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网球名将彭帅2021年11月2日在个人微博上自曝被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张高丽性侵。

 

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经过认证的彭帅微博的截图中,彭帅说,“大概三年前,张高丽副总理你退休了,找天津网球中心的刘大夫再联系到我,约我打球,在北京的康铭大厦。上午打完球,你和妻子康洁一起带我去了你们家。然后把我带进你家的房间,和十多年前在天津时一样,要和我发生性关系。那天下午我很怕,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人在外帮守着,因为谁都不可能相信老婆会愿意。”

 

彭帅在微博中说,“七年前我们发生过一次性关系,然后你升常委去北京就再没有联系过我。原本埋藏了一切在心里,既然你根本不打算负责,为何还要回来找我,带我去你家逼我和你发生关系?”

 

彭帅在微博中还细数了去张高丽家之前,要先开车到西什库教堂那儿,然后换车才能进院里。她说,“30号那天晚上争议很大,你说2号下午再去你家我们慢慢谈”,但是又打电话来说有事,推脱一切,借口说改天再联系,“就这样和七年前一样‘消失了’,玩玩想不要就不要了。”

 

尽管彭帅对过往与张高丽之间的私人交往有比较详尽的描述,但是她承认,她没有证据。也根本不可能留下证据。她说:“是的,除我以外我没留下证据证明,没有录音,没有录像,只有被扭曲的我的真实经历。”彭帅还说,对于位高权重的张高丽副总理来说,她说出的真相,是以卵击石。但即使是这样,“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我也会说出和你的事实。”

 

时评人长风在德国之声发文写道:网球名将彭帅公开指控中国前任副总理张高丽性胁迫,将中国 “我也是” (#MeToo,“米兔”)运动推进了中南海。这样的描述可能让很多中国人感到不适。一方面,任何冒犯高层权贵的言行都充满了危险,遑论剑指代表最高权力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前常委。其次,自毛泽东时代开始,中共高层玩弄女性的传闻从未断绝,但是很少见到由当事女性主动发声指控遭受胁迫与不公。

 

因此,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很多人在争论彭帅的指控是否属于#MeToo运动。从表面上看,这种争论非常奇怪。#MeToo运动并没有确定的组织,也没有复杂的标准和原则。如果说有什么定义的话,那也几乎就是不难理解的字面意义:我也遭受了性侵,我要说出来。至于性侵发生在见面的第一次还是第二次,性侵的形式是身体暴力还是精神胁迫,性侵前后受害人是否对是施害者产生感情,性侵之后受害人希望得到的补偿是金钱还是“名分”,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性侵的本质是权力的滥用,以及受害者被操纵。被操纵的受害者没有主体性,要么是被消音的隐形人,要么是被利用的斗争工具。#MeToo运动的意义,不仅仅是让人们知道权力操控者如何腐败堕落,更重要的是鼓励女人发出自己的声音,讲述自己的故事,让人们通过她们的主体性去了解权力的结构性压迫。就彭帅指控张高丽性侵案来说,就是透过受害女性的讲述,而不是中纪委的通报或者宫斗剧去了解官场腐败和社会不公。

 

▲德国之声(DW)11月3日报道:彭帅事件真相扑朔迷离 专家:共产党不许人们议论

 

微博周二晚间广传中国网球选手彭帅发的帖子截图,文章内彭帅称自己与中国前副总理张高丽发生性关系,但相关内容与关键字随即在微博上消失。女权人士认为,中国政府打压力道之所以这么强,是因为案件涉及前政府高官。



彭帅称原本张高丽说11月2日下午到他家两人谈谈,但当彭帅2日中午尝试与他联系时,彭帅称张高丽“说有事再联系,推托一切,借口说改天再联系”。

 

(德国之声中文网) 中国社交媒体微博周二 (11月2日) 晚上突然出现一则中国网球名将彭帅发的帖子的截图,她在文中透露曾与前中国副总理张高丽发生性关系,并指控张高丽事后“消失”。文章发出后没多久便很快从微博上消失,相关内容也从微博上被删除,目前外界无法证实这则帖子的真实性。

 

根据网上流传的截图,彭帅称自己数年前与张高丽发生性关系,但后来张高丽到升任常委到北京后,便没再与彭帅联系。彭帅在帖子中称,张高丽三年前退休后,某日与彭帅在北京康铭大厦打球后,与妻子把彭帅带到家中,再次要求与彭帅在房内发生性行为,彭帅写道当时还有一个人在外帮忙守着。

 

她写道:“那天下午我原本没有同意一直哭,晚饭是和你还有康洁阿姨一起吃的。晚饭后我也并不愿意,你说恨我!又说你这七年从未忘记过我,会对我好等等……我又怕又慌带着七年前对你的情感同意了……是的就是我们发生性关系了。”

 

彭帅称原本张高丽说11月2日下午到他家两人谈谈,但当彭帅2日中午尝试与他联系时,彭帅称张高丽“说有事再联系,推托一切,借口说改天再联系”。她在帖子中写道:“你总怕我带什么录音器,留下证据什么的。是的,除我以外我没留下证据证明,没有录音丶没有录像丶只有被扭曲的我的真实经历。”

 

她在文末强调,虽然知道张高丽说过不怕她公开事实,也知道这么做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丶自取灭亡”,但她还是决定说出和张高丽的事实。在帖子被微博删除后,目前彭帅的微博帐号只留着1月8日她生日相关的帖子,以及2020年1月8日以前零星的帖子,帖子下方的留言功能似乎已被屏蔽。在微博上输入彭帅或张高丽等关键字时,都不会出现与彭帅做出的控诉相关的内容。

 

现年35岁的彭帅是湖南湘潭人,但长期效力于天津网球队,曾在2013年的温布敦网球公开赛与2014年的法国网球公开赛与台湾的谢淑薇拿下女子双打项目的冠军,并登上世界第一。现年75岁的张高丽是中共第18届中央政治局常委,任内出任国务院排名第一的副总理,他也曾在2007年至2012年间出任天津市委书记。

 

女权人士:共产党不许人们议论

 

针对这起事件,人权观察的中国研究员王亚秋指出,虽然性骚扰在中国体制内是常见的事,但受害者往往不敢直接点名,加上这起事件涉及像张高丽层级这么高的前政府官员,所以各界都吓到了。

 

她告诉德国之声:“之前其他MeToo运动的案子也都有出现打压的情况,但打压的力道绝对没有这次这么强,我觉得这次更多的是涉及到这么高层级的官员,所以力道才这么强。”

 

知名的中国女权运动人士吕频则指出,目前多数人应该都担忧彭帅的状况,但她也认为彭帅此举非常勇敢,因为她在了解相关危险性的情况下,选择发声。她向德国之声表示:“彭帅的经历是很多女性能同理的故事,所以她连张高丽的事都敢讲出来,便显示这件事是不对的,也不应该留在黑暗里,而彭帅此举重复了这两个对受害者来说很重要的讯息。”

 

吕频认为,即便中国政府极力想透过审查机制去屏蔽事件相关的细节,但她认为这起事件不会被公众遗忘,因为它所传达出来的信息对中国公民社会来说“太重要了”。她表示:“这个事件的信息对人们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人们都会传播,无法被停止。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审查会失效。”

 

不过王亚秋也担忧,由于中国政府过往曾多次要求知名异议人士进行“视频认罪”,所以对北京来说,要求像彭帅这样高知名度的运动员公开扭转自己说的话,其实也不难。她说:“他们可以用各种途径把这件事抹过去。”

 

吕频分析,彭帅的自述与其他MeToo运动中受害者的经历有高度一致性,而她认为彭帅此举所受到的政府审查打压,可能在中国社会中发出寒蝉效应,但也同时会有示范效应。

 

她告诉德国之声:“MeToo在中国之所以有很多人不断讲话,就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件事应该被说,而且这件事是不对的。所有的受害者都在付出代价向大众传递这两个信息。受害者会害怕,但他们从来都是害怕,但另一方面,他们也受到鼓励。这点很重要,因为在中国,害怕是常态。”

 

▲纽约时报11月3日报道:网球名将彭帅指控中国前副总理张高丽性侵

 

网球名将彭帅公开指控中国前任副总理性侵,引发网络热议,这是关于“我也是”(#MeToo)的指控首次触及中共最高权力阶层。

 

周二晚,彭帅在她的微博认证帐号上发文,提出这一指控。在帖文中,她描述了自己与张高丽在一次性侵后开始的断断续续的情人关系。张高丽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担任中央政治局常委,这是中共的最高统治机构。

 

她的帖子在几分钟内就被删除,但由于指控者和被指控者都很知名,彭帅的指控在中国受到严格管控的互联网上广为流传,让中国防火长城内的审查人员应接不暇。

 

她的名字、甚至连“网球”一词的搜索结果似乎都被屏蔽,反映出在中国讨论党的领导人的不当行为是极其敏感的。

 

“‘我也是’的影响已经累积了三年,”现居新泽西的活动人士吕频在接受电话采访时说道,她是现已被封的中文论坛“女权之声”的创始人。“三年前,当第一批女性开始谈论她们的经历时,没有人会想到它会波及到如此高位者。”

 

彭帅的指控无法得到证实。她在帖子中承认,自己拿不出证据,声称张高丽曾害怕她会把双方的会面记录下来。

 

记者无法联系到她置评。中国的最高行政机关国务院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中国当局此前曾因性行为不端起诉过高级政府官员,通常与腐败调查同时进行。然而在此之前,像张高丽这样的位高权重者,从未遭遇过仅与性行为不端相关的公开指控。

