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如何辯護是個問題
離開庭越來越近,朱可可卻還沒有從廣州回來。莫少晟急了,給她打電話,她答復:「快了,快了,開庭的時間會趕回來。」
莫少晟不解地問:「取證不順利嗎?」
朱可可嘻嘻哈哈笑起來:「您放心,我不會辜負重托的!會給您一個交待的。」
莫少晟有些惱火了,严厲地说:「你別跟我賣關子,我只想知道,找到蔡軍、劉本忠了没?這才是重要的。」
「我相信會給婉兒姐一個說法的。我要為她、為跟她一樣的受苦受難的弱女子討個說法。」
「就憑你?你有那本事嗎?」
朱可可信誓旦旦:「因為我相信正義,相信許多有正義感的人會幫助她的——我還猜測到您不會用我寫的無罪辯護词,並不是您不願意用,而是您處的環境不允許您用,不過沒關係,我會和關注她的人站在一起,用我們的方式為她討個說法的。」
莫少晟:「你別太自信,他們動用了更重大的領導來施壓,將案件轉移到攻擊基層組織……」
第二天,莫少晟正在绞尽脑汁修改辯護詞,朱可可打來了電話:「有個事想麻煩您——您幫助我看一下上官婉兒第九本日記……婉兒在賓館舞廳坐臺,寧顯貴為了接近她,討好她,一次給婉兒買了十個臺費、給了兩萬元的存摺,另外給她的姐妹買了四個臺費,您幫助看一下時間,站吧臺的陳瓊記不得時間了……是二〇〇五年的八月還是十月?」
「她坐臺跟案件有什麼關係?」
「證明寧顯貴對她一直不死心,在她坐臺期間進行糾纏,屬於性騷擾。「
「即使寧顯貴給過她兩萬元,買過十個臺費,那又能說明什麼問題?你真傻得可以!她的日記能拿到法庭上作證嗎?」
「求您了!我現在找到陳瓊了,她記不准是哪一個月的事了,您給查一下。」
莫少晟無可奈何地說:「行了,我翻翻看吧。」
他從她抽屜裏找出編號第九本日記,翻了半天,才找到朱可可说的这个内容。時間是二〇〇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上面記載著寧顯貴到賓館舞廳坐臺的過程。
不由地心底泛起一腔苦水,這苦水讓他堵得慌,他莫名其妙地惆悵若失,是呵,這個女人為什麼將寧顯貴恨到如此的程度?她究竟還有多少鮮為人知的秘密藏匿在日記裏?
他在朱可可抽屜裏清理了一下,這些日記的封面上用鉛筆標明了大大的阿拉伯數字,從「1」編到「8」之後,就再也沒有了。也就是說,日記共是8本。
他已從「1」看到了「7」,下班時,他順手將第八本日記裝進包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