分钱或只是花很少的钱用了全民健身、全民健康、全民医疗、全民营养计划、学生营养计划。
可怜我中华,哀我中华!
▲BBC中国人谈中国栏目发表署名Alpha的评论《奥运假唱,世界奇观》
对真假的接受,取决于大家的期望值。买票看魔术表演的观众,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把戏,可就是喜欢看,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期望看到真的。看故事片的电影观众也一样,大家都知道你这东西是按照剧本拍摄出来的。可是,同样坐在电影院里看纪录片的观众,其期望值就完全不同,人家想看真的,这时候你再创作就不行了。
全世界观众在这个时刻放下别的事情来看开幕式,就是期望看到的是真实的表演,否则就没有意义了。大家都期望自己看到真实的现场表扬,可几天之后才知道自己竟然被愚弄了,看的原来是假唱。这就好像是球迷兴冲冲买票去看球赛,结果比赛的双方事先约好了踢假球一样。以任何时代任何社会的标准来衡量,都是道德败坏。
这回全世界眼睁睁的看着我国造假,这效果可比毒饺子含铅玩具之类的好多了。对洋人的危害几乎不存在,但我国的真实形象终于获得了一次绝佳的表现机会,让全世界人民都开开眼,知道知道中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对于假唱是否可以容忍,大概也只有咱们中国人民对此还会有争论。这个群体,太缺乏是非观念了。道德竟然可以沦丧到这个程度,也很精彩,可以算是个世界奇观。
▲专栏作家陶杰发表文章《两位小妹妹没错 那个大导演也没错》
北京奥运的公关风暴,继“圣火”拦截之后进入第二阶段。北京奥运开幕礼出现“林妙可伪唱事件”,幕后女童杨沛宜,因为牙齿不整齐,被指“形象不够完美,不符国家利益”,遭到国际传媒大事报道,继而五十多个巡游少数民族的儿童,又揭发全由汉童“扮演”,“中国制造”的“品牌”再受面子重创,令人惋惜。
开幕礼引起的国际争议是一场小小的悲剧。一来中国当前民族情绪极为激进高涨,受不了任何坦率直接的评论,一概指为“不怀好意、等看我们笑话”的敌意行为。二来中国一般人都不认为找人幕后代唱是“造假”,真正的少数民族儿童,住在边远山区,许多营养不良,风沙烈日,皮肤粗糙,形象更为恶劣,况且还有维吾尔族是问题地区,连一个十五岁少女都可以身相殉东突厥独立的梦想、少数民族的儿童化外之民,不一定都信得过。为了面子,由“国家”挑选白白嫩嫩的汉童来扮演,正如五十年前荷里活也会找英国演员彼得斯拉来扮演中国人的邪恶角色傅满洲。张艺谋先生早已表示,把这场大骚当做电影来大搞,也就暗示其中有特技成份,中国政府和一般百姓,自然不觉得是太大的罪行。
国际舆论以西方文化角度,不满中国的行为,因为国际社会──所谓“国际”,不幸也是以欧美日本的民主自由国家为定义,而不是伊朗、津巴布韦、北韩、古巴等中国友好国家为标准,这一点,就是必须确认所谓“西方文化霸权”,不免又伤害了许多人的自尊心,但没有办法,这是现实──西方社会认为儿童的纯真不可受成人世界的权术计算来污染亵渎,找小女孩来扮天真,博取肤浅的美国成人观众的赞叹,三十年代有莎莉谭宝,这一套不但早已过时,而且还受到保护妇孺组织的批判,就像以前的马戏团,今日看来是虐畜一样。国际的价值观早已与时演进,即使今日有《哈利波特》的童星电影,童星也只演回儿童幻想世界的故事,而不可以为政治利益服务。美国总统大选,候选人可以到处亲吻儿童,但政党不可以组织小学生在台上挥动花丛,作天真烂漫状,大呼“我爱奥巴玛哥哥”或“我爱麦坚恩爷爷”,“国际”对待儿童的态度、与中国并不属同一个世界,也没有同一个梦想。
中国传统文化一向轻视妇女,更视儿童如无物。中国文学三千年,等到清代的《红楼梦》,才有一部专讲女人的小说经典,三国、水浒、西游,都是男人的书;但以儿童为对象的创作一部也无。十九世纪是欧洲神采飞扬的年代,涌现了大量儿童文学:英国的《爱丽丝漫游仙境》、丹麦的安徒生童话、德国的格林童话,衍生成熟而完善的儿童心理学。以此人文基础,西方舆论不可原谅中国人社会对儿童感受和权益的政治剥削。
中国人以为把林妙可小朋友训练成一个职业笑容灿烂的“成人小天使”,就可以博取西方的好感,以为正在换乳齿的杨沛宜的样貌见不得人,变成北京奥运向国际显示最大的文化误解。林妙可这种笑容,本质上与七十年代结大红蝴蝶结的小红领巾去北京迎接“西哈努克亲王”、大叫“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排场并无差别,只是在“改革开放”之下,多了几分酒楼大门口眉开眼笑接客的商业味道。对于中国,如此苦心,已经是全力做到最好,它不知道这样做绝对无助于“与国际接轨”,它以为禁绝北京吃狗肉、劝喻其国人不要喧哗吐痰、勿辱骂取胜的外国运动员,已经做到“国际”的期望,万万没想到百密一疏,“国家”的面子,最后竟栽在一个小女孩的面孔上,演化为一场文化冲突的《夺面双姝》(Face-off),与吴宇森多年前导演的荷里活电影同名,可谓不幸。
北京奥运开幕礼的公关灾难,发生在中国矫意求工的“完美”之中,而不是中国人所恐惧的“不够完美”。太过完美,反而是问题,像林妙可这种看似一百分的“上帝杰作”。不必完美,反而就是完美,像门牙不工整、但真实而自然的杨沛宜。“伪唱事件”暴露的是中国哲学没有仔细探讨过的“悖论”(Paradox),中国人会觉得更为愤怒,更认定是西方专对中国百般挑剔,一场奥运,可以令北京满布西方的建筑设计硬件,会把中国与“国际”的心理距离拉近吗?不可能。
