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润生
独立中文笔会会员
“民主转型与培育公民社会”征文
中国公民社会如何加快建设？民主政治宪政国家如何加快实现？民运队伍中各有各的观点各有各的理论。据老朽统计，主要有如下四种：
一、寄希望于执政党高层出现叶利钦、蒋经国式的民族英雄，“城头变幻大王旗”，“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雄鸭”，快意江湖，爽！只是此类事可遇不可求！中国共产党内会不会出“民族英雄”，还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吾之见，出现的几率接近于零。
二、盼望体制内加快政治改革。有人说，体制内的政治改革正在“摸着石头过河”，稳步前进。果若如此，尚可期待。可惜，大多数人看到的事实是：经济改革一步步推向前进，政治改革并没有同步向前推进。某些方面如言论自由，反而步步收紧。批评共产党的话不能说，“迎合”执政党的话也不让说了。执政党说要进行“官员公示财产”的试点，公民举牌“强烈要求官员公示财产”，竟犯下“扰乱社会秩序罪”。岂不怪哉！
三、体制外的知识精英。今日大陆体制外的知识精英主要集中于《炎黄春秋》杂志的领导层、编委会、发稿者、投稿者、读者。以杜润生为首的“12•九运动”派，他们大多在体制内任过职，如今退休了。还有一些律师事务所从业人员，民间各种研究所的研究人员。《炎黄春秋》杂志已经出版发行二十余年。说实话，对大陆的公民运动不能说毫无作用，但影响实在微乎其微。纵观二十多年近三百本杂志，最深的印象是过于雅致，过于循规蹈矩，大有“坐而论道”、“纸上谈兵”之嫌。中共老祖宗毛泽东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郴，那样温良恭俭让。”（《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四、学生运动。“六•四”运动是当代学生运动的典范。自此之后，执政当局患上了学生运动“过敏症”，对学生特别敏感特别警惕。因为种种原因，二十五年来，全国性的学生运动几近灭迹。我们不能低估“六•四”运动的深远影响，也不可忘记中华民族的古语：“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唐代诗人章碣在《焚书坑》中言；“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理解，诗句与民间俗语同义——仅靠秀才造反不能成就大业。况且，学生罢课与工人罢工给当代执政者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可相提并论。学生小闹，当政者可以不闻不问；学生大闹，当局镇压，造成三五个月的停课，无碍经济大局。
恕老朽直言，以上四条路径都是想象中的“捷径”，大有急功近利之嫌。通过以上四条路径发动公民运动，造就公民社会，纵有立竿见影之功效，创建的公民社会仍然根基不牢靠，不扎实，不坚固。如同辛亥革命，从上面打倒了专制皇帝，没有彻底清除民众头脑中的专制主义思想，专制主义残余至今在大陆仍有市场，致使中国的公民社会建设任重而道远。
老朽并非一味抹煞以上四条路径对公民社会建设的功用。只是强调，彻底打倒披着“社会主义”外衣的封建专制，实现真正的民主宪政，是一场伟大的革命，唯有工农大众才能担当这场革命的历史重任。当代“工农”，实际上是一个群体，即“农民工”群体。他们身兼农民和工人两种职业，具备“工入”和“农民”双重身份，具有“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两大阶级的优秀品质，又是当代中国最大的群体。官方说一亿人，民间说超过二亿人，甚至达到三亿人。当代任何阶层与这个庞大的群体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土丘见泰山。
