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南方大雪灾中,全世界都看到了这个遭遇悲惨的庞大群体——中国的农民工。他们扛著简陋的行李,集聚在车站广场,单薄的身体和粗糙的双手,顶著风雪寒流的侵袭,无助地忍受煎熬,期盼著回家过年,与亲人团聚……
中国的农民工是一个特殊的群体,是最大的中国制造的群体,也是最具中国特色的群体。在现今的中国社会里他们生活在底层,躋身於农村与城市的边缘。名不正言不顺地出卖体力,低三下四地讨生活,养家糊口,饱受政府和城里人的歧视凌辱,忍气吞声地夜宿工棚,蛰居破街陋巷,省吃俭用地挣一份菲薄的血汗钱。他们被视为“贱民”。
中国发展了,中国强大了,所有这一切都离不开农民工兄弟的大力奉献。没有他们就没有中国今天的繁荣。他们勤劳,上海的高楼大厦,以每四天一层的速度往上增长,一砖一瓦都是经过他们的手。他们本份,那么多人涌进城市,并没有影响社会的稳定和治安。他们善良,在冰封雪冻的车站前困守几天几夜,脸上依然存留著一丝笑容。他们老实憨厚,当中央电视臺的镜头对著他们,话筒伸到他们面前,逼著问“在外面过年好不好?”他们也只能露出笑容,连连说好。他们也可怜,经常挨宰受骗,累死拼活地干了一年,到头来工资被包工头卷走,一分钱拿不到。
农民工,中国的弱势群体,可是他们有两亿之眾啊。谁见过两亿人的弱势群体?可他们偏偏就是弱势群体。他们没有城市户口,没有社会地位,没有工会组织,没有农民工代表,没有社会福利保障。除了吃饭干活的生存权,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把他们当人,他们什么也不是,一群游荡在繁华城市中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的幽灵。
中国政府号称“以人为本”,好像这两亿农民工兄弟就不是人,把他们都忘记了。城里人是人,乡下人就不算人。政府说要“与时俱进”,南方如广东等地,农民工的工资十年了没长过一分钱。政府高调宣传建立“和谐社会”,白干一年拿不到工资算什么和谐社会,只能是喝血社会。
“和谐社会”这种提法,不符合现在的中国国情。在一个专制体制下,怎么可能构建出和谐社会?应该先建立一个公平社会。只有在公平、自由,均富的社会条件下,才能达到真正的和谐。
“户口,中国的柏林墻”(大洋时报《三家村》作者鲍诚)被这道墻隔在外面的农民工兄弟,至今仍被排斥在文明社会之外,被歧视和受欺侮,这是中国政府无法开脱的责任,也是我们良知和人性的沉沦,在国际社会面前,暴露出中国人整体形象的卑弱和低下,令我们面目无光。
“农民工”这一称呼,是对广大农民的人格侮辱,既是对中国自身形象的践踏,又是对当今普世价值的侵犯。在中国,哪家城里人没有几个亲戚是农民的?穿西装开宝马的中国人,开口闭口“农民工”的有钱人,查查他的老底,不出三代,都是拉地瓜屎长大的。谁又比谁低人一等?
2008年2月15日,值全国政协、人大两会召开之际,由刘晓波、丁子霖、焦国标等人发出“雪灾后的呼吁”:立即废除城乡户口二元制,让“农民工”从此成为歷史名词。受到中国网民的极大关注和支持。
墨尔本独立笔会的会员们,都欣然而郑重地署上了自己的签名。大家没有忘记,两千年前的中国,正是因为以陈胜、吴广为首的三百多名农民工,因大雨被困在大泽乡,而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农民大起义。这一幕若是在中国重演,那将是场真正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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