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至2012年,薄熙来主政重庆时,为博上位“入常”,孤注一掷使出“杀手锏”,在全市上下掀起席卷各个阶层的“打黑”风暴。没读过几天书却顶着十几个“教授”帽子的一介武夫王立军,“临危”受命,甘当马前卒,被薄熙来从辽宁调来,坐上最重要的公安局局长这一打手之位。一时间,“西红柿国”里,薄熙来一人之下,武夫王立军“当国”。他傲立国家机器权力之巅,叱吒风云,为所欲为。在那一段时间里,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栽赃陷害,小题大作,无中生有,捕风捉影,政治迫害无所不用其极;司法部门冤假错案,屈打成招,逼死枉死,违法裁判数不胜数,重庆从此沦为法制的黑暗之地,至今后遗症无穷。

为推广、宣传所谓“重庆模式”,收买海内外舆论,给其大规模群众运动和“唱红打黑”披上合法外衣,同时为加强思想控制、为其进一步的政治行动作铺垫,薄熙来还通过各种方式笼络了一批专家、学者、记者,帮其充当吹鼓手。这批极左御用文人,向来以文人中的流氓地痞着称。他们最善投机、最会迎奉拍马、最能看主人脸色行事。他们不是及时劝谏薄不要走文革之路,而是大肆煽动、肉麻吹捧,不遗馀力地向全国推行薄的所谓“思想理论”,与薄互相利用。事实上,正是在这些文痞的吹捧声中,薄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历史总是在不断地轮回。薄、王刚刚“进去”,小的“西红柿国”美梦刚刚破灭,习总的“中国梦”已经开始了。

一年半以来,我们看到的很多运作,感受到的某些气氛,甚至听到的某些发言与讲话,与当年的重庆何其相似。还是文痞领政,还是武夫当国,只是,换了几个人,换了几种场合,换了不同方式。

一个靠投机钻营起家,曾经在某偏远小地方担任“通讯员”的不学无术之徒,掌握了执政党意识形态领域的最高权力,对于活跃的思想界,他手足无措,无从掌控,只能要求“七不讲”。一个文痞,能指望他有什么思想水平?以至他派出的几个文化打手,也和他是一路货色,尽是为人所不耻的精神不正常之人。比如最近在“党建网”批电影《归来》“摧毁主流价值观”的“联合国改革委员会”顾问、“世界和谐科学院”首任院长、“国际联合科学院”博导刘浩峰,便是大文痞们派出的小文痞中的一个妖孽,他自称“大师”、“中华文化复兴旗手”和“和学思想体系创始人”,贩卖的却全是垃圾,理论七拼八凑,文句狗屁不通。再比如,意识形态主管部门要求官方媒体广泛刊登、转载的博客文章《中国若动荡,将会比苏联更惨》的作者王小石,以及官方秘密发通知要求媒体刊发的文章《十问李开复》 、《请不要辜负这个时代》的作者周小平,也全都是网络流氓、投机小丑,连文人都称不上,稍有文化之人都不屑于读、不屑于与之讨论,但他们却成了文痞总管们的座上客。这有点像薄熙来重庆时期,活跃在华龙网上的一群网络小丑,总是在薄的指使下为他冲锋陷阵。

不但文痞领政,武夫也当国。一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粗人,一个对法律毫无敬畏之心的人,一个肆意根据自己意愿、公然违反宪法解释和制订法律的人,因为常常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胡来,受到了当权者的青睐。他掌握了实际最高警权,担纲起整治学法、懂法、遵守法律的人的重任。在这个警头武夫的“治理”之下,一批批有知识、有良心、有担当的社会精英,被抓进监牢,掐住喉咙,失去自由。警头武夫们试图用拳头和铁链,捶击和拴住每一个自由思想者的脑袋与身体,让人人听话。但是谈何容易?听话的人,关一个月或几个月就放出来;不听话的,管它什么法律,管它什么程序,我握着枪,我掌握着暴力机器,我关着你,我就是王。浦志强犯了什么法?为何不让律师见?为何他的律师,他的家人和朋友,都要连坐?社会上议论之声沸反盈天,没有用。莫名其妙的“卖淫嫖娼收容教育办法”,法学家们、知名律师们数十人签名上书,要求废止,但任凭你讨伐之声洪水滔天,它自岿然不动。武夫当国,就是这种风格。

重庆的非正常时期,随薄王“出事”而结束了;扩及全中国的“大重庆”式非正常状态,何时才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