京奥的“李代杨僵”风波,当然也不见得没有人认为不妥。至少揭发真相、曾经留学法国的陈其钢就觉得有问题,但“事不得已”,因为有“政治局领导人”的命令。“艺术总指挥”张艺谋也一定不会服气,因为挑选演员卡士(Casting),是导演的基本创作权力。现在一个“领导”在头上一句话就扭转大势,正如中国画家韩美林具名设计的福娃,也被这个“领导”“提意见”这样改一笔,那个“领导”也“补充”那加一块,改成了韩美林老先生大为光火的俗品。八十年代初期,中国上代明星赵丹死前有一句着名的遗言:“管得太具体,文艺没希望”,发出卑下而微弱的抗议,当年画家黄永玉画猫头鹰,开一眼闭一眼,也被指“形象有问题”,是在咒骂社会主义祖国,受到批斗。中国两千年来文字狱大盛,中国人从来没有享有过真正的创作自由,严格来说,这也是“文化差异”,中国没有错,错的是赵丹之流投错了胎。“领导”在专机上,不会随便“指导”飞机师怎样开专机,叫他不要按这个掣,该按那个钮;也不会向发射火箭的工程师“提意见”,下令他把火箭射上天空喷出的烟火的弧度弯一点,看上去更有美感,因为飞机火箭,砸下来是要丧命的,“领导”要负责任,但林妙可的样子美不美,电视剧《鹿鼎记》韦小宝该娶几多个老婆,“领导”个个都可以管一管,因为“创意”比科学更抽象,而且天不会塌下来。
但是林妙可事件,凡事差不多,明明是小事,都被传媒“渲染”,都好像天塌下来的样子,许多中国人一定想不通。只有一个人,及早想通了,就是半途辞去“艺术顾问”的真正国际级大导演史提芬史匹堡。史匹堡如果当“顾问”到最后,美国观众就会指摘,伤害儿童自尊,也有他史匹堡的一份,他也要适度“问责”。命运开的玩笑,似乎史匹堡退走的时机刚刚好。毕竟,他在美国拍《雷霆救兵》的时候,美国国防部没有那个“领导”来片场指导他怎样摆镜头,觉得主角汤汉斯还是不够正气、有辱美军形象之类,史匹堡保住了事业的清誉,史匹堡是国际创意的大师,今日有此成就,准确的判断至为重要,而且没想到苏丹达富的鲜血,迫令他抽身而退,还要讲一点点运气,这一点,赵丹和张艺谋不幸羡慕不了这许多。
▲评论人士孙乃修发表文章《七岁女孩的脸蛋与“国家利益”》
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烟火余烟未散,就传出开幕式弄虚作假、欺骗视听之事。昨日,英、美、加各国电视台皆报导这一消息。今日,欧洲北美各大报刊皆在头版报导这一新闻。加拿大最具影响的报刊《环球邮报》以及发行最大的报纸《多伦多星报》、《国家邮报》等众多报刊皆在第一版发表两个中国小女孩照片和新闻。
全世界的观众这才知道,自己受骗了。那些现场观看开幕式的若干国家首脑更是傻乎乎地当场被骗得晕头转向。原来那个身穿红衣、凌空飞翔、边飞边唱的九岁女孩,在张着嘴假唱,而真正的唱歌者却是另一位被临时掉包的七岁女孩。那首歌是《歌唱祖国》,而对祖国的歌唱竟然是假的。这实在是一种自我讽刺。
据音乐设计者说,临时掉包的原因是,中央政治局负责人审查节目,认为七岁女孩相貌不佳,为了国家利益,要立即掉换女孩。于是,在全世界观众面前,中国再一次造假欺世。
令人难解的是,一个小女孩的脸蛋竟然攸关“国家利益”;女孩漂亮与否,成了国家利益。这是一种什么逻辑?在这种逻辑支配下,弄虚作假便成了国家利益。
于是,在“为了国家利益”的幌子下,一切弄虚作假、欺骗世人的行为都得到解释,也使全世界观众恍然大悟、深得启发:原来中国政府是这样振振有辞地执政和运作。连一个七岁小女孩的脸蛋都可以说成事关“国家利益”,那么,还有什么事不关“国家利益”呢?诽谤政敌、编造谎言、指控罪名、随意判刑、任意枪杀民众等等行为,都可以在“为了国家利益”这个借口下毫不知耻地做出来。
几年前,萨尔斯爆发和流行于中国,中国政府否认并且严密封锁这一消息,说成是“国家机密”,几年来各地政府随意枪杀和平示威和社会抗议的民众,三个月前扣压四川地震预报、造成巨大民众伤亡和数千儿童死亡,三个月前残酷枪杀和血腥镇压西藏示威僧侣,这种种严重侵犯人权、无视人民生命财产的行为自然更可以用“为了国家利益”四个字来解释了。
在最高领导者眼里,七岁女孩的脸蛋事关“国家利益”,这种荒诞逻辑有力地显示极权政治的特点。在这种极权政治下,不仅一切大事都要由最高权力者决定,就连哪个小女孩登台这样的小事都要得到事先批准,否则就是伤害“国家利益”。这种荒诞逻辑还有力地显示,主办者正是把这场奥运视为最大的政治来运作,视为最高的“国家利益”,超越经济利益、超越民生考虑、超越人权问题,因此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这一政治任务。
不过,所谓“国家利益”,准确地说,应当是“政权利益”或“政党利益”。因为,它与中国老百姓的民生、利益或权利毫无关系,甚至大有干扰、大有伤害。人们不能上街、不能随意走动,被赶出北京,不能进京,到处被截、检查证件、搜查背包等等。
中国老百姓实在是不在乎哪个女孩在空中飞舞、歌唱什么。但是,弄虚作假却是道德堕落和腐败的表征,不能不让人愤怒,因为没有人愿意受骗上当。在这么小的事情上都要弄虚作假,在大的事情上,焉能不弄虚作假?
不公正的是,那位七岁女孩、真正的歌唱者,歌声被人利用,容貌却被权力者选美似地吹毛求疵、横加挑剔,最后竟被掉包。权力者这种粗暴行为是对这位七岁小女孩的人格侮辱和歧视,是对她的人权的蔑视和权利的剥夺。这位无辜的小姑娘成为这个奥运“面子工程”“形象工程”的受害者。
可怜的是,那位被当局利用、弄虚作假、满场飞舞假唱的小女孩,小小年纪成了“政治”和“国家利益”的牺牲品。小女孩的成名,立刻变成耻辱。三十年前“文革”中,有一位名叫黄帅的小女孩,也被政治势力利用,成为毛泽东政权的牺牲品;四十二年前,“文革”初起,一位名叫“宋彬彬”的中学女生也被毛泽东利用,作为“红卫兵”打砸抢运动中的重要成员而成为专制政治的牺牲品。现在,那一辈人,大概已经做了母亲或祖母。可悲的是,政治牺牲品的事依然代代相传。
九十年前,鲁迅曾在小说《狂人日记》中呼喊:“救救孩子!”九十年后,孩子还是成为一种政治的木偶和弄虚作假的牺牲品。中国的政治前进了多少呢?