 

“这些指控其实并不令人震惊,但其对准的目标却极其不同寻常,”中国时事通讯《外国人看中国》(Sinocism)的创始人利明璋(Bill Bishop)写道。

 

现年75岁的张高丽自经济专业毕业,在党和政府部门步步高升。他曾任沿海省份山东的省长,后在渤海海滨的省级港口城市天津任市委书记。2013年至2018年间,他担任副总理,也是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七名常务委员之一,这一机关当时和现在都是由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担任领导。

 

“我知道对于您位高权重的张高丽副总理来说,你说过你不怕。但即使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我也会说出和你的事实,”彭帅写道。

 

中国的媒体、大学和民营部门中的女性都曾提起过关于性侵犯和性骚扰的指控,但她们面临的往往是法庭和网络审查的阻力。

 

许多女性表示,中国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父权传统,有权势的男性会利用他们在企业或政府中的地位从下属和其他女性那里获得与性有关的好处。2016年,中国最高检察机关将“肆意从事权色活动”列为高官腐败的六大特点之一。

 

另一起备受瞩目的性骚扰案的指控者弦子发表了一段同情彭帅的文字。“希望她平安,”她写道。这也反映出虽然有审查,但仍然有很多人获知了彭帅的指控。

 

2018年,弦子指控一名著名电视主持人在四年前对她进行性骚扰,她成为了中国刚刚起步的“我也是”运动的早期标志人物,也让人看到了那些站出来的女性所面临的挑战。9月,北京一家法院裁定她“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她对主持人朱军的指控,后者以诽谤罪起诉了她。

 

张高丽于2018年退休,据彭帅描述,两人恢复了从他在天津任职时开始的关系,那应该是在2007至2012年间。她说,张高丽在与妻子邀请她打网球之后第一次性侵了她。“那天下午我原本没有同意一直哭,”她写道,但并未说明性侵发生的确切时间。

 

他们最初见面时,她的职业生涯蒸蒸日上,在2014年国际女子网球协会(Women‘s Tennis Association)女双排名中升至第一,女单排名最高达到第14位。

 

在2013年的温网和2014年的法网,她与搭档、台湾选手谢淑薇拿下双打冠军。2014年,她又打进了美网女单半决赛。根据该协会的数据,彭帅现今的单打排名为189位,双打排名248位,她最后一次参加比赛是在2020年2月的卡塔尔网球公开赛。

 

她是打破了中国体育制度常规的运动员之一,这种制度要求大部分运动员在国家队教练的指导下训练,并且需要将大部分收入,甚至代言收入交还给国家。她是最先与国家达成协议,可以自行训练和旅行,并保留更高收入比例的运动员之一。

 

她的帖子在被删除后仍以截图和其他信息形式传播,这说明类似的指控在中国社会能够引发多少共鸣。

 

“审查在失效,”女权活动者吕频表示。她还说,虽然公众对这一议题的讨论很重要,但“改变政策是最困难的部分”。

 

▲自由亚洲电台(RFA)11月3日报道:中共政治局前常委张高丽被网球女将彭帅控诉性侵

 

中国网球名将彭帅的微博帐号11月2日发文曝光了跟国务院前副总理张高丽的不伦关系,很快遭到当局的全网封锁,引发舆论热议。

 

“七年前我们发生过一次性关系,然后你升常委去北京就再没联系过我。原本埋藏了一切在心里,既然你根本不打算负责,为何还要回头找我,带我去你家逼我和你发生关系?”

 

这篇博文中历数了彭帅多年来和张高丽发生关系的不堪细节,甚至有他的妻子康洁在门口把关,她也知道这样公开一切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

 

中国的微博、微信、知乎等社交媒体平台,目前无法搜索到彭帅、张高丽的纠葛,韩剧《总理与我》因触及敏感话题也在豆瓣上被下架。彭帅尚未出面证实微博帖子是出自她本人,本台记者无法联系到彭帅,也无法独立核实相关细节。

 

据彭博社报道,中共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3日回应称,“我没有听说过,而且这也不是外交问题。”

 

中共当局此前对嫖娼被抓的钢琴家李云迪疯狂炮轰,这次却采取了截然不同的降温手法。密切关注此事、前中共中央党校校刊《学习时报》副编审邓聿文告诉本台:

 

“涉及到最高层级领导人的性丑闻,这种处理很正常。李云迪是嫖娼,属于违法行为,中国最近又对演艺界整顿,正好撞上枪口。中共虽然要求高官检点,张高丽(事件)属于私德层面,事实上也是广泛存在的现象,但当事人曝光对于中共来说是脸上无光的行为,当然要进行这种处理。”

 

“你说宇宙很大很大,地球就是宇宙的一粒沙”

 

上述帖文写道,彭帅目前拿不出证据,只有被扭曲的本人的真实经历,“那天下午我原本没有同意一直哭,晚饭是和你还有康洁阿姨一起吃的,你说宇宙很大很大,地球就是宇宙的一粒沙,我们人类连一粒沙都没有……晚饭后我也并不愿意,你说恨我!”

 

35岁的彭帅曾长期效力于天津网球队,在2013年的温布敦网球公开赛与2014年的法国网球公开赛与台湾的谢淑薇拿下女子双打项目的冠军,并夺得世界第一的宝座。

 

大陆媒体《三联生活周刊》2014年的报道《彭帅:不是升华,就是沉默》再度在网上热传。她曾提出单飞要求,被网管中心主任批评不顾国家利益,“球员太自私,心中没祖国。”

 

她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为了追逐网球梦,12岁就选择在心脏中植入了6个弹簧,“当初我画了一个小人,但是她的心变成了两个翅膀飞走了。我的球拍忽然变成了一个网子,罩住了翅膀,又变回了心,放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人民日报》体育部前主任记者汪大昭对本台表示,彭帅今后前途未卜,“从打球本身来说,她的年龄也不允许她打下去,多年不能代表中国参加高水平比赛。她在很短的时间内成绩比较好,后来既有伤病问题,也有技术问题,没有在高位上站住脚。滑落下来后,努力了半天也恢复不到当年的水平。她的个性比李娜要好一点,李娜更刚烈一些。”

 

汪大昭补充说,“她是南方人,但是一直代表天津参赛,本身的关系归天津几个部门管理。天津愿意接纳她,让她代表天津参加全国(比赛),包括全运会,给她提供很多训练和比赛的机会。”

 

中共高层内斗纠纷?

 

张高丽现年75岁,幼时家境贫苦,与母亲相依为命,文革期间当过起重搬运工谋生。 2013年至2018年间,他出任国务院副总理,也是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七名常务委员之一,这一机关由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领导。他此前曾任山东省省长,2007年至2012年间出任天津市委书记。

 

“张高丽这个人并没有给人政治方面的其他联想,他是中共体系下标准的官僚。我认为他的公众形象是中共政治局常委中最差的,那种严肃的、一本正经、板着脸的样子,跟私生活形成强烈的反差,给人的感觉是一种伪君子。” 邓聿文说。

 

张高丽已于2018年卸任副总理一职,外界将其视为江泽民派系的关键成员。邓聿文指出,哪怕他在位时也被习近平当局边缘化,手中并无实权:

 

“他做常委的时候也是排名最后的常委,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退休之后,我个人认为,他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力,也没有自己的人脉。他在常委里主管经济,不是强力部门出身,不是主管公安,可以培养自己的人马,副总理手下的很多人并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上面还有总理、还有习近平决定人事。”

 

中共十九届六中全会将于11月8日至11日在京举行,或将确立习近平的历史地位,彭帅的爆料时间点引发诸多联想。邓聿文对此表示,这次会议的内容已是板上钉钉,习近平不至于为了整肃江派而牺牲大局:

 

“习近平显然不愿中共的形象受损,否则全网封杀干什么呢?假如背后有黑手,它要到达什么目的呢?闹习近平?让六中全会开不成?历史决议做不出?不可能。去年八九月份的政治局会议就表明,这个事情已经稳妥了,历史决议早就定下来,全会不过是盖个章。这么短的时间内,江派能够掀起什么波浪吗?”

 

对于下周即将召开的六中全会,邓聿文认为,除了推出表扬与自我表扬、新时代社会主义的历史决议,中共也会就台湾问题和美中关系商定共识和对策,但是不会将之公布于众。

 

▲美国之音(VOA)11月4日报道:中国网球名将彭帅指控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张高丽性侵

中国的彭帅2020年1月21日在澳大利亚公开赛场上.


中国的彭帅2020年1月21日在澳大利亚公开赛场上.

 

中国网球名将彭帅星期二(11月2日)在微博发文,公开指称中共前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张高丽逼迫她与其发生性关系。目前,该帖子已被删除,微博也无法搜出彭帅的微博主页。



中国网球名将彭帅2021年11月2日在个人微博上自曝被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张高丽性侵。

 

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经过认证的彭帅微博的截图中,彭帅说,“大概三年前,张高丽副总理你退休了,找天津网球中心的刘大夫再联系到我,约我打球,在北京的康铭大厦。上午打完球,你和妻子康洁一起带我去了你们家。然后把我带进你家的房间,和十多年前在天津时一样,要和我发生性关系。那天下午我很怕,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人在外帮守着,因为谁都不可能相信老婆会愿意。”

 

彭帅在微博中说,“七年前我们发生过一次性关系,然后你升常委去北京就再没有联系过我。原本埋藏了一切在心里,既然你根本不打算负责,为何还要回来找我,带我去你家逼我和你发生关系?”

