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沉默面对性骚扰,以策略性的考量启动反应模式,都是女权运动深恶痛绝的。
大陆五名女权人士在倡导公众注意公交车性骚扰现象之前,在广州、杭州及北京等地分别受到羁押,并且集中送至北京警方审讯。经过一个多月的抗争,世界范围内的女权运动给予了最大程度的呼吁,最终以取保候审的名义释放五名女权人士,这就是女权五杰事件。
女权五杰事件在进入了取保阶段之后,警方继续施加压力,在杭州提审其中一名,进行了恫吓式的强权骚扰,导致改名人士身心受到摧残。这一行径被当事人公之于众后,警方有所收敛,但依旧不放弃在取保的范围内施加强力影响,这说女权五杰事件远未结束。
就在女权运动为进入新的斗争阶段承受巨大压力的同时,曾经参与营救女权人士的王秋实律师爆出丑闻——他在利用代理案件的机会,向女权人士及其亲友提出性要求。经过思想斗争以后,遭遇性骚扰的女权人士揭露了王秋实的劣迹,令观者大跌眼镜。
这个揭露的过程也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私下声讨,要求王秋实道歉,后者迫于舆论压力,做了一次含糊其辞的道歉声明,实际上回避了关键事实。为了消除这份暧昧的道歉信的影响,女权界在后来直接公布了王秋实性骚扰的谈话截屏,坐实了性骚扰的证据。
反隋公车性骚扰的女权人士,在亲身的反逮捕、反迫害行动中,遭受到来自同个阵营的律师性骚扰,这就是迄今为止出人意料的发展过程。然而。令让人吃惊的是,从狭义社运界到广义的公知界,对律师性骚扰都报以沉默态度,展现了非常惊人的一致。
特别是,一些希望女权人士息事宁人的声音,有的恰恰就来自女权主义运动内部。这说明大陆女权表面上看是共同体联盟,实质上藏有隐性的分裂,一旦碰上大是大非的问题,就暴露出内部的分歧。这不仅仅关系到行动策略上的差别,更是女权理念与认知上的参差不齐。
长期以来,女权运动像其他运动一样,试图保持对外形像的一致性,可是从律师骚扰女权人士的反响看,这种掩饰下的“统一”不值得一驳。如果对于性骚扰这个基本的女权起点,仍有左右摇摆,不仅会伤害女权本身,也会在更大层面上加深社会对女权的误解。
性骚扰是大陆女权矢志要做的倡导性议题,也是他们的一个行动类型。它对女权运动及女权人士具有显而易见的隐喻意味:它不仅是运动目标及行动指南,也是女权存在的基础。通过本次律师骚扰女权分子的案例可以说明,女权运动也当检视阵营里面的一团和气。
女权一直被认为具有强烈的攻击性,但是从律师骚扰的曲折经过看,他们也会受到世俗偏见的影响,其考虑策略而导致的软弱性,展现了女权运动苍白的一面。所以说,当女权五杰事件被认为带领大陆女权进入新阶段之后,律师骚扰风波又将这种无谓的拔高打回原形。
以沉默面对性骚扰,以策略性的考量启动反应模式,都是女权运动向来深恶痛绝的,但女权当事人一开始的含糊表现,呼应了社会整体上强劲的男权占优势的结构。只有到后来,当女权分子决心扞卫运动的一致性,公开披露内情之后,才有所挽回。
女权分子用亲身的遭遇,说明了女权运动的必要性;也用先是绥靖后是果敢决绝的立场,将一度扭曲的表态拉回到正道。一个号称是女权同盟的人恰恰干下了女权运动要讨伐的事情。而社会上对律师性骚扰的暧昧取态,将继续证实大陆这条道路不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