同时被揭露的,还有北京奥运开幕式上参加表演的“自愿者们”居然是军队充当的,于是奥运成了一场战争,成为名副其实的前线和战场,从外到里,坦克、导弹、军队,处处充当核心角色。这大概因为,军队是最可信任的,他们是政权的唯一支柱,也是奥运的唯一支柱。
在奥运开幕式上的那些四处喷射的烟火,居然也有假。据揭露,那是电脑制作出来的效果。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被受了骗:他们看到的烟火竟然是假的。为了填补大量空场空座,调来大批“观众”来添空、叫好、摇旗呐喊,这也是“国家利益”、事关“面子”。大胆的中国人,敢当着全世界人民的面弄虚作假;可怜的中国人,生活在这种虚假社会里。这是一种文化的问题呢,还是社会的问题,或是政治的问题?
▲四川作家冉云飞发表文章《奥运造假为哪般?》
说中国这个社会无处不假,已经不是激愤之辞,而是一种事实判断。唱歌造假、商品造假、统计造假等,层出不穷。官出数字,数字出官,一级一级互相骗,一直骗到国务院。下级官员骗上级官员,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下级官员装样子说上级官员的讲话是“重要讲话”,并非心里面真认为这是“重要讲话”,而是装孙子比傻是他们实现自己利益最大化的途径,下级领导不能比上级领导聪明,不是真的因为下级领导不比上级领导聪明,而是因为上级领导的权力可以使下级领导臣服。因为权力不是来自民选,那么装孙子比傻就会成为官员公开原则。官场装子比傻见气,又通过他们所掌握的诸种权力,四处控制人民,从而使整个社会的民众都装孙子比傻(更多的论述请参看拙着《通往比傻帝国》)。商人不敢跟管得住自己的官员比聪明,普通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我才早就说了,中国这个国家整个儿是个比傻帝国。就是装孙子装傻,是你个人利益最大化的生存策略。
生存策略已定,于是生活中无处不充斥假的东西。因为说真话说实话的生存成本很高,甚至会“自绝于人民”,像张志新一样被割破喉咙,像林昭一样被枪杀,所以说真话变成了中国民众生活的一种特例,而不是一种常规。倒是说假话、大话、套话、空话、废话成了我们生活中所有领域的常态,大家都习焉不察,有的甚至对此甘之如饴。有不少的人说假话上瘾,还自以为得计,因为他又据此从中捞到了实际的好处。不仅觉真话的人是傻逼,还以一种“成王败寇”、“急功近利”的思想来教导那些坚持做人底线和仅有理想的人。我们从小的教导里是“逢人辄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因为说真话是“童言无忌”,说真话是“言多必失”。是什么意义上的“言多必失”呢?因为我们这个社会已经形成了一整套惩处揭露真相、说真话的机制,使真相、真话最大限度地没有出笼的机会。
说真话受惩处,在四九年后是一种普遍的常态。如不听话,他将你的生存绑架在一起(单位、票证、户口等),那么你就死得很难看。现在生存的自由度有所增加,但说真话的成本依旧很高,更不用说因此形成说真话的激励机制。不仅没有激励大家说真话的机制,更没有保证揭露真相、说真话而不受打击打压的制度保障。即言论自由如果只是歌功颂德的自由,表达对官方效忠的自由,表达对领导肉麻吹捧的自由,那么中国无疑是最自由的国家。而在我们国家,不仅不激励说真话,而且打压诸种不同的声音,只希望一种声音统治和垄断大江南北。你能想象一个具有生物多样的世界里,只有老虎这样一种动物吗?无论这老虎多么正确看上去多么美丽多么威猛。从生物多性的角度看,如果最终只有老虎这样的动物,那样它最终也只有自取灭亡。同理,相对比较好的制度(不存在最好的制度)如民主自由制度之建立,只不过是对大自然的学习对生物多样性机制的一种模仿而已。换言之,人类政治制度看上去是很复杂,但再复杂只不过是对生物多样性的模仿。要言之,目前诸种制度演进(或者说消极之设计)中相对比较好的(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衡取其重),就是一种仿生学意义上的制度设计。如生物中的动物没有任何一种动物能主宰一切,它们是互相依存互相制约的,没有一种不受制约的动物。放到人类政治来说,就是没有一个人哪怕他高如总统高如总书记,都不应该有不受制约和监督的豁免权。如果诸种领导也没有不受制约不受监督的豁免权,他们必须受到选民、媒体、法律及在野党之监督与批评,那么装疯卖傻装孙子之类的说假话,必然就会最大限度被杜绝。
因为要统一在一种官方的意识形态之下,所以造假成为了种常态。官方为什么造假呢?那和商人造假是为了不顾一切的个人利益最大化没有本质之差别。几十年来官方无论是在政治、经济、文化及生活造假,就是为了小集团利益最大化,从而剥夺他人之利益。你把中国的诸种造假来进行分析,是可以进行一个“造假的经济学分析”和“谎言的经济学分析”的。奥运会上的诸种造假,乃至林妙可的假唱,都是官方好面子、做形象工程,给国际社会造成一种虚假的繁荣与和谐,以避免国际社会对中国不好的人权纪录加以实质性的批评。面子工程就是官方的利益最大化,所以他为了奥运看上去“好看”,看上去“美仑美奂”,不惜一切。用林妙可的形象妙接杨沛宜的声音(且不说“歌唱祖国”这样的革命歌曲多么党派化),公然面对全世界造假(包括焰火之部分造假等),不是为了国家利益,而是党派私利和没有竞争的垄断政府之利益最大化。国家不是政府更不是政党,林妙可的形象嫁接杨沛宜声音的假唱(据说是某官员要求假唱的),最大程度受损是全世界的观众尤其作为纳税人的中国观众,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当然其中最受伤害的是这两个生活在谎言国度里的小姑娘,这也正是中国的奴化教育党化教育从小用“国家利益”来造假,进行愚民教育的惯常招数。经过这样的造假教育而长大的人,没有几个人不对真话自然地排斥,有的看到真话,甚至瑟瑟发抖(卖糕的,你居然敢这样说啊),这便是他们据此实现党派利益最大化的生存环境与社会基础。
▲独立中文笔会会员、评论人士莫之许发表文章《体操选手年龄被改大还是被改小了?》
关于中国体操选手何可欣的年龄问题,有一个事实是肯定的 ,就是地方体育当局和中央体育当局的不一致,那么,究竟是:
1、地方体育当局准确,中央体育当局把她的年纪改大了呢?