 

彭帅在微博中还细数了去张高丽家之前,要先开车到西什库教堂那儿,然后换车才能进院里。她说,“30号那天晚上争议很大,你说2号下午再去你家我们慢慢谈”,但是又打电话来说有事,推脱一切,借口说改天再联系,“就这样和七年前一样‘消失了’,玩玩想不要就不要了。”

 

尽管彭帅对过往与张高丽之间的私人交往有比较详尽的描述,但是她承认,她没有证据。也根本不可能留下证据。她说:“是的,除我以外我没留下证据证明,没有录音,没有录像,只有被扭曲的我的真实经历。”彭帅还说,对于位高权重的张高丽副总理来说,她说出的真相,是以卵击石。但即使是这样,“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我也会说出和你的事实。”

 

路透社就彭帅微博中描述的内容,询问国务院新闻办,但是没有及时得到对方的置评。

 

路透社说,这条微博在发布约半小时后就被删除了,中国的互联网受到严格审查,最高领导人的私生活是一个特别敏感的话题。

 

纽约时报则报道说,她的帖子在被删除后仍以截图和其他信息形式传播,这说明类似的指控在中国社会能够引发多少共鸣。

 

截至星期三,在微博上搜索这一话题没有任何结果,此外微博上也无法搜索进入彭帅的微博主页。路透社说,微信和另一款聊天应用QQ的用户也被禁止互相发送事件相关截图。



北京一名抗议者手持“我也是 #me too”的牌子站在将要审理一桩性骚扰案的法庭外。(2020年12月2日)

 

中国近期随着吴亦凡涉嫌性侵、阿里巴巴性侵丑闻、李云迪涉嫌嫖娼等案件的出现,性侵、“我也是”运动(#MeToo,中文有时译为“米兔”)与女性权益似乎已成为中国网友们的讨论热点。

 

密歇根大学历史及妇女学系教授王政此前曾对美国之音表示,官方对网络有严格的控制,官方决定了热点内容的呈现。此前吴亦凡和阿里巴巴涉嫌性侵之所以能成为网络热点问题,是因为政府想让你看到这些事件。朱军与弦子的案件以及江苏女辅警的案件因其背后的官方背景,很多相关信息在网络上均被删除。

 

彭帅是中国网坛最有影响力的球员之一,也曾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双打运动员。

 

在世界四大大满贯赛事中,她曾挺进美网女单四强,并曾搭档台湾女子网球选手谢淑薇在法网和温网两次获得双打冠军。

 

根据国际女子网球协会(Women‘s Tennis Association)的数据,彭帅现单打世界排名为189,现世界双打排名为248.



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副总理张高丽在北京全国人大会议开幕会上。(2016年3月5日 美国之音叶兵拍摄)

 

张高丽毕业于厦门大学经济系计划统计专业,曾任中共十八届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党组副书记。

 

路透社说,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星期三的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有关这条微博的问题时表示,他不了解这个问题,并称“这不是一个有关外交事务的问题”。

 

▲英国广播公司(BBC)11月4日报道:彭帅指控张高丽#MeToo:有学者认为不应只聚焦政治层面

 

中国女子职业网球名将彭帅在微博称曾与退休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兼中国副总理张高丽发生性关系以来,舆论哗然。彭帅发表的文章目前已被删除,她本人也行踪不明。

 

彭帅的经纪人、中国政府有关部门至今未对事件发表任何评论,中国外交部也在例行记者会上拒绝回应有关提问。中国内的网络有关彭帅、网球及张高丽的搜寻和讨论受到审查,但不少网民继续以暗示的形式发表意见或透过VPN翻墙热议。

 

由于这起事件据信是自鼓励曝光性侵害的国际#MeToo运动传入中国以来已知的最高调一起举报,而且事件又发生于中共即将召开十九届六中全会之际,有不少观察和分析人士都纷纷认为此事可能与权斗有关。

 

有关注中国MeToo运动的学者与活动人士向BBC中文表示,从彭帅博文中的表达来看,他们倾向于相信彭帅一方的指控,并相信这是一起发生在男女双方权力极不平衡下的事件,而当事人正处于一个情绪很不稳定的状态,曝光事件后的人身安全堪忧。与此同时,观察人士对于这起事件属于桃色纠纷还是性侵犯仍然争持不下。

 

彭帅文章发表前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北京时间11月2日22:07(14:07 GMT),彭帅的经认证微博账号发表了一篇长文,当中称:“大概三年前张高丽副总理你退休了,找天津网球中心的刘大夫再联系到我……上午打完球,你和妻子康洁一起带我去了你们家。然后把我带进你家的房间,和十多年前在天津时一样,要和我发生性关系。那天下午我很怕,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人在外帮守着,因为谁都不可能相信老婆会愿意。”

 

帖文还说,“七年前我们发生过一次性关系,然后你升常委去北京就再没联系过我”,又说她自知没有证据去指证对方。

 

生于1946年11月的张高丽是福建晋江人,于2012年11月中共第18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共十八大)时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翌年3月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议上当选国务院副总理。在此之前,张高丽自2007年起担任中共天津市委书记,被派遣至天津前则长期在广东任职。

 

彭帅生于1986年,湖南湘潭人,长年于天津生活,2014年首次登上女子网球世界排名第一,是中国首位球员获得此成就。她曾长期与台湾选手谢淑薇合作参加女双比赛,并在2013年和2014年先后在英国温布顿和法国两大公开赛夺冠。

 

这篇帖文据悉在微博上发表了约20分钟后被删除,但这篇博文的截屏则迅速在微信以至于中国境外的社交媒体平台上“扩散”。近年专门研究中国社交媒体发展与MeToo运动的香港浸会大学传理与影视学院新闻系副系主任闾丘露薇确认了这个时间段。

 

闾丘露薇博士对BBC中文说:“要是你看第一时间的,当时还没被删除的那些评论,大家都很淳朴的,很感同身受的,知道在这社会里面有多少的不容易。她能这样站出来,大家其实很佩服她,觉得她很勇敢。”

 

BBC中文无法独立核实网帖内容。路透社报道,代表彭帅的体育公关公司APG、新浪微博与微信运营商腾讯均未回应其记者的评论邀请。

 

中国外交部11月3日的例行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就此事提问,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回答:“我没有听说,这也不是一个外交问题。下一个问题。”

 

Twitter上有不少网民反映彭帅、张高丽与多项同音字词在微博遭到屏蔽,微信用户报告不能互发截屏。影视网站豆瓣上一套2013年韩国电视剧《总理和我》被下架,原有页面显示“你没有权限访问这个页面”字句,也被怀疑与这次事件有关。

 

彭帅微博账号本身在11月4日仍能登入,上面最新一篇帖文为1月8日由系统生成庆祝其35岁生日的动态帖,但当中的1600余条评论已无法阅读。在微博中搜寻彭帅或张高丽则会发现不完整反馈。从专门搜集被屏蔽网帖的自由微博网站所见,“彭帅”、“瓜”、“网球”这几个热搜词均有网帖遭审查删除。

 

网民继而转到不同关联平台留言评论。国际女子网球协会(WTA)官方微博一条帖文一度有人留言“吃瓜群众求指路”或劝告网民停止评论无关事件,谢淑薇认证Facebook专页也有网民留言,请谢淑薇评论彭帅事件。

 

与此同时,香港上市企业信义光能、信义能源和信义储电4日股价均显着下跌。信义系企业东主李贤义为张高丽姻亲,香港媒体认为信义系股价大跌与彭帅的指控有关。

 

彭帅的帖文引来了哪些解读?

 

中共十九届六中全会将于11月8日召开,不少香港、台湾和海外媒体的报道与分析将彭帅事件与中共人事斗争挂钩;有些指“张高丽属前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亲信”。 流亡美国的1989年天安门学运领袖王丹在Facebook上说:“有两点比较耐人寻味:一。实名举报前政治局常委,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底气,是谁给了彭帅这么大的胆子?二。在中共十九届六中全会即将召开的前夕爆出这段绯闻,时间点实在太过巧合。”

 

图像来源,@WANGDAN1989/FACEBOOK

 

人在美国的中共中央党校退休教授蔡霞也评论说:“这类事在大陆官员中普遍存在,谁也不说谁,到内斗时就是打击对方的子弹,张高丽爆瓜表明中共高层内斗白热化。”

 

来源,@REALCAIXIA/TWITTER

 

此外,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暨中国国家监察委员会11月3日在官网刊发“天津通报8起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典型问题”一文,当中曝光违反中共党纪,涉嫌贪污腐败的官员不少与张高丽曾有交集,成为媒体另一揣测方向。

 

不过也有一些观察人士认为问题核心是性侵行为,旅居美国的前中国维权律师滕彪便是其中之一。

 

曾经长期采访中国时政新闻的香港浸会大学闾丘露薇博士对媒体循权斗方向分析彭帅的指控并不惊讶,但她认为这是没有从受害人角度去理解此事,缺乏同理心。

 

闾丘露薇对BBC中文记者说:“作为当事人,受到委屈的时候,她不会去想那么多,一定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对她(彭帅)来说,微博可能是唯一一个她能使用的工具。”

 

“我不是她,没有办法去猜测,但我研究过1000多个性骚扰当事人的言语分析,我会觉得她整个描述与MeToo的叙事吻合。你能看到当中有很多犹豫、反抗,有许多迷惘。当一个女性与男性之间的权力相差很远很远,基本上都能看到这样的精神状态,就是不懂得如何处理。”

 

旅居美国的中国女权活动人士吕频也对BBC中文说,当前中国政治环境“每一天都很紧张”,即便是从政治角度看,什么时候发彭帅的这个帖子分别已经不大。吕频还说:“如果你看彭帅的帖子,你就会知道她发这个帖子是有她自己的轨迹。”

 

“她的情绪很崩溃,她的心理受到很大的打击,她意识到这是一个虐待性的关系。她有极大的情绪和心理需求才发这样的一个帖子,这不是一个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基于一个特定的时机我要搞倒某个人。”

 

吕频也在Twitter上发表文章说:“彭帅的自述和其他很多米兔受害者的发布有高度的一致。以个体的微薄之力突破一整个社会所设定的对性暴力的不可说和正常化是非常艰难的。我理解彭帅为什么自责,为什么会说他是好人,说到爱,等等。”

 

“我更完全感知她内心的屈辱和愤怒。社会必须了解没有人应该被置于这样的状态,而女性从来都知道。”

 

MeToo运动在中国仍然举步维艰吗?

