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报道
美情报界主管作证国会 FBI:每十小时就开启一件中国调查
2021年4月15日 10:51
李逸华

 

美情报界主管在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就世界范围的威胁举行的听证会上作证。从左至右为:国家安全局局长中曾根、国家情报总监海恩斯、中央情报局局长伯恩斯和联邦调查局局长克里斯托弗·雷。 (2021年4月14日)


 
正当国会两党聚焦讨论如何强化情报部门应对全球威胁之际,美国情报界领袖一致认为,“中国正不断成为一个与美国近乎匹敌的竞争者”。联邦调查局(FBI)局长克里斯托弗·雷(Christopher Wary)向参议院情报委员会表示,他所领导的机构平均每十小时就展开一起和中国相关的案件调查。美国国家情报总监也在这次听证会上说:“中国是美国情报界无与伦比的优先事项”。“我们每十小时就开启一起中国调查案件,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证,那不是因为我们的人上班没事干,”克里斯托弗·雷周三(4月14日)在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就美国所面临的全球威胁所召开的听证会上说。

他继续补充,“我们现在有超过2000多件与中国政府有关的调查,仅是在经济间谍调查方面,过去几年间就增加了大约1300%。”

议员们担忧,北京所构成的威胁不仅止于知识产权盗窃、间谍活动等议题,还牵涉到中国对美国社会的影响。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副主席、共和党人马可·鲁比奥(Sen. Marco Rubio, R-FL)表示,北京努力企图塑造和影响美国的政治环境,以推动对其有利的政策和叙事。

“我认为我们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没有专注在中国的能力及其日益增长和强化的努力,让他们参与到我们美国这边的政治环境中来,” 鲁比奥说。

鲁比奥称,中国和俄罗斯都在从事影响和渗透美国社会的活动,中国在某些技术上甚至比俄罗斯有过之而无不及。

联调局局长克里斯托弗·雷对此立刻做出回应,对鲁比奥的担忧表示认同。“我认为没有哪个国家(比中国)对我们的创新、经济安全和民主理念构成更严重的威胁。他们(中国)的工具箱中所使用的工具对我们的企业、我们的学术机构、我们各级政府单位的影响是很深远、广泛和持久的,”他回答道。

他进一步举例,联邦调查局在去年秋天针对在美国境内从事非法执法行动的中国特工提出诉讼。去年10月底,联邦调查局对八名为中国共产党在美国进行“追缉反对派”行动的人提出指控。他们被控参与了中共旨在追捕海外逃犯的“猎狐行动”,在美国境内威胁、骚扰和胁迫特定美国居民。

“这显示和阐明了这一威胁是多么具有挑战性和多样性,”这位联调局长在听证会说。

参院情报委员会领袖:中国欲在科技、亚洲削弱美国领导力

星期三的听证会聚集了美国情报界的主要机构负责人,包括国家情报总监埃夫丽尔·海恩斯(Avril Haines)、中央情报局长威廉·伯恩斯(William Burns)、联邦调查局长克里斯托弗·雷、美国网络司令部司令兼国家安全局局长、陆军上将保罗·中曾根(Paul Nakasone)以及国防情报局长、陆军中将斯科特·贝利尔(Scott Berrier)。

美国国会参众两院情报委员会每年固定都会以全球威胁为题召开听证会,邀请情报界最高官员出席作证,并接受议员质询。不过,去年的听证会由于有官员拒绝参与而没有召开,曾一度引起国会民主党人不满。星期三的听证会为2019年后各大情报主管首次恢复传统,再度聚首。

“去年,国家情报总监拒绝公开出席我们委员会听证会,我感到很沮丧,我很高兴我们恢复了这一传统,并期待每年都能这样做,”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民主党人马克·沃纳参议员(Sen. Mark Warner, D-VA)说。

中国不出意料地成为这场长达两个小时的听证会的重要焦点。沃纳参议员说,“随着中国实力和地位的增长,中共正试图削弱美国作为世界领先科技强国的地位。”

沃纳接着说,中国向威权政权出口监控技术,并且将其传统和不对称的军事能力进行现代化,包括在太空和网络领域。他认为,中国共产党的目标为削弱美国在技术领域的领导力和在亚洲的影响力,同时扩张其在南中国海等地区的势力。

中国是美情报界“无与伦比的”优先事项

沃纳的说法获得美国国家情报总监海恩斯的呼应。她在开场陈述中说,“中国是美国情报界无与伦比的优先事项”。

“中国正不断成为一个与美国近乎匹敌的竞争者,在多个领域挑战美国,同时寻求改变世界规范,使之更有利于中国的威权体制,”海恩斯说。

她说,中国也拥有了可观的网络能力,就算是最小量的使用,都可以导致美国国内某个地区关键基础设施被被暂时性的骚扰。“中国正在利用一套全面性的方法,来展示其不断增长的力量,并对地区近邻施压,使之顺从北京的喜好。这包括了对有争议领土的声索和对台湾的主权主张,”海恩斯说。

不过,海恩斯强调,尽管中国正迅速具备在国际事务上挑战美国的能力,但中国并非毫无弱点。“它在经济、环境、人口构成上的弱点,很可能为中国管理过渡阶段以实现在未来数十年里发挥主宰作用的愿景带来障碍,”凯恩斯向议员们分析。

此前一天,海恩斯所领导的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星期二发布《2021年年度威胁评估》报告。内容将中国扩大其日益增长的影响力的努力视为美国面临的最大威胁之一,并说中国是一个越来越具有可匹敌美国实力的的竞争对手。

报告把中国走向“全球大国”列为一系列威胁的首位,其次是俄罗斯、伊朗和朝鲜。

“北京、莫斯科、德黑兰和平壤已经显示,尽管发生了大流行病,但他们有能力和意图以牺牲美国及其盟国的利益为代价来推动自己的利益,” 这份27页的非机密报告说。“中国日益成为一个近乎匹敌的竞争对手,在多个领域挑战美国 - 特别是经济、军事和技术领域 - 并正在推动改变全球规范。”

星期三的听证会上有关中国的讨论基本上反映了报告的内容。

新冠病毒起源调查进度迟缓 中情局长:中国不坦诚

除此之外,鲁比奥参议员还对至今仍影响全球的新冠病毒大流行病的起源提出质问。海恩斯表示,目前美国情报界仍无法确定新冠病毒最初是在何时、何地或者如何开始传播的。

“目前各组成部分围绕着两种不同的理论,这些可能情景包括人类与受感染的动物接触后自然产生,或者正如你所提出的那样,这是一起实验室事故,这就是我们目前的状况,”海恩斯说。

中情局局长伯恩斯则直指中国存在信息不透明的问题。

“对我们和我们的分析人士来说,有一件事是清楚的,那就是中国领导层没有完全坦诚或完全透明,无论是在与世卫组织合作方面,或是提供有助于回答这些问题的原始完整数据方面,”伯恩斯说。

除了星期三的听证会外,这五位美国情报主管周四还将赴众议院情报委员会就同样主题作证,接受众议员们的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