还是
2、地方体育当局作假,把她的年龄改小了呢?
在外国佬眼中,既然从搜集到的信息来看,从时间线上,13岁(现在是14岁)在前,则必然是2项的可能性最大,体现出了中国为了夺取金牌,不惜造假,这个故事再往前推,则表明这个国家的民族主义如何如何嫁接到了全能体制之上,将如何如何可怕,如1936年类似……
很好的故事,但是,以我在本国的经验来看,事情不是这样的,更大的可能是,为了参加城运会,地方体育当局改小了她的年纪。其实,几乎所有的更改年龄,都发生在国内竞争,其目的是在官僚制的体育资源分配中,地方体育官员、各级体校和家长合谋,“合理”利用规则来为本地区和相关人员获得更大的资源、荣誉,当然,这里面最大的动因,当然是为地方体育当局的主事官员获得更大的政绩。
在中国的官僚制之下,这个游戏已经默默地进行了多少年……其波及之广,真要追究起来,很是触目惊心。只不过,这一次,这个游戏暴露在了网络和媒体上,被发现了而已……从下面的附录来看,何可欣是被交流参加城运会的,这里面的利益可大了去了,其中出现猫腻,我不奇怪……
我之所以与老外持不同意见,是因为我一直认为,中国目前的体制其实是一个全能其表,而实际上由特殊利益驱动的机制,而不是一个被意识形态狂热驱动,为了一个目标高速运转的全能机器。从前者的角度来看,决定事情运转的,更多的是那些在堂皇背后的私欲,以及在雄心背后的贪婪,比如,看到奥运会的不惜血本,老外就以为中国要如何要如何,中国威胁论就奔涌而出,其实,更大的可能是在这个大PARTY中,有太多人需要分润,不惜血本,其实是为了富裕少数人,如此而已。
因此,地方官员为了政绩改小年纪的可能,其实要远远大于中央层级改大年纪的可能,呵呵
城运会年龄限制差10岁 目标为2012奥运培养人才
来源:长江商报 http://sports.sohu.com/20071031/n252970319.shtml
http://www.chinamil.com.cn/site1/xwpdxw/2007-10/30/content_999606.htm
据新华社电 城运会是青少年运动员的舞台,但翻看总秩序册却发现,本届城运会对各项目参赛运动员的年龄限制差距达10岁,而且一些项目对男、女运动员的年龄要求也不同。国家体育总局竞技体育司副司长郭建军表示,这是根据运动员成材周期和培养规律确定的。
在本届城运会对运动员年龄限制的要求中,下限是女子体操项目,运动员不得小于13岁,但不得高于15岁;上限则是射击项目,要求选手不超过23岁。此外,游泳、篮球、足球、体操、网球、举重、摔跤等项目,对男、女运动员的年龄限制也不相同,比如,女子体操选手年龄为13岁至15岁,男子则为14岁至17岁。
郭建军说,这是根据各项目运动员的成材周期和培养规律制定的年龄限制。射击项目运动员出成绩比较晚,而体操、跳水等项目出成绩比较早。男、女运动员的年龄要求不同,是因为两者的生理特征与发育周期不同,男运动员出成绩早一些,运动寿命也长一些。
郭建军介绍,本届城运会主要是为2012年奥运会培养人才,因此足球等项目的年龄要求与之接轨,而体操项目的最低年龄要求也与奥运会接轨,因为年龄太小不能参赛。 (责任编辑:王玲)
补充公布第一批城运会交流运动员名单
http://www.sport.chengdu.gov.cn/detail.asp?ID=28022
信息来源:国家体育总局 录入时间:2006-3-16
运动员交流交流协议名单
项目:体操 序号 姓 名 性别 出生年月日 原注册单位 现交流单位 交流
时间 备注
1 李 资 男 199114 广西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2 申良云 男 199026 广西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3 吕 敏 女 199252 广西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4 江 颖 女 1992112 广西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5 覃 燕 女 199239 广西体育局 武禾逵?nbsp; 2年
6 田梦斯 女 1993113 广西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7 黄小源 女 1993128 广西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8 许吉多 女 1993118 北京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9 张 婧 女 199416 北京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10 何可欣 女 199411 北京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11 邓书弟 男 19919 贵州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12 邓琳琳 女 1992421 安徽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13 邓枭枭 男 19911 安徽体育局 武汉体育局 2年
第六届全国城市运动会各参加单位:
根据第六届城市运动会竞赛规程总则的要求,现补充公布第一批
城运会交流运动员名单(附后)。各单位可登陆国家体育总局网站进行查看,
▲评论人士杨非羊发表文章《张艺谋该辞了——浅谈奥运代唱事件带来的伤害及政治责任》
北京2008年奥运开幕式得到世界舆论的赞叹。 其总导演张艺谋一夜之间身价涨了两千万。其中“演唱”《歌唱祖国》的九岁小女孩林妙可也在一夜之间成为“奥运女孩,”“中国第一童星,”“红裙女孩。”纽约时报等世界各大报都报道了。 她也被媒体采访了。 她在采访中说她将来想当医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一夜之间在开幕式上因演唱出名的小女孩竟然不想当演员或歌唱家。她可能将来真的做不了歌唱家,因为奥运开幕式上,歌声来自另外一个叫做杨沛宜的七岁小女孩,林妙可在台上只是假唱。