 

在众多对彭帅帖文的评论中,周晓璇的评论尤其引起关注。网名玄子的周晓璇曾是官方中国中央电视台的一名实习生,她指控名主持人朱军在2014年对其性骚扰,案件至2021年9月开审,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朱军无罪。

 

据报道,周晓璇发文说“希望她平安”,又说彭帅走出来曝光事件,说明MeToo运动不会在中国停止。

 

吕频对BBC中文说,彭帅目前的人身安全“是中国女权主义者最大的担忧,因为我们都知道她发这个帖子是冒着巨大的风险”。

 

闾丘露薇慨叹,从信息传播的角度来看,信息一旦发布了,无论发信息者觉得如何委屈,社会上不同的人自当会有不同的诠释,因此难以避免有人质疑其时机,提出阴谋论。但也有舆论注意到,彭帅事件反映出中国女性在男权社会中处境有多艰难。

 

“虽然你很出名,是一个很有成就的女性,但你也要面对这样的一个处境。”

 

吕频认为,中国对MeToo反性侵运动的关注仍然不够,社会距离发生显着变化仍然有很大距离。

 

“我觉得中国社会主流的观念仍然是对妇女权利是没有足够觉察的。MeToo做到的是让社会没有办法再否认这是一个被争议的问题。在MeToo之前,这个主流的社会假

装女性的问题是不存在的。那是因为女性的声音还不够大,所以这个社会可以尽量的忽略。”

 

“至于这社会主流观念什么时候会得到一个显着的改变,我觉得这还需要一个过程。”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11月4日援引法国世界报:中国女网冠军指控前副总理性侵后 “彭帅”与“张高丽”被屏蔽

 

周四11月4日,法国世界报摘要,有关中国方面报道聚焦于:“中国网球冠军彭帅指控前副总理张高丽性侵”!她的证词发布在社交网络微博上,尽管很快底就被中国网管删除了,但对这个话题的反应却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世界报以法新社报道为本指出,这是中国自2018年以来众所周知的“MeToo”运动的全新版本。11月2日星期二,中国女子网球冠军彭帅在中国社交网络微博上,指责前副总理张高丽性侵了她,然后让她成为情妇。

 

中国的审查制度自然迅速删除这份证词,截至周四,有关彭帅和张高丽的搜索在微博和百度的搜索引擎上也依旧被屏蔽。

 

“在恐惧和困惑中(……)我屈服了”

 

35岁的彭帅在微博留言中说,3年前,(现在)75岁的张先生打完网球后,在她被他性侵一次的七年后,又在他家里强迫她发生性关系。据她介绍,张先生的妻子知道这件事并“在外面守着”。

 

这位2014年法国公开赛的双打冠军说:“我好害怕。那天下午,我起初拒绝了。我忍不住哭了”:“在害怕和困惑下(……)我屈服了,我们发生了性关系。”

 

75岁的张高丽直到2018年初一直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因此是中国七位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被认为与总理李克强关系密切。

 

彭帅表示,她后来成了上述前领导人的情妇,直到过去一周发生争执。她补充说,她没有证据支持她的说法。张先生总是害怕她会录音,他也肯定会否认,甚至会攻击我。

 

世界报说,前女子双打世界第一,彭帅目前在WTA排名中排名第189位。2018年,她因试图强迫她的女双搭档退出前一年的温布尔登网球公开赛而被禁赛六个月并被罚款10,000美元(约合8,600欧元)。

 

报道总结,2021年8月,中国的几起强奸案——零售巨头阿里巴巴的一名员工被她的老板强奸,以及被几名粉丝指控的歌手吴亦凡的强奸案——引发了民众愤怒,但抗议活动难以在中国这种严控言论自由的环境中进行。

 

COP26上,包括美国和加拿大在内的多个国家承诺停止资助国外的化石燃料

 

同一天,据世界报的国际版报道,至少有十九个国家宣布,他们承诺到2022年底结束化石能源项目的海外融资,其中包括美国和加拿大等大型投资者,但不包括法国。

 

报道称,签署方在格拉斯哥COP26上发布的联合声明中写道:“投资没有碳捕获系统的化石燃料项目会带来越来越多的社会和经济风险。”

 

二十国集团最近同意在2021年底前结束对新建燃煤电厂的境外公共资金资助。周四,在苏格兰宣布的计划在伦敦的倡议下首先包括天然气和石油,并承诺将将这笔钱用于可再生能源。

 

此外,美国也刚在周三宣布支持新的资本市场机制,发行投资级债券并筹集大量新资金,以扩大新兴经济体的清洁能源和可持续基础设施。

 

美国财长叶伦在格拉斯哥COP26气候峰会上宣布,美国将与英国一起支持气候投资基金(CIF)的新资本市场机制,强调采取行动抑制全球变暖的紧迫性。

 

Covid-19:据世卫组织称,欧洲,尤其是德国的传播速度“非常令人担忧

 

世界报首页还关注了,世界卫生组织周四表示,对新冠病毒以“令人非常担忧”的速度在欧洲传播,感到吃惊!换言之,从现在起到明年2月在欧洲大陆可能新增50 万人死亡。 据德国政府称,德国极有可能遭受“第四波大流行”的打击。

 

法新社 引述官方消息来源的一份报告,自世界卫生组织驻华办事处于 2019 年12月底报告疫情爆发以来,截至11月4日为止,新冠病毒大流行已导致全球超过500万(至少 5,020,845 人)死亡。其中光在欧洲就有超过140万人死亡。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11月4日报道:美国媒体报道彭帅遭张高丽性侵:MeToo烧到中共高层极不寻常

 

中国前总理张高丽

 

中国网球女将彭帅在微博惊爆遭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张高丽性侵,美国媒体报道这一事件时认为:MeToo在中国首度烧到中共高层政要,时机与对象都极不寻常。

 

《纽约时报》指出,彭帅2日晚间在她的微博发文,描述自己与张高丽在一次性侵后开始的断断续续的不伦关系。彭帅的帖子很快就被删除,连她的名字、甚至“网球”等词都不太能搜索到,反映出在中国讨论共党领导人的不当行为仍是禁区。

 

现居美国新泽西州的维权人士吕频,是现已被封的中文论坛“女权之声”创始人。她在电话受访时说MeToo在中国的影响已累积3年,3年前,当第一批女性开始谈论她们的经历时,没有人会想到会波及到如此高位者。

 

《纽时》指出,中国当局此前曾因两性关系不端起诉过高级政府官员,通常是与腐败调查同时进行,但从没有像张高丽如此位高权重者被指控过两性关系不端,这回对象极不寻常。

 

《华盛顿邮报》指出:北京警方在多名年轻女性公开指控遭性侵后,今年7月逮捕华裔加拿大影视明星与歌手吴亦凡;随后在8月,中国电商巨擘阿里巴巴也解雇一名男性高管,因为有女性员工出面指控男方趁她烂醉时进她房间性侵。《华邮》指出,吴亦凡和阿里巴巴这两案值得关注,在于审查人员允许网民热烈讨论,官媒甚至还发表文章批评涉案被告。但这次彭帅的爆料显然无此待遇,她的帖文遭全面封杀,表明北京对MeToo这类新闻的审查开放,并未扩展到高层官员。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指出,MeToo运动在中国尚处萌芽阶段,先前有烧到学术圈、非政府组织工作者与商界、影视名流,但波及层级如此之高的中共政要还是头一遭,尤其在攸关巩固国家主席习近平第3个任期的中共第19届六中全会召开前夕,极具政治敏感性。

 

▲自由亚洲电台(RFA)11月4日报道:彭帅,人间蒸发?

 

11月2日,中国大满贯世界级网球名将彭帅公开暴出了她与中国前副总理张高丽的情人关系,可是这个足以引爆舆论的猛料,仅仅生存了短短的二十分钟,就在中国的互联网平台上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彭帅的微博帖子更是被删除。虽然有已经看到爆料内容的网民用暗语悄悄互动,但所有社交平台鸦雀无声。对比李云迪事件和彭帅爆料的公众舆论,一个是全网亢奋批判,一个是噤若寒蝉。微信上有不少传言,说是只要涉及彭帅事件,不但发不出,而且会被封账号、封群。但是彭帅爆料已经在海外发酵,有人说她的爆料史无前例,有人担心彭帅的人身安全,更多的人在关注彭帅这一球是否击中了中国官场的要害,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应?就让我们今天一起通过彭帅事件来揭示中国高层腐败的真相,并听听专家的解读和剖析。

 

彭帅在微博上除了透露她与中国前副总理张高丽的情感纠葛,还提到张高丽曾强迫她发生性关系。20分钟之后,彭帅的微博被删帖,相关的网上讨论和关键词也迅速被清除审核。彭帅的实名爆料会给中国官场造成多大的影响,以至于中国网管迅猛出手封杀?