提到“农民工”，难免引起民运先驱掩鼻嗤笑，难免引起异见人士摇头苦笑：政治觉悟太低了，公民意识太差了，经济包袱太重了……还有一大堆不行不是不可。我们承认当代农民工与知识精英、异见人士、民运领袖相比，确实存在弱点和缺点。问题的症结不在于此，由于公民运动先驱者自身的认识误区，没有看清当代农民工是最伟大的无产阶级，没有象当年共产党搞工运搞农运那样，先当工人、农民的学生，后当他们的先生。反而象鲁迅对待阿Q、孔乙己那样，“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把“教育”放在第一位，往往引起农民工的反感。这不是农民工的不觉悟，而是民主运动先驱摆错了自己的位置，颠倒了“教育”与“服务”的关系。如果当代农民工是阿Q，是孔乙己，当然应该把“教育”放在首位，老朽要严肃地告诫民主运动先驱，当代农民工决不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阿Q、孔乙己。他们上有老下有小，需要养家糊口，经济包袱不能不重。经济包袱沉重恰恰又是在农民工中开展公民运动的有利因素，农民工为切身利益敢于甘于出生入死。他们是当代中国最伟大的无产阶级，他们是21世纪中国公民运动的生力军、主力军！是依靠和希望！在农民工面前，任何的自傲，任何的轻视，不仅是认识识区，不仅是理论错误，更有葬送公民运动的危险！
今日农民工是当代无产阶级，是当代无产阶级中最强大的力量。他们干的是产业工人的工作，符合“集中”的条件，不仅工作地点集中，人数更为集中，已经比八十年前增加了近百倍。他们在城市中属最贫穷的人群，是政治和经济地位最低下的“五等公民”（一等官员，二等资本家，三等白领，四等蓝领，五等农民工）。他们在城市无自住房，大多租住在城市郊区的出租屋中，屋内几乎没有一件家具属他们所有，有的长年居住临时搭建的工棚。他们无固定工作和工资，随时有失业的危险，更无劳保和医保。他们今天有人聘用便“就业”，明天无人聘用便“失业”。“失业”了能在原来的城市找到新的工作当然好，找不到只能流浪到另一座城市寻找机会。这期间没有分文收入。他们的生老病死基本上都要靠自己“就业”时的工资节余来保障，没工做，无节余，只能听天由命。不错，他们的户口在农村，那里有房屋家具和承包土地，但是不能买卖不能出租。他们十七八岁进城打工，六七十岁回乡养老，五十年不能使用，有也几近于无，算不上什么私有财产。他们“经济地位低下”，受着“极残酷的待遇”。
与民主革命时期的产业工人相比多，农民工具有更大的优越性：一是人口众多，占全国人口的比例巨大；二是文化程度较高，初中毕业以上、高中生比比皆是，几乎没有文盲、半文盲；三是现代化的通讯联络工具，在城市的农民工，使用手机和网络的比较普遍，农民工家庭上网的不在少数，利用网络联络比较迅捷、隐蔽、安全。这三条是民主革命时期的产业工人完全不具备的优越条件。所以我们称赞当代农民工“特别能战斗”，是21世纪中国政治体制革命的生力军、主力军！
纠正错误，提高认识，学习为上，服务第一，这是民主运动先驱对待农民工的应取之策。在农民工中搞公民运动，必须分为三步走，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跨越不得，急躁不得。
第一步：服务。服务项目要完全符合当局法律法规。帮助农民工学习上网，节假日帮助农民工购买车票，帮助农民工网上购物，辅导农民工孩子的功课，向农民工传授专业知识专业技能，给特殊困难的农民工和家庭搞慈善募捐……这个阶段不可暴露身分，更不可暴露目的，方可取得农民工的信任，真正把你当作可靠的朋友。如果开始就暴露身份，公开目的，会把农民工吓跑。这个阶段不可做半合法半不合法的工作，避免引发当局的“政治过敏症”。
第二步：发动。在第一阶段帮助农民工做合法合规的维权的基础上，逐步转入不违法但有争议的工作。比如劳资双方工资谈判时，当农民工的“幕后顾问”，鼓励农民工运用法律武器解决工资报酬、劳动时间、工作环境、生老病死等纠纷。帮他们写“诉状”，公开当辩护律师。让农民工逐步意识到，在执政党允许的法律框架内，争取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可能性。认识到公民运动对维护切身利益的重要性。
第三步：组织。“真诚服务”赢得信任，“充分发动”打好基础，“秘密组织”迎接曙光。这个“秘密组织”就是共产党尚不允许成立的农民工自己的工会。这是农民工的公民运动必须实现的目标，是中国实现公民社会必须经历的路径。从某一地区、某一行业、某一单位突破，只要有一个农民工工会公开成立，必然如星星之火迅速燎原，有了第一个工会，必有第二第三个工会；有了一个行业工会，必有二个三个行业工会；有一个地区的农民工工会，必有全国性农民工工会。最后发展成波兰团结工会那样的革命形势，就是中国公民运动胜利的日子，就是中国公民社会实现的日子。