奥运开幕式音乐总监陈其钢最近在北京人民广播电台接受采访时表示, 林妙可形象好,但是“因为她在根本的音程控制啊,声音的宽度、高度各个方面都不是非常合适。”杨沛宜在声音方面“无可指摘的,是最出色的。”于是为了“出镜,”为了形象,为了国家利益,在中央领导的要求下,让林妙可出演,背后杨沛宜唱歌。请看,陈总监是这样来谈事出之因及公平和国家利益的:
“这也可以说这是最后一分钟的不得已的选择。因为我们经历了若干次审查,都是相当严格的。我们听过一次林妙可的录音,在现场放的,是在联排的时候。然后有各方面的人,尤其是中央政治局的领导,在听的时候,给我们提出了意见,说必须要改变。这是没有办法的。
我们有责任面对中国的听众,中国的观众做这样一个解释。其实我想所有的听众观众应该有这样一个理解,就是一个国家利益,作为一个国家的文化,国家的音乐文化的形象,尤其是国旗入场,这件事情是非常重大,非常严肃的一件事情。然后我们做了这样一个选择。无论是对于林妙可,还是对于杨沛宜来说,我想都是公平的。也就是说,有一个最完美的声音,加上一个我们认为最完美的形象和表现。这样结合在一起。但是对于林妙可来讲,我们有两个录音,这两个录音之间可能差距不是十分大。所以林妙可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杨沛宜的声音,但是她本人不一定意识到。“
陈其钢总监的讲话对于这次的代唱的基本事实交代清楚了,好像还给那个7岁小孩一个公道。但是这件事情在许多方面造成的伤害是难于抚平的。首先,“为了国家利益”而唱“双簧,”有悖于“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北京奥运口号。奥运在北京,但那是世界的奥运。显然,当局者将国家利益凌驾于奥运之上。
其次,杨沛宜有可能已经受到心理伤害,将来长大后很可能有自卑,因为自己的形象不好而帮人家“代唱。”高兴的事是现在杨沛宜才七岁,而且表示“开幕式上有自己的声音已经很满足了。”但愿她这样永远的“荣耀”下去。
再次,林妙可的心理也有可能受到伤害。她本来已经被媒体捧上了天,被标为“奥运女孩”第一女孩“,现在却发现还有一个真正”奥运女孩,“将来她如果认为自只不过是被别人利用了其”出镜“的笑脸(有人认为似”矫情“)后,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够正常发展。
当然,代唱事件受伤害的还有几十亿观众。 他们都认为那个歌是林妙可唱的, 被蒙蔽了。
这次代唱事件最不能被人们接受的是其理由太荒唐,居然是为了国家脸面而牺牲一个孩子脸面。小孩的一张脸居然联系到国家利益。 这个小孩脸面的分数,声音的宽度及其与国家脸面和利益的关联居然由中央政治局的领导决定。北京的奥运的政治化由此可见一斑。
北京当局将奥运拖到政治里面,人们现在不得不讨论这个政治问题。第一,中央政治局应不应当“审查”北京奥运的开幕式。 陈其钢总监反复说到他们“经历了若干次审查,都是相当严格的。”他继而说道:“然后有各方面的人,尤其是中央政治局的领导,在听的时候,给我们提出了意见,说必须要改变。这是没有办法的。”北京当局承诺说,北京的奥运是人文的奥运。谁来决定这个“人文?”既然有了北京奥运组委会,既然有了总导演来安排开幕式,那么就是总导演负责。任何人不得干预。如果当初有报道说里根总统去审查1984年的奥运开幕式,那一定是大笑话。里根肯定被挨骂。如果是美国政府的哪个部长去审查,那他一定要辞职。为什么,他们越权了。卷入“代唱”事件的那位政治局委员该辞职,因为他干预了张总导演职责。现在我们要追究那个政治局领导的责任。
第二,总导演张艺谋在这个事件上负有什么责任?到目前为止,张总导演还没有出来说话。我们从陈总监那里知道,张总导演知道这件事情, 而且“导演要求首先形象上要很可爱。”显然,张总导演要对这件事情有个交待。在一个负责任的社会,张总导演该辞职了。为什么?找一个唱歌小女孩不应当是如此困难的事情,他在中国上千万的孩子中居然找不到一个即唱的好又形象好的孩子。此其一,无能也。其二,将国家利益和国家形象放在人的真实性之上,法西斯者也。其三,听从“政治局领导”的意见,“软根也。”其四,他明知那个林妙可是假唱,却事先和事后不作交待,蒙骗世界人民。骗子也。张艺谋在“代唱”事件中负有责任, 而且代唱事件影响了中国形象。张艺谋给中国人民带来的负面影响和对当事人的伤害,不得不追究其责。还是自己辞了好。这是文明, 当然是在《满城尽带黄金甲》中找不到的文明。
陈其钢对于林苗可不知情的说法是不可信的。这种配音不如同帕瓦诺蒂那样是自己配自己的音, 而是7岁的小女孩配一个9岁小女孩口形。那个7岁小孩要训练,要跟着林妙可的口形唱,但是唱法和感觉要7岁小孩子的。所以,林妙可不事先打招呼,不加以训练,有点不可信。她的父母和她们本人在奥运演出几天后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变了”也不可信。如果林妙可知道自己和别人在配音却在采访中仍将自己认为是歌手,这是在教导小孩撒谎。
▲著名网友五岳散人发表文章《无耻爱国大法》
看来我是错了,本来我写博客引用麦克卢汉的说法,以为形式变了以后,内容总是会因为传播途径不同而有所差异。刚开始看见假唱的新闻时,还觉得只错了一半儿,毕竟这么大个场面,万一走音不是件好事儿。虽然爆料假唱的傻逼以一种爱国爱到流氓的口吻洋洋自得的说啥为了“国家利益”,总是觉得求完美表现是人之常情,即使这位非常符合“爱国是流氓最后的庇护所”这个定义,多少还是值得原谅的。
但就在昨天,接到命令说,此事是假消息。今天又接到指示,不说是假消息了,但不许进行讨论,要完全删除这方面的东西。这才觉出来,看来是全错了。当时开幕式确实冲击眼球,接着有些冲动写了个基本算是赞扬的帖子。那事我做错了。冲动是魔鬼啊。
我是这么想的:对口型不能算什么大事儿,直接说出来也没啥丢人的。丢人的地方一个是在于口口声声的“国家利益”,而这种国家利益的表现形式在隋炀帝让外国人吃馆子不要钱的时代都会被人暗中讥笑的话,到现在这个年头儿了还这么说,正好证明此人完全不知道国家利益到底是什么。
奥运会说白了就是个面子吧。要面子不算坏事儿,大家都要面子。但这个面子既然是我们从全世界的竞争者那里争取来的,总是要遵从大家基本认可的价值观。而这个价值观最低限应该是可以追求完美,但不能说因为另外一个小姑娘形象不如这个,所以就二合一了。其实委婉的说法不是没有,比如说希望奉上最完美的表演就是个好一点的说法。而一旦用所谓的国家利益去说事儿,则明显违背奥运所追求的对于个人价值的实现。结果,以追求国家利益的名义,在根本不明白啥叫做现阶段国家利益的情况下,把面子丢个精光——而且最扯淡的是,就会欺负小姑娘,刘欢那长相跟服装怎么没人说国家利益了呢?