 

洪理达

 

《背叛老大哥-正在觉醒的中国女权运动》的作者:

 

这个是迄今为止在 MeToo 指控中被点名的最高级共产党官员。而且不仅仅是张高丽这个人,指控者本人是一位非常有名的网球明星。这对共产党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有害的指控。

 

吕频

 

暂居美国的中国女权活动家:

 

她前所未有地揭开了中国高层、干部、领导人腐败生活的一角。以往其实我们都知道他们的生活是腐败的,他们的道德是堕落的,但是我们好像几乎没有直接的证据。而彭帅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直接的见证。

 

从彭帅的爆料中可以看出,即便是一位有影响力的球星,遇到高官胁迫性侵,也只能多年忍辱吞声,不敢反抗。

 

吕频:

 

可能在我们天真的想象里面以为她能够比一般的女性,在面对这种遭遇的时候,能够做出更多的反抗。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这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这个权利是巨大的。权利的落差是巨大的。彭帅这样的资本和身份地位,在张高丽那样的人面前是不值一提的。彭帅的遭遇不是她自己造成的,彭帅是被猎取的,彭帅是被虐待的。能够从平等权利的角度来理解这件事情这是非常重要的。这个不是婚外情、这个也不是丑闻、这不是一个男人乱搞、这不是一个女人不守妇道,事情不是这样的。这是一个暴力事件、这是一个虐待。这是一个基于权利的严重的一个虐待、和这个控制。

 

一切都笼罩在巨大的权力暴力的威胁之中,彭帅试图发出反抗的声音,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洪理达:

 

我不会感到惊讶如果彭帅本人可能被保安人员拘留。我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她的消息。所以她的所作所为是非常勇敢的。我敢肯定她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受害者不站出来。然而我要补充一点,中国有很多女性挺身而出。我们只是没有听到她们的声音,因为对互联网和媒体的非常广泛的审查制度。

 

不久前全中国上上下下对李云迪嫖娼口诛笔伐,而彭帅揭露的是国家副总理级别的性侵丑闻,按理应该掀起更激烈的舆论讨伐和愤怒情绪,但是截然相反,官方民间全部静音消声。这鲜明的对比,除了说明官方是根据政治利益需求决定舆论生杀,还说明了什么?

 

吕频:

 

政府的这个管制当中,常用的一个手段,就是道德性的整肃。不管用道德性的整肃来整肃文艺界、还是这个官员,它所诉诸的那个道德就是一个非常传统的正统的道德观。包括不允许、反对嫖娼,发对婚外情等等。通过这种行为向大众传递的信息,要求大众来遵守这样一种非常保守的价值观,但是那些真正有权利的高层的领导人,他们却是隐身的、是不受这些道德约束的。

 

在舆论用所谓的道德观去引导大众用有色眼镜去看待那些受辱的女性时,能够敢于站出来发声的受害者,是要冒着遭受公众污蔑和报复的风险的。

 

洪理达:

 

如果你是一个受害者,挺身而出公开指控特别是知名人士和当权者,你反而会被指责,你会被抹黑,并且要付出非常沉重的代价。所以的确你住在哪里并不重要,但如果受害者是在中国这样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专制政权的国家里站出来公开,是特别危险的。

 

但是沉默的结果只会助纣为虐,只有更多的女性敢于站出来捍卫女性的尊严和权利,才能对抗威权暴力的性侵行为。

 

吕频:

 

MeToo就是要告诉大家那些不可说的阴暗之事应该需要被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以及这个社会对这个暴力的正常化,对它的掩盖本身就是一种犯罪行为。

 

结语:

 

当抵抗罪恶的力量被压制、被报复,那些还在观望、渴望救赎的人也许会永远保持沉默、独自消耗伤痛,而后悲剧反复、社会扭曲。尽管彭帅爆料的内容有待调查和证实,但是她敢于冲脱政治高压和道德禁忌,自爆并揭露高官丑闻,勇气可嘉,足以激励那些有类似遭遇的、尤其是身处普通阶层的女性站出来为权益和公正而抗争。希望能有更多的力量帮助彭帅找到法律的途径获得公义,并保障人身安全。观众朋友们,您觉得彭帅该何去何从?您认为在当下的中国社会,面对权力暴力,受害女性能否靠法律求得公正结果?在现有的体制下,中国官员的权利有没有可能被制约?欢迎您在评论区分享您的看法,我们下次再会。

 

▲德国之声(DW)11月4日报道:彭帅事件:中国MeToo再现?会否影响网球生涯?

 

彭帅指控张高丽性侵的真相仍扑朔迷离,相关内容已在中国被屏蔽,但许多网民通过不同方式逃避网络审查,这是否代表MeToo运动在中国社会能持续发酵?

 

(德国之声中文网)中国网球名将彭帅在微博指控遭中国前副总理张高丽性侵的事件持续在网路上引发讨论,中国女权运动人士吕频明确点出,这是米兔(MeToo)运动,并称“它示范和鼓励下一个受害者站出来,越来越强有力地震撼社会”。

 

另外,中国官方也首次针对该案件作出表态。中国外交部周三(3日)在例行记者会被问及该指控及网路审查问题时,发言人汪文斌表示“没有听说”并称:“这也不是一个外交问题,下一个问题。”明显不愿意正面回复有关事件。更早前,路透社曾就彭帅的控诉询问中国国务院新闻办,但未得到回复。

 

中国MeToo运动

 

事实上,中国的MeToo事件始于中国网民弦子三年前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文指控中国中央电视台着名主持人朱军曾对她性骚扰,使MeToo运动在中国获得了极大关注。

 

至于今年,歌手吴亦凡被多名年轻女子指控性侵,后来遭警方逮补,以及中国电商巨擘阿里巴巴解雇被指控性侵的男性高阶主管,也再一次使MeToo运动在中国引发讨论。而这次彭帅事件则被普遍认为是另一次的MeToo运动,吕频指出,彭帅的自述和其他MeToo受害者的发布有高度的一致。

 

她在推特写道:“以个体的微薄之力突破一整个社会所设定的对性暴力的不可说和正常化是非常艰难的…我更完全感知她内心的屈辱和愤怒。社会必须了解没有人应该被置于这样的状态,而女性从来都知道。”

 

吕频并夸赞彭帅,称她的自述不完美是件重要的事,因为“本来就是要彰显这个社会破裂的一部分”,并称,那些讲得很好的故事,有时候是宣传或谎言,又或脱离女性的生活真情。

 

不过,Metoo运动波及到中国高层政要则是非常罕见,特别是发生在第19届六中全会召开前夕,格外引发关注。有专研中国政治的台湾学者认为,彭帅事件具有高度政治敏感性,可能与中国共产党党内斗争有关。

 

中共内部斗争?

 

任职于台湾某国立大学的教授向德国之声指出,张高丽属江派但并非太子党,但他已退休因此政治杀伤力不大,也不会影响大局,也就是“意思到了,目的达到了就好”。

 

他认为,彭帅在该斗争事件中扮演棋子的角色,应该会被送至国外,并称“她若留在中国国内,一举一动都会是焦点,官方会希望该事件不影响中国政治社会稳定”。不过,该教授也指出,不排除这事件也可能是单纯彭帅发帖引发中国社会的关注,那就可能和MeToo运动有关。

 

政治评论员邓聿文则认为,彭帅事件不牵涉中共内部权斗,因为张高丽自卸任政治局常委,在党内已无实权,不值得习近平来打击,他向港媒《众新闻》表示,彭帅作为运动员,一般来讲,运动员没有政治敏锐性,用到“玩世不恭”的字眼,可能没有太大的政治背景,可能是单纯对张高丽个人的不满。

 

吕频在其推特帐号上发文指出,彭帅的揭露非常重要,她让人们前所未有地真切看见当下中国最高领导人群体的真实生活一角,被权力包裹的道貌昂然背后,并称“他们的超额滥权,腐败,以及他们的恐惧,一般只是被想象的,正在这么多人的目睹下被这么真实地指认”。

 

审查挡不住舆论

 

目前,在百度及微博上输入“彭帅”或“张高丽”等字,都不会出现彭帅的控诉内容,不过,中国网民仍持续在网上讨论有关内容,甚至有人通过“彭于晏真帅”等字眼来避开网路审查。

 

另外,也有中国网民到彭帅昔日搭挡、台湾网球选手谢淑薇的脸书上称“老搭档出问题”,谢淑薇回复“你为什么会觉得顶尖运动员的脑子里装的是猪脑?”

 

吕频称,现今有关MeToo的发声门槛特别高,但MeToo却一直在突破审查,“靠的就是受害者的血泪控诉所触及所震撼的,让人们没有办法停下来去议论,去代发布”。她在推特写道:“靠这种自发的人海战术,最终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审查才失效”。

 

 

彭帅的未来?