知识精英、异见人士、学运领袖，亲自出马，单枪匹马，单刀赴会，孤胆英雄，这是急功近利，欲速则不达，很难成功。放眼未来，把公民运动的重点放到广大农民工阶层身上，应该引起足够重视。知识精英不能满足于坐而论道，学生运动不要囿于学生圈，异见人士不应该当孤胆英雄，民运领袖不能坐阵海外遥空指挥，应该下定决心走进农民工中间。历史的经验证明，真正的无产阶级决不会永远安于现状，决不会永远忍受官僚资产阶级的压迫和欺骗，政治上的觉醒只是时间问题，起来革命是必然的。“六•四”运动已经过去二十五年，如果我们再用二十五年在农民工中搞公民运动，共产党的一党专制肯定土崩瓦解，中华民族的公民社会肯定创建成功！
最后的结论是：不依赖执政党自身变革，不依靠知识精英坐而论道，不满足于学生运动的先锋作用，不寄希望于逃亡海外民运领袖的遥控指挥，坚定不移地依靠广大农民工这支生力军、主力军，扎扎实实地打一场公民运动的攻坚战、持久战，中华民族21世纪的“宪政梦、强国梦”才能真正实现。中国大陆的民主力量应认真总结历史经验教训，着眼未来，着眼长远，切实把工作着力点放到普通民众特别是人数众多的农民工身上，致力于民主启蒙和帮助广大民众争取与维护自身利益，这样才能得到广大民众的认同与支持，并最终取得民主革命的胜利。
鲁迅先生说得深刻：“单是话不行，要紧的是做。要许多人做：大众和先驱。要各式的人做：教育家，文学家，言语学家……。这已经迫于必要了，即使目下还有点逆水行舟，也只好拉纤；顺水固然好得很，然而还是少不得把舵的。这拉纤或把舵的好方法虽然也可以口谈，但大抵得益于实验，无论怎么看风看水，目的只是一个：向前。”（《门外文谈》）
敝人年老体衰，心有余而力不足。以上浅见难免流于坐而论道、纸上谈兵。仅供有志于中国公民运动的仁人志士参考。不能否认，在农民工中搞公民运动，是一件异常艰苦异常复杂异常危险的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不可能唾手可得，不可能是无风险投资。“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孟子•告子下》）民主运动先驱们，中华民族的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中国的未来是属于你们的！向你们学习！向你们致敬！为你们祈祷！为你们祝福！
最后，借用鲁迅先生的一句名言，赠送给中国民主运动的勇士们：“石在，火种是不会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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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公民社会如何加快建设？民主政治宪政国家如何加快实现？民运队伍中各有各的观点各有各的理论。据老朽统计，主要有如下四种：
一、寄希望于执政党高层出现叶利钦、蒋经国式的民族英雄，“城头变幻大王旗”，“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雄鸭”，快意江湖，爽！只是此类事可遇不可求！中国共产党内会不会出“民族英雄”，还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吾之见，出现的几率接近于零。
二、盼望体制内加快政治改革。有人说，体制内的政治改革正在“摸着石头过河”，稳步前进。果若如此，尚可期待。可惜，大多数人看到的事实是：经济改革一步步推向前进，政治改革并没有同步向前推进。某些方面如言论自由，反而步步收紧。批评共产党的话不能说，“迎合”执政党的话也不让说了。执政党说要进行“官员公示财产”的试点，公民举牌“强烈要求官员公示财产”，竟犯下“扰乱社会秩序罪”。岂不怪哉！
三、体制外的知识精英。今日大陆体制外的知识精英主要集中于《炎黄春秋》杂志的领导层、编委会、发稿者、投稿者、读者。以杜润生为首的“12•九运动”派，他们大多在体制内任过职，如今退休了。还有一些律师事务所从业人员，民间各种研究所的研究人员。《炎黄春秋》杂志已经出版发行二十余年。说实话，对大陆的公民运动不能说毫无作用，但影响实在微乎其微。纵观二十多年近三百本杂志，最深的印象是过于雅致，过于循规蹈矩，大有“坐而论道”、“纸上谈兵”之嫌。中共老祖宗毛泽东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郴，那样温良恭俭让。”（《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四、学生运动。“六•四”运动是当代学生运动的典范。自此之后，执政当局患上了学生运动“过敏症”，对学生特别敏感特别警惕。因为种种原因，二十五年来，全国性的学生运动几近灭迹。我们不能低估“六•四”运动的深远影响，也不可忘记中华民族的古语：“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唐代诗人章碣在《焚书坑》中言；“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理解，诗句与民间俗语同义——仅靠秀才造反不能成就大业。况且，学生罢课与工人罢工给当代执政者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可相提并论。学生小闹，当政者可以不闻不问；学生大闹，当局镇压，造成三五个月的停课，无碍经济大局。