但这还不是无耻,这最多算是一种无知。无耻的地方在于,那边录音犹在,这边就说是假消息。后来觉得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干脆也不谈消息真假了,直接就说不许讨论跟报道。这种近乎粗暴封锁的方式,加上那个导演无知的劲头儿,合起来才是无耻。
这就是无耻爱国大法。除了具备流氓的本色外,至少其愚蠢也是值得一提的。或者说如果没有这么愚蠢,则连评论的价值都没有。这种愚蠢至少体现在这里:因为奥运的缘故,您老已经把门打开了,中国的网民数量又这么多,国外的媒体不论是出于和平演变还是为了练习中文,又大多都有了中文网页,就是没有的,现在也有无数的好事者船载以入(这还别说这么多年强调的英文教育,大大提升了国人对于外来资讯的解读能力)。你封锁个啥呢?蠢到这个程度,真是叹为观止了。让这帮蠢货来维护国家利益,除了丢人现眼外,应该是没什么其他的结果。
▲评论人士管见发表文章《造假,上升为“国家利益”》
美国总统布什来北京出席奥运会开幕式,他看中美篮球大战,看游泳比赛,看沙滩排球比赛时不禁技痒,还脱下皮鞋亲自上场,有报导说,这是在中国展现了美国“自由随兴”的文化,使北京人“突然觉得这小老头挺可爱的”。
现在回过头来看,史比尔伯格(左,右为张艺谋)辞去北京奥运会艺术顾问一职是否有些先见之明?
相比之下,主办奥运会的中国,就大不相同,各种活动,从所谓“圣火传递”到视全民为敌的安全防范,似乎是不弄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就不肯罢休。这也算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好不容易争取得来的主办权利,若不“政治化”一番,若不在“形象”上下一番苦功夫,反倒是有些奇怪了。
然而,世人大概都不会想到,最是不能疏忽的开幕式,却接二连三地传出内幕,造假的真相逐渐地展现,让人目瞪口呆。
较为简单的两项,是“假唱”和“大脚印焰火”视频,因为不能埋没幕后英雄,不经意间将真相透露了出来。
开幕式开场时的一曲童声版《歌唱祖国》的革命歌曲,使许许多多的中国人大为感动,没想到却是“假唱”。一般的“假唱”,毕竟还是歌者自己的声音,因顾忌音响效果而对口型,倒还情有可原,而这一曲革命歌曲的“假唱”其实是“双簧”,却又没有象“双簧”演出那样明白告诉观众是“双簧”。
据说,奥运开幕式节目单上写的是,A角杨沛宜,B角林妙可,但是全球观众在屏幕上看到的是“B角”以歌者身份出现,而总导演张艺谋在开幕式结束后面对媒体时称,九岁女孩林妙可的清唱最令他感动,对真唱者杨沛宜只字不提。B角替换了A角,就这样轻描淡写,而点燃主火炬也有B角熊倪,张大导演则没有忘记感谢熊倪,这不是很耐人寻味么?
无论总导演张艺谋是否对“双簧”知情,开幕式的现实,是刻意为了所谓“国家利益”而欺骗全世界数十亿观众,而且极其无耻地把两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子象牵线木偶一样地耍弄。据说,是中共“中央政治局领导”提出“必须要改变”声音,而决定公开上演“双簧”却又掩盖“双簧”之真相,居然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大脚印焰火”之创意令人印象深刻,它的实施据说也真有其事,但电视报导的表现力其实有限,于是退而求其次,在转播时插入了事先制作的视频,却又拒绝对全球观众说明真相,让人误以为是真实拍摄,就弄巧成拙,把这一富于创意的过程弄砸了。
较为复杂的,是那个声势浩大的“千人缶阵”。若没有解说,人们不会想到那是“击缶”表演,而听到解说,许多人会联想到当年赵国蔺相如在赵秦渑池峰会上逼迫秦王“击缶”的故事,但多数人一时不会察觉何以“击缶”的声音其实如同鼓声,不是“击缶”的声音。
但是,高度保密的开幕式既然公诸于世,就免不了有识之人要推敲其中的奥秘,同时,有关报导透露了内情,评论就免不了了。
报导说,导演张艺谋和执行导演张继钢的要求是,开幕式上的鼓乐表演,要表现《论语》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的意思,要别开生面,展现出泱泱大国的好客风范,也就是,要的是和鼓相似的、能表达中国的打击乐器,但不是鼓。那到底用什么呢?据专家说,以往听说过在缶上蒙皮敲击的事例,于是编导们大喜,认为“蒙上皮的缶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
这当然不错,然而问题是,《吕氏春秋??古乐篇》说,尧命质用麋鹿皮蒙在瓦缶的口上,用来敲击,是为土鼓。就是说,缶在这里只是作为土鼓的辅助材料,“缶上蒙皮敲击”是击打其皮面,亦即击打土鼓,不是击缶。缶属土类型乐器,而鼓是革类型乐器,土音与革音,人们不难分辨。开幕式上的“缶阵”,击打的应该是现代人制作的“缶鼓”,发出的是革音,而指导“缶阵”的本来就是“鼓组”编导,表演的也是击打“缶鼓”。现代人用汽油桶改制为钢鼓,击打时发出金音,已经不是传统发出革音的鼓,但它既然名为钢鼓,毕竟表明了金音的来历,而开幕式实际用“缶鼓”千人大阵而名为“缶阵”,却未出土音而发革音,不是很有笑话的意味么?