 

彭帅虽然从未表示要退休,但根据国际女子网球协会网站显示,彭帅最后一次公开比赛是与韩馨蕴参加2020WTA卡达公开赛。

 

针对彭帅的指控会如何影响其网球职涯,许多学者认为仍很难预测。不过,长期关注网坛的台湾媒体人李荣晋指出,网球比赛职业化很高,应该不会因个人私事而被禁赛,但若中国对国际女子网球职业协会(WTA)施压,就有可能不让彭帅出赛。

 

李荣晋向德国之声表示,国际女子网球职业协会许多比赛都在中国的城市举行,与中国关系密切,因此彭帅这次出面指前高官性侵,虽不至于影响未来出战大满贯或WTA的赛事,但“回中国出赛,恐怕是遥遥无期”。

 

▲德国之声(DW)11月4日援引德语媒体:北京冬奥与彭帅事件

 

《奥格斯堡汇报》评论指出,向年轻的运动员们发出抵制北京冬奥的呼吁是错误的,需要的是彻底改革的国际奥委会。德国《日报》则关注了彭帅事件,表示中国政府看起来并不想公开反思“情妇”的问题。

 

(德国之声中文网)日本东京奥运会让你感到不便和难受吗?《奥格斯堡汇报》11月3日的一篇评论文章称,在2022年的北京,情况会更甚,而新冠疫情给了组织者完美的理由对各路人员进行更严格的管控。

 

作者Milan Sako表示:“北京是世界上第一个在2008年举办了夏季奥运会后也举办冬季奥运会的城市。曾举办1972年夏季奥运会的慕尼黑,在申办2022年冬奥初期就因为民众否决而失败了。北京政权则顺利de推动了其冬奥项目,以托马斯·巴赫(Thomas Bach)为首的国际奥委会热情地配合。这也是因为这个耗资巨大的体育赛事在专制国家举行不会遭到当地民众反对。”

 

作者说,在08年北京夏季奥运会后,人们曾经对这个国家的进一步开放寄予厚望,希望中国与西方渐行渐近。“而如今,这样的希望已经消逝。目前,中国与西方的气氛可以说就像北京附近山区里一样冰冷。”

 

文章写道,目前美国及其政治盟友在多个领域都与中国存在分歧。中国的人权问题以及该国当局对香港民主、新疆和西藏少数民族的压制都为人诟病。

 

“一些政治活动家早就呼吁抵制(北京冬奥)。然而,向运动员们发出这一呼吁是错误的。当政客们在练习外交辞令的时候,难道应该让运动员们表现出清晰的棱角?抵制奥运会是一把钝剑,看看1980年的莫斯科奥运会就知道了。”

 

文章在最后指出:“现在需要的是对国际奥委会进行根本性改革。那些青睐权势的奥委会人员应该重新思考奥运会主办权的颁布……以及奥运会本身。这样,奥运会才不会沦落为令人厌烦的义务活动。”

 

德国《日报》11月3日关注了中国网球运动员彭帅对中共高官张高丽的指控,指出这样的事件“在以前是闻所未闻的”。尽管#MeToo运动也波及中国,也发生了几起备受瞩目的案件,例如曾涉及一位主持人(朱军)和一位歌手(吴亦凡),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位女性受害者敢于对有权势的政治家提出指控。

 

文章说,该事件也是中国审查机构如何实时运作的一个实例。彭帅的帖子很快就被删除,不久之后对“彭帅”的搜索结果被屏蔽,“几乎就像一个公众人物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过,审查员并不总是这么严格,例如几个月前的吴亦凡事件……。当时那起#MeToo指控完全符合中国政治宣传议程”。

 

文章随后写道,在中国,党员干部拥有情妇的情况并不罕见,“在几年前甚至还会公开炫耀这个。……中国政府看起来也并不想公开反思这个问题,而是倾向于充耳不闻、保持沉默。当记者在中国外交部的例行记者会上提出这个问题时,发言人汪文斌冷静作答:我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这不是一个外交问题。”

 

摘编自其他媒体的内容,不代表德国之声的立场或观点。

 

▲美国之音(VOA)11月5日报道:彭帅指控张高丽性侵后,中国审查机器继续处在超速运转状态

 

华盛顿 —在中国的网球明星彭帅对前中共政治局常委、退休副总理张高丽做出了性侵的爆炸性的指控后,中国的审查机器目前仍处在超速运转和全面覆盖的状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广度对此进行审查和封杀,极力抹去对这一涉及中国最高领导层的极为敏感的丑闻的任何提及。这种做法与对最近一些高调的名人的性侵案或性丑闻的处理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曾是世界职业女子网球双打排名第一的彭帅北京时间11月2日晚上10点过后在微博上公开指称中共前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张高丽逼迫她与其发生性关系,不到半小时,这条贴文就被删除。

 

这条贴文没有明文使用“性侵”字眼,也提到彭帅本人对张高丽有感情,但是帖文谈到了身居高位的张高丽把她带进房间,逼她与他发生性关系。

 

美国各媒体报道了这一消息。很多美国报道使用了“性侵”并用上了“我也是”(#MeToo)的反性侵和性骚扰的运动标签。

 

这是自“我也是”运动在中国萌芽并遭到压制以来,执政的共产党的最高层成员首次被当事人指控性行为不端。

 

西方媒体的报道提到,媒体目前无法证实贴文,但已联系不上彭帅,向中国体育总局等相关部门发去的询问也没有得到回复。

 

今年35岁的彭帅在1600多字的贴文中说,十年前,她与当时担任中共天津市委书记的张高丽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张高丽升任常委去北京后就没有联系过她。大概三年前,即2018年,当时已退休的张高丽约她打网球后,与他的妻子康洁一起把她带到他们家中,给她施加压力,要求与其发生性关系。

 

帖文说:“那天下午我很怕,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人在外帮守着,因为谁都不可能相信老婆会愿意。”

 

彭帅微博账户的这段帖文说,“那天下午我原本没同意一直哭”,后来,“我又怕又慌带着七年前对你的情感就同意了”。

 

该贴文的截图最初在社交媒体和私人聊天群中广泛传播,但很快这些截图和其他讨论此事的帖子也受到了审查。社交媒体网站现在禁止用户评论含有彭帅和张高丽名字的帖子。微博甚至暂停了网球迷论坛。

 

目前在微博上搜索这一话题没有任何结果。截至星期三晚上,拥有50多万粉丝的彭帅的微博账号仍然存在,但她之前帖子下的所有评论区都被关闭了。而目前在微博上搜索彭帅的账号得不到任何结果。

 

一些网民设法绕过了中国防火长城,看到了彭帅的帖文后,试图用委婉语和表情符号来传播和议论这一信息。但即使是间接提到这件事的贴文也被删除了。

 

在2013年的韩剧《总理和我》的标题被用来暗指彭帅与张高丽的事情并在留言区对此进行讨论后,电影评论网站豆瓣下架了这部韩剧的页面。

 

一名豆瓣用户用美国网球明星塞雷娜·威廉姆斯(Serena Williams)和美国前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来代指彭帅与张高丽的事情。这个帖子很快也被撤下了。

 

还有网友把当年中国军队在朝鲜战场的指挥官彭德怀元帅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的父亲、曾任副总理的习仲勋在一起的照片晒到网上,影射此事。

 

一些美国媒体还注意到,一只豹子捕杀猎物而其他动物在远处观看的照片在微博上被分享了2000多次之后在周三早些时候被删除。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星期三在北京举行的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到彭帅对张高丽提出的性侵指控时说,他不了解这个问题,并称这跟外交问题无关。但是外交部网站上有关这次新闻发布会的文字记录里根本找不到有关这个问题的问答记录,就像这个问题没有被提出来一样。

 

观察人士注意到,中国政府的内容审查机器对这个涉及中国最高领导人之一的性侵指控与最近发生的涉及一些名人的性侵指控和性丑闻的处理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在中国红极一时的加拿大籍华裔知名艺人、顶流明星吴亦凡因涉嫌强奸被中国当局逮捕后,尽管他的作品在互联网上被删除,但是中国人在很大程度上被允许自由的对此进行讨论。这一丑闻连续几天占据了微博的热门话题,而官方媒体也加入了讨论,谴责吴亦凡的道德堕落。

 

中国当局随即对娱乐业和所谓的饭圈文化进行整顿。阿里巴巴涉嫌性侵的案子也成为网络热点问题。

 

在国际知名的中国钢琴家李云迪被控嫖娼后,中国官方媒体甚至就这件事发表评论文章,并引导舆论,对李云迪穷追猛打。

 

目前旅居纽约的中国女权主义研究者和活动家吕频在推特上发布的有关彭帅事件的系列推文中说,“彭帅的揭露非常重要,让人们前所未有的的真切看见当下中国最高领导人群体的真实生活一角,被权力包裹的道貌岸然背后,他们的超额滥权,腐败,以及他们的恐惧,一般只是被想象的,正在这么多人的目睹下被这么真实的指认。”

 

我将发布一个关于彭帅事件的系列。1.彭帅的揭露非常重要,让人们前所未有地真切看见当下中国最高领导人群体的真实生活一角,被权力包裹的道貌昂然背后,他们的超额滥权,腐败,以及他们的恐惧,一般只是被想象的,正在这么多人的目睹下被这么真实地指认。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彭帅的揭发太真实了?