恕老朽直言，以上四条路径都是想象中的“捷径”，大有急功近利之嫌。通过以上四条路径发动公民运动，造就公民社会，纵有立竿见影之功效，创建的公民社会仍然根基不牢靠，不扎实，不坚固。如同辛亥革命，从上面打倒了专制皇帝，没有彻底清除民众头脑中的专制主义思想，专制主义残余至今在大陆仍有市场，致使中国的公民社会建设任重而道远。
老朽并非一味抹煞以上四条路径对公民社会建设的功用。只是强调，彻底打倒披着“社会主义”外衣的封建专制，实现真正的民主宪政，是一场伟大的革命，唯有工农大众才能担当这场革命的历史重任。当代“工农”，实际上是一个群体，即“农民工”群体。他们身兼农民和工人两种职业，具备“工入”和“农民”双重身份，具有“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两大阶级的优秀品质，又是当代中国最大的群体。官方说一亿人，民间说超过二亿人，甚至达到三亿人。当代任何阶层与这个庞大的群体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土丘见泰山。
提到“农民工”，难免引起民运先驱掩鼻嗤笑，难免引起异见人士摇头苦笑：政治觉悟太低了，公民意识太差了，经济包袱太重了……还有一大堆不行不是不可。我们承认当代农民工与知识精英、异见人士、民运领袖相比，确实存在弱点和缺点。问题的症结不在于此，由于公民运动先驱者自身的认识误区，没有看清当代农民工是最伟大的无产阶级，没有象当年共产党搞工运搞农运那样，先当工人、农民的学生，后当他们的先生。反而象鲁迅对待阿Q、孔乙己那样，“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把“教育”放在第一位，往往引起农民工的反感。这不是农民工的不觉悟，而是民主运动先驱摆错了自己的位置，颠倒了“教育”与“服务”的关系。如果当代农民工是阿Q，是孔乙己，当然应该把“教育”放在首位，老朽要严肃地告诫民主运动先驱，当代农民工决不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阿Q、孔乙己。他们上有老下有小，需要养家糊口，经济包袱不能不重。经济包袱沉重恰恰又是在农民工中开展公民运动的有利因素，农民工为切身利益敢于甘于出生入死。他们是当代中国最伟大的无产阶级，他们是21世纪中国公民运动的生力军、主力军！是依靠和希望！在农民工面前，任何的自傲，任何的轻视，不仅是认识识区，不仅是理论错误，更有葬送公民运动的危险！
今日农民工是当代无产阶级，是当代无产阶级中最强大的力量。他们干的是产业工人的工作，符合“集中”的条件，不仅工作地点集中，人数更为集中，已经比八十年前增加了近百倍。他们在城市中属最贫穷的人群，是政治和经济地位最低下的“五等公民”（一等官员，二等资本家，三等白领，四等蓝领，五等农民工）。他们在城市无自住房，大多租住在城市郊区的出租屋中，屋内几乎没有一件家具属他们所有，有的长年居住临时搭建的工棚。他们无固定工作和工资，随时有失业的危险，更无劳保和医保。他们今天有人聘用便“就业”，明天无人聘用便“失业”。“失业”了能在原来的城市找到新的工作当然好，找不到只能流浪到另一座城市寻找机会。这期间没有分文收入。他们的生老病死基本上都要靠自己“就业”时的工资节余来保障，没工做，无节余，只能听天由命。不错，他们的户口在农村，那里有房屋家具和承包土地，但是不能买卖不能出租。他们十七八岁进城打工，六七十岁回乡养老，五十年不能使用，有也几近于无，算不上什么私有财产。他们“经济地位低下”，受着“极残酷的待遇”。
与民主革命时期的产业工人相比多，农民工具有更大的优越性：一是人口众多，占全国人口的比例巨大；二是文化程度较高，初中毕业以上、高中生比比皆是，几乎没有文盲、半文盲；三是现代化的通讯联络工具，在城市的农民工，使用手机和网络的比较普遍，农民工家庭上网的不在少数，利用网络联络比较迅捷、隐蔽、安全。这三条是民主革命时期的产业工人完全不具备的优越条件。所以我们称赞当代农民工“特别能战斗”，是21世纪中国政治体制革命的生力军、主力军！