害怕被人批评“没文化”,就拼命塞进许多的“中国元素”,到头来显现出来的,是充斥着“元素”而缺乏其灵魂,看来还是“没文化”,或者说,“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从电影《英雄》到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千人“缶阵”,看来张艺谋导演真是很喜欢貌似秦军强大阵容的兵阵。刘军宁的评论一针见血:“可以看出,张艺谋与秦国政治有密切联系”。不过,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也这样顽强地表现对秦王朝之“文化”的迷恋,未免大煞风景。有意思的是,蔺相如在渑池峰会上逼迫秦王“击缶”,否则“五步之内,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秦王逼迫赵王“鼓瑟”在先,让别人丢面子,自己的面子也没有保住。相比之下,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数千人的“缶阵”,“击缶”以迎世界,尽管意在笑迎“有朋自远方来”,看上去却是在摹仿强大的古代秦军而咄咄逼人,难怪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主持人要觉得令人生畏了。
众多表演者的整齐划一,以及整个北京奥运组织工作所突出的整齐划一,看上去未免令人心生畏惧,而他们追求的据说却是“和谐”,这场开幕式突出的,也是一个“和”字。这里面的文化涵义,是必须推敲的。
李怡在其评论中指出,明代朱熹对“和为贵”注曰:“和者,从容不迫之意”,即“和为贵”的根本要义,在于自然和顺与从容不迫,而《论语》关于“和”的论述,是“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和而不同\’,是承认和尊重\’人心之不同各如其面\’,有这种承认和尊重,就可达致人际、社会、国际之和谐。若不承认和尊重人心之不同,硬要追求表面上的统一,强要千人一面、众口一声,那么表面上是\’同\’了,但却是\’同而不和\’,无法达致和谐”。在这个意义上,“开幕式宣扬\’和\’,却以\’同\’来表现\’和\’,虽悦目,但少了让人感动的人性,少了独特个性,少了自然”。不是要追求有文化么,不是要表现“中国元素”么,对“和”文化一推敲,就露出了中国共产党所谓“和谐”的马脚。
原来,中国传统的孔子学说,并不绝对排斥现代的自由、民主之观念,反而有许多相通之处,因为孔子以“周礼”秩序为宗旨,对制约君王之权力自然有所考虑,后代帝王尊崇孔学,则未必真的崇拜孔子。孔子学说有其内在的锋芒,后代帝王要将它塑造为统治者的意识形态,就要磨灭其锋芒。当代的中国人,对于古代思想家的“和”,当然要注重它的“从容不迫之意”,秉持君子之“和而不同”,与时俱进,即为当今自由、民主之普世价值。
然而,中国共产党现在也竭力表现,提倡“和谐”,连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也竭力表现那个“和”字,却是“以\’同\’来表现\’和\’”,终于还是小人的“同而不和”,而非君子的“和而不同”──特殊利益所在,宁可作小人,也不能接受“和而不同”。
于是,人们看到,所谓“和”,正是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最为离谱之处。
其它的造假,尽管也很离谱,终究还算各有其道理,而这开幕式能够不辱使命,用高超的艺术手法“以\’同\’来表现\’和\’”,以小人之“同而不和”代替君子之“和而不同”,将中国古代先贤的“和”文化之魂,悄悄地代之以共产党新型专制之魂,准确表现了中国共产党的统治观念及其所谓“国家利益”。这样,倾国家之力打造出这一场华丽绚美的大戏,在众目睽睽之下突出那个“和”字,实际背弃了“和”的文化精神,实在堪称“造假”之登峰造极了。
▲评论人士田继贤发表文章《为了国家形象就演“双簧”?》
这两天网络上流传着的一个消息: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那一曲感人泪下的《歌唱祖国》,竟然是出于某种需要,在有关方面的导演下,上演的一出台前幕后“天衣无缝”的合作。传统的艺术形式双簧,在奥运会开幕式的盛大演出中,竟然如此改头换面的登上了舞台。
看完开幕式之后,我曾提笔写下:早已因生活的磨砾而变得粗糙的心灵,在那一刻,几乎是在那可爱小女孩第一声童稚、清纯的歌声传来的瞬间,竟然被感动的差点流出了眼泪……
或许是因为曾经萦绕在眼眶中的泪水,于是这则“双簧”演出的消息尤使我感到被欺骗的愤怒……
如果仅仅是被欺骗的愤怒,我想出于某种大家都不难理解的原因,我会如以往许多次一样在愤怒中保持沉默,然而开幕式音乐总监陈其刚先生所给出的,要如此这般演双簧的理由却使我无法再沉默。
那理由大意是,出现在台前的表演者林妙可小朋友的声音显然不能令导演者满意,而真正的演唱者杨沛宜小朋友的形象又难以入导演者的法眼,于是为了“国家利益”,导演者便精心导演了这样一出双簧表演。取一个“人”的声音,取另一个“人”的形象,象组装一台机器一般的组装出了一具感人泪下的“道具”。其中,一个“人”9岁,另一个“人”7岁。
当你们把一个鲜活的“人”象一架机器一样的对待,拆卸,选择,组装的时候,你们是否曾经考虑过,那被你们“机器”了的“人”的内心感受?特别是被“机器”了的竟然是两位稚气未脱的未成年“人”?
据说被否定了形象而仅仅被选择了声音的小沛宜,在开幕式后接受过央视记者的采访。记者问其是否遗憾,小沛宜的回答是不遗憾。的确,职业记者总是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然而,出自一个可以说并不懂事的小女孩口中的“不遗憾”,真的就能够抹去,在这场双簧演出的导演中,对“人”的不尊重?真的就能够将造假装饰成崇高?
国家形象固然重要,国家利益固然至高无上,但这一切都不应当是造假的理由,更不应当是以人为机器的理由。
这出双簧的导演者公然搬出“为了国家形象”的理由。而在笔者看来,这种毫不掩饰的“国家形象”论,首先就是对两位天真可爱小女孩某种可能的、赤裸裸的心灵戕害,因为它无疑意味这出“双簧”导演者根据自己的主观,利用手中的权力,无情的判定,一个人的外貌有损国家形象,而另一个则是声音有损国家形象。
今日,或许因为不懂事,两位小女孩暂时还不会感到心灵之痛,然而,这“双簧”的历史一旦形成,则无法抹灭,而两位小女孩也终究会有真正面对它的那一天,到那时,对于自己曾经有损“国家形象”的外貌和声音,她们又该如何去面对?她们真的能够坦然、释然,一笑了然吗(尽管笔者真诚的希望她们最终可以)?