 

— 吕频Lü Pin (@pinerpiner) November 3, 2021 1946年出生的张高丽是福建晋江人,在2013年升任中共政治局排名第七的常委兼国务院第一副总理之前,担任过中共广东省委副书记、深圳市委书记、山东省省长、中共山东省委书记和中共天津市委书记等职。新华社说,张高丽的爱好包括阅读、中国象棋和打网球。

 

彭帅出生于1986年,是中国职业女子网球运动员,单打的最高排名曾达世界第14名。她与台湾选手谢淑薇获得过双打国际冠军,包括2014年获得法国网球公开赛的女双冠军。

 

▲德国之声(DW)11月5日发表长平观察:彭帅指控张高丽 改写中国宫斗戏

 

网球名将彭帅公开指控中国前任副总理张高丽性胁迫,引发舆论震动。时评人长平认为,彭帅的抗争让人们得以透过受害女性的讲述,而不是中纪委的通报或者宫斗剧去了解官场腐败和社会不公。

 

(德国之声中文网)网球名将彭帅公开指控中国前任副总理张高丽性胁迫,将中国 “我也是” (#MeToo,“米兔”)运动推进了中南海。这样的描述可能让很多中国人感到不适。一方面,任何冒犯高层权贵的言行都充满了危险,遑论剑指代表最高权力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前常委。其次,自毛泽东时代开始,中共高层玩弄女性的传闻从未断绝,但是很少见到由当事女性主动发声指控遭受胁迫与不公。

 

因此,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很多人在争论彭帅的指控是否属于#MeToo运动。从表面上看,这种争论非常奇怪。#MeToo运动并没有确定的组织,也没有复杂的标准和原则。如果说有什么定义的话,那也几乎就是不难理解的字面意义:我也遭受了性侵,我要说出来。至于性侵发生在见面的第一次还是第二次,性侵的形式是身体暴力还是精神胁迫,性侵前后受害人是否对是施害者产生感情,性侵之后受害人希望得到的补偿是金钱还是“名分”,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性侵的本质是权力的滥用,以及受害者被操纵。被操纵的受害者没有主体性,要么是被消音的隐形人,要么是被利用的斗争工具。#MeToo运动的意义,不仅仅是让人们知道权力操控者如何腐败堕落,更重要的是鼓励女人发出自己的声音,讲述自己的故事,让人们通过她们的主体性去了解权力的结构性压迫。就彭帅指控张高丽性侵案来说,就是透过受害女性的讲述,而不是中纪委的通报或者宫斗剧去了解官场腐败和社会不公。

 

那些反对将彭帅的指控纳入#MeToo运动的人们,实质上就是要把它放进上述两种既有的叙事框架去加以解读,回到舒适安全的传统阐释路径。

 

“多名女性”中有人站了出来

 

最高层领导人性侵让人感到奇怪吗?2014年,中纪委发布通告称,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周永康严重违纪违法,其罪状之一是“与多名女性发生或保持不正当性关系”。随后,中共中央政治局开会对中纪委的报告进行审议,发布更高级别的通报,再次确认周永康“与多名女性通奸并进行权色、钱色交易”。

 

我曾经多次论述,在不对等的权力关系中,不可能有平等的交易。中国这些被命名为“不正当性关系(交易)”的腐败案中,必然存在大量的被胁迫、被操纵的性侵事实。正如彭帅对张高丽的指控:“带我去你家逼我和你发生关系”。

 

不用说,对周永康案通报进行最高级别审议的人士中,也包括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张高丽。根据彭帅的指控,此时的张高丽已经和这位网坛名将“发生不当性关系”。

 

根据两年前的一份中国官方资料,仅“十八大”以来,中央、省、地三级立案侦办的腐败案达243万多起,受处分者达237万多人。几乎每一例曝光的官员腐败案都包含着“权色交易”。“与多名女性发生或保持不正当性关系”成为各级纪委反腐通报中使用频率最高的语句之一。

 

然而,在这些通报中,“多名女性”从来没有姓名,没有声音,也没有故事。两年前,有感于美国纳萨尔医生性侵案庭审直播,我以“中国'多名女性'何时站到法庭?”为题发表评论文章指出,中纪委反腐无法带来正义,包括对这些受害女性的公平对待。“如何实现正义?不是靠伟大领袖一声号令,不是靠中纪委的反腐铁腕,也不是靠专案组的全面调查,甚至不是靠审案法官的一身正气,而是为受害者赋权,让她们有机会、有勇气、受保护地发出声音”;“假如没有发声的机会,即便施害者被判服刑,那些被'不声不响地带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的受害者,那些仅仅被用来修饰贪官多么腐败的'多名女性',只能是永远的受害者”。

 

延申阅读:长平观察:中国“多名女性”何时站到法庭?

 

改写中国“宫斗戏”叙事模式

 

在中国民间版本中,“多名女性”并非总是没有名字。她们甚至可以家喻户晓,比如毛泽东晚年的贴身看护张玉凤和孟锦云。然而,这些女人的故事,不过是古代“宫斗戏”的翻版。她们的价值来自对男性掌权者的依附,她们的奋斗就是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她们的角色就是扮演男人的玩物,是男性争夺的性资源,她们的痛苦和伤害只是男人们“生活作风问题”的背景。

 

宫斗戏并非女性的癖好,而是父权制社会操控女人的权力关系设定。身为网坛世界冠军,彭帅的故事中也因为带有宫斗戏色彩而成为谈资。她说,“你的妻子好像甄嬛传的皇后一样,而我无法形容自己多么的不堪。”

 

然而,彭帅的讲述整体上打破了妻妾倾轧的父权套圈,改写了中国的“宫斗戏”叙事模式。她独立自主,我行我素,站出来指控滥用权力的男人。她知道这有多么危险,“但即使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我也会说出和你的事实”。

 

即便没有名人身份,彭帅的发声也如雷霆乍震,石破天惊。何况抵制北京冬奥的呼声此起彼伏,一位女性运动员在中国权力格局中的遭遇理应得到更多倾听。这场指控引发了中国最大规模的言论审查事件之一,不仅“彭帅”、“张高丽”、“瓜”,甚至连“网球”、“总理和我”、“宇宙很大”都成为网络敏感词。然而,中国网民仍然在通过各种途径和办法传播和议论,全球各大媒体都将进行追踪报道。她的抗争已经藉由#MeToo运动载入史册。

 

长平是中国资深媒体人、时事评论作家,六四记忆 · 人权博物馆总策展人,现居德国。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11月6日报道:彭帅发声 石破天惊

 

一位女子站出来,实名指控遭到前中共中央常委—习近平上届同事张高丽性侵,这在中共建政70年以来的历史上不曾有过。此事恰恰爆发在即将召开的为习近平确定历史地位的中共六中全会开幕前夕。

 

广告这位女子叫彭帅,网球名将,曾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双打运动员。华尔街日报评论,这或许是中共执政期间直接针对如此高级别官员的最公开指控,而且是在明年备受关注的领导层换届之前。

 

这一不寻常的消息在中国网上炸开了!  北京当局开动机器,全力封锁,从张高丽,彭帅,甚至“网球”、韩国电影『总理和我』这些词,统统封锁。据指出,彭帅的帖子在大约20分钟之后就消失了,帐号已不复存,20分钟,但已足够,文章截图已疯传四面八方。

 

观察人士指出,这与北京当局处理近来涉及名人的性侵指控或性丑闻形成鲜明对照,中国著名钢琴家李云迪被控嫖娼后,官方媒体发表评论引导舆论穷追猛打。

 

在毛泽东时代,中共以“作风”问题约束各级干部,但是越高级的干部——“高干”,越不受约束,大人物凭借权力占有女性被称作“生活小节”,毛泽东玩弄女性的丑闻在民间偷偷流传。毛泽东在中南海的“书房丑闻”后来在他的医生李志绥写的书中才予以揭露,竟然还有人怀疑这是向领袖涂污。

 

在习近平时代,“不正当男女关系”则成为清除对手的一个借口,几乎在所有被清算的中共高官中,从周永康到赖小民,罪行无一不包括进行“权色交易”,这从一个侧面揭示,官员性侵到了何等肆无忌惮、何等泛滥的地步,只是到了他们落马的时候,才成为一项附加罪行。

 

中共同时把道德性整肃用来作为控制社会、打击异议人士的一个污名手段,雷洋,许章润,曾被指“嫖娼”,英国驻港领事馆雇员郑文杰去深圳参加会议失踪被捕两周后,中国官媒说他因嫖娼被捕,但提供不出任何细节或证据来支持这一指控。

 

权色交易的实质就是以权力来引诱、强制、压迫异性来服从自己的性欲,而另一方则需“招之即来”,拥有权势者不需要了,“弃如敝履”。

 

纽约时报报道说,这是关于“我也是”(#MeToo)的指控首次触及中共最高权力阶层。时事评论作家长平在德国之声撰文评论:网球名将彭帅公开指控中国前任副总理张高丽性胁迫,将中国 “我也是” (#MeToo,“米兔”)运动推进了中南海。

 

彭帅帖文说自己拿不出证据,她说张高丽曾害怕她会把双方的会面记录下来。但她在文章里透出自己在权力面前多么地弱小和无奈,当张高丽的妻子扮演帮凶,在门口张望放哨,彭帅简直是在泣血:“你的妻子好像甄嬛传的皇后一样,而我无法形容自己多么的不堪。”

 

这些句子句句都是血泪控诉:“然后把我带进你家的房间,和十多年前在天津时一样,要和我发生性关系。那天下午我很怕,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人在外帮守着,因为谁都不可能相信老婆会愿意”。

 

帖文说,“那天下午我原本没同意一直哭”,后来,“我又怕又慌带着七年前对你的情感就同意了”。“既然你根本不打算负责,为何还要回来找我,带我去你家逼我和你发生关系?”