纠正错误，提高认识，学习为上，服务第一，这是民主运动先驱对待农民工的应取之策。在农民工中搞公民运动，必须分为三步走，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跨越不得，急躁不得。
第一步：服务。服务项目要完全符合当局法律法规。帮助农民工学习上网，节假日帮助农民工购买车票，帮助农民工网上购物，辅导农民工孩子的功课，向农民工传授专业知识专业技能，给特殊困难的农民工和家庭搞慈善募捐……这个阶段不可暴露身分，更不可暴露目的，方可取得农民工的信任，真正把你当作可靠的朋友。如果开始就暴露身份，公开目的，会把农民工吓跑。这个阶段不可做半合法半不合法的工作，避免引发当局的“政治过敏症”。
第二步：发动。在第一阶段帮助农民工做合法合规的维权的基础上，逐步转入不违法但有争议的工作。比如劳资双方工资谈判时，当农民工的“幕后顾问”，鼓励农民工运用法律武器解决工资报酬、劳动时间、工作环境、生老病死等纠纷。帮他们写“诉状”，公开当辩护律师。让农民工逐步意识到，在执政党允许的法律框架内，争取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可能性。认识到公民运动对维护切身利益的重要性。
第三步：组织。“真诚服务”赢得信任，“充分发动”打好基础，“秘密组织”迎接曙光。这个“秘密组织”就是共产党尚不允许成立的农民工自己的工会。这是农民工的公民运动必须实现的目标，是中国实现公民社会必须经历的路径。从某一地区、某一行业、某一单位突破，只要有一个农民工工会公开成立，必然如星星之火迅速燎原，有了第一个工会，必有第二第三个工会；有了一个行业工会，必有二个三个行业工会；有一个地区的农民工工会，必有全国性农民工工会。最后发展成波兰团结工会那样的革命形势，就是中国公民运动胜利的日子，就是中国公民社会实现的日子。
知识精英、异见人士、学运领袖，亲自出马，单枪匹马，单刀赴会，孤胆英雄，这是急功近利，欲速则不达，很难成功。放眼未来，把公民运动的重点放到广大农民工阶层身上，应该引起足够重视。知识精英不能满足于坐而论道，学生运动不要囿于学生圈，异见人士不应该当孤胆英雄，民运领袖不能坐阵海外遥空指挥，应该下定决心走进农民工中间。历史的经验证明，真正的无产阶级决不会永远安于现状，决不会永远忍受官僚资产阶级的压迫和欺骗，政治上的觉醒只是时间问题，起来革命是必然的。“六•四”运动已经过去二十五年，如果我们再用二十五年在农民工中搞公民运动，共产党的一党专制肯定土崩瓦解，中华民族的公民社会肯定创建成功！
最后的结论是：不依赖执政党自身变革，不依靠知识精英坐而论道，不满足于学生运动的先锋作用，不寄希望于逃亡海外民运领袖的遥控指挥，坚定不移地依靠广大农民工这支生力军、主力军，扎扎实实地打一场公民运动的攻坚战、持久战，中华民族21世纪的“宪政梦、强国梦”才能真正实现。中国大陆的民主力量应认真总结历史经验教训，着眼未来，着眼长远，切实把工作着力点放到普通民众特别是人数众多的农民工身上，致力于民主启蒙和帮助广大民众争取与维护自身利益，这样才能得到广大民众的认同与支持，并最终取得民主革命的胜利。
鲁迅先生说得深刻：“单是话不行，要紧的是做。要许多人做：大众和先驱。要各式的人做：教育家，文学家，言语学家……。这已经迫于必要了，即使目下还有点逆水行舟，也只好拉纤；顺水固然好得很，然而还是少不得把舵的。这拉纤或把舵的好方法虽然也可以口谈，但大抵得益于实验，无论怎么看风看水，目的只是一个：向前。”（《门外文谈》）
敝人年老体衰，心有余而力不足。以上浅见难免流于坐而论道、纸上谈兵。仅供有志于中国公民运动的仁人志士参考。不能否认，在农民工中搞公民运动，是一件异常艰苦异常复杂异常危险的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不可能唾手可得，不可能是无风险投资。“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孟子•告子下》）民主运动先驱们，中华民族的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中国的未来是属于你们的！向你们学习！向你们致敬！为你们祈祷！为你们祝福！
最后，借用鲁迅先生的一句名言，赠送给中国民主运动的勇士们：“石在，火种是不会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