以国家利益的名义,无视具体的、鲜活的生命,将那整体的生命视为可以任意拆装的机器,并用作造假的道具。如此诞生的双簧表演,才是真正的有损于“国家形象”。因为其不仅意味着为了国家形象、国家利益就可以公然造假,更意味着在导演者心中这样一种价值观,即只有抽象而空洞的国家,却没有具体的、鲜活的“人”的生命。
也因此,为了塑造真正的“国家形象”,为了国家利益,双簧演出的导演者有必要对两位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对国人,也对全球观众真诚的道歉。
▲评论人士肖雪慧发表文章《国家形象就脆弱得舞台容不下一个换牙的孩子》
造假,在我国实在稀松平常,从上到下,各行各业,没有例外,哪怕最不可作假的领域也极其盛行——比如学术造假、大学教学评估中的大规模造假。作假已经体制性了。但出现在奥运会开幕式开头的一曲歌唱上,还是很意外。不过意外归意外,想想整个社会风气败坏至此,导演们难以免俗,一不留神来了一下子,影响再恶劣,问题本身也是长期累积所致,怨不得他们许多。事情出了,如果坦率一些,不要遮掩、不要误导,该道歉的道歉,该反省的反省,不是不可谅解的。真正令人莫名惊诧的和难以原谅的,是事后一些说法暴露出有欺骗的故意,是事情被披露后有关人士的辩词以及部分北京市民街头接受采访时表达的看法。
张艺谋作为总导演,不可能不知道前台小朋友的声音被换掉了。然而开幕式后,却对中外媒体声称被林妙可真挚的歌声所打动,误导中外媒体和观众相信自己听到的歌声就是前台的9岁红衣小姑娘发出的。说张导有欺骗的故意,不冤枉他。
观众看到的是林妙可,听到的声音是7岁小女孩杨沛宜的。有着天籁般歌声的杨为什么不能直接在观众面前演唱?音乐总监陈其钢有此一说:“杨沛宜小朋友的落选主要是因为考虑到对外形象,是为了国家利益。”这令人惊骇的说法是迄今为止对事情的唯一解释。我相信,这不会是陈总监的个人看法;而坊间还盛传演出前某高层人士又要求用杨的声音换掉林的声音,我也倾向于相信,凭以往经验,这类传言最后多半为真,而政F走火入魔般搞面子工程的行事风格也叫人没法不信。
但无论陈总监的个人解释,还是背后什么隐情,“两换”事件——先是嫌杨的形象不够完美而换成林上舞台,然后嫌林的声音不够美妙而用杨的声音替换掉,都严重伤害了两个可爱小女孩。我们这个国家对孩子的伤害够多了,够惊人了。礼堂里火烧起来,要孩子让领导先走;地震来了,孩子先死,多死;黑窑、黑厂童工,屡禁不绝……如今又以“国家利益”拿孩子相貌说事,用“对外形象”、“国家利益”作为伤害儿童的理据,这种理据本身又对两个孩子加诸了新的伤害。杨沛宜不能上台,无非因为这个略微显胖的7岁孩子正在换牙期。这可稀奇了,谁没有这个阶段?看过许多外片,小孩充当重要角色的相当多,正换牙的小孩在片子里也很常见,但他们的可爱丝毫没有因此减少,反而更衬出一种童稚之美。当然,有些人喜欢虚假的完美,那是他/她的自由,只要不把这一套强加于人,不去伤害别人、尤其不伤害到儿童,那随他去。但“两换”同时伤害了两个儿童,已属缺德,再用“对外形象”、“国家利益”把伤害儿童合理化,就很无耻了。最悲哀的是,这种伤害的“合理性”居然为不少人所认可,当凤凰卫视记者在北京街头就此进行采访时,竟有80%左右的市民表示理解和可以接受——他们可也是为人父母啊!而凤凰卫视的读报、三人谈等节目提及此事,犹抱琵琶半遮面,个个闪烁其词,还说:“‘欺骗’,言重了。”可是打“周老虎”时怎么不说“言重了”?内地传媒更等而下之了:干脆装糊涂,当没这回事发生。
而拿“对外形象”“国家利益”作伤害理由,这种理由依托的“国家主义”价值观内含把人工具化、以整体压个体的基因,本来就很成问题。然而,只要抬出它,很多人就象被施了魔法,对事情的评价马上逆转。不信试试,一个跟国家行为无关的私人造假,会不会80%左右受访人表示理解、接受?同样性质的事,根据对象的不同,评价弹性可以大得不可思议,且弹性的表现方向更是独具特色:对私人行为往往拼命往“严”处使劲,对国家行为却尽量宽纵,哪怕这种行为明显失德。真可谓,官家作假假亦真,百姓作假就是假——这评价上的机会主义和无原则性跟国家主义珠联璧合,也是很中国特色的。
即便不检讨动辄“国家利益”背后价值观对人的挤压和蔑视,不去追究在评价私人行为和国家行为上的弹性,把小姑娘换牙或外形完美与否扯到国家的对外形象上,也实在可笑之极。且不说没有哪个正常国家会把“对外形象”跟与生俱来的外形绑在一起,如果非要绑到一起,象陈总监说的:“杨沛宜小朋友的落选主要是因为考虑到对外形象,是为了国家利益。”那么,中国很需要两“术”:整容术和遮蔽术。但人口太多,整容不现实,那就只好多用遮蔽术了。这可是轻车熟路。
不过,把人与生俱来的长相跟国家对外形象挂钩的人,不知想没想过,真要实施起来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登台唱支歌尚且如此,所有从事跟外事有关的活动的,岂不更得要求外表靓丽俊朗?比照着被换下去的7岁小女孩的标准——这完全是个长得很端正的孩子,恐怕大半都得下岗。而那些接受采访时对换人换声表示理解和接受的,如果遇上要展示“国家形象”的场合,怕也有不少人须被遮蔽或自行躲起来以免有碍观瞻呢。实际上,这回的说辞不仅是对小女孩的侮辱和歧视,也是对所有长相欠佳者的侮辱和歧视。影响“对外形象”和“国家利益”之说,把长相欠佳的人置于何地?
也是的,现实中人们的结社、表达权不张,而对很多人来说,事情不落在自己头上,会习惯性地选择漠然。但如果不是这样呢?想想会怎样?——这番带有严重长相歧视和侮辱的话肯定引起外形先天不佳者如潮般的反歧视反侮辱抗议和维权性结社,搞不好还有诉讼,麻烦大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