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嫁

六十五、執著的朱可可

莫少晟一早來到辦公室,他見朱可可沒精打采地進來了,說道:「現在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你為上官婉兒寫自辯词吧。」
朱可可高興地道:「非常樂意做這件事,但我認為我們還有好多證據沒有取到。」
莫少晟不解地問:「取證?取什麼證?」
朱可可:「第一,我們要證實黑兒蕩山被上官雲鋒承包的合法性,因為跟村裏是口頭合同,必須找兩個雇傭的農民證實這件事,是否付了工資,誰給他們付的工資;第二,找到婉兒跟村代表集體上訪的材料,有關部門的答復。因為組織村民上訪維權受到打壓,是上官婉兒報復寧顯貴的誘因之一……」
莫少晟:「还有吗?」
朱可可:「還有,據村民講,柳泉村裏的守林老漢丁倔子死於非命,死得蹊蹺,上官婉兒查找真相不成,對寧顯貴心存怨恨;婉兒的丁伯死於車禍,村民證實是寧健庭將她丁伯推進貨車軋死的,婉兒還參加了上訪,也沒有一個說法,這都是婉兒要報復寧顯貴的誘因……」
莫少晟尋思:這些證據與傷害案的關聯性不強,如果法官對案子有了傾向,可能根本就不會理睬這種材料。就提醒她注意尋找更直接的證據來為被告人減輕懲罰。
朱可可却坚持道:「這些都能證明婉兒報復寧顯貴的動機嘛,她是因怨生恨,因恨才付諸行動。證明被害人有重大過錯,可以由此減輕被告人的處罰。」
莫少晟心道,這是酌定減輕情節,不是法定減輕情節。她還不知道我們的對手的勢力是如何強大。既然她要折騰,就讓她試一試,鍛煉一下,摔打幾次也是個好事。想到這裏說道:「那你一個人去取吧,我手裏幾個案子要開庭。」
朱可可爽快地道:「不過,沒時間做這個,我还要參加做一件重要的事——要到廣州去取證,證明那幾個殺手的身份及證據。我懷疑公安取的證據不可靠,如果那幾個殺手不到場,我認為上官婉兒的罪名很难成立。」
莫少晟不假思索地說:「要去你去,反正我沒時間跟你胡天胡地亂跑。」
朱可可狡黠地一笑:「我不要你跟我去,是姜律師請我陪她去廣州……」
「什麼?姜律師的主意?」莫少晟驚愕地張大了嘴巴,得到朱可可肯定地點頭,他明白了:這是伍副主任出手了,只是,還來得及嗎?起訴書下來,意味著即將進入審判程序。
想到這裏,他壓低聲音說:「你千萬注意安全,另外,這個消息你不能告訴任何人,特別是我們所裏的人,連你爸爸、你媽媽都不能說,更不能說到廣州的目的,避免干擾。」
朱可可懂事地說:「姜律師已囑咐我了,我只對您莫老師說了,沒跟任何人說這件事。」
莫少晟狐疑不決地看著朱可可,見她一臉的深深,滿意地點點頭。他發現她變得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