 

彭帅或许不是一个自觉的“米兔”践行者,但是,屈辱和愤怒,让她不顾可能遭遇的不测挺身而出:“我知道对于您位高权重的张高丽副总理来说,你说过你不配。但即使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我也会说出和你的事实”。

 

从社交网络的信息看,许多人现在为她的处境担忧。

 

▲台湾《镜周刊》11月7日报道:【彭帅震撼弹】彭帅遭爆被软禁!不满张高丽「逼堕胎」玉石俱焚 文|谢文哲

 

35岁中国女子网球选手彭帅日前微博写下千字文,惊爆遭75岁中国国务院前副总理张高丽诱奸、始乱终弃,震撼全球。该贴文后短短20分钟即迅速遭删除、敏感词汇通通被禁,彭帅也彷佛人间蒸发下落不明。如今有消息传出,彭帅在中国已遭软禁,因为她已怀孕,却被张高丽逼拿掉小孩,两人为此发生争执,彭帅才决定玉石俱焚。

 

对中共政权有深入研究的日本《产经新闻》台北支局长矢板明夫上节目爆料,他听说彭帅因为怀孕找张高丽谈判,希望给小孩争取个名分,但张要把小孩拿掉,双方发生了争执,因为张拒绝再次见面,彭帅才决定鱼死网破丶兔子搏鹰。现在彭在国内的治安当局软禁,失去了自由。

 

矢板明夫指出,许多人将彭帅事件看做中南海内的权力斗争,但根据他多年观察中共政治文化的经验,此事应该和权力斗争无关,而是一个当代恶霸强抢民女、始乱终弃的事件。



矢板明夫(右)上节目惊爆彭帅事件内幕。(翻摄矢板明夫俱乐部 Yaita Akio脸书)

 

矢板明夫认为此事和权力斗争无关的理由,因为这件事不符合党内斗争的逻辑。他列出4点:第一、人物不对。张高丽在中共党内始终是一个职业经理人的角色,属于在高层中人畜无害的人物,搞他没有意义.第二、时间不对。六中全会召开在即,围绕会议的党内角力已经结束,政局进入垃圾时间,在这个时候各派一般都不会搞事。第三、方法不对。攻击政敌一般多用香港或海外媒体,为的是收发自如,用国内互联网爆料,引发的效果难预测又不可控制。这从来没有先例。第四、刺客不对。彭帅是在国际上拥有高知名度的运动员,不是事后给点钱改个名字就可以消失的,用她当刺客,很难善后。

 

至于彭帅的微博20分钟没有被删除也属正常,彭张二人都不是敏感人物,文中又没有很多政治词汇,通过A I审查是有可能的。

 

矢板明夫认为,这件事反映了中共权贵对一般民众肆意霸凌的现状,「是一场有代表性的女权事件和人权事件」,不应该被矮化成习派和江派的斗争。在中国还有无数个弱女子,每天都受到中共各个层级的大小官员的霸凌,无力反抗。

 

矢板明夫指出,被软禁的彭帅正在等待国际社会的声援,北京奥运会召开在即,希望全世界的体育团体、人权团体,和女权团体,以及所有支持自由民主人权等普世价值的国家、团体、个人,都站出来为彭帅发声、一起给中共政权压力,「救救彭帅」。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11月8日报道:彭帅被消声 中国女性于无声处怒吼

 

中国网球名将,曾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双打运动员彭帅日前在微博指控前中共常委张高丽性侵后,情况不明。但是,彭帅遭大人物性侵的遭遇引起许多中国女性的强烈共鸣。

 

由于信息敏感,涉及高官,发帖支持者多不具名,但对彭帅的遭遇却有着刻骨铭心的感受,她们感谢彭帅敢于站出来发声。纽约时报这样评论彭帅的行为:“这是关于”我也是“(#MeToo米兔)的指控首次触及中共最高权力阶层。”

 

彭帅已在指控张高丽的帖中表明心迹:“我知道对于您位高权重的张高丽副总理来说,你说过你不配。但即使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我也会说出和你的事实”。

 

一位女士向彭帅致敬:“在这片适应丛林法则的蛮荒之地,尤其作为生存弱者的女人,却有着如此坚毅的脊骨,为自己所遭遇的不公不义勇敢发声,如同一道刺眼的光,划破这至暗的黑夜,让我们更加有勇气呼唤黎明的到来!”

 

米兔运动爆发以来,在中国曾掀起波澜,最突出的米兔事件之一是弦子于2018年指控央视主持人朱军性骚扰,今年9月因法院指其“证据不足”败诉,在彭帅事件爆发后,弦子站出来对彭帅表示支持。

 

彭帅的帖子很快被删除,连“网球”都成了被屏蔽的敏感词,然而,社交网络仍在疯传中国女性支持彭帅的帖子,一个名叫『女权留言墙』的网页集结了众多女性留言。在“彭帅加油”的标志词下面,满满的是对彭帅勇于揭露高官性侵的钦佩:“为你的勇气点赞”,也有许多女性为她的平安担心:“希望你平安,姐姐加油!”,“珍爱自己,千万姐妹与你同在”,还有“姐姐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一类鼓励且自勉的语句。

 

彭帅文中指控张高丽文的一句话也被多次引用:“除我以外,我没留下证据证明,没有录音,没有录像,只有被扭曲的我的真实经历”,让一些曾被侮辱被损害女性联想起自己的伤心经历,自己是受害者,反而被指责“错的是你”。

 

她们留言鼓励彭帅:“你不是坏女孩,你是一个勇敢的人,你没有错。”“只有罪犯应该感到羞耻”,“女性共同体,加油啊,该死的男权!”“米兔来了,好感动,天下的女人都是同一个女人,彭帅加油,我们与你在一起。”“说出来已经很棒了!” “错的是施害者,错的是把女性当作权力可支配的玩物!”

 

“你不是坏女人,坏的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利用自己的权力地位来围猎你的身体,利用虚假的爱情来控制你的感情…用权势来抹杀你的声音……”

 

“为什么受到侵犯的女性反而需要担心自己的‘名声’?到底是谁做错了事情?这本身就体现和巩固了对女性贞洁的性别压迫。” “社会告知女性规范:性暴力既是‘正常’的,是她们‘应得’的,有时不可对外人言的。”

 

一位女性因为彭帅敢于说出自己受害的遭遇而感同身受:“我只能以我曾经的绝望与痛苦,去想象你的绝望与痛苦。以我不曾拥有的勇气与力量,去赞叹你的勇气与力量。以我停止流血逐渐结痂的伤口,去祈求你的平安与自由。”

 

彭帅指控的是前中共常委,这在中共建政70年的历史上是破天荒的,一位女性说:“当时看到消息真的觉得很震惊,因为这样的施暴者完全是很可怕的级别,在这个国家。我不知道讲出被这样的人侵犯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力量,不仅仅是佩服,我更加担心你,害怕你会出现危险……”

 

另一位留言说:“彭帅的指控是第一次捅破米兔中政治面向的窗户纸,也以最压抑的方式告诉我们,现有的法律秩序并没有给每个受害者以平等安全的言说空间。粉红女权的根本逻辑谬误在这里凸显,我好奇她们在说‘这瓜不敢吃’的时候自己内心是否也能分享一点点女权主义的者的无力呢?粉红到底是具有能动性的策略,还是以自愿的形式被淹没整编?

 

在题为“姐姐,我理解你”的留言中,“读完你的自述……最难受的莫过于意识到你真心喜欢过的人并不是‘人’,而是权力的象征,甚至说这种权力就是他作为‘人’的根基。与之相比,我们远无法被视为人,视为一个正常的、有道德的、健全的人。姐姐,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看过一句话,创伤是在回忆中显现的。我和你一样,把这样的伤害吞进肚子里反刍,一嚼就是好几年,不需要你加油,只希望你平安。”

 

一些人在留言中发出对权力的控诉:“在极端的权力不对等中,剥削与侵害披着‘爱情’的遮羞布为所欲为。加害者在国家机器的保护下继续神隐,受害者却得日日夜夜反反复复地承受各种痛苦和煎熬。”

 

“这个地方遍地都是认为自己能用自己的职位、权力、金钱、地位来践踏女性尊严和身体的人,末了还要打上‘自愿’的名义,老传统老操作了。你非常勇敢且有智慧,给了我非常大的勇气去说出我面对的性骚扰,我也曾经数次被性骚扰,数次差点被强奸,对方有所谓高管、所谓体制内的家伙、前同事,直属上司。我厌恶这里的酒局文化,我厌恶这里对女性痛苦的消解。”

 

有的女性直接把矛头对准“男权”:“当今社会男性权势集团的追求三个词即可归纳:权力,财富,女人,占有年轻女性是这些权势男人获得权力感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也是‘潜规则’普遍存在的根本原因。彭帅撕开了权势老男人的画皮,是真正的勇者,必定激励众多被侮辱被损害的女性站立起来发出自己反馈的怒吼声。”

 

争取女权需要女性团结,需要长期艰苦的斗争:“彭帅,你不是一个人,你的经历,是我们所有人的共同经历。你的痛苦,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痛苦。你的安全,保障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这一刻,你就是我们所有人,这一刻,我们所有人都和你在一起。”

 

还有的直接向男性喊话,希望更多的男性觉醒,意识到女性在这个社会所遭受的压迫和难言的困境:“吃人文化下的社会,女性在压迫中的怒吼,让选择沉默苟且退让的男性羞愧不已。就像米米所说,男性需要通过女权思想的刮骨疗毒,才能意识到自己手上枷锁与她人血共存,男性同胞们要反省反思呀。支持彭帅就是反对极权,支持彭帅同时也是广大男性同胞的自我救赎与忏悔。”

 

米兔在中国被压抑,被限制,彭帅一石激起千层浪,上述留言显示,她们在鼓励彭帅,也在鼓励自己:

 

“希望你会知道,在你无法听到的远处和近旁,都有着千万支持你的声音。请相信,有越来越多的爱在守护你。”

 

“一位女性的勇敢,不会被遗忘,权势可以抹去表面的记录,我们记忆在心里。贝贝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